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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太子妃

太子妃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顾嘉衍重伤昏迷那日,道士对我说:「姑娘,这通往招提寺的阶梯共有九百九十九层,要想见到慧空大师,那你可必须脱簪散发,身着布衣,从山脚开始,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整个过程不能假手于人,更不能中途放弃。什么时候拿到药材,殿下便什么时候能醒。」 周围人都急了,大骂荒唐,他自顾自地问着我

第 2 / 9 部分

我躺在床上想得有些失眠。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干脆起了身。

阿阮听到动静:「小姐,怎么了?」

「睡不着,想去看星星。」

阿阮拿上外套,陪着我走到院子。

「阿阮,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奴婢没什么喜欢的。」

阿阮是爹爹回程途中捡到的流浪小孩,后来见她机灵,又肯学招式,便指给我当贴身婢女。

「我好像也没什么喜欢的。」

读书的时候兴趣就一般,倒不是觉得很难,勉强混混成绩也能看。

主要是我不太喜欢那些诗词歌赋,有那么点无聊。

「小姐不是喜欢画画吗?」

我心弦一动,又想起顾嘉衍了。

那个时候,他坐在窗边看书批折子,我就翻几本书出来临摹。

我打小就喜欢画些漂亮衣服和仙女图画,每次画完就让他选哪个最好看。

有时候意见不统一,我会和他争得面红耳赤。

他向来寡言少语,只是安静地等着我单方面输出表达。

然后他才会很认真地说觉得哪里不好,顺便会教我如何调整线条,让画更漂亮。

说起来,还有些画在他那呢。

从回忆中抽身,我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对哦,我可以自己设计漂亮衣服啊。

打扮自己,这多快乐。

「爱你!走,咱们去睡觉!」

于是我让人去搜集了当前流行的衣服款式,钱瑾瑜倒是对市场行情摸得一清二楚。

趁着她爹和我爹去钓鱼,又摸来了我的房间。

「目前,京城中生意最好的穿京阁,他家衣服大部分是供夫人们选择的,布料上乘,款式也多样。闺阁小姐们其实更喜欢去隔壁街的悦仙馆,那里的衣服更少女些,而且款式更新得快,大家就会抢最新款。还有一家霓裳阁,好像是新开没多久,人气还行。」

我听完大概的市场情况之后,有了大概思路。

「你打听这个干嘛?」

「给你看个东西。」

我示意阿阮。

一套白色月牙裳和百褶如意裙漂漂亮亮地展现出来。

「哇。」钱瑾瑜伸手摸了摸,「这衣服你在哪订的啊,这也太漂亮了。我好喜欢这个袖子,还有这个裙摆。我之前好像有一套和这个很像的套装,之前觉得还挺好看,现在一看到这个,简直对比惨烈。」

我忍着内心的狂喜,状似漫不经心地继续扇扇子葡萄:「阿阮,给她讲讲。」

「是,小姐。」阿阮把衣服挂在屏风上。

「钱小姐,这衣服是我们小姐自己动手画图自己改的,主要针对的部分就是这个袖子和裙摆,采取了荷叶的理念,做了缩放处理,视觉上观感会更强烈。既适合夏日炎炎的时候穿,也适合降温的时候披上外套,走路时裙摆的摆动更好看。」

钱瑾瑜听完,看了看阿阮,又看了看我,目露疑惑。

我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又让阿阮把我的画册拿出来。

「这都是我之前画着玩的,前几天觉得无聊,然后又翻出来看了看修改了一下。你看到的呢,就是目前的成品。」

钱瑾瑜随我坐到窗边:「厉害了啊,我的婉婉。」

「不才,不才,一点点小兴趣罢了。」

说完我们都笑了。

钱瑾瑜冲着我眨眼睛,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这套就是按照你的尺寸改的,送你的见面礼,拿走不谢。」

【08】

后来出席各种宴会成了我那两个月的期待项目。

目标只有一个:全场焦点。

除了服装,我还和阿阮一起埋头研究了好多不同的妆容。

本来就是漂亮的人,服装下了心思,妆容又多变。

多场宴会下来,逐渐有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柳夕瑶不相上下,凭借着诗词歌赋也得了个「京都才女」的名头。

