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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你若敢喝,本王让你全族陪葬!』他刚说完,我端起毒酒一口饮下」为开头写个故事?

1 「你若敢喝,本王让你全族陪葬!」 他刚说完,我端起毒酒一口饮下。 「动手吧,哥。」 「……本王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竖了个中指,「怂比。」 「……」 2 第二天我被恼羞成怒的平阳王赶出了家门。「我哥敢一个打六个!」 「我哥敢一个杀八个!!」 蹲在路旁边躲阴凉的时候碰见两个小孩互相攀比,我来了兴 趣,也挪到她们旁边

第 2 / 3 部分

半炷香后,我爬上马厩里最后一匹马,踉踉跄跄地向着九王府

出发。

20

「不许碰他!」

我跳下马,跌跌撞撞地捡起一把还沾着血的刀,沉重得我忍不

住手抖。

我认得他,太子手底下忠心的王将军,此刻正剑指楼允,楼允

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半跪在地上,胸膛起伏,见到我一阵错

愕。「你是谁?」

我缓缓靠近他们,离得近了,才发觉楼允身后便是悬崖,崖下

水浪湍急,听得人心中发惧。

「谁让你来的?!」楼允的声音又哑又急,我还是头一次听他

这样说话。

我已经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他们近前,理直气壮地答他:「我来

保护你!」

楼允气笑了,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应该是南疆话,我没听清。

「你不像南疆人。」姓王的眼神探究。

「我像你妈。」

面纱早在赶来的路上丢了,但还好此刻夜色浓重,再加上姓王

的对我也不熟悉,所以并未发现我的身份。

「好一对嘴硬的贱人,」他果然被激怒,满脸阴狠,「本将军

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抬剑欲刺,被楼允持刀直接砍断,三枚银镖出其不意地扎入

他的皮肉,他吐出一口血,甩出断剑,击得楼允倒退几步,电

光石火之间,我扑过去想拉他,却只扯下一块衣角。

「楼……」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我有一瞬间的茫然。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那么厉害。「楼允!楼允!阿索图罗——」

没有回应。

姓王的倒在地上大笑,我趴在悬崖边,气急攻心,悲愤交加,

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浑身都开始颤抖,想哭却哭不出来,抓起长刀捅进他的胸

膛,令人作呕的笑声戛然而止。

崖下水声涛涛,杀了他后,我提起裙子没有片刻迟疑,纵身跃

下高崖。

我要保护你。

无论在哪,无论生死。

21

再醒来时,我正趴在楼允背上,他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大大

小小数不清的伤口看得人心惊肉跳,我眼眶发热,他把我往上

一颠,我方才反应过来,真切地感受到我们还活着。

「你摸什么?」楼允侧头贴贴我的脸,我知他是在看我是否发

热,却又莫名觉得像某种终于打心底信任人的小兽。

我义正词严:「我是在看你有没有受伤。」「那你摸完了吗?」

「还没,」我又往上挪挪,「手有点短,够不着腹肌。」

「……」

楼允破天荒地没有再拿镖吓我,反而岔开话题道:「你怎

么……你不怕死吗?」

「怕啊,谁不怕谁傻子。」

「……那你怎么还跳下来?」

「那我不是更怕我的好哥哥死嘛,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捋

捋他散乱的小辫子,发冠早不知道哪里去了,此时他头发披

散,更有别于中原人,是一种放纵肆意的好看。

「……」

「我就是一个单纯可爱却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傻瓜美女罢

了。」

「……」

我擦擦并不存在的泪水,继续烘托感情,升华主题,「只要能

跟在哥哥身边,没名没分默默付出,我都心甘情愿,得不到哥

哥的心,我也要得到哥哥的人。」

「……」许久,正当我以为楼允又被土到,并同往常一样不会回复的时

候,他忽地轻笑一声,尾音性感,勾得人心里痒痒,直想扑上

去亲一口。随后楼允声音压低,语气里是惹人脸红的温柔宠

溺,「哥哥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我语滞,心跳加快。

「你要是亲哥哥一口,哥哥的命都是你的。」

「……」

糟糕,小鹿快撞死了。

22

回去后我不出所料发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也不知谁来看

过我,谁在我床边轻轻掖好被子。

昏沉间,我总梦到以前的事。

说起来,我以前是郡主来着。

很高贵的那种,再加上体弱多病,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哥哥也很疼我这个仅剩的妹妹,将我养得娇气,甚至与这种从

