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很短却很虐心的故事?
我在我旧识的床底下发现了我的尸体。 他和我面面相觑,他故作镇定说: 「其实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人形娃娃,你看像吗?」 我:「?」 1 「说吧,我怎么死的。」 难怪这几天我总觉得怪怪的,吃饭吃的都不香,闻到香火味就 兴奋。 原来,我已经死了。 面前这个男人是我的前男友,三天前从英国刚回来,三年前我 们分了手,这位著名渣男
第 2 / 4 部分
暗恋他的女生实在太多了,但每次有女生跟他表白,他都会
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大三那年,实习出差的A市发生地震,我被埋在废墟底下两天
一夜,几乎感到绝望,在体力透支的前一刻,是魏琅的声音在
外面响起:
「秦真!秦真!秦真你在这吗?」记者问他:「这位同学,你是怎么找到这位受困女生的?」
他对着镜头一笑:「心电感应。」
后来,我才知道,他连夜搭车来了A市,跟着救援队在这栋大
楼,一个一个地翻找,几乎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我在哪。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我想不通为什么魏琅会和我分手。
刚分手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无数回,为什么突然分手?因为
他爱上别人了?我甚至想过是不是像韩剧里一样,他得了重
病,所以为了让我好好活下去,他离开了我。
但是生活不是电视剧。
电话里的魏琅只是告诉我,我想的太多了。
「我就是不爱你了。」他这样说。
在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他和我轰轰烈烈上新闻,做了整个校园
都震惊的傻事。
在我们婚礼前夕。他潇潇洒洒地临阵脱逃,让我成了全城的笑
话。
悲哀的是,我恨他。
我却忘不了他。他问我喜不喜欢李司墨,就好像在我心里扎下一根刺,我想告
诉他实话,三年了,我从来没对别人动过心,哪怕是一秒都没
有过,我从来都忘记不了我们在一起的那六年。
但我嘴上,永远忘不了他当初对我说的那句「我就是不爱你
了。」
12
找李司墨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丢给人事处的lucy一个
一万块的红包收买情报让人有点肉疼以外,顺利得让我都有一
丝惊讶,见到我们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喝茶。
「你来了。」他对魏琅说。
魏琅挑挑眉:「你认识我?」
「在秦真的手机上看到过。」
「是吗?」
好,好得很。
我表面微微笑内心嗷嗷叫。好你个李司墨,居然当着魏琅的面
揭我老底,早知如此,当初你被小混混毒打的时候我就应该帮
小混混那一边。
魏琅朝我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欠揍地明知故问:
「哦?是这样?我还以为,她这几年一直在谈恋爱呢。」「秦真很难追。」李司墨满足了他:「当年我追了一年,都没
有成功。据说,她心里一直都忘不了你。」
好,很好。
李司墨,没杀过我你也死定了。
魏琅收起笑容:「就因为她难追,有人就把她杀了。」
「你说,这个人该不该死?」
「秦真死了?」
李司墨喝了口水,皱着眉头说:「秦真不就站在你旁边吗?」
13
李司墨看得见我?
