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爱人去哪儿了
爱人去哪儿了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别出声,假装成一切都是正常的!」 凌晨三点,我被枕头边短讯的声音吵醒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条讯息来自于我的老公陆瑾。 我恼怒转身,狠狠踹了一脚身边鼾声如雷的陆瑾。 「你神经病呀,大半夜给我发什么短讯!」 我没好气地嘟囔。 陆瑾转过身来。 下一秒,恐惧突然席卷了我的每个毛孔
第 2 / 3 部分
几秒钟后,插画果然变了,我和陆瑾还有豆豆的脸都转过来了,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书外!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的心镇定了下来。
我走到小房间门口处,蹲下来细细观察那摊血。
血液没有半点腥味!
我用手指蘸了点放在鼻子前面闻,那血竟有一股甜腻味。
这是掺了色素的血浆!
我的心态放松了几分。
我又到客厅,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从我收到短讯的时候算,那时我手机里显示凌晨三点,折腾了这么久,按道理早就天亮了。
可外面却还是黑夜!
说明,这里不是正常的房子,外面被挡起来了。
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突然,我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老式手机。
我跑过去拿起手机,还有电!
我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这时我才发现,手机的电话卡被取走了。
我有些恼,只能翻看手机里别的内容。
震惊之感再次袭击我的心脏。
这个老式手机只发送过唯一的一条短讯,内容是「假装成一切都是正常的!」
这是陆瑾的手机?
或者说就甚至连那条短讯也不是陆瑾给我发的?
我重重地喘着粗气,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门窗都被封死了,根本出不去,手机的电话卡也被拿走了,联系不到外界。
怎么办?
我又想到了消失的男人,和在小卧室里人间蒸发的男孩!
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的,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
那么,这个房子里一定有除了门窗以外别的出口!
出口在哪里呢?
我开始找每个房间里那些看上去像机关的东西。
我突然想到了那本被移动过的童话书。
书从床上被平白无故拿到了衣柜上。
我快步往小房间走去,在衣柜周围来回摸索。
终于,在衣柜里,我发现了一个白色的按钮。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衣柜里底部的木板随之移开,露出一条通道来。
我深吸一口气,顺着通道往里走。
我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我只能一直顺着往里走。
路的尽头是个地下室!
在那里,我看见了我真正的老公陆瑾。
此刻,他正在悠闲地坐着喝茶,与他一同喝茶的,还有那个冒充他的男人,以及消失的小男孩。
「欣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陆瑾的表情比我还要惊讶。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死死地盯着他。
「你还认得我?你没有被吓疯吗?」陆瑾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你希望我被吓疯吗?」我直勾勾盯着陆瑾的眼睛,期望得到一个解释。
「嫂子的逻辑这么清晰,我们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坐在陆瑾旁边的男人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此时他换掉了陆瑾的睡衣,表情自然,我才认出来,这个人是陆瑾很远房的亲戚。
「你们什么计划?吓疯我的计划?」我警惕地看着陆瑾。
昔日的枕边人此刻竟让我觉得如此的陌生!
「欣欣,你别激动,你还记得……」陆瑾欲言又止,隔了几秒才面露苦涩,「你还记得豆豆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大脑瞬间炸裂开来。
「豆豆死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瑾。
「对,欣欣,你不记得了吗?」陆瑾的表情变得异常痛苦,「豆豆,被你杀了!」
「是误杀的!」还没等我反驳,陆瑾就赶忙补充道。
怎么可能!
豆豆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
「欣欣,你不记得了,那你看看这个。」陆瑾递给我一张报纸。
报纸是上个月的,侧页上报道了一个案件。
一名母亲因为孩童顽皮,失手打死了自己的儿子!
报纸插图里配的,竟然就是我在小书柜里看到的那张黑白照。
原来,那确实是张遗照!
我的每根血管都在跳动着。
我想起来了,那天的事!
