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今既不如昔
今既不如昔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从穿越女手里夺回了身体,可我的未婚夫却跪下求我。 「我爱的是她,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我娘哭着打我:「她才是我的孝顺女儿,你快让她回来!」 我弟弟更是厌恶地看着我。 「我多希望她是我的姐姐。」 后来我死了。 如他们所愿,穿越女回来了。 可他们却都后悔了。 1 我睁开眼,就看见了坐
第 1 / 2 部分
今既不如昔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我从穿越女手里夺回了身体,可我的未婚夫却跪下求我。
「我爱的是她,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我娘哭着打我:「她才是我的孝顺女儿,你快让她回来!」
我弟弟更是厌恶地看着我。
「我多希望她是我的姐姐。」
后来我死了。
如他们所愿,穿越女回来了。
可他们却都后悔了。
1
我睁开眼,就看见了坐在我床侧的李柏渊。
他见我醒来,满脸欣喜,关切地过来握住我的手。
「婉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怔住。
堂堂晋王殿下,不是向来最不屑我这个庶女出生的未婚妻么?
怎会突然对我这般好?
错愕归错愕,我还是没忘记将手从他手里抽出。
「多谢晋王殿下关心。」我垂下眸,规规矩矩地轻声开口:「婉儿已觉得好多了。」
这下换李柏渊愣住了。
他看着我,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关切一点点消失。
「你……不是婉婉?」
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婉婉是谁。
是那个三年前抢走我身子、自称「穿越过来」的女子。
她说,她和我同名同姓,也叫宋婉。
但我从小被家人唤作婉儿,她却喜欢自称婉婉。
我终于明白,李柏渊方才的温柔,不是对我,而是对她。
我掩去眼底的一丝落寞,坦诚。
「对,我不是她。」
李柏渊近乎踉跄地倒退一步。
而与此同时,我也终于整理清楚我身体里这三年来留下的记忆。
原来,三年前那个穿越女夺走我身体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李柏渊退婚。
她在众目睽睽下将退婚书丢在李柏渊脸上,高声开口:
「我知道堂堂晋王殿下看不上我一介庶女,那便退婚罢。
「只是请你记住,不是你李柏渊同我退婚,而是我宋婉要和你退婚!」
这般放肆,蔑视皇族,一不小心,就是株连九族的罪过。
可偏偏李柏渊没有生气,反而是对她刮目相看。
再后来,是在赏春宴上,宋婉为一个宫女出头,大喊着什么「人人平等」,彻底引起了李柏渊的注意。
一来二去,两人竟是真的生出了情愫。
可不想两人许下终生还没多久,我就回来了。
我自嘲地勾唇。
所以,我这是成了棒打鸳鸯之人?
2
李柏渊失魂落魄地离开我房间。
而他刚走,我娘就来了。
她过来欣喜地拉住我的手:
「宝贝女儿,你可算醒了。」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她又急急道:
「先不说别的,你爹今日要来我屋子,你之前教娘的那个桃花妆娘忘了,你再教娘一次好么?」
我一下子哑然。
我努力搜寻着脑海里那个宋婉上次教我娘桃花妆的记忆。
「就是先将胭脂调淡,在眼下和鼻尖,哦不对,是鼻梁……」
可无奈我本就不精通脂粉妆面,磕磕碰碰的,竟是完全说不清楚。
母亲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来。
「你……你是婉儿?」
到底是亲生母亲,她敏锐地意识到了我的身份。
就好像三年前我被那个穿越女夺走身子后,她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一开始大骂着要让那个穿越女离开我的身体。
可后来,穿越女帮她出各种各样的主意,让她重新获得了爹的宠爱。
她对那个宋婉的态度就一点点变了。
「是我。」我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娘:「娘,你不会也不希望我回来吧?」
我娘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笑容:「怎么会,娘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回来。」
