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_ 海王姐姐的三叉戟
1 我在他情动不已的时候,叫了肖一顾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卢一汪原本激烈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呼吸急 促,将我翻了个身,又卖力地动了起来,似要将那个讨厌的名 字从我脑子里赶走。 倒不是说我对肖一顾有多么深的感情,只是卢一汪和他长得太 过相似,恰到好处的脸型、棱角分明的下巴、高挺的鼻子,还 有鸦羽下亮晶晶的眼睛…… 连名字
第 2 / 3 部分
家产。我确实不差钱,光靠父母留给我的那笔遗产,也不愁吃喝了,
更何况这些年打拼下来,手上的资产也不少。
「这次要去上海,有没有什么想让我给你带的?」
卢一汪摇摇头,又点点头,「吱吱,我想……」
「想要什么?」
他低着头,红着耳尖,欲言又止。
我摸了摸卢一汪滚烫的身躯,了然地将他拉进了卧室。
走到门边的时候,卢一汪还在故作矜持,一手扒在门框上,为
难地看着我说:
「但是你要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我假装沉思了两秒,又勾着他的下巴道:「但
现在我觉得采阳补阴也很好。」
……
一夜风流,我在卢一汪身上化成了一摊春水,第二天醒来时,
只觉得自己再也凝不成个人形。
明明看上去那么温柔的一个小白兔,唉……
无论如何,我还是扶着老腰上了飞机。
cc看我一副疲惫的样子,奸笑着揶揄我:「纵欲过度的味道!」
我不理她的打趣,打算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新的灵感,却不想在翻开包包的时候,被一个画着HelloKitty的小保温杯可爱到了。
cc探了探头,对着小保温杯「哦」了一声,满脸羡慕道:「栀子姐,你的小奶狗真是宜室宜家。」
我不禁勾起唇角:「何以见得?」
cc神神秘秘地凑近我,「你可不是会带保温杯出门的人。」
我从来不带保温杯吗?
也是,谁出差会带保温杯呢,也就卢一汪这么精细,又怕我冷,又怕我热。
「栀子姐,快把你那幸福洋溢的表情的收收,我快要溺死了~」cc捂着心脏,假装痛苦地倒在座椅里。
我回过神来,弹了下她的脑门,威胁道:
「话多哦~小心扣你工资!」
cc吐了吐舌头,不再打趣我,开始拿起平板汇报接下来的行程,末了,还不忘提醒我:「如果这次能和辰星合作,将《南阳》影视化,咱们的工作室一定能再上一个台阶。不过听说他们的老板不太好说话,栀子姐,你那脾气千万要收着点。」我笑笑,一个项目而已,能有多难?
路程不远,两个小时之后,我和cc就到了浦东。
飞机一落地,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合作方的酒店,cc和他们
约在总统套房的会议室里见面。
然而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的负责人也没来,显然是对这笔生
意没兴趣。
我拿起文件夹,起身对辰星负责接待的小姐道:「既然你们老
板没兴趣,这次合作就算了吧。」
cc拦不住我,只好委屈巴巴地跟着我。
「赵小姐留步……」
就在我要伸手推门的前一刻,会议室尽头的门打开了,一道低
沉的声音传来,让我留下继续谈合作。
狗日的!居然躲在门里。
听说那些有钱的老板都喜欢这样,借口迟到,再暗中观察合作
方的言行举止,美其名曰测试。
实际上就是脱了裤子放屁。
只是我没想到,门内的人是肖一顾。「肖家不是开商场的吗?怎么做起了影视生意?」我不屑地转
过身,带着讥笑问肖一顾。
「商场是家族生意,有我大哥管着。辰星是我这两年心血,你
可能还没见过。」肖一顾转着手上名贵的腕表,笑着回答道。
是了,我认识肖一顾的时候,他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我低头淡笑了一下,「不谈了。」
肖一顾喊住我,「你别走,我就签。」
他的助理把房间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包括cc,只留下了我们两
个人。
他长腿一迈,走到了我面前,重复了一遍:「你今晚不走,我
就签。」
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把我气笑了。
「爱签不签,本小姐差你这点钱?」
说罢,我扭头就走。肖一顾脸色一僵,扣住我的手腕,叹气
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可就算是我一开始受
了别人的怂恿才跟你在一起的,我也从来没有否认过我真的爱
上了你。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消气吗?我们还能不能……」
哥哥,我虽然是海王,但不渣好吗?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不能!你瞎了?我有男朋友了。」肖一顾非常不屑一顾,道:「你说那个卖蛋糕的?这次又能新
鲜多久?三天?还是三个月?」
「不好意思,一年多了。」
肖一顾咬咬牙,「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翻了个白眼,「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我床上,你说我知不知
道他是谁?」
我和他唇枪舌战,打了好几个回合,每一句都夹枪带棒,气得
肖老板直摔东西,
「赵栀子,你好样的!好样的!」
会议室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吓坏了门外等着的一群
人。
但无论怎么生气,合同他还是签了。
渡两个点。
谁会嫌钱多嘛?
