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md
上大四的第一天,我们贴吧就传言有对情侣,死在校外一个宾馆的床 上。不是被人杀掉的,而是,互相咬死的彼此。 这事儿,说来蹊跷,我本来也不信,但自从我们寝室四兄弟去过一次学 校后山,类似的症状开始在我们身上呈现。 那是开学第一天的课堂上。 毕竟大四,老师没课讲了,就放我们在下面聊天。 坐我旁边的是我同寝好友王伟,这家伙猥琐
第 2 / 3 部分
王伟直接反问道:
「你,这,你是不是还想吃?」
吴小鹏露出憨厚的笑容并点了点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是啊是啊,你们也是来吃晚饭的吗?我刚刚吃的这家东西特别好,我
还没吃够呢,要不要一起来?」
说完这话,吴小鹏站了起来,似乎还要过去摊主那里点餐。
最大的问题是他浑然不觉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连忙按住他,对他吼道:
「不行,你不能继续吃了!」
说完这话我朝着王伟使了个眼色,王伟非常识相地从另一边架起他的胳
膊,我们一人一边打算直接拖着他离开食街。
吴小鹏居然还觉得不解:
「干嘛呢?好好好,不吃就不吃,也不用这样掐着我走路啊……」
他甚至还觉得无辜呢?
早上还处于惴惴不安担惊受怕状态的吴小鹏,此刻正在优哉游哉地享用
着美食?
开什么玩笑,打死我都不相信他没问题。
好在但他的症状还并不是太严重,否则就不会跟我们走了。
只是我跟王伟,我们还是不放心。
倘若只是把吴小鹏送回宿舍,弄不好他像昨晚的陈明杰那样自己溜出来
作死怎么办?
所以,我俩一合计,在学校的招待所里开了个房间,准备通宵看着吴小
鹏。
但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既然吴小鹏都开始出现这种饥不择食的症状了,那么我们和王伟……
我们还会远吗?
我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能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吗?
我没有答案。
眼看就要过夜晚九点了。
我和王伟苦苦思索,但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解决方案。
这才是最致命的,我们清醒还能看着吴小鹏,但如果我们也忽然发作了呢?
那时候这房间恐怕就会成为我们三人的地狱……
可即便如此,吴小鹏却仍然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哪怕他的肚子已经吃得鼓鼓的一直没有消化下去,但他还是不断表示肚子饿,想要吃东西。
这时候的我已经百分百确定,这就是该死的诅咒!
无奈之下,我只能打电话给林伊兰,寄望于她那边过了一个下午会有好消息。
谁知道,还真有。
林伊兰雷厉风行,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让我和王伟到图书馆面谈,说她有重要的发现。
放下电话后,我又跟王伟商量了一会儿,觉得不能把吴小鹏放在这,否则还是怕他出事。
所以两人一合计,直接找了绳子把吴小鹏捆了起来,让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
虽然吴小鹏吵吵闹闹的,但也抵不过我这两个粗暴的汉子,好在他并没有完全陷入疯狂失智的饥饿当中,所以反抗得也并不是太激烈。安顿好吴小鹏之后,我和王伟马不停蹄地赶到图书馆,并在约 定的阳台上找到了林伊兰,她真的一句废话都没有,见着我们 就焦急地开了口:「我查过了,我那几个朋友确实曾经在某个夜晚去过后山,而且我也查
到了关于后山的一个传说……」
说到一半,她却停顿了下来,盯着我看。
我迫不及待,连忙接着她的话题问道:
「传说?是那个关于『食骨许愿』的传说吗?」
林伊兰立刻质问道:
「我就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什么是『食骨许愿』?」
我愣了一下,面对林伊兰的质问,蒙混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必须坦白了。
所以我把那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几天,我们一行人因为提前返校而无所事事,整日就混在一起到处
玩。
喝酒、聊天、诉说即将毕业的苦闷、诉说各自无法解决的难题。
每个人都急需一个奇迹出现,比如我,如果没有奇迹的话,那我很快就
会没有妈妈了。
而陈明杰突然提出来,他知道一个获得「奇迹」的方式,但就是过程会
比较……
诡异。那是一个传说。
传说学校后山以前有个村子,某年天灾死了不少人,遍地都是无人收拾
的尸体。
当时有人发明了一个歹毒的仪式,叫「食骨许愿」,就是把一具特殊的
尸体炼成白骨,而只要吃掉它的一部分,然后许愿……
你的愿望就会成真了!
