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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来嫁。」 我话音一落,大臣跪了一地,拜我深明大义。 没人知道,我等嫁给敌国太子这一天等了8年。 可成婚当日,我在床上坐了一夜,他都没来掀开我的盖头。 疯批妖艳不受宠公主×腹黑专心搞事业太子,《孤星伴满月》全 文已完结。 1. 「算了,我来嫁!」我推开门,缓缓走进殿内。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朝我看
第 2 / 5 部分
叶嫣然对着上了茶的初一道了声谢,吓得初一茶盘都没拿稳。
「太子妃抬举你,你怕什么?」我伸手拉过初一,让她待回我
的身边。
初一回过神来,才娇娇软软朝叶嫣然施了个礼,总算是没丢我
的脸面。
叶嫣然微微一笑,对着我道:「公主放心,我一定帮你追到太
子。」
追?
这个叶嫣然的确是有点意思。
我坐直了身子,从矮几上端了茶,轻轻用杯盖撇去上面的茶
叶,才轻轻饮了一口。刚抬眼,就看到了叶嫣然期待的眼神,
轻笑一声道:「姐姐这是何意?」
听了我的问,她才往我凑近了一点:「我不喜欢太子,嫁过来
并非我意。」
这话与当日林霜儿的话如出一辙。
我看她的目光冷了几分,冷哼一声:「殿下尊贵无双,也容你
挑拣?」
「不是不是。」叶嫣然摆了摆手,连忙道,「我早知道你从小
对太子一片痴心,所以我才不喜欢太子的。」
她的话刚落入我的耳中,我的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声音冷如寒霜,手上的力道加重。
叶嫣然的婢女惊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初一追上去抓住了她,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叶嫣然被我掐得脸有些发白,一张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儿
声音。
我放松了手,用指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声道:「说!
你是谁?不然我有得是法子让你无声无息消失在世上。」
这话是真的。
我的手刚一松,叶嫣然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苍白的脸染上
红晕才停了下来。她一双手抱住我的手臂,眼角有她刚咳出来的泪:「我是叶嫣
然啊,我……我是猜的……听说太子曾去过林国,你又对和亲一
事没有半分不喜,还非等太子来掀开喜帕……」
我的指甲微微陷进她白嫩的脖子里,眼中寒气不减:「你倒是
聪明。」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留不得。
我的手还没来得及用力,叶嫣然抱住我的手就用了力:「不是
的不是的,我很笨的,从小就被人说是很笨,不信你去问。」
没料到她会这样答话,我一愣。
她又道:「我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好看得让我很喜欢,就
想帮帮你。」
这话我更是没想到。
从来没人夸过我长得好看。
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是因为我的母妃被称为祸国妖妃。
所以跟她如出一辙的我,容貌也被烙上了印记。
「巧言令色。」我放开了手,「我不需要你帮。」
**6.**我没杀叶嫣然,初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觉得我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要杀她。」我靠在软塌
上,翻了一页手中的书。
初一没有说话。
我笑了一下:「她有些特别,我在这里难免有些无聊。」
需要有人陪着玩一玩、吓一吓才好。
她看样子不像是个会告状的人。
宋孤星一连几夜都宿在我殿里,足以说明两件事:
一是叶嫣然的确不会告状。
二是我的床上功夫的确了得。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宋孤星喜欢我,他只是喜欢跟我睡觉。
因为他看我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就像此时这般。
「公主真是养得一个好奴才。」宋孤星从外面走进来,仿佛将
外面的冷风也带了进来。
殿里一时间冷了下来。
我从软塌上坐了起来,还没开口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一个人影。是谷裕。
谷裕的功夫了得,在林国皇宫来去无踪,从未被人捉到过。
此时却被宋孤星绑在身后。
