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谈恋爱现实点好不好?
我受够了一件29.9的内衣穿四年,上班只能背66块钱的帆布 包而被同事嘲笑,一杯奶茶也舍不得喝。 于是我跟一个富二代「好上了」,但我有男朋友。 当时我刚洗完澡,走出那个比我和男友租的房子还大的浴室,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男朋友张明朗。 鬼使神差,我接了。 电话里他挺高兴的,「你今天能准时下班回家吃饭嘛?」 我正在盘算怎么
第 1 / 2 部分
我受够了一件29.9的内衣穿四年,上班只能背66块钱的帆布
包而被同事嘲笑,一杯奶茶也舍不得喝。
于是我跟一个富二代「好上了」,但我有男朋友。
当时我刚洗完澡,走出那个比我和男友租的房子还大的浴室,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男朋友张明朗。
鬼使神差,我接了。
电话里他挺高兴的,「你今天能准时下班回家吃饭嘛?」
我正在盘算怎么回他,他又神神秘秘地补充一句:「我……有点
事想告诉你。」
不等我说话,刘远航就从我身后拿过手机,替我挂了电话。他
是这别墅的主人。
他从我身后袭来时,我感觉到了他的兴奋。
然后——我们做了预料之中的那件事。
对此我有些愧疚,也很迷茫。
但你问我后悔吗?我可以很肯定地回答——并不。
刘远航是一个富二代,我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期待着今天
了。
你们可能会觉得我是坏女人,但我已经过了相信「有情饮水
饱」的年纪了。
我想要钱,很多很多钱,这是张明朗给不了的,但刘远航可以
给我。
用我的朋友林娇娇的话说:嫁给一个富人,就算离婚也能分他
一半财产。
所以,我担心什么呢?
我跟刘远航是在便利店认识的。
我用业余时间在这儿打零工。他当时进来买水,没带钱,也忘
记拿手机了。
他看上去有三十五六岁。我认出他身上那件西服价值不菲;他
停在路口的那辆大奔也是高端系列。
我跟他说,以后他要是路过,再还我就行。
他喝了一口水,笑了:「那就一言为定。我叫刘远航,你
呢?」
「我叫李小美。」我尽量平静地回答。
「谢了!」他没有加我的微信就走了,也许不会再出现了。
没想到几天以后,他又来了。还是开着那辆大奔。他进门之
前,我就看到了他的车——上一次我记住了车号。
他进来后,二话没说就将一个LV包包递给我。
「你别多想啊。这是我送客户的礼物,客户说她有一个一样
的,奢侈品又不好退货,我就想着送你得了。」
看着这个包,我情绪特别复杂。
曾经让我和张明朗大吵一架的包,对另一个男人来说,只是随
手就能送给陌生人的东西。
「女孩应该用好一点的东西。这包对我来说,就像你给我的那
瓶水一样。收下吧!」
可能怕我觉得有负担,刘远航眼睛里都是真诚。
也正是这句话,让我看清了横亘在人与人之间巨大的财富鸿
后来刘远航又约过我两次。我拒绝了一次后,第二次才赴约。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太好上手。
那次刘远航带我去了一家日本餐厅,吃完饭之后我根据菜单上的价格算了一下,人均2000块。
那天是我吃过所有饭里最愉悦的一餐。不是饭菜有多好吃,而是服务员对我的态度,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世上最值得被善待的人。
刘远航也让我如沐春风。他细心地为我拉开餐椅,温柔地跟我介绍每道菜的特色。
「这家店的鱼生,全部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最大程度上保留了食材的新鲜度,口感还不错。」
「海胆配三文鱼籽,一定要配这个甜虾刺身一起吃,鲜甜,还不腥,你尝尝。」
我望着刘远航并不出众的五官,此时只觉得他帅爆了。我心想,怎么会有男人这么懂生活。
刘远航还告诉我:「我们家是做灯具生意的,在青岛有家分公司,每个月我都会过来几天看看情况。下次我再来,还约你呀!」
我当时想,如果刘远航再约我,我就和张明朗分手。
但我又想不通,他玩弄了我什么呢?他连我的手都没拉。
这么想着,很多天之后的一个下午,我在朋友圈刷到了刘远航