这是依靠那些死去后无法升天的冤魂去实现自己的愿望,是一个极其歹
毒的旁门左道。
我听到那些离奇死亡事件跟「吃」有关之后,马上就把它们和这歪门邪
道联系在了一起。
然而在当时,我们之所以会相信这么无稽之谈的事情,主要还是——
告诉陈明杰这件事的人,他刚刚中了双色球一等奖,一千多万!
而且还连中两次!
连续买连续中!
他直接辍学了。
他许的愿就是拥有花不完的钱。
陈明杰晒出了对方发给他的图片,确实是一张张中奖的实拍照片。
这让我们不免动心。毕竟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急迫的愿望,或者说是欲望,想要实
现。
那人也告诉了陈明杰,那具「特殊的遗体」是在什么地方——
后山北边山腰,一座年久失修但就是不倒塌的泥房后面。
我们只需要有足够的胆子就能实现愿望!
哪怕是被骗了,我们也想试一试,毕业之前,不就应该做一些疯狂的事
情吗?
所以那个夜晚,我们打着电筒上了山。
我们几经寻觅,应该花了有一两个小时吧,最后还真找到了一个破烂的
泥土房子。
当然,也轻而易举地在房子后面找到了一个简单的墓堆。
最要命的是,这个墓堆明显被挖过!
这意味着告诉陈明杰这件事的那个人确实在不久前来过。
那也就意味着……
「食骨许愿」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于是,我们快速地把那墓堆重新挖了出来,而也毫无悬念地挖到了……
一具不完整的人类白骨。
这更是与陈明杰听到的故事相吻合。
于是,我们……
……
「你们,居然……?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亵渎尸骨?连死人都不放
过?」
听完我们的故事,林伊兰震惊得久久不能平静。
当然她若要一顿痛骂我们也无话可说,毕竟我们确实做了一些人神共愤
的事情。
良久。
她才缓过神来,问道:
「你们知道那具尸骨是谁的吗?」
我也震惊了,赶紧问她:
「你连这个也查到了?」
林伊兰点点头,也缓缓把她查到的那个「传说」讲给了我们听……
那一带以前确实曾有个深山村庄,一个靠山吃山特别穷的地方。
那时候,村里有个苦难的家庭,长辈早早病逝,小夫妻中的丈夫去深山
打猎找食物时也不幸坠入悬崖身亡。家里只剩年轻的母亲以及不到一岁
的女儿,她无法撇下孩子去干活,娘俩连生存都是问题。
村里人见到这种情况,就自发组织了起来给她定时送些粮食,一开始还
算是好事。
可是后来,事情变了。
一群身强力壮的猎户看中了年轻母亲的美貌,于是在某次送粮食的时候,他们合计起来,把这位可怜的母亲关在屋子里,轮番侮辱了。
女人因为要养活女儿选择了忍气吞声,然而那群男人的欲望一旦被打开,就无法再收回去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打着接济的幌子去侵犯那个可怜的女人。
为了孩子为了生存,女人不敢声张,只能苟且偷生地忍耐下去。
但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饥荒来了,那是一个冬天,大雪封山。
村子里粮食紧缺,那些猎户自家孩子都快饿死了,更别说接济女人了。
女人没了接济之后无比困难,她为了孩子不被饿死,只能一户户去乞讨食物。
然而那些欺负过她的男人们,见她出现在到门前都无比惊讶,这种惊讶来自于极度的心虚。
所以这些男人们,哪怕家里粮食局促,还是「善心」地分了一些给她,也让她能苟延残喘下去。
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女人并没有揭发他们的意思,她只是讨要粮食一心想养活自己的女儿。
但饥荒之际,每个人家里都不能保证食物供应,这种情况下还分给别人?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肯定会被怀疑。于是,那群男人趁着去深山打猎的时候商讨对策,他们共同做了一个残
忍的决定:
解决掉那对孤儿寡母,以绝后患。
而且,他们采用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方案:
这群人冲进了那个女人家里抢走了她的孩子,把她绑起来封住嘴巴,然
后当着她的面把孩子放进锅里……
煮。
女人疯狂地反抗,但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活活煮
熟。
她疯了。
尔后,一部分人看守着女人,另一部分人拿着孩子的尸体去找村长,造
谣说这女人饿鬼上身了,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煮熟吃掉!