他居然看得见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魏琅看得见我,魏琅曾经推测,大概是我心
里最爱的人是他,所以他才能看得见我,当然这个结论被我痛
打了一顿。
但是李司墨为什么会……
「我是阴阳眼,从小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他简单地交代了下,然后关切地看着我:「你死了?你怎么死
的?」
被你扎死的。
我没说话,魏琅冷笑一声,拿出那个针管和药剂,握在手里,
假装无所谓地问他:
「这是什么?」
「为什么在这管药下面,放着秦真的照片?」
我确信,那一刻,我在李司墨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故作淡定:「我不知道。」
魏琅把针管放下,淡定道:「是吗?」
「实话告诉你,这不是你抽屉里的那只,是我另外找来的,你
抽屉里的针管和药,至今还留在你抽屉里。」
「如果我给记者打电话,说贵司一位员工中毒自杀,且之前求
爱不得的总经理公子的抽屉里,还放着致命的毒药。」
「你猜猜,会怎么办?」
李司墨在我印象里,从来不是一个残暴的人。
他看了魏琅片刻,突然笑了。他往后一倒,看着魏琅,说:「如果是我杀的,又怎么样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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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魏琅为我打过两次架。
一次是大学那年。我当时还没和他在一起,外校的男生来骚扰
我,他二话不说,挥拳上去就是一顿猛揍。
一次是工作那年,对试图灌醉我揩油的客户挥出了重击。
这次他突然冲上去,和李司墨扭打到一起。把李司墨的衣领揪
起来,说:「你要是胆敢对她起杀心!我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咳咳!」
李司墨的脸涨得通红,我一把拦下魏琅:「先别动手,他有先
天性心脏病!」
「我没有心脏病。」
这位不识好人心自爆狼人身的李司墨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
才说:
「我从来就没有生过病。」
「有病的传言,都是我爸骗你们的。」
15「我从小就是阴阳眼,能够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且阴气
重,经常会引起一些鬼魂上身。所以我爸,一直把我送到庙里
休养。」
「对外,就说我有先天性心脏病。」
好你个李总,当初劝我和李司墨在一起的时候还说李司墨有心
脏病,害得我拒绝之后还愧疚了好几天,原来都是骗我的。
我潸然泪下,被李总的欺骗感动得无法自拔,只听见李司墨在
我耳边说:
「那只针管,是我打算给自己用的。」
「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到这些恐
怖的东西,而且,也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只是这些事,不要和我爸说。」
「我怕他会伤心。」
魏琅默了片刻,才继续追问道:「那压在针管底下这张照片,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司墨挑了挑眉:「私藏自己喜欢女生的照片,也违法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魏琅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他立马掏出手机,划开,到陈也发给他那张神色
怪异的照片:「那这张呢?」他耸耸肩,看着魏琅说:「我说了,我能看见鬼。」
「当时她的旁边,站着一只鬼,所以我…」
「好了好了大哥你不要说了。」我抬手阻止他:「我不是很想
知道我生前有几个鬼跟着过。」
线索在这里,似乎又断了。
不是李司墨杀的我。
那会是谁杀的我呢?
更奇怪的是,会把我的尸体放在魏琅的床下?
李司墨跟着我们很快来到了魏琅的家,他大学的专业是医科,
奈何李总想让他继承家业,来让他来公司熟悉。
「是中毒。」
他很快得出了结论:「应该是食物中毒而死。」
「你死前的前几天,和谁一起吃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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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重新把我死前三天的行踪重新排列了一下:
第一天,公司加班。我和杰西卡负责一个项目,那天她心情不
好,我和她拌了几句嘴,她说我「活该没有对象」,被经理听到了,严厉申斥了一顿。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c市,以新任经理的身份,与c公司接
洽合同签约问题,在c市逗留了一天,由c市公司全程负责
食宿。
魏琅侧过头问我:「那你第三天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不重要。」
「任何一点可能会让你毙命的事情,你都要说。」李司墨一脸
严肃道:「不然只会阻碍我们查找真相。」
我:「……」
我:「去了一趟美容院,做了spa,然后去了一家理发店,烫
了个头发,最后去种了睫毛,去大地亚商场买了美瞳和三身衣
服,最后打车回家,那天我什么都没吃。」
房间里一片寂静。
最后魏琅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秦真!为了见
我,你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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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墨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说了实话。」
「谢谢啊。」我微笑着对他说:「你这句话还不如不说。」距离魏琅嘲笑我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几乎就没有停止过笑。还笑得差点下巴脱臼。
李司墨适时住口,目光投向远处走向车库的魏琅:「我以为我
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你也是。」
我也没想到。
魏琅当初离国,据说是连国籍都迁移了,打的是一辈子都不回
来的主意。
所以就连分手,也都是在电话里说的。
很快,车就从车库里驶出,魏琅朝我们「滴」了下,我抬起腿
正要朝他走去。
擦肩而过之际,李司墨突然开口叫住了我:「秦真。」
「小心,小心魏琅。」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分明暗
淡了一下,望向了别处。
远处的魏琅没心没肺,看见我望向他,还露出一个八颗牙的笑
容。
小心魏琅?
