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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女主先动心,男主一开始对女主冷淡,后来追妻火葬场的文?.md

我本来以为和江安时隔两三天的见面,至少不能在局子里。 就算在局子里,我作为他的妻子,也不能因为这种见了鬼的理由保释他。 1 面前的人好好端端地坐着。 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好,头发梳的也很有调理。 我以前觉得江安的手很好看,此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戴上了塑料手铐,他正不慌不忙地敲着节奏。 看到我,他那双狭长的眸子依旧没什么表情,

第 2 / 4 部分

第二天接到魏妍的电话,我就想笑。

「魏姐姐,我很难相信,你居然是吃狗仔这口饭的。」

「诶,你话别说太早啊,你老公反侦查意识是高,但我也不是一无所获嘛。」

她那边偷笑了两声,接着拿着邀功的语气对我说。

「你能想象吗,江安他身边信息封锁,比他个人人身安全保障都要多得多。」

「……」

我到咖啡厅的时候,魏妍已经在等我了。

她看起来确实没睡好觉,头发也是草草地扒拉了几下,儿童时她就喜欢侦探悬疑小说,没想到现在真干了与之相干的行业。

「有一件很好玩的事。」

咖啡的香气氤氲开,银匙划过杯底时,响起叮地一声。

「江安这人你说没有什么劣迹吧,他偏偏把自己过往所有的经历捂得死严。」

「正常的企业家如果底子干净,会这么在意信息封锁吗?」

「除非……他在瞒着什么事情。」

咖啡的浓香于唇齿间晕开,她斩钉截铁地看着我。

「而且……你不觉得,当年的车祸,有点蹊跷吗?」

那场大雨,绝对是我不愿想起的噩梦。

时至今日手机里,依旧有着他最后发给我的短信。

「我错了,行不行,江太太?」

江太太。

真好笑啊,他那时候愿意喊我江太太,现如今却是讽刺于戏谑夹于眼底。

后来,江安的手机于那场车祸中摔坏了,他换了号码,我却将那个号码保存了下来。

就像是爱着陈焕的那个江安,也似乎停留在了六年前的那场雨夜里。

「所以,我决定以林子眠作为突破口。」

特别讨厌的人名出现,终于将我的思绪扯了回来。

「你知道吧,林子眠马上要在市大剧院公演,这件事报纸都有登的,你猜江安会不会去?」

「会。」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你就不要让江安去。」

听到这,我就笑了。

「我何德何能啊?」

江安打定主意做的事,谁都左右不了,林子眠的演出他就没落下过,这次也不可能例外。

「你有没有注意过,林子眠演出的日子,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

我和江安从来就没过过什么结婚纪念日。

「你那一天,以结婚纪念日的理由把江安约出来。」

「如果他不同意,这就可以作为他对你已没有实质感情的证据。」

「如果他同意了,也不亏,我就可以借机在那天更加方便地调查林子眠。」

8

江安最近回家的次数变多了。

多到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古怪,他也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我,平常时江安看我的眼神大多没有感情,这次,却带了疑惑。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我移开了视线,落在他戴地金丝边眼镜上,许是多了许书卷气,他的棱角被柔和了些。