我是个全职妈妈,豆豆是我的儿子。
豆豆今年三岁了,非常调皮。
平时我都舍不得打他,那天,他竟然在我的饭菜里放了只苍蝇。
怒火和心酸交替而来,化作一个又一个巴掌。
「啊!」我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后悔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了。
「欣欣,你别这样!」陆瑾跑过来把我紧紧抱住,「我问过律师了如果医疗鉴定你精神异常,就会被判无罪。」
精神异常!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们已经没有豆豆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陆瑾哽咽着说。
「所以你要把我吓疯?」我仍难以接受这一切。
「医疗鉴定非常严苛,根本做不了假!」陆瑾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却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我有些抗拒地从陆瑾怀里挣脱开来。
「我查过资料了,这叫创伤性应激,人在受到很大刺激的时候,会本能地保护自己,从而选择性地遗忘那些让人痛苦的回忆。」
「真的是我误杀了豆豆吗?」我盯着陆瑾的眼睛,慌张得有些口吃。
我太希望他摇头了。
可是,沉默几秒后,他沉重地点头。
「那,我去自首吧。」愧疚和后悔全然占据了我的心。
我根本不想也不能逃避任何制裁。
「不行!」陆瑾的声音很大,眼睛里是没藏好的慌乱,仅仅一秒,却不巧被我看到了。
「欣欣,豆豆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忙工作,忽略了你和豆豆,我不能让你去坐牢!」陆瑾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却根本不敢看我。
「那难道我当这些都没有发生过吗?豆豆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想到这件事情,我便心痛如刀搅,泪流满面。
陆瑾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我别过脸来不愿看他。
然而,就在我转头的瞬间,一阵专心的疼痛便从后脑勺传了过来——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在陆瑾悬在半空的手。
再次醒过来时,我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椅子上。
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
仿佛是一个冷库,周围异常寒冷,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
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我,浑身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里好像是陆瑾超市的冷库!
对,刚装修的时候我来过这里,后来生了豆豆,我就很少来超市了。
陆瑾把我绑起来,然后关在冷库里?
「很遗憾陆先生,我们还没有找到你太太。」冷库外的声音扰乱了我的猜想。
「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我太太精神状况不好,又失踪这么多天,其实,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陆瑾的语气里很是担忧,可是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我知道,他到底有多虚伪!
我拼命用脚踢着凳子脚,发出一切微弱的声音。
我不想冻死在这里!
奈何我被困得太紧了,动作幅度太小,发出的声音外面根本听不见。
「倒是也不必灰心,我们相信,你太太应该还活着。」门外,警察似乎准备离开了。
我心里更急了,却没有丁点办法。
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冷库的门突然打开了。
那个扮演豆豆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嗯,嗯……」
我努力朝着他发出声音,示意他帮我解开绳子。
他看了我一眼,谁知下一刻,视线却转向了一边,须臾之后,竟然朝虚空中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下一刻,他便跑过来,尽管费尽,还是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
我根本顾不上细想他刚才的诡异行为,只忙不迭地跑出冷库。
步子太快了,我一头撞上了准备走的警察。
「欣欣?!!」
「陆太太。」
一时之间,警察和陆瑾面面相觑。
我就这样不知所措地被带回了警局。
「杨欣欣,陆豆豆是你杀害的吗?」
「陆瑾是这样告诉我的,我……其实想不起来了。」面对警察严肃的询问,我有些惶恐。
「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杀了他的?」警察提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那天豆豆在我碗里放了只苍蝇,我太生气了,就用笤帚打了他……」我努力回忆着当天的情景。
「然后呢?」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那天豆豆不停地跟我求饶,我却越打越狠。
然后!然后豆豆就不动了。
我叫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应我,我抱着他冲向医院。
再然后,再然后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误杀陆豆豆的时间是几月几号?」警察给我递过来一杯水。
「几月几号?」我的脑子又炸裂般地疼痛了起来,「那天是我和陆瑾的结婚纪恋日,二月十四号。」
「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接豆豆放学,准备了一桌子陆瑾喜欢的菜,专门换了裙子,后来,陆瑾打电话说加班不能回来了,我很生气,陆瑾从来不管家里的事务大小,豆豆也不乖,我就把气都出在了豆豆身上了。」想到豆豆的死,我便忍不住泪流满面。
「二月十四号那天,陆瑾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你知道吗?」
酒店?!