魏琅有什么要小心的呢?18
短短几天,c公司的前台小妹已经换了一个人,听说我们要找
总经理之后,就露出甜甜的笑容:「请您稍等,我去通报一
声。」
趁她去通报的时候,我跟在她身后一起飘了过去。
我想要看看。
这位有可能谋害我的总经理,到底是谁。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办公室里居然空无一人。而前台小妹并
不惊讶,只是站在办公室略站了一会,就起身往外走。
「先生。」她笑容可掬地对魏琅说:「总经理现在正在开会,
没有时间,但是他已经知道您来了,请您留下联系方式。」
「明早八点,他会在楼下的咖啡店与您会面。」
她在放屁。
c公司规模不算小,这样一个公司,就算总经理没时间会客,
也轮不到一个前台小妹来替他安排日程。
除非,这位总经理早就提醒过她。
李司墨他们来了,直接通知和他见面。
魏琅好奇:「这位总经理是什么来头?」李司墨摇摇头:「我已经离开公司一年,业务方面并不熟悉,
秦真负责这个项目,难道不清楚吗?」
我蹙眉:「这个项目原本是杰西卡负责,是因为头天我和她发
生了争吵,经理才临时让我顶替她过来签约。」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疑点。
杰西卡接管这个项目已经三个月了,就凭她和我吵了一架,这
个项目就给我了?
这是职场,会这么草率吗?
魏琅打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在网上找有关c公司的资料。差
不多十几分钟之后,他突然抬起头,望向我。
他的眼睛,那么漂亮。
但是此刻,却布满了悲哀。
「秦真。」
「你知道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我浑身都微微战栗起
来,他就这样在我的战栗中轻轻吐出几个字:
「是你爸爸。」
19爸爸。
这个词,已经几年没有吐出来过。
我跟我爸已经多年未见,具体多少年,我自己也数不清了。
他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女儿,他现在在做什么,又发生了
什么,几乎都和我没有了关系。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准时出现在了楼下咖啡厅里。
按照约定,半小时后,我爸,也许就会来和我见面。
但是等到时针走过九点,都没有人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越来越焦虑,李司墨起身去打电话。
「秦真。」魏琅侧过头看我:「如果真的是你爸做的,你会原
谅他吗?」
我望着面前的水杯,说:「我不知道。」
我恨我爸。
高中我因为继母的事情搬出去,我爸气得打了我一巴掌。
后来我搬出来住之后,他去找过我一次,和我当面道歉,愧疚
地对我说「是爸爸不对,爸爸没问清楚。」被我拒绝后,我们很少见过,他只是每个月定时往我的账户打
钱,一直到现在都是,我每次都退回去,他就继续打回来。
后来我索性不管了,这么多年,他给我打的钱慢慢地已经不是
一笔小数,但是我从来没有碰过。
工作那年魏琅重病,我动用过里面一笔钱,被魏琅知道了,他
抓着我的手,眼圈发红,久久没有说话,后来出院了,他拼命
挣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卡里的钱还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欠你爸的,」
一只手轻轻放在我头上。
我看见魏琅认真地注视着我,他碰不到我,但他好像碰得到我
一样,微微叹了口气,眼里都是眷恋和温柔:
「放不下吗?」
「放不下,就别放下了。」
我在他温柔的眼神里渐渐起雾。
「我不知道。」我慌乱地躲开他的眼神,不敢直视:「我觉得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但现在死了,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
活着的时候我那么恨杰西卡,那么恨魏琅,觉得我爸一直对我
不闻不问。结果死了之后,却发现杰西卡一直保存着当初的那支口红。我爸还会每年给我买蛋糕。
而魏琅…
面前的魏琅看着我,眼里是一百年的深情。
魏琅。
和我相恋六年又分开三年的魏琅。到底现在面对我又是什么心
情?