的一条朋友圈:
「被鸽了!有没有在新都心附近的朋友,出来陪我吃个饭!」
我心动了,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言。我怕留言后,他又说已
经约到人了。但我更怕不留言,就没有跟他见面的机会了。
于是我留言给他说:「有空!举手!」
他几乎秒回:「你在哪,我去接你。」
就这样,我俩又联系上了。
但仅仅是联系上而已。
刘远航对我,还是朋友之间的感觉。
在跟不跟张明朗分手的事情上,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好在我有个特别会「对付」男人的军师——林娇娇。
她已经用这种方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相信她的经验。
我问林娇娇:「你说我到底怎么选啊,是跟张明朗分手,还是
选刘远航啊!」
林娇娇不愧是情场老手,「当然要选刘远航,傻子才会放过他!不过,美子,你也不能跟张明朗分手!」
我不明白娇娇的意思,傻傻地望着她。
娇娇笃定地笑了:「对刘远航这样的富二代来说,追女人最重要的是刺激。而你正好有一个深情前男友,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了。」
娇娇果然很了解男人。得知我有一个交往七年的男友之后,刘远航果然对我越来越放不下了。
他只要一有空就找我,我们同进同出,俨然是一对情侣了。
为了不被张明朗发现,我绞尽脑汁找了很多借口外出。事实证明,只要女人铁了心想骗你,你就什么都发现不了。
但我还是很犹豫,是否要跟刘远航走出「关键性的一步」。我仍然怕刘远航只是骗我。
我和娇娇说了我的顾虑。
娇娇让我放心:「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讲啊,跟刘远航在一起的未来的确是不可预测,他可能骗你,可能上过床之后就再也不理你了,但他肯定会支付上床的费用。而且——如果幸运的话,你还是有希望和他在一起。听我的!跟张明朗这种穷鬼搞对象,能得到什么?跟他一起背房贷吗?」
所以前几天,刘远航约我到他的别墅过周末,我同意了。
听着海浪的声音和刘远航轻轻的鼾声,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明天早晨醒来,我的未来会不会改变。
二、张明朗篇
我有一个秘密。
我女朋友小美跟别人上床了。我知道这件事,但她不清楚我知
道。
那天,是我去办理房产证的日子。去之前我没告诉小美。我想
给她一个惊喜。
我买的那套房,位于小美曾经最向往的小区——菩提小区,在
那儿的房间里能看到海。
我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找工作不是很顺利。当时心情很郁闷,
小美陪我从面试的公司回学校,正好路过这里。这是青岛市内
最便宜的海景小区之一。
当时是傍晚。小区外路灯昏暗,小区里灯火通明。
我心情糟透了,感到自己的人生犹如头顶那盏路灯,注定只能
成为这个城市暗淡的陪衬。
「明朗,这份工作不行,我们可以找下一份!我相信,咱们以后肯定能在这个小区里拥有一盏灯。」
我永远忘不了她那天的样子。
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她整个人犹如披上了一层金纱。那个瞬间,她仿佛具备了神的光辉。她是那么雀跃,那么飞扬。在她的感染下,我的失落一扫而光。
我爱的女人坚信我可以在这个城市里给她一个家。
我决不能让她失望。从那一刻起,我只为了小美的愿望而活。我充满干劲、马不停蹄,终于在毕业五年后的今天实现了它。
从房屋管理中心出来,卖家大哥将房屋钥匙交给了我。
他拍拍我的肩膀,「小哥挺厉害昂。这么年轻能靠自己在青岛买房,不容易!这是你的婚房?祝福你!」
我听出了大哥话里的鼓励和佩服。
说实话,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我幻想着把钥匙交给小美时她的反应,她一定很开心——自从她大学毕业之后进入那家国企,她就很少开心了。
她总是向我抱怨她的同事有多么势利。
现在好了,她在能看到海的小区有了一套房,以后谁还敢小瞧
她!
