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他来自深渊

他来自深渊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十八岁时，帮警方破获了一起连环凶杀案，一战成名。

但我并没有选择进入警局，而是成了一名摄影师。

因为我五年前隐藏了一个秘密——

当年的命案，我保护了凶手，真正该被判死刑的，另有其人。

每年生日，我都会收到一束白玫瑰。

我曾以为是爱慕者寄来的。

直到我 23 岁生日，玫瑰上多了一张卡片：「look forward to meeting you」——k

他来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

一

「妈，我给你和爸爸报了一个旅游团，去三亚周边玩几个月，出去走走，我这个月忙，没时间照顾你们。」

「那好吧，我和你爸收拾行李。」

「咚咚。」敲门声在这个夜晚显的格外刺耳。

来人是刑警队队长李泽。

「沈小姐，很抱歉那么晚打扰你，现在有一件事需要麻烦您。」

「进来说吧，李队长。」

五年前，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刚入刑警队的李泽，没有他据理力争，再加上上头给的压力。

毕竟，谁会信一个 18 岁的小女孩的话呢。

他的脸色十分不好。

「林许安逃了……」

「逃了……」茶杯破碎的时候，碎片扎进了我的肉里，鲜血一滴一滴留下。

「林许安，24 岁的变态连环杀手，一个月的时间残害了八名未成年少女，然后分尸，手段残忍，曾引起全国关注。」

我的闺蜜，便是受害人之一。

为了替她报仇，初生牛犊不怕虎。十八岁的我以身犯险。

我至今还记得他被逮捕时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嗜血的野兽。

「都清……你的手……」

「没关系，我拿出纱布包上止血。」

「都清，这件事情已经被上头压下来了，要知道过两天就是他执行死刑的时间。」

因为被检测出精神疾病，给林许安的判决是死缓。

人却在执行死刑的前两天，凭空消失。

「你信吗？李泽。」我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

他没有回答。

我的心里有了答案。

「都清，我已经像上头汇报，因为五年前，你是我们抓捕他的主要人物，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上面已经批准我们警队对你全天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你不要太担心……」

「好，我知道了。」没有什么事，请你先回吧。我下了逐客令。

「都清，你怎么了，不用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没事，我犯困了。」

「明天见。」

「好。」

我躺在沙发上，再次拿出生日那天收到的卡片，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熟悉的符号映在我的眼前。像五年前一样，想到了李泽的欲言又止。

李泽。我能信任你吗。

我闭上眼睛，将自己融入黑暗。我的心一点点下坠。仿佛掉进了深渊。

「会是林许安吗？」

二

早上，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的黑眼圈。

「沈都清，真是没出息，因为一张卡片把自己整成这样。你十八岁的嚣张劲呢？」

我走出家门，坐在早餐店吃着小笼包的时候，李泽来了…

「都清，好巧啊，你也来吃早餐。」说罢，他坐在我的对面

「李大队长，一点都不巧，不是说全天 24 小时保护。」

「是的…」说罢他尴尬的挠挠头。

「我今天就在工作室，哪也不去，你们忙你们的。」

「没关系，这也是上头的命令。」

我到了工作室，开始一天的工作，不知不觉间，天黑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下楼走了一会，果然又遇到了李泽，身为刑警队大队长，他亲自来保护我，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但我已经深处危险中，不想在拉他下水。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破了我俩的对话

「好，我这就到。」

我微微笑，「去忙吧，李大队长」

他犹豫了一下，「都清，那你到家给我发微信。」

「好的。」

进入小区门，跟平时熟悉的保安大爷打过招呼。

「沈丫头，有你的快递。」保安大爷伸出手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我什么时候买了快递，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我随手装进了包里，准备回家再打开。

正当我准备开门时，我发现门锁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家里有人。

认识到这点，我假装说道，「哎呦，猪脑袋，忘记买盐了……」说罢我走向电梯。

我疯狂按着电梯，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同时慌忙拨打李泽的电话……

一只苍白手伸了进来，阻挡了电梯门的关闭。

我的心跳加速。

「找到你了，沈都清。」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露出野兽似的目光。

「林许安！！」我念出他的名字。面对这样的变态，一定要保持冷静，越是慌张，越是会激起他杀人的乐趣。

「沈都清。我们聊聊。」

「你想聊什么？」我强装镇定到，希望能稳住他的情绪。

我没想到，有一天和连环杀人犯面对面坐在一起。

「沈都清，如果不是……你现在早已经是具尸体了，也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可惜。」

「不是什么？」我知道，林许安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突然，他捂住我的嘴。

「唔…」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被绑在天台的边上。

32 楼，一旦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肩膀缓缓留下血液，我感到一阵刺痛。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许安，如果你要报复我，就痛快点。毕竟，当年是我送他进去的。我试图激他说话。

他蹲在地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刀，上面还沾有我的鲜血。点了一根烟，啪嗒，打火机的亮光，忽明忽暗，照着他苍白的脸。