警察的话像颗子弹,瞬间击中我的心脏。
「根据我们的调查,陆瑾在二月十四号,也就是陆豆豆死亡的这天,曾在高档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我们调取了酒店当天的监控,与陆瑾一同入住酒店的,是陆瑾公司的合作伙伴张霞女士。」
张霞?
那段痛苦的回忆最终还是涌入心坎了。
张霞是陆瑾超市的供货商,离异,带着一个儿子。
「你知道陆瑾和张霞有不正当的关系吗?」警察的语气里有些不忍。
「知,知道!」我的泪水彻底决堤了。
我是知道陆瑾出轨的!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
张霞不仅在生意上给了陆瑾很大的优惠,更是在生活上,有意无意地靠近陆瑾。
张霞妖艳妩媚,最重要的是她很有钱,连锁超市能正常运作,张霞确实出了不少力。
刚开始,陆瑾告诉我,他跟张霞只是逢场作戏,后来,他们越来越明目张胆。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需要陆瑾,豆豆也需要爸爸。
或许,与食不果腹相比,我能容忍陆瑾的出轨行为,毕竟,只要他回家,他永远是豆豆的爸爸。
再后来,陆瑾跟我提出了离婚,我肯定不同意,我是个全职妈妈,我根本没有能力养活豆豆。
就这样,我与陆瑾和张霞,过着三个人的生活。
「杨女士,接下来我说的事,可能会吓到你,请你做好准备。」警察满脸严肃。
我微微点头,双手局促握着面前的水杯。
「事实上,我们在豆豆的肺部检测到很多水,根据尸检报告,陆豆豆是溺水而亡,并不是被你打死的!」
溺水!
豆豆是溺水身亡的?!
我瞬间感到全身发麻,像听到了一个可怕的鬼故事!
「二月十四号,晚上十点,我们接到报警电话,有个男人说自己的妻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豆豆被泡在浴缸里。」
痛苦侵占了我的每根神经!
我根本无法去相像,豆豆当时有多难受,他还只是个孩子呀!
「根据陆瑾当天的口供,他说,妻子杨欣欣长期患有精神症状,案发时,只有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屋内,他十点回家时,未见妻子的踪影,却看见儿子在浴缸里。」
「陆瑾说,是我杀了豆豆!」
我震惊得嘴巴都闭不上了。
「根据他的口供,你确实有嫌疑。」
「我绝对不会把豆豆泡在浴缸里!」还没等警察说完,我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虽然,我真的想不起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对豆豆这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母亲这样做!
或许我会一时恼怒上手打他,但我怎么忍心看着豆豆这样痛苦地死去。
「杨欣欣,你先别急,现在案子还在调查,不光你一个人,陆瑾和张霞也有嫌疑。」警察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时,我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在抖。
「我们调查到,陆瑾给你和豆豆都买了意外伤害保险,虽然他解释,这只是一个常规保险,且一年以前就已经购买了,但依然作为了一个重要疑点。」
陆瑾给我们买了保险,这些,我全然不知。
说他为了钱杀了豆豆,其实,我还是不相信的。
夫妻多年,陆瑾就算在没有良心,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吧。
「除此之外,根据张霞闺蜜提供的情况,张霞有和陆瑾结婚的计划,但遭到了张霞父母的反对,张霞父母希望张霞能找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结婚,为此,张霞多次向闺蜜抱怨,如果陆瑾没有孩子就好了。」
听到这里,我无奈地笑了。
为了张霞,或许是可能的。
「如果没有孩子就好了!那他们就要杀了豆豆?」我的咆哮着趴在桌子上,心中的恨意翻腾而起。
「杨女士,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个精神评估,确定你没有精神病后,我们会带你回到案发现场,或许能刺激你想到一些事情。」
精神报告显示我一切都正常。
我跟警察来到了我真正的家。
撕开大门上的封条,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如以往一般。
桌子上还放着我那天做的饭菜,浴缸里有满满的水。
水?!