沙场里杀出来的家族显得格格不入。

但圣命难违,而他背后有一整个家族。

我不愿意嫁劳什子南疆王,但我也不能那么自私,牵连到我的家人们。

所以我服毒,所以我心甘情愿离开王府,所以我不敢告诉哥哥我还活着,所以……我正在坦然地接受自己注定孤独的后半生。

以前觉得死去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十岁时郎中就说过我大限十八,别人生而畏死,我却早就知道自己的宿命。

后来认识楼允之后还是觉得死去也没关系,至少已经认识了他,此生无憾,若是豁出命能为他做些什么,我一定欣然接受。

可是再之后,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轻轻唤我的时候、他朝我笑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要是能和他再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再给他梳一天头发就好了,我明明刚学会新式的辫子编法。

再多看他几眼就好了……

人总是越要越多,无一例外。

23

自从楼允上次反攻之后,我的土味情话就逐渐失去了发展的空间。

我喝光最后一口汤药,「哥哥你是哪里人呀?」「我是你的心上人。」楼允塞我嘴里一颗蜜饯,熟练地接道。

「不,你是我……啊?你不是南疆的吗?」

「知道你还问?」

「……」

我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笑死,现在根本土不过。

「你现在好土,一点也不像最初那个高冷美人。」

楼允似笑非笑地睨我一眼,拇指不轻不重地蹭过我唇边药渍,

声音放缓道:「再说让哥哥不高兴的话,会被割掉脑袋喔。」

我立刻拿被子捂住嘴巴,乖巧地眨眨眼睛表示收到。

「你去哪?」

「九皇子在书房等我商事。」

九皇子吗?

「楼允,你真的不是南疆王吗?」

听到这几个字,楼允眸光骤然沉凉,鸦羽般的睫毛微垂,眼下

是一小片暗色,像密林里蜿蜒而出的毒蛇吐着鲜红的芯子。

我咽了口口水,攥紧锦被,有些微的后悔。许久,他轻笑出声打破沉默,缓缓俯身直视我,一只手抚上我

的后颈,掌心冰凉,冷得我瑟缩一下。

「现在,」他捏捏我后颈软肉,放轻声音,话中狠戾却未加遮

掩,「还不是。」

我并不怕他,可他眉间那抹戾气却看得我心惊肉跳,什么叫

「现在还不是」?以后……会是吗?

「且让那个老东西再活几日,」楼允给我掖好被角后站直身

体,刚才的浑身煞气仿佛是我看错了一般被他尽数藏起,「过

些天,带你去南疆看看。」

「……好。」

24

我没想过还能见到我哥——平阳王,顾辙。

我曾经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到我的亲人了。

恍如隔世。

「阿镜,」他还同以前一样唤我,「你可知你跟的是谁?」

我点点头,「楼允,阿索图罗。」

「他是南疆王的第十四子,此次来长安,是想和九皇子联手,

将南疆甚至是长安的天,都变一变。」一阵沉默之后,我又点点头。

「你也知道,你哥,」顾辙顿了顿,继续道,「平阳王府,向

来与太子交好。」

「平阳王是臣,臣者侍君是忠,侍储君,是什么?」

「顾镜!」顾辙气得一拍桌子,我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终究是他败下阵来,放软语气,「陛下赐酒,我难道不恨?不