回酒店的时候,cc抱着合约笑得合不拢嘴,「还以为咱们得磨
个两三天才能拿下合约,没想到你一出马,没有两个小时就拿
下了。说!单独相处了那么久,你俩都干什么了?」
我砰地一下关上了酒店的门,把聒噪的cc关在了门外。靠在门上的时候,越发想念乖巧的卢一汪。
匆匆走完了接下来的行程,我便立马打飞滴回了家。
舟车劳顿,飞机还有些晚点。
出机场时,天已经黑了,卢一汪开车来接我。
一见到他,我就迫不及待地跳到了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
的皂花味儿,蹭着他滑溜溜的脸颊,看着他灿烂的笑脸,真他
娘的治愈。
好像无论多晚,他都会笑盈盈地在原地等我。
见我疲惫,小奶狗率先开了口:「吱吱,我好想你。」
「有多想?」
「想你想得既睡不醒,也睡不着,今天裱花的时候,还不小心
画了一个你。」
我笑嘻嘻地捏了捏卢一汪的脸,「走吧,回家睡觉。」
睡觉……就是字面意义的睡觉。
4
「汪!汪!汪!汪!」清晨,一阵狗叫把吵醒,我皱着眉头拿起手机,关掉了铃声,
抱着卢一汪继续睡。
「汪!」
又是一声狗叫。
我烦躁地拿起手机一看,是关清河发来的消息。
关清河:听说一顾回国是为了发展事业。
我看了看自己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关闭了关清河的聊天界
面。
你怎么不等我入土了再告诉我呢?
我扔掉手机,起床去洗了个澡。
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卢一汪在盯着手机发呆。
湿漉漉的头发铺到了床上,「看什么呢?」
卢一汪反应过来,拿起毛巾替我擦头发,哑着嗓子说道:「有
人给你打了电话。」
我接过手机一看,觉得号码有些熟悉,再仔细一想,好像是肖
一顾的。
为什么没有来电显示?因为海王的基本素养之一,就是分手删所有。
「他说什么了?」
卢一汪睫毛微颤,但还是继续说道:「没什么。我说你去洗澡
了,他就挂了。好像还有人给你的微信发了消息……」
说我在洗澡?