我正了正神色,面上一片平静:「不知殿下这是何意?」
宋孤星微微错开身,谷裕整个人才暴露在我眼前。
「公主说是何意?」他上前几步,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这
奴才身手不错,想来已经跟在孤身后有些日子了,公主可知这
是林国的意思还是公主的意思?」
自然是我的意思。
宋孤星的一言一行都必须让我知道,这是我给谷裕的命令。
他做得也很好,这几天我已经把宋孤星的处境摸了个透。
却没想到他会被宋孤星抓住。
我朝谷裕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迎上宋孤星:「殿下打算怎么处
置他呢?」
他嘴边挂着淡淡的笑,眼睛里却一片凉意:「交给父皇怎么
样?」
我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如果他现在把谷裕以林国细作的身份交
给宋国的皇帝,对他眼下的处境的确是有好处的。但是我不想。
「谷裕什么都能做,相信能为殿下做许多事情。」我语气轻
柔,一字一句说得笃定。
宋孤星眼下的处境十分尴尬,他虽是太子,却没母族撑腰。
说来他曾经有个很强大的母族,舅舅是护国大将军,却不知道
为什么被皇帝灭了门。
皇帝有意要废黜他,再立容贵妃之子二皇子为储,却因为宋孤
星贤能内敛找不到一个错处而作罢。
于是容贵妃和二皇子在整个东宫都插了眼线,只为了找到他的
错处。
单这几日,谷裕就发现了好几个眼线。
就算是这样,宋孤星还是会嘴硬,他放开我的下巴,居高临下
对我道:「哦?孤是太子,他能为孤做什么?」
「比如……」我一双手搭上他的脖子,朝他的耳垂吐口气,「帮
殿下杀个人。」
我放开他,拉出矮几下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块玉佩来。
宋孤星看着我手中的玉佩,眼神暗了暗,初一也小惊了一番。
这便是当日我扔到马车外的玉佩。
只是与当日那块不同的是,这块玉佩上有血沁在了玉里,显得
有些骇人。
「你打哪儿弄来的?」宋孤星伸手要来拿。
我将手中的玉佩一抛,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
落入我的另一只手中。
「自然是从别人那儿抢来的。」说完我睨了一眼初一,她脸上
稍稍有些不自然。
我凑上前对宋孤星补充道:「从死人手里。」
「殿下的贴身侍从,在接亲的途中蓄意接近臣妾的婢女,时时
等在臣妾的马车旁侧听,殿下说这是为何?」我拿着玉佩轻轻
敲击矮几,轻笑了一声,「原本以为是殿下授意。」
我朝宋孤星眨了眨眼睛:「却发现他偷偷藏了仿制玉玺和龙
袍。」
太子的侍从偷偷藏了仿制玉玺和龙袍。
这便不是废黜储位那么简单了。
宋孤星的面容上没有显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果然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有我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你让谷裕杀了他。」他压低声音,应该是怕隔墙有耳。
我撑着脑袋歪头看他,娇笑一声:「这不是连殿下都没发
现?」
我说了,让人无声无息消失。
这是我的拿手好活。
7.
宋孤星波澜不惊的眸子里起了些许涟漪,他轻笑一声:「公主
比孤想的要有意思。」
我没有意思,我只是比别的姑娘会杀人罢了。
宋孤星收下了谷裕,却不信谷裕会忠心。
所以他当着我的面儿给了谷裕一颗药丸:「这是七日散,吃下
这个,便需要每隔七日到孤这里来领解药。」
他没继续说,但是懂的人都懂,若是做不到每七日来领解药,
便是死路一条。
当然,如果现在不吃,也是死路一条。
显然谷裕不想吃,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副要以死谢罪的模
样。这把我气笑了:「殿下赏你的,你就吃了。殿下一言九鼎,还
能不给你解药不成?」
后面这句话是说给宋孤星听的。
他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谷裕似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呆愣了片刻,才从宋孤星的手
里接过七日散,放进嘴里。
宋孤星看着谷裕吞了进去,才回头来看我:「你之前给他吃的
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谷裕,染了花汁的指甲直接抵在唇边,对着宋孤星
眨了眨眼:「殿下猜?」
「孤不喜欢猜。」他勾起嘴角,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孤迟早会知道。」
肯定不会知道。
因为我给谷裕吃的是糖——连谷裕自己都不知道。
救谷裕的时候我年岁尚小,身边只有一个初一,我去弄什么绝
世毒药来锁住谷裕呢?