我还买了戒指——找同学代购的卡地亚情侣对戒。
虽然在我看来,花两万多买这么普通的对戒,实在不太值——
况且还不是黄金的,不知道能不能保值——但小美喜欢这个牌
子。她说,她结婚一定要买这个牌子的戒指。
我知道小美不是虚荣,她只是不想在同事面前丢面子。
花两万多让小美高兴,我想,还是非常值得的。
我想尽我所能,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当我满脑子都在计划如何向小美求婚的时候,一条匿名短信彻
底击溃了我的生活。
那是一张小美只穿内衣、躺在一张陌生床上的照片。
在看见照片的一刹那,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实话,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想「那男人是谁」。
让我心碎的,只有这一件事——小美背叛了我。
五年前因为小美重新活过来的男人,再一次死了。小美是我奋
斗的动力,如果她离开我,我奋斗的目标也就消失了。
我想,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才让小美这样做。
我是小美在大学的学长,大她两届。
像我这样来自十八线小县城的穷小子,原本是不指望能在大学
里谈恋爱的。现在的姑娘眼光都很高,谁能看上像我这样家庭
条件不好的男人呢?
但小美却是那么不一样。
我们是在迎新的时候认识的。她那么好看,我对她一见钟情。
不过那个时候我也不敢想自己能与她发生什么。
但我还是愿意跟她待在一起。
我以「大哥哥」的身份,带她熟悉青岛这座城市。我带她去海
边喝扎啤,带她进入学生会……虽然我嘴上说她是一个「彪呼呼
的小嫚儿」,但在我心里,她却是个不容亵渎的小仙女。
我不指望跟她在一起。
我就希望,我的存在能让她活得轻松一点。
直到有一次,我跟小美,还有几个学生会的朋友一起聚餐。结
束后,有人提议一起去喝星巴克。
小美随口赞叹说,星巴克的咖啡太好喝了,这是她第一次喝。
当时同行的人中有个富二代。他当场笑话小美,「以后不要这
么说,丢人现眼!星巴克这种流水线大路货,只有农村人才爱小美的脸「唰」地红了。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打圆场。因为大家都要巴结那个富二代。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把话接了过来:
「山东只有青岛和济南有星巴克,小美没喝过有什么丢人的?再说,你要觉得不好喝,为什么还要跟着一起来?」
我为小美出了头,也彻底得罪了那个富二代,从此在学生会里遭到排挤,最终不得不退出。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因为,那件事让我跟小美走到了一起。小美说,我是她的英雄。
小美家庭条件不好。她妈妈有慢性病,弟弟还在读书。为了让她过得宽裕一点,大学期间我一直打工兼职。
后来毕了业,为了小美那句「我们未来肯定能在这小区拥有一盏灯」,我入职本地最有名的房企做销售。
其实我不喜欢当销售。但我不是本地人,没关系没背景。房产销售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赚大钱的职业。
大学毕业五年,连存带借,我终于攒够了买一居室的首付款。对我来说这不是小数目。我辛苦存了30万,又找朋友借了小
20万。
小美跟着我的七年里,我自问没有亏待她。
所以,当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像死掉了一
样。
几乎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我满脑子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杀了小美,然后自杀。
闯进家门,我瞥见了小美挂在卫生间里的内衣。
那是件已经破了洞、起了很多球的内衣。小美至少穿了四年
了。是有一年双十一我们一起买的,我记得非常清楚,价格29
块9。
我又想起我给她买的那个假LV。还有那场风波。
当初,小美因为那个假包在行业年会上丢的面子,不光是她自
己的,还有我的。
那一次,我生我自己的气。但当时我却对她说,是她虚荣,是
她要攀比,是她认不清自己的条件和现实。我不想承认自己的
无能。
想到这些往事,我突然就不恨她了。我只恨我自己,恨我们的
命运。
我还是想争取小美。
我准备按计划向她求婚,于是精心准备了六个菜,其中有她最
爱吃的红烧肉——我准备把戒指和钥匙一起送给她。
如果她还愿意跟我一起过,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按照计