可以啊,小奶狗有点心机啊。
我笑着「哦」了一声,点开微信里的未读。
肖一顾:「你在哪?」
肖一顾:「晚上在清河的酒吧有个小聚会,合作双方第一次见
面。」
肖一顾:「七点我去接你。」
为了工作,肖一顾自然又重新回到了我的好友列表,但通知这
种小活儿,用不着肖总亲自去做,他发这消息,简直是司马昭
之心。
我冷哼一声,回了句「用你?」,然后再次从微信中拉黑了肖
一顾。
扫了两眼工作群,又顺手给cc发了条消息。
「你去和肖一顾对接工作的事,晚上聚会我也不去了。」放下手机,卢一汪还在身后给我擦头发,殷红的薄唇像樱桃一
样娇艳欲滴,看得我口干舌燥。我拽住他的睡衣袖子,「饿
了。」
听完这句话,卢一汪就要下床做早饭,却被我一把扑倒在床
上。
「我饿了……」
卢一汪咽了咽口水,渐渐有了反应,但却忍着将我轻轻推开,
「先吹干头发。」
我闹起小脾气来不肯吹头发,一双手在他身上乱动,卢一汪费
了好大劲儿才将我按在床上,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都是汗涔
涔的。
他的眼神逐渐火热,垂眸看向了我的唇,俯身一压,马上就要
与我唇齿交融。
就在这当口,手机又开始狗叫起来。
扭头一看,还是肖一顾打来的。
我皱眉,不自觉地愤然道:「狗日的肖一顾,烦不烦人!?」
我在他情动不已的时候,第二次喊出了肖一顾的名字……
真是……罪无可恕。我心虚,正要伸手去按灭手机,卢一汪略显急躁的吻便落在了
我唇上、耳边、颈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勾人。
手机狗叫个不停,他大手一扣,直接给关机了。
相处了一年多,我第一次感觉到,卢一汪生气了。
浪荡的小船摇摇晃晃,差点把我弄散架了。
一响贪欢,腰酸背痛。
小奶狗狼起来,本王竟有些吃不消。
在卢一汪去洗澡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手机「吱吱吱」地叫个不
停。
我拿起他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微信弹窗里,是阴魂不散的肖一顾。
他发了许多和我一起拍的旧照片,有些卢一汪已读,有些未
读。
哈?晋江文照进现实?绿茶前任寄暧昧照片破坏男女主感情?
狗日的肖一顾,居然对我的小奶狗做这种事!
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气得胃疼,一边下床飞速地穿着衣服,一边拨着肖一顾的电话。
他居然把坏主意打到卢一汪身上去了!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最好快点准备好救护车,姑奶奶现在就来捶死你个绿茶!」
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我还特意找出了一双新开箱的高跟鞋套在脚上。
但是……
没等我走到门口,一阵急剧的胃疼就淹没了我的气势,随后我两眼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空军医院。
面前还是那个警告我不要胡来的医生。
「小姑娘,又回来啦?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吃东西,净吃乱七八糟的,再有一次,你命都别要了!你说说我做个手术容易吗?
你怎么能这么糟蹋我的成果?」
我心虚:「咳……不好意思……」
其实这一年多,我已经非常收敛自己了。
说来惭愧,如果是从前,我在工作上有多么精细,生活里就有多么粗糙,吃饭从来都是随便填补一口。甚至有时候忙起来,还会忘了吃饭,让本就不太好的身体雪上
加霜。
但自从卢一汪走进我的生活,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冰箱里总是有新鲜的水果,胃疼时马上有温热的米粥。
年轻时以为爱情就该轰轰烈烈,就该和彼此一起驶过大风大
浪,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对春风化雨般的情感产生如此
深的眷恋。
喝着医院里寡淡如水的汤时,我对卢一汪的思念达到了前所未
有的顶峰。
可奇怪的是,他从那天开始就没再来看过我了,来的都是肖一
顾和cc。
我给他打了电话,也发了消息,但小奶狗一直没回复我,直到
给小艾打了电话,确定他还在上班,我才放下心来继续住院。
可夜里闻着四处弥漫的消毒水味,摸着身侧凉凉的被子,总觉
得缺了点什么。
人生第一次,我竟产生了孤枕难眠的感觉。
真想他啊。
不知不觉中,卢一汪对我而言已经这么不可或缺了吗?
我笑笑,拿起手机给他报了个平安:「不用担心,我没事了。」
尽管,小奶狗并没有回复。
动了手术,我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周,这期间最闹心的莫过于肖一顾的准点报道。
我没力气跟他废话,也不给他好脸色,但他还是抱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大无畏精神,天天晚饭的时候来贴我的冷屁股。
我一提起照片的事,他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栀子,为爱情做见不得人的事,算是情有可原吧。」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肖一顾……
为什么这张长得很像卢一汪的脸能这么讨厌呢?