不过靠我这张会诓人的嘴罢了。
宋孤星当夜里没有留宿在我殿里,连晚膳都没在我这里用。听说他去了叶嫣然那里。
他当然要去,为了兵权才娶的叶嫣然,哪会随意冷落了她?
以他如今的处境,若不是叶嫣然一心要嫁给他,他怎么能娶到
大将军的独女呢?
这些我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还听信了叶嫣然随口诌的胡话。
「我看起来就很好骗吗?初一。」我躺在床上,由着初一给我
掖好被子。
她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细声道:「公主,是她太会诓人
了。」
我看着床边垂下来的穗子,觉得是自己来了这里心变软了。
若是知道叶嫣然的第一天,就杀了她。
哪里还能被她当个猴耍呢?
窗外开始下起淅沥沥的雨来,我历来最厌烦下雨天。
眼下居然觉得这场雨来得十分应景。
不知过了多久,雨越来越大,在我欲睡未睡的时候,有人敲响
了殿中的门。
守在床边的初一笑道:「一定是殿下来了。」我也以为是宋孤星来了。
婢女却来报说是叶嫣然来了。
在我想杀她的时候,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叶嫣然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气,是从雨里赶过来的。她
的发髻都已经拆了,发尖有些湿润,是刚沐浴过的。
见我看向她,她朝我眨了眨眼睛,问我:「公主,今夜我能不
能跟你一起睡?」
她这个时候来这儿要做什么的,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
过她来这儿是为了和我睡觉的。
她的眼睛闪闪的,似乎非常期待能和我睡一觉。
在她问完这句话后,原本想今夜就杀了她的我决定明天再杀。
我靠在床沿上,伸手覆在唇上,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姐姐说
笑了,殿下还在姐姐的宫里。」
「正是因为他在我宫里,我才要跟公主一起睡。」她眨眨眼,
跑了上来,「公主喜欢睡里面还是喜欢睡外面?」
叶嫣然脸皮厚的程度应该大大远超我对她的了解。
我张了张嘴,拒绝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脱了鞋爬上了
床。
初一瞪大了眼睛看着还在往里爬叶嫣然,一副「她死定了」的
表情。
「公主不说话,那我就睡里面了,我怕冷。」叶嫣然在里面躺
好,冲还没回过神来的我眨了眨她无辜的眼睛。
除了母妃,我从未跟任何女人睡在一张床过。
「滚下去。」我微微皱了皱眉。
吓得初一和跟叶嫣然一起来的婢女都跪了下去。
叶嫣然也被吓到了,当我以为她要乖乖下去的时候,她一咬牙
搂住了我:「我不,反正回去跟太子一起睡也是死,跟你一起
睡也是死,还不如死在你床上干净。」
「哦?」我挑了挑眉,正要问她想怎么死的时候,一道雷落了
下来。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的脸唰一下白了。
初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关窗。
而叶嫣然突然一掀被子,将我拢进被子里。
8.