怨?你喝下毒酒那日我恨不得提剑……阿镜,哥只是不想你掺

和到这些事里,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

「哥,」我抓住他的手,「寿光郡主死时无憾无怨,可顾镜还

活着,我现在侥幸多出来这些日子,甚至有了喜欢的人,哪怕

是与他一起再赴死,我也值了。」

顾辙攥紧我的手,同从小到大每一次一样,干燥温暖,永远能

给我力量。

「……想好了?」

「嗯。」

「我们阿镜长大了。」顾辙喟叹一声,终于释然似的,将一枚

信物交到我手心。

「哥,你不必为我……」

「不,阿镜,这次是我自己为平阳王府做出了选择。」「你……」我摩挲着这枚小小的玉环,不确定道,「你选了九

皇子?」

「对,为将者,谁不愿追随明君?」顾辙嗤笑一声,仿佛又回

到了十七八岁时的明亮样子,「更何况,怎么都要站队,我为

什么不站在我妹妹这边?」

我鼻头一酸,「哥……」

「傻瓜才选太子那个蠢比。他之前居然还参过我一本,说我贪

图玩乐。放屁!我给牡丹小姐花钱那是玩乐吗?!那他娘的是

爱情!」

「……」

25

楼允生辰这日下了很大的雨,我拉着孜雅在厨房里忙活,顾辙

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痛心。

「本……本王,我这么大一个平阳王,我的妹妹居然在这里烧

火?!」

「天凉了……」

孜雅:「……」

我翻个白眼,小声道:「别搭理他,他有病。」

「……」楼允不喜欢吃米饭,反倒偏爱面食,我最后煮了一锅饺子,辣

椒馅儿的。

「呵,我养你这么大,还没吃过你做的饭。」顾辙酸里酸气

道。

「你前天不是还吃了辣子鱼片、酱滚肘肉和玉泥牛乳糕吗?」

不知何时进来的妮真眨着大眼睛补充,「甚至还多盛了两碗

饭。」

「……」

「孜雅姐姐说你还没给钱。」

「……」

「中原人管这叫白吃白喝,臭不要脸!」

顾辙怒:「大舅哥的事,怎么能叫白吃呢?!」

妮真趁他不注意一把拽走他钱袋,翻身跳出窗户回头做个鬼

脸,气得顾辙也一扒窗台跳了出去,但由于身形没有妮真灵

巧,撞得窗框一震,摇摇欲坠。

「厨房有门!」孜雅心疼地怒吼。

两个罪魁祸首假装没听到。

孜雅转而瞪我,我安慰她:「平阳王府的窗户也是这么坏

的。」

「……」

天色暗得很快,雨却没有停的意思,淅淅沥沥地砸在地上、打在叶上,衬得夜格外静谧。

这个生辰宴人不多,但也足够热闹,妮真古灵精怪,鬼点子又多,气氛活跃不少。

酒过三巡,我把那碗辣椒馅儿饺子盛给楼允,妮真她们已经抱着酒瓶倒了,只剩顾辙醉眼蒙眬地趴在桌子上,冷笑一声,幼稚地小声道:「辣死你。」

「……」我拧一把他胳膊,「今天是个好日子,别逼我扇你。」

楼允夹起一个饺子咬下,脸色却突然复杂起来,我有点担心,赶紧撒手去倒茶水,这厮平日里不是很能吃辣吗?!

顾辙一边揉胳膊,一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这个臭小子嘴里的东西……怎么有点眼熟?

越想强撑起眼皮去看,越是看不太真切,直到最后困意袭来,终于不甘心地倒在桌上。

楼允吐出那块硌牙的小东西,见是枚玉环,挑眉笑道:「这是……定情信物?」

我放下心来,随即笑弯了眼睛,颇为豪气道:「是我的聘礼。以平阳王府、顾家亲军为聘,哥哥要不要嫁给我?」楼允似乎也有些醉意了,他定定地看我半晌,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轻轻地捧起我的手,如珍如宝似的,轻轻贴上额

头,哑声道:「好。哥哥嫁给你。」

26

我在一个阳光大好的午后目送楼允几人纵马远去,奔着南疆的

方向。

他说,要回去取他的嫁妆,让我等他。

我哥问我要不要回平阳王府,我摇摇头,我在那府中拘了太

久,趁着现在身子利索,我想多出去走走,正好他把游医药方

制成了便携的药丸,我更没有后顾之忧。

之后,我和楼允送我的小马相依为命,一身编辫子的技艺无处

施展,最后把主意打到了它身上。

我的小马是长安最漂亮的小马,每天都有不同的小辫子!