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确实用扫帚打了豆豆,意识到打重了,我慌忙抱起豆豆往医院跑。
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回来的陆瑾。
他那天脸色很差,一把夺过了我怀里的豆豆。
许是他力道太大了,豆豆吃痛的叫了一声。
后来,他把浴缸接满水,将豆豆的头按下去了。
我拼命阻拦,力道却远远没有陆瑾的这样大。
我跪在地上求他。
我说同意和他离婚,只求他放开我的豆豆。
可陆瑾仿佛听不见那样,他红着眼睛,死死压住豆豆的头,直到豆豆一动不动。
我甚至无法说出那一刻的绝望,我晕倒在了浴室里。
再醒来时,我本能地忘记了这一切。
陆瑾被抓了。
法庭上,他承认了他在张霞的威逼利诱下杀害了年仅三岁的豆豆。
为了找到一只替罪羊,他想到了把我变成疯子这个办法。
疯子是最安全的人!
因为疯子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在张霞以及大量金钱的帮助下,他们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搭建了和我家很像的样板间。
陆瑾找来了他远方的亲戚。
计划周密,要把我变成疯子。
不料,我并没有如他们计划的那样疯掉!
于是,他们又计划把我放在冷库里冻死。
好在,最后一秒,那个小男孩救了我。
最后,陆瑾和张霞都被警察带走了。
我领养了张霞的儿子,那个冒充豆豆的小男孩!
他叫景瑟,多好听的名字,他确实和豆豆一样的聪明。
在张霞变态的要求下,他不得已而假扮我的豆豆。
他不明白,大人们在干什么,他只是本能的善良,才自己去冷库救下了我。
「以后你就改名叫豆豆,听到了吗?」我帮景瑟换上了豆豆的旧衣服。
「可是,名字和衣服都是属于豆豆的东西,我不想破坏他的东西……」
景瑟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我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帮他扣上纽扣。
「小孩子要听话,不然,是会受到惩罚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他又大又黑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脸上恐怖至极的微笑。
- 景瑟番外
我叫景瑟,从小,我就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妈妈工作很忙,就算不忙的时候,也会和一个叔叔在一起,不怎么管我。
而在幼儿园里,小朋友们也不喜欢我。
「你就是个没爸爸的小孩,活该被欺负!」
「看呀,他都不敢说话了!」
「我妈妈说,他妈妈是个坏女人,狐狸精!小三!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抢走别人的爸爸!」
「就是就是!他妈妈是坏女人,他是坏女人的孩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同学们七嘴八舌,说出的话非常刺耳。
我很难过,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你们不要欺负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推开了众人,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就是豆豆。
我知道他的存在。
他就是经常和妈妈在一起的叔叔的儿子。
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帮我呢?明明,他应该恨我或者像是别的小朋友那样讨厌我的……
可是,他竟然说,那不是我的错。
我想,他可能是不懂。
又或许,是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爸爸已经被我的妈妈给抢走了。
然而,从那以后,他经常和我一起玩,每当有人欺负我时候,他也会帮着我——尽管他的年纪比我还要小。
于是,我们成了好朋友。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豆豆竟然满脸青白,浑身湿淋淋地出现在我面前。
「豆豆,你怎么了?!」
「爸爸……我爸爸……把我按在水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我才知道,豆豆被他爸爸按在水里杀死了!
而这个时候,客厅里竟然传来了妈妈和那个叔叔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