村长大惊,连忙让人去找附近村的道士。
恰好这道士又是个心术不正的江湖术士,他看到婴儿的尸体,又看到已
经疯掉的母亲,竟一口认定她是饿鬼上身。
但其实,这道士另有所图。
他让众人把女人锁在屋子里,他在屋外布下符咒,说是只要关闭七七四
十九天,便能把饿鬼活活饿死。
当然,最后饿死的不是饿鬼。而是那个可怜的疯女人。
以饿治饿,却不想饿出了更多的怨恨。
四十九天后,整个屋内一片狼藉,女人十个手指的指甲因为刨门而全部
溃烂,她无法逃出去,最后饿成了一具干尸。
当然除了饥饿以外,女人承受得更多的,是活活饿死这过程中的绝望。
但还不止如此,哪怕是已经死去了,坏人却还没有打算放过她。
那名道士。
他故意让疯女人被饿死,为的就是取得她绝望后的尸体。他佯说是在屋
子后院做法超度女人,但其实暗地里却施用了极其恶毒的法咒。
他把女人的尸骨用法器淬炼,炼成一种类似能够让人心想事成的丹药,
而炼制的最后一步是把尸骨埋在土里四十九天。
可是道士却没有等到那一天。
因为女人化成厉鬼回来复仇了。
一个真正的饿死鬼。
道士是第一个死掉的人,他把自己家里的灵丹妙药吃了个精光,最后毒
性发作化成一滩血水。
但是道士不在这村里。
没人知道女人化成厉鬼了。他们还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呢。
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慢慢地,村里时常有人突然变得饥饿无比,尤其是那一个个欺负过女人
的猎户,几乎都中招,无一幸免。
他们有的是吃东西撑死自己。
有的把自己家里人也吃掉了。
还有的,是连自己都吃了,吃到一半就晕死过去,可是嘴巴却还在咀
嚼。
没过多久,这个村子便彻底荒废了,该死的都死了,能逃的都逃了。
可是女人的怨恨却远远没有结束。
村子里的房子因为风霜雨雪侵袭一座座倒下,但那女人的房子却一直都
坚挺在那里。
因为她并没有离开,她还留在那里,诅咒着每一个欺负过她的人……
听完故事,王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欺负过她的人……就像我们那样吗?」
林伊兰点点头说道:
「没错,我问清楚了,我闺蜜跟她男朋友确实都去过后山……而且是跟我
前面说的另外两个离奇死掉的人一起去的,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你们知
道不?」
「什么?」
「那个吃家里药吃死的同学,他中了两次彩票一等奖。」
我顿时都惊呆了:
「这!这不就是陈明杰的那个朋友?」
林伊兰又默默地点头:
「这样一切就都联系得上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都许了什么愿,我也不
想知道你们许了什么愿,但结果都一样……」
结果都会一样吗?
那我们三个不就死定了?
不不不。
既然有诅咒,那也就一定有解开诅咒的方法,不是吗?
我看着林伊兰,非常诚恳地问道:
「师姐,如果你查到的故事是真的,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死了
吗?」
「那倒不是……」林伊兰顿了顿,似乎有点犹豫,「先旨声明,我绝对不
会跟你们一块去的!我查了一下饿死鬼的超度方式,说是要带着它生前
最爱的食物,到它死去的地方祭拜它。因为它成为怨灵不能进食,只能
把那种饥饿感传达给别人,所以必须去它死去的地方才能让它吃到食
物,吃饱了,饿死鬼也就不饿了,它自然也能够升天了。」这听起来虽然像是一个解决之道,但还有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卡在我脑
袋里:
「最爱的食物?这……我要怎么才能知道,那女人最爱的食物是什么
啊?」
林伊兰撇了撇嘴,说道:
「当然是这里的特产啊,这片土地一直都有苹果乡的称号,但古时候
穷,他们只能吃野果野菜和打一些野兽,苹果这种好的果实只能去卖钱
换粮食,他们是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接触到的。」
我惊呆了,她居然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得那么信誓旦旦。
不仅是我,连王伟都觉得迷幻:
「这……真的假的?」
林伊兰却信心十足地表示:
「我做了那么多功课,不会错,但你们自己想吧,要么就等死,要么你
们可以试一试?」
我当时是真的慌了。
而且,我也真的拿不出更好的方案来。
与其难逃诅咒,不如放手一搏?