话虽那么说,我娘的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失望。
她匆匆离开,没再多问一句我的身子。
娘走了没多久,我的弟弟宋祁也来了。
若是在三年前,我绝不敢相信,我的屋子竟会这般热闹。
宋祁一进门,就二话不说牵起我的手。
「姐姐,你可算醒了!我们赶紧走,不然可就赶不上赏春宴了呢!」
说着,他二话不说就拽着我坐上马车。
我们到公主府的时候,赏春宴已经开始了。
一群京城的公子小姐围在亭子里,正在以桃花为题作诗。
他们一看见我,纷纷笑起来。
「行了行了,宋婉来了,我们可就别班门弄斧了。」
「是了,宋姑娘,今日你可是又要一鸣惊人?」
3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张张面孔,都是我自小熟悉的人。
可他们脸上的热情和赞许,却是从小到大低调内向的我从未见过的。
我从身子的记忆里想起,原来我不在的这三年,那个宋婉年年都在赏春宴上拔得头筹。
第一年一首《春晓》,第二年一首《春日》,第三年一首《初春小雨》,惊才绝艳。
从此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非宋婉莫属。
可我从记忆里知晓,这些诗句都不是那个宋婉自己所作。
是她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的。
可她却靠着这些诗句,获得无数赞许。
四周的众人还在期待地看着我,见我不言语,纷纷催促:
「宋姑娘,你可别谦虚了,赶紧让大家再见识见识你的诗吧!」
我骑虎难下,这才只能看向桌上那一抹桃枝,艰难开口:
「花开……」
我却是说不下去了。
毕竟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做晋王妃,因此学的都是管家之术,并未在诗文上大费工夫。
我只能坦诚。
「抱歉,我作不出。」
我看见眼前的人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特别是我的弟弟宋祁,满脸不可置信。
大家似是觉得扫兴,纷纷散开。
宋祁将我拉到没人的亭子。
「姐姐,你今天怎么回事!」他有些生气,「我可是跟人下了注,赌你今日还能拔得赏春宴头筹的!」
我看着宋祁,语气平静:「我就是作不出了。」
「你……」宋祁似要生气,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我:「等等,你不会是变回以前那个宋婉了吧?」
我没想到,竟然连我这不成器的弟弟,都知道我曾被换了魂魄。
不过想想也是。
那个宋婉,和我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人。
只要是朝夕相处,定能看出不同。
我点头:「是,我是以前的宋婉。」
宋祁眼底闪过浓浓的失望。
「什么嘛。」
他咕哝着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满脸不高兴。
「我还以为我终于能有一个能给我撑面子的姐姐了,没想到又变回你这个闷葫芦。」
说完,他不顾我惨白的脸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4
我离开公主府的时候,几个曾经和我交情不错的手帕交拉住我。
「婉婉,你今日怎么回事?竟好像是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是啊,你可千万别又变回以前那阴沉的样子,还是现在的你有趣。」
她们说得这般随意,可我却是觉得心里刺痛。
婉婉,婉婉。
所有人都只记得那个婉婉。
却已不记得我这个曾经的婉儿。
5
我回到府里,刚歇下,就听见门口丫鬟惊慌地喊:
「晋王殿下!你不能进去!」
门被猛地打开,李柏渊跌跌撞撞地进来。
他显然是喝醉了,满身酒气。
他专注我,喃喃道:
「婉婉,是你么?婉婉。」
我挣脱开他,皱眉:「殿下,你认错人了。」
李柏渊眼底闪过绝望。
紧接着,他竟然对着我跪了下去。
他拉着我的袖子,哭着开口:
「宋婉,算我求你,把婉婉还给我好么。
「我真的很爱她,我没法离开她,求求你,求求你把她还给我……」
我僵在原地,嗓子干哑,说不出一句话来。
把你的婉婉还给你。
那我呢。
她回来了,我又该去哪里?
6
晋王府的管事最后匆匆赶来,带走了醉得糊涂的李柏渊。
而我疲惫地刚躺下,母亲屋里管事妈妈就匆匆进来。
「大小姐!」
她着急地抓着我:
「不好了,姨娘和老爷吵起来了,您快去瞧瞧!」
我披上外衣急匆匆地来到母亲屋内,就听见父亲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给长公主准备贺礼,你满嘴应下,可最后却准备出这种登不上台面的东西?