我们俩每天早上一起早起锻炼,晚上一起河边散步。

最近小马不太爱吃草,总是恹恹的,我猜它和我一样,也在想

那个世上最好看的人。

但他要我等,我就等。

直到有一天……「顾镜,你们平阳王府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

「还有,你同那个阿索图罗到底是何关系?老实交代,是不是

顾辙和南疆暗通款曲,由你代为传递?」

「不是,」我定定看着对面那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和我哥没

关系,我是自己要跟着阿索图罗的。」

「难不成你想帮他一起谋反?!」

「……」

我哥说得对,这蠢比根本不懂爱情。

皇位要是传给他,那老祖宗真是倒了血霉了,摊上这么一个败

家玩意。

不欲多说,我屈指吹响一声口哨,十几个黑衣死士从天而降,

我骑上小马,在死士保护下成功逃脱太子的掌控。

我回头看,死士和太子的人马缠斗在一处,他似乎还想派人来

抓我,却很明显分身乏术。

太子虽然蠢,但毕竟是储君,我攥紧缰绳,又踢了一脚马肚

子,向平阳王府奔去。

这长安,估计是留不得了。27

不久之前,我是战功赫赫的平阳王的妹妹,当今圣上亲封的寿

光郡主。

而现在坐在小面馆里的我,是隐姓埋名的逃犯——顾镜。

嘈杂人声中,大锅上的盖子被憨厚的婶子掀开,一阵面条香气

伴随着热气四散,我吸溜一口清汤面条,大片的太阳光洒在我

身上,热汤下肚,烫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微风扫过,我竟感

觉这生活前所未有的美好。

在王爷殿下的帮助下,「势单力薄」的我逃跑得格外顺利。

顾辙说剩下的交给他处理,我当天就拽着小马跑出了长安城。

我向来放心这位盛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战神将军,他的谋略手

腕,远在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大臣之上。

「听说没有,阿索图罗冒犯大长老……」

我耳朵动了动,往桌上扔几文钱后挤进了街对面的人群,方听

清几句,「大长老早说阿索图罗生而不祥,是不被般罗神祝福

的血脉。」

「南疆的叛徒!」

……南疆语和汉语混杂,勉强能听出来他们在议论的是楼允被那个

什么大长老冤枉之后,「叛逃」南疆的事。

估计是有人知道了他和九皇子联手的事,已经坐不住了。

我费力地挤进人群,终于看见那张被泥土扔得脏兮兮的画像。

不愧是我的美人,哪怕画纸已然脏乱,却依旧掩盖不了他那永

远能令人疯狂心动的美貌。

我抬手撕下那张画像,拍拍尘土,啧啧,我眼光真好。

「没想到你这么恨他。」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抬头去看,是

一个黝黑皮肤的中年男人,示意我不要客气,「尽管撕碎吧,

不会有人呵斥你,他们只会为你叫好!」

「哦?」我温和一笑,「难不成你撕过?」

「当然!」那人得意扬扬,「这个不祥怪物的画像只配被我们

踩在脚底!」

我笑得平和,然后抓一把土猛地糊在他脸上,就像他刚才对美

人画像做的那样,正好盖住他色眯眯的神情。

「布兰喀乌!丸什!」他气得跳脚大骂,众人哗然。

没听懂。

但没关系。我展开楼允画像,高傲冷笑,然后一字一顿道:「这个,我老

婆。」

「……」

摆脱中原追兵的第一天,遭到了南疆人民热情的追杀。

我不愧是阿索图罗的老婆。

耶!

28

长明是很久之前就开始保护我的暗卫,这次来南疆,顾辙又将

其安排在我身边,而他传信来说今晚就会到这与我们会合。

而了解我的都知道,我向来是一个敢于同命运抗争的美女!

……但也没想到南疆人民的热情着实让我这个弱女子有些吃不

消。

于是,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那条群青

色的腰带勒在了长明的腰上。

彼时,长明那张俊脸不知是气得还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涨得通

红,欲言又止。

我大惊失色:「你不会还要让我给你绾发吧?!我可只会扎辫

子!」「……」

「其实扎也没问题,但你有可能被我哥哥割掉脑袋。」

「不是……」长明面色复杂,「小姐,我太高了,哪怕带上帷

帽,他们也看得出来不是你的。」

「不必担心,」我胸有成竹,「南疆人眼神都不好的。」

「啊?」

「你想想,阿索图罗这么大一个美人,如果我是南疆王,阿索

出生那天我肯定当场退位,然后传位给他,谁要是反对,我直

接一刀砍掉他脑袋,给美人崽崽当球踢。」

「……」

「这群南疆人也是,一口一个叛徒,我老婆就是太善良了,不

跟他们计较。」

「……可是,阿索图罗也是南疆人啊。」

「你是说……他眼神不好吗?」

「……」

「长明,」我面带微笑,「虽然南疆墓地不多,但也可以有你

躺的地方。」

「我错了,小姐!」29

不得不说,这个长老府的守卫确实有点难搞。

「干什么的?!」

我刚爬上墙头,就被逮了个正着,守卫大哥凶神恶煞地拿刀指

向我。

「如果我说,我其实是大长老的粉丝,你信吗?」

「……」

想必他们是不太信,因为我很快就被丢到了一个小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