但几乎是一瞬间,他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说:「干嘛?不要
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又没出息到重新爱上我。」
「秦真。」
那边李司墨挂了电话,看着我,犹豫片刻,脸上浮现出前所未
有的严肃表情:「你做好心理准备。」
「你爸爸被人袭击,当场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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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死者死的时候,手上还提着几盒点心,走得很匆忙,结
果遇上一群混混打群架,不小心卷进里面,被当场打死。」
他拿的那盒点心,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没有想到我竟然一语成谶。
前台小妹说,秦先生知道秦小姐在这家公司供职,所以吩咐了,如果是公司里的人过来拜访,一律说第二天八点相见。
我爸的遗体,静静躺在停尸房。
他的手上,还拽着那盒点心,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他睡得好安静,脸上还带着被殴打的伤痕,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那时候爸爸做生意还不好,被人追债打了,我吓得哇哇大哭,他蹲下身摸我的脸,说:
「真真,爸爸不疼。他们给爸爸化妆呢。」
我对魏琅说:「你看,他脸上的妆多真实啊,就像真的一样。」
魏琅紧紧抱着我,他连抱都抱不住我,只能拢住我身边的空气,我看见他眼圈发红得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魏琅掉眼泪,连他那次生重病都没见过。
他在我耳边声音都有些发抖:「秦真,对不起。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的意识一片混沌,我只感觉魏琅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到我爸的新家楼下,继母坐在沙发上,我那个不熟的妹妹拍着她的背。
魏琅跟她说:「我是替秦真过来看望的。」继母疲倦地朝他点了点头,说:「有关遗产的事情,老秦生前
已经告诉律师了,秦真和我女儿,一人一半。你们可以去
问。」
「我是不喜欢她,但是这是老秦的遗愿,我也不会吞掉她的那
份。」
她不知道,我也已经死了。
魏琅和她聊天的空档,我看见有扇门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昏黄
的光线。
好熟悉。
我缓缓飘了进去。
这个房间。
竟然和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家的房间一模一样。
房间干干净净,初中之前的课本,都还在书柜上摆得整整齐
齐,原本破损的封皮,都用书皮包得好好的。
床上放着三只小熊,是我的五岁礼物,我记得当初离家的时
候,因为吵架,我气得一把扔到地上,把它用剪刀剪碎,对我
爸说:「把你的关心留给你的新老婆和新女儿吧!」
我爸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现在它用笨拙的针线,一针一针缝好。黑色的线穿过小熊,看得出缝它的人手艺一定很差。但缝得很
用心,连线头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在床头放着一个小相框。摆着我和我爸,和我妈三个人的合
照。
在相框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迹写着:
祝我们的小秦真天天开心。
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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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简直匪夷所思。
验尸官在我爸的那盒点心里发现了头孢成分,又了解到这批点
心和三天前送我的点心,是同一天所作。
找到厨师的那天,他还在因为牙周炎吃药。
而再见魏琅的那天早上,我因为一天没吃东西,吃了一个点
心,又为了壮胆喝了点酒。
然后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我们三年前的婚房。
就这样死在魏琅的床边。
竟然是这样的理由。烦琐了几天的真相,用这种几乎可笑的方式揭破,而原本以为
遥遥无期到很远的真相,了解得这么儿戏。
在我的葬礼上,我看见了杰西卡和公司同事。
这三年来,我一直对她们没有好的感觉,我在公司一直过得不
如意,和同事的关系几乎都降到了冰点,我独来独往,和别人
没有什么交往,除了老友陈也。
葬礼上下了雨,杰西卡撑着伞,站在我的墓碑前。
我看见一向浓妆艳抹的她,妆容全无。眼圈红红的,周围的同
事扶着她,她的头还是仰得高高的,那么倔强,只是不断下滑
的泪水提醒别人,她在哭。
她把一只新的口红放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