「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说着,父亲一脸怒容地拂袖离开,只留下母亲一个人跪在地上怔神。
我小心翼翼地过去。
「娘?」
母亲抬头看见我,突然红了眼眶,扑过来打我。
「都是你!」
她带着哭腔喊:
「都是你赶走了婉婉!如果婉婉在的话,定能教会我桃花妆。
「也定能做出新奇玩意送给长公主,讨得长公主的欢喜!
「可偏偏婉婉走了,只剩下你这个无趣呆闷的臭丫头!
「你走!你赶紧走!让我的婉婉回来!」
母亲一下下地掐在我的胳膊上,发泄着愤怒。
如同她小时候一次次地掐我,责备我是个女儿,责备我不讨李柏渊的喜欢。
只是这一次,好像比小时候的任何一次都疼。
我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原来……
就连我的亲生母亲,也不希望我回来啊。
7
第二天我就病倒了。
病梦之中,我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梦见小时候宋祁一次次地欺负我。
梦见小时候母亲每次被父亲冷落,就会打我出气。
梦见小时候李柏渊因为讨厌我,一次次在众人面前羞辱我。
我这才突然想起来。
其实我本来就不讨他们喜欢。
可为什么,现在他们的冷落,却让我这般难过。
或许我只是在不甘心,为什么那个穿越女,如此轻易地得到了我从未得到的宠爱。
我本是个平凡庶女,偏偏出生时相府祥云笼罩,这才被陛下赐婚给还是三皇子的晋王。
因为准晋王妃这个身份,母亲从小就告诉我要循规蹈矩,万万不可丢了相府的脸。
父亲也教导我小心谨慎,不能给家族惹来麻烦。
我那么努力地做到他们要求的一切。
可他们现在却告诉我。
他们喜欢那个婉婉的活泼灵动,不喜欢我的呆板木讷。
好像将我这一辈子的努力,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一颗颗地流下,润湿了我的枕头。
8
这一次的我病得很重,家里找了很多太医来都看不好。
最后终于有人提出,我是不是中了邪。
好歹有准晋王妃这个身份在,陛下最终让国师来给我瞧瞧。
国师是个年轻俊美的男人,他一看见我,就皱起了眉。
他将众人屏退,才对我开口:
「宋小姐,你可知道你身体里有两副魂魄?」
我怔住,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穿越女的魂魄,原来一直没离开我的身体。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国师继续道:
「不仅如此,你已经快死了。」
9
我这才愣住:「你是说我的身体要死了么?」
「不是。」国师纠正,「是你的魂魄快不能适应你的身体了。」
国师给我简单解释了一下。
身体就是魂魄的容器,但不是任何魂魄和容器都能随意配对。
魂魄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会产生排斥。
而我的身体本来是和我的魂魄最契合的,但在那个穿越女占用了三年后,身体反而更适应穿越女的魂魄。
所以现在,我的魂魄反而要在身体里待不下去了。
我听着觉得可悲又可笑。
没想到,连我自己的身体,都选择了她而不是我。
国师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悯。
「你大概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多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我却是突然愣住了。
因为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从小到大,我只是被教育成为晋王妃。
除了听从父母的话,我从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国师看出我的迷茫,淡淡又补了句:「如果不知道做什么,就多走走,多看看。」
我最终听从了国师的话。
我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理由,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我每天在京城四周走动。
我的确看见了很多我不曾见过的事。
原来这世上,那么多人还因吃不饱饭而痛苦,还因病痛而折磨。
在这些面前,我的那点伤心难过,似乎都变得无伤大雅起来。
我同时开始整理那个穿越女在我脑子里留下的一些记忆。
我并没有得到穿越女本身的所有记忆,但她在我的身体里所做过的一切,我都记得。
所以,我记得她曾经为了在一群贵女公子面前出彩,如何设计水车。
也记得她为了讨皇后娘娘的喜欢,如何种出新奇的庄稼。
我不得不承认,这穿越女来自的世界,的确是更加发达智慧,才能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我将那些一一学习下来,教给那些百姓,让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变得更好。
我同时觉得这穿越女越发可笑起来。