他笑了，「你的结局，只会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沈都清。」

我不语。他究竟想说什么？

突然，李泽踹开了天台的门，「放开人质，林许安，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乖乖束手就擒。」

漆黑的枪口，对着林许安的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小丑」。他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

说罢，他走到我身边「沈都清，他来了，他来了……你们，不过是他无聊时耍的团团转的一条狗罢了。」

刺骨的寒风吹着我的脸，我只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的寒意。

说罢。林许安，闭着眼从 32 楼跳了下去。他的脸上始终带有那一丝笑意。他在挑衅，在嘲笑。

「都清，你没事吧」李泽连忙把我放了下来。

可能是寒风吹的太久，加上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下。

我晕倒了。

三

我在黑暗中奔跑，看到前方的光亮，我拼命奔跑。不能停下。后方传来阵阵脚步。

可是前方不是光亮，只有无尽的深渊。

我缓缓蹲下。

「你逃不掉的，沈都清，他来了。」

「谁，究竟是谁？」

「都清，谢谢你。」

是安悦，她死在了十八岁那年，和我最要好的那一年，我想要伸手抱住她。

「都清，你后悔吗？」

「我从不后悔，安悦。看着她的眼睛。如果逆转时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和你在小巷分别，我也一定会去救你。」

当我缓缓睁开双眼，闻到了刺鼻的药水味，肩膀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都清，你醒了。」

「林许安死了。」他说。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是必死无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咚咚咚。」

「请进。」

是重案组的工作人员。

「李队。」

「你好，博组长。」博裕朝李泽点了点头。「都清，我晚点来看你。」

「嗯。」

「沈小姐，你好，我叫博裕，是重案组的组长，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关于林许安，请您配合调查。」

我缓缓抬起头，「博组长，林许安怎么会逃跑。」

博裕愣住了，「对不起，沈小姐。这我无可奉告。」

「他死了，一个变态杀手，好不容易从牢里逃出来，没两天却自杀了。我相信，重案组不会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

「沈小姐，果然冰雪聪明，看来当年的传说，名不虚传」

「我们合作。」

「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相信现在你们内部一定焦头烂额。」

而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希望你尽快调查，还我平静的生活。

博裕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好，我答应你，合作愉快，沈小姐。」

「博组长不拿出一点诚意？」我挑眉问道。

「据监控显示，林许安在前天的晚上两点，像是中邪似的，突然兴奋了起来，随后便逃走了，像是收到了某种召唤。我们在他待了五年的牢房，发现了地道。时间起码有四年。」

我缓缓闭上眼睛，看来这个局，四年前就已经布下。执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博组长，你不觉得他像死士？」

博裕眉心一紧。

明明成功逃走，却选择自杀。他出来的目的……

「是你，沈小姐，我想知道，林许安在死之前，给你说了些什么？」

「或者说，沈小姐，有着怎样的秘密。」

「我想，这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沈小姐放心，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将周围勘察锁死，我俩的对话，不会出现一个字的泄露。」

「他说，警队被耍的团团转。」

「博组长，就是你想的那样，林许安背后有人，是个更危险的存在。」

「沈小姐，实不相瞒，我们也发现了这点，这个人或者这个组织四年前就在布局，五年前的林许安案子，让整座城市人心惶惶。『他』远比我们想象的可怕一万倍，如果沈小姐知道什么请一定告知。」

我闭上了眼睛。

博裕看出了我的意思，沈小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下次再聊。

「好，再见。」

四

我出院了，回到家里。

我缓缓揭开肩膀前的纱布，是被刀划的痕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我认出来了。

是「k」我心神一颤。

林许安是 k 的人，「k」到底是什么…

「喂，沈小姐。」是博裕。

「李泽死了……」

我不敢相信，昨天他还活生生的在我面前，他不是警察吗，怎么会死？

我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重案组内。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交流室的位置上。

直到博裕进来，我才缓过神来。

「沈小姐，你不要太难过，但你应该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这不光是对我们警方的挑衅，更像是威胁。」

「城南又出现一名连环杀手，李队，应该是在追捕他时成了第二名受害者。」

「k…」

我抬头看着博裕的眼睛，「是 k。」

我擦掉缓缓掉下的眼泪，「五年前，当时抓捕林许安的现场，我看到了这个标记。『k』，当年，她死的时候，周围也有这个标记。当时我便认识到林许安身后另有其人，或者帮凶，但为了更快替她报仇，让她安息，我隐瞒了此事，只希望林许安判刑尽快下地狱……」

「沈小姐，李队长死的时候，额头上也有这个标记。」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不敢相信，喃喃道，「他是因为我而死的。」