我只能假装豪迈地大手一挥,冲着一脸怂样的王伟喊道:
「走,我们去买苹果。」
夜渐深,学校后山上,很静。
我和王伟傻不拉几地一手提着苹果和香烛,一手打着电筒,在黑暗中摸
索着上山。
好在凭借曾经来过一趟的记忆,我们终于在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找到
了那个屹立不倒的泥巴屋子前。
她死去的地方,就是在屋子里。
上次来探险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我还犹豫了一小会儿,做足了待会见鬼
的心理准备,才进了这个屋子。
里面一片漆黑,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什么都会有。
我和王伟快速把一张破桌子支棱好,把蜡烛摆好点上,然后把一盒盒精
致的苹果摆在香烛面前,还虔诚地点了香火,一边战战兢兢地跪拜,一
边叨叨絮絮地念念有词:
「您安息吧……」
「是我们多有打扰……」
「您大人有大量……」
「对不起,请不要惩罚我们……」
什么超度冤魂,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鬼,怎么可能知道如何超度冤魂?
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不断认错了……夜越来越深,屋子里也从微凉,渐渐变成了寒气逼人。有那么一瞬间。
我忽然感到背后一寒。
我也突兀地停下了继续跪拜的动作,而恰好,王伟也停了下来。
他有没有同样的感觉我不知道,因为我们不敢开口说话了,不敢交流。
但我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背后不远处有东西!
真的。
它不仅存在。
它还在缓慢地移动
它踏着缓慢的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因为屋子里明明寂静无声,耳朵也明
显没有听到有声音传进来。
但我的大脑里就是响着脚步声!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伴随着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我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鸡皮疙
瘩。
王伟更甚,他甚至都开始浑身颤抖了。
但我们谁都没有胆量回头看一眼,没胆去看看在我们身后的,究竟是不
是人。
因为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其它人来这里?
那就只有……
鬼了啊!
突然间,我的后脑勺被轻轻敲了一下!
这吓得我一个七尺男儿几乎从地板上跳起来,但跳不起来的最主要原因
可能是因为腿软。
我害怕得直接把自己往一边甩过去,甚至惊慌之下还发出了难听的尖叫
以及求饶声:
「啊,啊啊!不要杀我啊!!」
然后我才发现,王伟的反应和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他也屁滚尿流地呼
天喊地着:
「救命!救命哇!啊啊啊……」
我们都连滚带爬地一边往角落爬过去,一边都要哭出声来了。
但我很快就听见,身后居然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
这让我瞬间恢复了理智,因为这声音,很熟悉。
我鼓起勇气扭过头来,居然看到——
林伊兰正站在烛火前!只见她手里正拿着一只苹果,笑嘻嘻地看着半躺在地上,一身狼藉我
们。
火光摇曳,让她的身影略有一些恍惚。
我都傻眼了——
这家伙,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吗?
我们按她的指示顶着深夜来到这地方,她居然在后头尾随而至,就为了
吓我们这么一遭?
那一刹那我的怒火立刻就飚了起来,指着她就是一顿责骂:
「师姐你!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已经碰着不正常的事了,你怎么还在
耍我们?」
王伟这才转过身来看到林伊兰,顿时他也开始生气了:
「我靠,吓得我差点尿裤子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过分啊?」
然而,林伊兰并没有解释什么,她甚至没有搭理我们。
她只是优雅地把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火光下,她满脸笑容的表情,似乎很是满足。
那一刻我还误以为,她的满足来自于成功捉弄了我们这两个大男人。
只是,恢复了理智的我,却怎么也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为了吓我们,而步行一两个小时来到这
么一座荒山?
她不怕吗?
即使不怕鬼不怕黑,那她不怕捉弄了我们之后被我们报复吗?
毕竟这是荒山野岭啊!
太诡异了。
这种诡异甚至直接把我的怒火都压了下去。
我停顿片刻,才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
「师姐?你说句话啊!有啥事咋不能好好说,非要把我们骗到这里
来?」
林伊兰依旧没有理会我,她只是全神贯注地吃着苹果,很快,一整个苹
果都被她啃完了。
我的内心,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