她明明知道那么多有用的知识,可她却从来都只想着用这些来出风头。
却从未想过,她的这些知识,可以帮助多少人。
等我做完这一切,我终于死了。
10
我死的刹那,我和我身体里那个穿越女的魂魄,有一瞬间的交替。
而就是那一瞬间,我终于面对面上这个夺走我一切的女孩。
她的魂魄看着我的魂魄,眼底是止不住的洋洋得意。
「宋婉。」她高昂起下巴,嘴角是自满的弧度,「你终归是输了,所有人都想要我,而不是你。」
她好生得意,似乎根本就不记得,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
她明明是掠夺者,却仿佛自己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一般理所应当。
面对她的挑衅,我却只是淡淡一笑:
「那这副身子,就让给你吧。」
我的未婚夫。
我的母亲。
我的弟弟。
我的身份。
我的身子。
全部都让给你吧。
说完,我不理会她的胜利者姿态,转身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我以为我的魂魄离开身体后,会立刻去投胎转世。
可没想到没有。
我死后,魂魄竟然还在人间游荡。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心里有什么自己都没发现的怨气,这才让我成了厉鬼。
直到国师找到我。
我这才知道,是他作法让我的魂魄留在人间。
我疑惑不解:「国师,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国师微微一笑:
「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看看结局。」
我愣住:「什么结局?」
国师淡淡地开口:「那个穿越女夺走你身体后的结局。」
11
我的魂魄没法转世投胎,我也没别的事,因此除了去见国师,大部分时间我都徘徊在我自己的身体附近。
于是,我眼睁睁看着,那个穿越女再次得到了我的身体。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柏渊。
李柏渊此时正喝得酩酊大醉,看见她过来,他还以为是我,满脸不耐。
「宋婉,你还来做什么!我不想看见你的脸!」
穿越女却是冷哼一声:
「你不想见我?那行,你可别后悔!」
说着她转身就走。
而那娇纵的语气,却是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
李柏渊猛地回过神,上前抓住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是婉婉?」
穿越女娇嗔地哼了一声:「不然呢?」
李柏渊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我眼睁睁看着,穿越女用我的身体,和李柏渊亲密了。
我又惊又怒。
虽然李柏渊和我的身体是有婚约。
可还没行礼,他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我虽然知道那穿越女来的世界大胆开放,但想到她用的是我的身体,我还是止不住恶心膈应。
两人甜蜜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清晨,李柏渊让人悄悄将穿越女送回了府。
穿越女休息一番,就去找我母亲。
我的母亲自然是不知道我的身体里已经换了魂魄。
还以为是我来找她。
她见我身体变好,竟然都能下床走路了,不由得眼神带了欣喜。
「婉儿,你身子好了?那可是太好了!」
穿越女微微一笑:「嗯,我身子好多了,我这次来找母亲您,是想和你说长公主生辰礼物的事。」
提到长公主的生辰礼物,母亲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很显然是想到了上一次她因为长公主的礼物对我狠狠斥责。
她道歉:「婉儿,上次母亲不该那样说你,你别怪母亲好么?」
我的母亲到底是我的血肉之亲,我心里也知道,她上次那样说我,更多的是心里不快,情绪作祟。
所以当她冷静下来,她就有些后悔。
在我死前病重的时候,也是她一直熬夜在照顾我。
我心里肯定还是动容的。
我想,这世界上,终归还是有人在乎我的。
而那穿越女,魂魄之前都在我的身体里,所以对我在我身体里发生的一切也都知晓,她也知道母亲为了长公主的礼物斥责我的事。
只见她微微一笑:「母亲,我怎么会怪你,我今天来找你,就是给你看我准备的给长公主的礼物的。」
说着,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只见那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块晶莹剔透宛若玉一般的膏体。
只听见穿越女说:「此物叫香皂,可以用来洁面沐浴,带着清香,还能美颜,长公主定然会喜欢的。」
母亲愣住,终是反应过来什么,看向穿越女。
「你……你不是婉儿,你是婉婉?」
穿越女微微一笑:「正是。」
母亲眼神一闪。
可下一秒她低头看向那被称为香皂的东西,眼底又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