划与她结婚生子,携手一生。
那天我等到九点多。饭菜凉了又热,当那盘晶亮诱人的红烧肉
染上了铁锅锈色,小美还是没有回来。
她彻夜未归,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这也意味着,她可能再
也不会给我机会了。
我几乎一夜未睡。
半夜里,我思来想去,给小美发了一条微信,告诉她:我在菩
提小区买了房,跟她曾经梦想中的一样,可以看到海。
如果她还看重我们的感情,应该就会回我的微信,收下房子。
然而,我并没有收到小美的回复。
我在天亮之后,收到了来自那个匿名号码的另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让我彻底死了心。
我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小美始终没有回来。
我给中介打了电话,准备卖掉房子离开青岛。我一个穷小子,三、小美篇
躺在刘远航的床上,我还是无法避免地想起了张明朗,想起我们的曾经。
张明朗跟我一样,也来自省内的小县城。他是我学长。
我们是在学校迎接新生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他笑着说,「这个小嫚儿一看就彪呼呼的。」
青岛话里把小姑娘或者年轻女孩称为「小嫚儿」,把傻乎乎说成是「彪呼呼」。不过很多时候,「彪呼呼」也意味着「纯真」。
比我早来青岛两年的张明朗,已经可以熟练使用青岛话了。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学妹,在学校吃饭啊洗澡啊,都得用校园一卡通。路有点绕,我带你去办!呢个什么,你行李沉吧,我帮你拿!」
他抢过我的行李,执意带我穿过了大半个校园办事,又把我送到宿舍楼下。
多年后,他还是要坚持说,一看到我就觉得我有点傻,怕我让办理各种信用卡、电话卡的人骗了,所以一直把我送到宿舍。
其实我不傻,我早知道他不是觉得我傻,他只是对我一见钟情
我第一次看大海,是张明朗带我去的。他带我去石老人海水浴场,给我讲石老人的传说,我们分别在沙滩上写了对方的名字,还用手机拍了我们的第一张合影。
我第一次喝现磨咖啡,也是张明朗带我去的。在海边木屋的著名咖啡厅,我们看着大海喝了两杯拿铁。那家店还有一只可爱的狗子,在我们俩旁边吃狗粮。
我第一次喝醉,还是跟张明朗一起。他带我见他的哥们儿。在台东的大排档,我第一次见识到用塑料袋装啤酒的「青岛生活」。干掉一菠萝杯的散啤后,我的脑袋「砰」一声扎到了桌上。最后,是张明朗背着我回的宿舍。
我第一次那啥,也是跟他……
一句话,张明朗是我对青岛这座城市的最初记忆。
我心里挺乱的,从床上起身,来到窗前。
刘远航这别墅,是实打实的海景房,能看到沿海最美的风景。眼望大海,听着海潮翻涌,我又想起跟张明朗的约定。
大学那几年,我们像所有来自内陆的孩子一样,对大海有着莫名的喜欢,没事就跑到海边去玩。
久而久之,我就经常想,如果我们以后也能有间看得见大海的公寓就好了。
「小美,以后我一定会给我们买一套能看到大海的房子,让你坐在家里就能看到大海」。
我们甚至查了一下青岛最便宜的海景小区,并将它当成了我们的目标——虽然那里的所谓「海景」,是本地人看不上的后海。
我曾经以为,实现这个心愿是可能的。
尽管我们的家庭条件都一言难尽,但他大学毕业后,一直非常努力地工作着。
我曾经还以为,我肯定会嫁给张明朗——不管他能不能买得起海景房。
真的是一个彪呼呼的小嫚儿。
和我同一个宿舍的林娇娇,从我跟张明朗在一起的第一天就直言不讳说我傻。
「美子,咱们这种家庭的女孩,不说一定要傍个大款,最起码也应该找个本地有家底的男朋友。不然,将来很麻烦。」
当时我还鄙视林娇娇那黑黑的皮肤、小小的单眼皮,顺便鄙视着她通过结交「男朋友」获得学费和包包的做法。
我觉得我是金贵的,林娇娇是——贱的。
我进单位第一天,背着66块钱网购来的帆布包,包上印着一只小猫。
我的领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了我的包,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小美,你跟当学生的时候不一样,有个拿得出手的包是最起码的。」
我当时困窘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搁,后来找代购买了个COACH经典款包包,1600块,占我工资的四分之一。
领导见我上道,又不遗余力地教育我:「奢侈品是女性的武器。只有装备好了,你才能在同性中受到尊重。」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根本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