我缓缓开口,「你—x—x—的。」
不理我的咒骂,肖一顾拉过床边的小凳子坐下,眼里尽是疲惫,
「栀子,有些话,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一定要说。」
我翻了个白眼,腹诽道:
你这个人,空有自知之明,但没什么执行力,知道我不想听,为什么还要哔哔不停?「我们已经分开两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当年你没有骗我、没有和别人暧昧?呵,肖一顾,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了。如果你是纠结我们没有正式分手的话,那我现在补给你行不行?」我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跟你分手,反对无效。」
肖一顾的手定在半空中,眼圈有些发红,舌头抵着后槽牙,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收回去,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我是和兄弟打赌才追你的。生日那天,我喝醉了,让那个女人靠近了我。这两件事我都认,你要怪我,我没话说。」肖一顾的喉结动了动,沉声继续道:「可赵栀子,我们分开两年,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信过我吗?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
他说的……都挺对的。
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总以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以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既不懂包容,也不懂温柔。
我很抱歉,那时候的我,远没有现在这么柔软。
但是,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
就像那对银戒,无论承载了我多么贵重的感情,丢了就是丢了。
而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去找它。胃里隐隐作痛,我不想听他废话,但身体条件在这摆着,我又赶不走他,只能躺下来闭目养神,默念眼不见为净。
可肖一顾不是个仁慈的,他不打算放过我,仍旧像个苍蝇似的喋喋不休,逼着我回忆从前。
「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况且我和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一次次地找你解释,可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甚至不再见我。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凭什么要一直贴你的冷屁股?」肖一顾的语气有些自嘲,「所以后来家里叫我去国外发展,我就去了。其实我是想晾一晾你……我以为你只是和我赌气,总会回来找我的。我以为……我们只是暂时的冷战。」
肖一顾幽深的眼睛里尽是落寞,声音也越说越弱,最后黯然道:「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蠢。我错了,栀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收回那句话。」
我轻笑了一下,要是年轻的时候,我可能真的会答应他,因为我喜欢过雨露均沾、潇洒恣意的生活。但现在年纪大了,反而越发眷恋一心一意、细水长流的感情了。
我舍不得让小奶狗伤心难过。
所以,面对着深情款款的肖一顾,我生不出别的心思。我无比郑重看着他,用最平静的语气丢出直球,「不能,我已
经爱上别人了。」
……
出院的时候,关清河来接我回家,他是肖一顾的大学校友,也
是我的发小。
打开灯,公寓里属于卢一汪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了。
我的脸色很不好,关清河忙问我需不需要他留下来陪床。
我摆摆手,「还没那么脆弱,不用担心我,让你留下,我家小
奶狗会吃醋的。」
关清河给我倒了杯温水,说:「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真上心
了?」
我接过水杯,「爱的时候就好好爱,不爱的时候就彻底分开。
我的鱼塘虽然大,但每次只捞一条鱼,哪次不上心?但……卢一
汪应该是我最后一条鱼。」
关清河追问,「那一顾呢?」
「他是条曾经上心,现在已经腐烂发臭的过期鱼。」
关清河推了推金边眼睛,气质骚包得像是和肖一顾从一个鸭店
里走出来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得告诉你一件事……」5
本以为和肖一顾摊牌,以后就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谁能想到短短两天后,我居然会主动上门,气势汹汹地去锤爆
他的狗头呢?
关清河的话还在耳边缠绕,搅得我心情烦闷。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闪过,行驶到步行街路口的时
候,被红灯拦了下来。
看着那条步行街,我忍不住心里发酸,但没过一会儿,这种酸
意就被怒火烧干净了。
怎么能让海王心急?
当然是拿走她的三叉戟啊!
现在,卢一汪就是我的三叉戟。
我闯进肖一顾办公室的时候,妆都没化,用言情小说里话来
说,气势down了不只一个level。
所以我只好一脚踹在肖一顾肚子上,让他知道我不是个好拿捏
的。
肖一顾站起来,挥退了上前的保安,用手掸了掸名贵西装上的
脚印,轻描淡写地问:「吃饭了吗?」「你在医院里跟卢一汪说什么了?」
肖一顾的眼神闪了闪,有些失望道:
「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他配不上你而已,你对我才是念念
不忘。」
好,肖一顾,你把爷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