「是我害了他。」

「沈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五年前，你就已经被盯上了。」

「每年生日，我都会收到一束白玫瑰，今年，多了一张卡片……」

这时，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博组长，城南发现第三名死者！」

「会不会是 k？」我猛然站起身。

「沈小姐，现在危险，作为我们的特别调查对象，请你先待在这里。」

「好。」我点点头。

五

凌晨两点，我从重案组的桌子上醒来，身上是博裕给我盖的外套。

「沈小姐，刚才凶手来自首了。他指名要见你，我们的几位心理犯罪专家也没有撬开他的嘴。」

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我，笑了一下，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上，呈现出了一种慵懒的放松感。

想到刚才在门口博裕交代我的话。

「为什么杀人？你的动机是什么？」

「噗，沈小姐如此心急，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或许，你最想知道，我是谁……」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打断他的话

「我叫罗生，」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鸷，沉默片刻，反而笑了，「刀刀致命，多么善良的死法。」

「是，我就是这么杀了他的。」他忽然笑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 k 的形状，表现出了特别的自信。

「杀人，那是他们该死，上帝给了我杀死他们的机会，」说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崇尚的敬意。「至于沈小姐，那么美丽的女子，谁能不爱呢？」

他的嘴角流出鲜血，用无声的发声对我说，「你只能属于……不然，你们都得死，认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博裕，来人，他要自杀！！」

此次案件，以嫌疑人自杀告终，种种有利的证据纷纷指定这个来自首的男人就是凶手。

迫于上头的压力，匆匆结案。

至于他为什么来自首，成了未解之谜……

「我在罪犯家里，发现了许许多多你的照片，和 k 型链条，还有白玫瑰，和卡片同样的纸张。」

接连两个变态杀手的死亡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六

上次一事后，我在家待了一个月。

「喂，小沈啊，这里有个工作，需要你去完成，国外拍摄，你正好出去散散心。」

上了飞机，看着窗外蓝色的天空，结束了，我想。

真的结束了吗？

我买了一杯咖啡，背着摄影设备走在街头，准备前往工作地点。

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轻，不知何时我的包袋被割断。

「站住。」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只见前方的人伸出腿，绊倒并遏制了这个小贼。

「我匆忙追上，This man robbed me of my stuff，thanks.」

「我是中国人，你好。」

我愣了一瞬，眼前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虽然长的不是很帅，但有一双桃花眼。诱惑人心。给人的气质很不一样。在人群中，也是会一眼注意到的存在。

他陪我等到了警官来处理好这件事情。

「谢谢你啊，我叫沈都清。」

「我叫霍执。」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喂，我在，嗯，马上到。」

「不好意思啊，霍执，我现在有些工作，我加你个微信，有时间请你吃饭表达感谢，你看行吗？」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那先谢谢你了。」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我到咖啡店准备认真处理今天所拍的图片时……

「嘭！」一声枪响响起。

随即便看见几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走了进来。

四周尖叫声，人群四处逃窜，我连忙悄悄移动到拐角，准备报警。

突然，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了我的头上。

我立刻举起手来。

「去，那边去。」黑衣人说话声音沙哑，像是变音器电流的声音。

他们把人赶到一起，突然，我看到对面蹲在地上的霍执。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不要害怕。」

我看出他在安慰我，我点头回应。

外面警笛声响起。

「里面的人，不要伤害人质，有什么需求你们提。」

黑衣人抓了一个短发女人推到门口，拉开枪栓一通连射。女人雪白的汗衫前爆出一朵朵血花，倒在血泊里。

「三十分钟不要有人靠近。」

「靠近一人我便杀死里面一人。」

只见门口前来谈判的警官应声倒下。

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人群中小声的抽噎声，黑衣人没有了动作。他们都看像正前方手里玩着刀的黑衣人，他翘起二郎腿，显得悠然自在。

是刚刚拿枪抵她头那个。这人应该是他们的头。

他突然望向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

「唔，好无聊啊，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只见他走到蹲在一起的人群中转动。

他拽起一个抽咽的小女生。

「哭什么？怕死？我最烦女生哭了呢。」

「张嘴，我叫你张嘴……乖，只有听话的人才能活着。」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抹诱惑。

只见小女生缓缓张开了嘴巴。

「嘭！」一枚子弹穿过她的后脑勺。

真是个变态，我无力的看着女生倒下的身影。

「呵呵呵，真是无趣，我们玩点刺激的。」

「一分钟，你们自己自己配对，如果没有配对的，那他就要独自上路哦。」

霍执移到了我的身边，牵起了我的手，「沈小姐，冒犯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知道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

我轻轻回握他的手。

「好，很好，非常好，现在，开始接吻吧，如果没有五分钟，就会死的呢。」

我抬头看了眼霍执，他也同样看着我。

「开始吧。」他的手指轻轻点着手表。

「嘭！」霍执！

只见他的肩膀流出鲜血。

「混蛋。」

「为什么还不开始，我的耐心有限哦。」黑衣人说道。

「唔，我搂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就当我要离开他时，他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嘴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我感觉我要晕倒了。

结束了。

「沈小姐，失礼了，我明白当前形势所迫。他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歉意。」

「没关系。」我看着他嘴角的痕迹，是我不小心咬的…

「头，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