「你今天睡主卧?」

「不可以?」

我点了点头,床头灯昏黄,映着他瞳孔隽出淡淡的琥珀。

「那我睡客……」

手腕被人握住了。

他并不用力,却轻轻巧巧地捉住了我,那点点暖光也被他摁灭,室内一下陷入黑暗之中。

直到被揉入一个滚烫的胸膛,我才发觉今天的江安很奇怪。

不,应该说,这几天的江安都很奇怪。

温热的唇齿辗转,丝绸的睡衣划过肌肤时,带着股未曾想过的战栗。

我看不清前方的路,于他的摆布之中脑袋迷迷糊糊地想起,今天魏妍要我对他说的话。

「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陪我过我吗?」

寂静之中万籁的沉默,低哑的呼吸侵蚀入的神智。

他俯身吻过我的唇,答地慵懒而沙哑。

「好。」

我没想到,江安真的跟我过了什么结婚纪念日。

市最高的摩天楼之上,大提琴手捱过道道低沉而优雅的音律。

侍者的脚步轻漫,开出瓶红酒香气四溢开来。

可是越这样,我就越想起以前过生日江安拉着我吃过的那碗二十块钱的牛肉面。

他那时也是坐在我对面,絮絮叨叨地,叫我别吃太多辣,又把他碗里的牛肉全挑给我。

那时的他好像做了什么错事,被家里停了银行卡,口袋里比我还叮当响。

依旧要拉着我给我过生日,嘻嘻哈哈地说这也叫长寿面。

银色的光遍落于这座城市,从顶点向下望去,众生就宛如踩在脚底下的蝼蚁。

大提琴手一曲拉完,烛台的光优雅而婉转。

我抬眼望着对面的人。

他并没有什么不妥,其实大多时候我都在猜他在想些什么,可他的目光坦坦荡荡。

「江安,等会,我们走回家吧。」

我倾身看着他,我在拖时间,因为算算,如果现在回家的话,他还能赶得及林子眠的演出。

他安静地望着我。

如同什么都了然般,嗓底漏出的那声嗯却又从善如流着。

……

这大概是我和江安结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肩并肩地走着。

音乐喷泉唤起水柱,秋天的风一点一点撩裹进风衣里。

江安对我永远没什么话语,走在我身侧似乎就是最大的忍耐,我想了想,终究没忍住。

「你不着急吗?」

「嗯?」

上翘的尾音,他明明知道。

「林子眠的演出,你就要错过了。」

我这个人的性子很急,倘若是魏妍,她一定会找一个更好的机会,再把这个问题抖出来。

这就导致江安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像是被他拿捏了所有行进的轨迹。

「她本就不需要我去看她的演出。」

他答得轻巧。

哪里不需要,明明演出的日子,都被她心机地设在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可江安明显不想再跟我扯这方面的事,他人高腿长,迈开步子一个顶我两步,我穿着高跟鞋,逐渐怀疑自己提什么要走回家的建议。

「我走不动了,江安。」

「是你说要走回家的。」

他皱着眉看我。

他这几天都带着那款金丝边框的眼镜,看着似乎敛去了点他的戾气,清清冷冷的人站在我面前,可一点帮我的意思都没有。

我撇了撇嘴,脱掉高跟鞋,赤脚站在地上。

走了两步,抬头望着他。

「走吧。」

路面细小的纹路磕在脚底,其实也还好,他看了我两眼,还真转身往前走。

我跟在他后面,晃荡着两支高跟鞋,路灯明明暗暗,我想着其他事,猛地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停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把我给抱了起来。

「别动。」

炽热的呼吸一下撩过脖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没再说话,步子也没有放慢,我搂着他的脖子,瞧着天边闪着的几颗星。

「江安,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问了两遍,都没有人应。

我慢慢收紧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身后的路无限延伸于遥远的天边。

原来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我那颗心,哪怕被他轻轻地挑拨一下,却都可以如此剧烈地震动着。

9

我上班的时候,在邮箱里发现了一段音频。

本以为是魏妍发来的调查结果,便没怎么注意地点了开来。

可映入我眼帘的,是林子眠那张恶心的脸。

似乎是在架设当前的摄像机,在一间酒店的房间里,正对着床边的沙发。

林子眠把它架好后,退后看了看,应该很满意。

随后的音频,有一段快进,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男主角的出现。

是江安。

像素那么模糊我都能认出他锋利的轮廓,林子眠勾着他的脖子一点一点蹭上他。

他一直都没动,没有上前,也没有躲避。

「我的演出,你没来。」

林子眠的声音。

江安依旧沉默着,低垂着眼眸看她。

「你居然和你那个老婆在一起。」

居然?

原来,在林子眠的世界里,我这个「老婆」出现在江安的身边,才是奇怪的。

「你不会爱上她了?」

直到林子眠说上这句话,江安才嗤笑一声。

猛地扯散了领带,视频停留在他吻上林子眠的前一秒。

……

幸好视频戛然而止于此,我想,我也没勇气去看第二遍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盯着邮箱的界面出神,想着此时的江安在干吗,他会在林子眠的房间里……去补偿她吗?