没关系,我更喜欢当美人哈哈哈哈。

承让,承让。

钱瑾瑜平日懒得连作业都不想抄,重要场合之前都直接来我这,躺着等人伺候。

「我说婉婉,你就只打算做自己的吗?这几次出去的衣服都一直在被各种夸奖,听说悦仙馆那边都派人来打探消息了。」

我刚午睡起来,靠着桌子醒神,「嗯」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和那几家店谈一下,说不定能合作呢。他们缺款式,但有人做,而且工艺方面更专业,你就隐身当个师傅,专门出高级定制款,比如一个月给几个名额,这样又不累还能赚上好大一笔。」

我一听,好像是可行的,立刻直起身和钱瑾瑜商量细节。

之后又去找我娘说了想法,她倒是不反对,只是要求要隐瞒真实身份,注意些将军府的影响。

于是我转头又去找了我哥,求他借几个新面孔的小厮使使。

虽然他整个人几乎扑在军营里,但办事还是稳妥,听完我的想法之后,还顺带把几家店铺的背景都调查了一遍,最后找人评估之后选中了霓裳阁。

前后半个月,这事终于敲定。

每月两单,公开竞价,价高者得,根据客人提的要求进行定制修改。

老板也很爽快,直接分六成。

于是我又答应顺带每个月再免费出一次新妆面。

家里没有那么显赫的几家闺阁千金先后穿上了定制服装,在前后举办的宴会上大放异彩。

场场宴会下来,女孩子的爱美之心和购买力只有更强,没有最强。

一时之间,霓裳阁名声大噪。

【09】

快入冬的时候,皇后娘娘召我和母亲入宫赏花。

刚到宫殿门口就看到了小跑过来的五公主。

「你都不回来看我!」小五儿长高了不少,整个人可爱得紧。

我牵过她的手往里走:「你也知道,进宫总是不方便的。

「别生气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小五儿最好哄,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听说有礼物随即喜笑颜开。

我送了她一件白色的貂毛大袄。

皇宫自是不缺这些好东西的,只是在里面用了些其他的心思。

小五儿喜欢梅花,于是专门找了早冬的梅花用来酿水,最后做成染料。

整个外套是透着梅花香气的。

她很是喜欢,嚷嚷着下个月的朝宴就要穿这个。

我们躺在贵妃榻上说话,我给她讲宫外京城里好玩的、好吃的,还说了给人设计服装的事情。

她好羡慕,还说之后要去皇上的藏书阁里找图册送给我,就当是支持我的事业了。

恭敬不如从命,皇帝的藏书遍布四海八荒,那简直求之不得。

然后突然之间聊到了顾嘉衍。

「其实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就很少去找太子哥哥了。」

「为什么啊?」

「他对我也是挺好的,平时有什么也会找人送来给我。而且平日里给父皇母后请安,陪他们吃晚饭之类的,真的做得分文不差。但还是挺有距离感的。」

「可能是他话比较少。」

「可能吧。我感觉他压力也挺大的,毕竟太子之位就一个,那么多人虎视眈眈,最近又被父皇派到城外去做事了。玉贵妃这几年越来越受宠,二公主和六皇子都快在宫里横着走了。母后不爱与人冲突,我也几乎避着她们。」

我捏了捏她的手:「没事,相信殿下,他很厉害的。对了,要是二公主还欺负你,一定跟我讲,我帮你报仇。」

五公主咯咯地笑,大概是想起了以前读书时候互相报复的事情。

我也跟着笑,只是我想到的是第一次见顾嘉衍的场景。

他那天让人准备的糕点是桂花酥来着。

真奇怪。

明明京城不大,怎么感觉突然就遇不到了?

午间在凤栖宫用膳的时候,皇后娘娘也说起这个事。

「嘉衍前日被他父皇派出城办案,原本想着今日能赶回来,还能一起用膳,看这样子应该又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我娘是真的很欣赏顾嘉衍:「最近朝堂不太平,也是锻炼太子的好机会。殿下才华卓越,能力超群,需要的只是历练而已。」