我猛地坐起,把那段视频保存了下来,至少此时林子眠算是把和江安私通的证据送到了我面前。

而后我浑浑噩噩地开车回家,屋子里当然没有人,我走进浴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红了,好像很无措,就像是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被扒开来,四肢被浸透进冰冷的水里一样。

花洒落下,我想象着江安前几天吻在了我哪些地方,拼命地搓洗,直到肌肤泛红,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可是陈焕,你还是不清醒。

要是清醒,你早就该放下他了。要是清醒,你早该离开他了。要是清醒,是不是就不会到今天这一步了。

我放不下的江安,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

我又怎么能做到忘记他,怎么能做到把他丢下,怎么能……在他想起来的时候发现我早就走了。

可是,我……大概再也等不下去了。

头发湿淋淋的,我第一次这么任性地不想干任何事,就这么窝在沙发里,打开一瓶一瓶的酒。

喝酒可以短暂地忘记很多东西,是江安告诉我的。

我那时候爸妈离婚,他就偷偷地从家里带来酒陪我喝,我们一起躲在小小城市的天台上,看地下灯火通明的光连成一片。

我喝地烂醉,他一步一步把我背回了家。

之后每一次喝酒他都陪着我,他甚至比我自己更记得清我的酒量,他说陈焕,别的女孩子有可能担心喝的太醉,你不用,因为我永远会守在你身边。

我永远都能把你背回家的。

跟骗子一样。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视线,我拿着手机,又摁开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串号码,是江安车祸之前一直用着的号码。

他逼着我背熟,说这样,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能联系到他。

明明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接起,明明知道那部手机伴随着我的江安,早消失在了一场雨夜里,可我依旧还是想他,那天他说要接我回家,他没有来。

他再也没有来。

我好像已经什么都听不清,连嘟嘟嘟之后的接通声都如同错觉一样,迷迷糊糊的大脑转不过来,我好想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大概是我,太想他了。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我知道,电话的另一边什么人都没有,可我就是想说。

「江安,江安……你回来吧。」

「我真的好想你,你可不可以想起我,我快撑不住了,真的,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

「我要是走了,你,你会不会怪我?不要怪我,我真的……」

「我真的,好难受,好,好累……」

「我……」

我大概,再也没有走向你的勇气了。

10

意识陷入昏沉,我像是彻底沉溺于黑暗,过了好久,直到日落西山,好像才模模糊糊地感到有人的到来。

「陈焕。」

「陈焕?」

似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线,我却再也不想回应,直到他的手搁在我的额头,说我发烧了。

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抱了起来。

「放开我。」

嗓音像是撕扯开来一般,他摁住我的腰,叫我别乱动。

我盯着他模模糊糊的影子,想象着他掩盖于他白色衬衫之下会不会是别的女人落下的吻痕,挣扎地愈发剧烈,他干脆把我扛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不乖?」

「我要和你离婚,江安。」

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沉默地盯了我半晌,眼帘垂下时掩住了化开的墨色,然后搂着我走向门外,应地轻涩。

「好啊,但要先去医院。」

「现在就离。」

我不依。

他把我放进了汽车的后座位,随手拿了个平时甩在车上的毛绒玩偶塞进了我怀里。

「民政局关门了。」

「……」

「乖,这么久我们都过来了,你忍不了那几个小时?」

是啊,我忍不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你身边的每一份每一秒,都成了折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着你日日夜夜的妥协,都已经成了习惯。

车窗外的灯如流光般划过,玩具小羊的耳朵绕进了手指里。

「江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开心。」

「离别的时候,就好好说再见吧。」

街道上有人摁起了喇叭,广场之上人生鼎沸,穿过车流,过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

11

本来以为是小感冒,结果住院了很久。

听我妈那欣喜的语气,说我昏睡的时候都是江安忙前忙后,还以为他开窍了。

这我都不好找机会寻思跟她说,我要和江安离婚。

不过,离应该不难,真不行,我手上也有林子眠「送」上来的证据。

另一点令我在意的是,我好久都没魏妍的消息了。

她说要调查林子眠,调查地没影了,不要又和上次江安一样,一天就翻车。

正想着她,她就推开病房的门来看我了。

只是蹦蹦跳跳的,绝口不提调查的事,我好几次想找话口,都被她躲了过去。

「真是的,阿焕,你多吃点呀,你看你这身板。」

「喏,给你买的花,你上次不是说想要看天堂鸟吗,好看不?」

粉色的百合和橙蓝的天堂鸟,这搭配说不上的怪异,等她走后,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直到一张小照片掉落了下来。

泛了黄,看起来有些时日,照片上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望着镜头。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我就被男孩的眼神吸引住了。

大概不是那年纪个所能有的深沉和黑暗,几乎透过一层薄薄的纸能望进人的心灵,这个小孩很可怕,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而后我的目光移到旁边的女孩,猛然愣住了。

是林子眠。

12

这几天没找到江安,我翻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也是忙线未接。

直到我出院的那一天,他才来到病房的门口。

黑色的西装更显得他沉寂,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等着我穿好衣服,说他是来接我的。

我坐上了他的车,没有任何异样,他甚至还好心地递给我瓶水,我喝了口,便紧紧地捏在手上。

一路上无话,行驶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喊了声他的名字。

「江安,去民政局。」

他没应我,依旧朝着家的方向开,隐于黑暗之中的双眼幽暗到望不见底,我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我要和你离婚。」

「是吗。」

扯开嘴角,依旧只有讽刺的二字。

「你就算不离,我也有……证据。」

我盯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像一尊完美的古希腊雕像。

「你和林子眠,我有你们的视频。」

「这样打起官司,肯定是我占上风。」

「江安,我知道,你根本没爱过我,现在放过我又不是不……」

猛然踩下了刹车,借着惯性,安全带深深地勒了下我。

他侧过头来望着我,我不理解他眼里的东西,明明他这人对着我向来都冰冷而薄情,这会,我却分明看到了他未曾掩饰的温柔。

流于深沉的眼底,像划过一条细长的银河。

「江……」

话还未说完,就感到不对劲。

意识陷入昏沉,尽管脑子里警铃响起,身体已然听不了使唤。

我怔愣地看着手中的水,想抬头问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却猛然倒了下去。

……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绑在床上。

这是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窗户外的夕阳落入木质的地板,不大亮的灯悠扬而昏沉。

江安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我的床边。

「醒了?」

「江安?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晃了晃绕在手上的铁链,开什么玩笑。

「江安!」

他只是垂着眼望我,细密的眼帘落下一片阴影,像是蛰伏于黑暗之中的野兽,这样的他,竟然多出了几分熟悉。

不是和以前的江安,而是和……那个照片上的小男孩。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一点一点拼凑上心中那个猜想。

「果然,魏妍还是把那张照片给你了。」

他笑了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我的脖颈,我甚至知道他一用力就能把它扭断。

夕阳游弋的光将影子拉地细长,他的瞳色其实很浅,斑驳的光渡入一层琥珀的边,眼眸清清晰晰地映着我,分明是温柔的,手却渐渐收紧。

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江安……在哪里?」

我问他,话还没问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猛然松开了手,垂着眼眸看我。

「眼瞎了?」

「你不是江安。」

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就笑了,手指绕过我的头发,轻轻揉了两下。

「我是江安,可我不是你的江安。」

「你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你不是……江安。」我喃喃着,抬头望他,是啊,他的眼瞳是深邃无尽的黑,我的江安眼里本有光的。

「他在哪?」

我又问了遍。

寂静无声的秋,窗外的树叶轻扰过窗台,他不回我的话,我自顾自地讲下去。

「他早就不在了,是不是?」

「那场大雨,那次车祸,他们将你和他调包了……」

「你本来就没有失忆,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江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