我扒了口饭,突然很想去东宫一趟。

于是想起还有些画稿遗落在了他那里。

「皇后娘娘,我上次走的时候太着急了,掉了几本书在太子哥哥那里,待会可以去拿回来吗?」

「当然可以呀。让嘉乐陪着你去。」

「快去通知先生下午不用过来了。」

小五儿下午原本是舞蹈练习,这下听着立刻就让人去说取消。

我摇了摇手:「没事没事,真的不用嘉乐陪我,我取完书就回来啦,很快的。」

「还是让公主好好上课吧,婉婉在宫里待过,不用特意陪她。」

皇后看我娘也这么说,想来也是,也点了点头。

只是派了个嬷嬷带我过去。

【10】

到了东宫,门口戒备森严。

嬷嬷上前和侍卫交涉一番,轻松放行。

「宋小姐,老奴先回去和皇后娘娘回话,之后东宫的人会送您回来。」

「谢谢嬷嬷。」

于是小厮领着我往里走:「殿下今日还未归,我先带您歇息一下。」

在院子里遇到了相熟的李总管,他笑得慈眉善目:

「宋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公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殿下今日不在,我先带您转转。」

大半年了,东宫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看着熟悉的假山、鱼塘和亭子,当初在这里和小五儿打闹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我本就只是想过来看看,转了一圈已经颇为满足。

「李公公,我今天是想过来拿一下东西。应该是掉在之前的书房里了。」

「那我直接带您过去。」

「不用不用,就是些画稿。可能麻烦您帮我找找,找得到给我就行,找不到就算啦。殿下不在我就进去了。」

李公公脚步未停:「宋小姐好久不来,还真是生分了。以前都是直接往书房跑的。」

我有些羞涩:「当时年纪小,也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这话老奴可担待不起。没事,您跟我走就是,是殿下吩咐过的。您来的话就还跟以前一样。」

顾嘉衍,够朋友。

不枉我之前对你那么好。

于是我笑着点头,也没再推辞。

刚进书房我就愣住了,所有布局陈设都没有变。

我一边跟着李公公往里走,一边听见他说:

「这间书房还是宋小姐之前走的时候那样,殿下不让我们动,只是按时来打扫。」

眼眶顿时有点湿热,我的脑袋很混乱,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以前喜欢在地上跑,顾嘉衍板着脸说会着凉,于是隔天让人安了地毯,还是我喜欢的蓝色。

我之前还喜欢靠在榻上画画,顾嘉衍看我抱着东西来来去去走得麻烦,于是特意定了张尺寸刚好的案桌,方便给我堆乱七八糟的画稿和颜料。

那个时候我偶尔会用他的书桌做功课,但对当时的我来说有点高,于是他安排人搬了一套适合我的桌椅放在他的书桌,然后督促我好好做功课。

我走到桌椅前,轻轻地抚摸着曾经在桌上刻下的名字。

当时淘气,有了小书桌之后嘚瑟得不行,非要闹着刻上我的名字,顾嘉衍一向在这种事情上都随我妄为。结果等我歪歪扭扭地刻完「宋」字,就气喘吁吁累得不行了。

于是理直气壮地对他说:「剩下的字你帮我吧。」

顾嘉衍在看折子,听见声音抬眼看过来:「刻一个『宋』就可以了。」

说了半天他也不为所动,于是我当晚恶狠狠吃了好多糕点才消气。

手里的触摸感让我回过神,定睛一看才发现,「宋」字下面紧接着还有「婉婉」,旁边还紧挨着「顾嘉衍」。

字迹工整,笔迹锋利,一看就是极为用心刻下的。

我看得出,是顾嘉衍的字迹。

这人,永远都这样。

专做这种戳人心窝窝的事儿。

李公公已经悄悄退了出去,桌子上放着的还是我爱吃的糕点。

我知道,肯定是他让人常备着的。

如果我不来,他便不会提起。

字字句句不提,桩桩件件都做。

宋婉婉,是你更没良心。

【11】

正式入冬之后,大家都开始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了。

我怕冷,屋里早早就铺上了地龙。

整天除了跟家里人吃饭就窝在自己的院子里。

钱瑾瑜偶尔过来蹭住。

今日正好充当工具人,主要是过来送钱夫人亲手酿的梅子酒。

她坐在桌前,悠悠然地煮着茶。

「你这是又开始做手工艺品了?」

我正在靠在榻上做手串:「给人准备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个,钱瑾瑜一下就来了精神:

「谁啊?谁这么大的面子啊?能劳烦我们宋大小姐亲自动手?我都没这个待遇。」

我干脆利落地向她伸开手掌:「那把衣服还给我!」

她一个巴掌就拍了上来,还好我退得快。

「所以到底是谁啊?」

「太子正月过生日,怕年底忙来不及,就提前准备着。」

钱瑾瑜给我倒完茶,捧着脸看着我,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宋婉婉,你不对劲。」

我翻了个白眼:「哪里不对劲?」

「你以前给太子送过生辰礼物吗?」

「以前年纪小,不知道他生日。」

「那为什么今年又要送了?」

「今年知道了呗,前几天进宫的时候小五儿说的。」

钱瑾瑜饶有意味地眯起眼睛:「你有事瞒我。」

「我能有啥事瞒你。」我哭笑不得,只好放下线团。

「真的就是知道了他正月过生日,想着我们之间关系还是挺好的,所以就给好朋友准备一份礼物。」

「那干嘛一定要亲手做?随便买一个或者从宋伯伯书房里拿一个不就好了。」

「太子能缺那些东西吗?」

钱瑾瑜想了想点头:「确实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不对劲。」

「这个是黑曜石,从我爹那要过来的,听说是他朋友偶然从西域商人手里买到的。我看着成色好,黑得很纯粹也很透亮,做成手串应该很好看。刚好也想不到送其他的,所以就做这个了。借花献佛,我就稍微加工一下,懂吗?」

那天在东宫,最后我只带走了李公公给我打包的糕点。

其实我找到了画册,但当看到那些画稿被妥善地收在他的柜子里,边角都被翻得折旧的时候,我决定不带走了,那些画本来也是那个书房的一部分。

只是回来之后,想给他做点什么的想法疯狂滋生。

前后想了半天,无意间看到我爹书房里的黑曜石,这才决定做一个手串。

当然,这里面的原因就暂时不和人说啦。

嘘。

钱瑾瑜还想说话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婉婉在房间吗?」是我哥的询问声。

我让阿阮把人领了进来。

宋觉予显然是没想到钱瑾瑜也在,愣了下:

「钱小姐也在啊。要不我待会再来。」

钱瑾瑜起身行了个了礼:

「啊没事,我也正准备走了,你和婉婉聊就行。」

说着真要准备离开了。

我没忍住笑出声:「你俩走啥呀,一起喝茶。」

然后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你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来尝一尝,瑾瑜亲手煮的。而且人家今天是特意过来送你最爱的梅子酒的。」

钱瑾瑜揪了下我的袖子:「说什么呢。」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的面瘫哥哥,一边斟茶一边打趣道:

「你俩咋回事,又不是不认识,怎么局促得像陌生人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我哥的生活是标准的两点一线,最大的兴趣就是看兵书,最爱去的地方就是练武场,在家的时间不多,所以和钱瑾瑜确实也没打过几次照面。

听说之前那次放风筝,我哥那个直男就跟完成任务一样,直接给人把风筝放得又远又高,然后把线交给瑾瑜,跟她说什么风向风速,如何掌握风筝,钱瑾瑜听得头大,简直哭笑不得。

再加上宋觉予这人是个面瘫,又不爱笑又不爱说话的,确实不太让人容易亲近。

听着我的话,我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倒是把钱瑾瑜弄得有点紧张:「这个是刚刚随手煮的,可能口感已经不算特别好了。」

别看我哥是个武将军,品起茶喝起酒作起诗的时候,那还是有点翩翩贵公子样,尤其是今日一身白衫,衬得人格外英俊明朗。

「钱小姐过谦,」我哥品了一口,「这功夫应该是很娴熟,一看是经常泡,无论是火候还是茶和水的用量,都掌握得刚刚好。」

说完还认真地竖起大拇指:「很好喝。」

「谢谢,谢谢。」

我第一次看到钱瑾瑜娇羞的模样,没忍住又笑出声。

最后看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才开口说话:

「原来你会夸人的啊。那怎么上次在爹爹书房,你说我煮的一般呢。」

宋觉予看了我一眼:「你自己觉得跟人家煮的有可比性吗?」

到底谁亲哥。

「宋觉予,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说来找我干嘛。然后回你的院子里去。」

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

「梅子酒不给你了。」

宋觉予微微瞪大眼睛:「梅子酒是钱小姐送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说这梅子酒,我家还真的就宋觉予最喜欢喝。前几年爹爹从钱伯伯那带回来一点,他喝完一直念念不忘,这事被钱夫人知道之后,这才每年酿好之后给我们家也送来一份。

「钱瑾瑜,这酒我能说不给吗?」

于是我们两个都看向了第三人。

钱瑾瑜弱弱地举手,似乎是左右为难:「或许,我再去我家拿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