被子里暖而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叶嫣然烫人的气
息喷在我的脸上。她突然用手轻轻捂住我耳朵,我整个脑子都空了。
很久很久以前,母妃还在世的时候,每次打雷她也是拉我进被窝里,轻轻捂住我的耳朵。
叶嫣然的声音和母妃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怕不怕,很快就过去了。」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初一端了水进来,我才从床上坐起来:「太子妃昨夜来过吗?」
一定是我做的梦。
做了一个荒唐至极的梦。
初一表情很复杂,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好像用了好大的劲儿拧汗巾:「天还没亮太子妃就走了,让奴婢不要吵醒公主,等这个时辰公主快醒了再去备洗脸水。」
昨晚她真的来了。
我接过初一递过来的汗巾,还没覆在脸上就又听到她嘟囔:「奴婢伺候公主这么久了,难道还不如她了解公主不成?」
她这样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我一起床就要先洁面这件事,按理来说只有初一和母妃知道才对。只有母妃知道我怕打雷。
叶嫣然,到底是谁……
随后我发了一上午的呆,最后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有些荒唐
了,赶紧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初一,你好像对太子妃不怎么喜欢。」我随口问。
初一搅了搅她的衣袖,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公主对她有些
特别,若是旁人早就死够千次百次了。她与您共侍一夫,谁知
道她是什么心思。」
她能有什么心思。
她若是能有心思,我伸伸手指头她便没命了。
许多事情想不明白,我就带着初一去了叶嫣然的青鸾殿。
「娘娘昨夜没睡好,眼下还在补觉。」青鸾殿的婢女拦下了
我。
她怎么没睡好我不知道,我睡得倒是挺香的。
「殿下呢?」原本要走的我又问了一句。
婢女低着头道:「殿下寅时便走了。」
那个时辰是要去上朝了。我刚和初一走了两步,就迎面遇上两个小婢女。
「昨夜殿下在小书房里过了一夜,也不知道太子妃是怎么想
的。」
「嘘!听说太子妃昨夜偷偷跑到永乐殿……」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婢女看到我连忙闭了嘴,朝我施了个
礼。
看来叶嫣然跑到我那儿,如今已经传遍整个东宫了。
「公主,听说东宫的小花园里别有一番景致,不如去那儿坐
坐?」初一打断了我的思绪。
去坐坐也好。
东宫的小花园要从一座假山处穿过去,这个设计很是特别。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穿过假山居然是一道独木桥。
就在身后初一的惊呼中,我掉到了宋孤星的怀里。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那股冷香是他独一无二的味道。
「不过昨夜里没去,公主便来投怀送抱了?」
宋孤星抱着我迤迤然落在地上。我脸上有些热,双手环住他的腰,笑道:「听闻殿下昨夜里在
小书房睡的,可有臣妾的床舒服?」
他放开我,笑着走向了一侧的小亭子。
我很少见他笑,他笑起来干干净净,竟比这满园的花都耀眼几
分。
「殿下笑什么?」我不顾后面还在过独木桥的初一,也跟了上
去。
宋孤星在石桌旁坐了下来,在他的对面还有一只空杯。
方才这里有人。
「孤笑公主这脾性不知是学了谁,听闻林国国风遵常守故,女
子都十分保守乖顺。」他手一挥,便将那只空杯扔进了他身后
的莲花池里。
我走到他身旁坐下,单手撑着头看向他,缓缓眨了眨眼:「臣
妾的脾性浑然天成,殿下不喜欢吗?」
宋孤星捉住我的手腕,轻轻将我往怀里一带。
「倒不算不喜欢。」
我正要进行下一步勾引,他贴在我耳边道:「你父皇给你寄了
封信来。」
这话一落我全身一僵,之前的所有兴致都不复存在了。
若是真要说我这脾性学了谁,那便是随了我母妃。
只可惜她死在了「祸国妖妃」的名头下。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父皇的后宫里,他熟视无睹。
给了母妃无上的宠爱,却又让她摔进淤泥里。
思绪就这样被宋孤星拉了回来,他手指轻轻卷起我鬓边垂下来
的一缕头发:「你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
能写什么?
无非是些场面话,想让宋国知道我的确是他们最受宠的公主罢
了。
9.
我没问宋孤星父皇在信里写了什么。
「他说若是孤有什么需要,他会借兵给孤。」宋孤星的气息吐
在我耳后,惹得我轻轻缩了缩脖子。
「你说,你父皇是什么意思呢?」他的声音轻而淡,里面意味
难明。
我自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了,便是要谋权篡位的意思。我抬手勾住宋孤星的脖子,看向他:「在我们林国,国风遵常
守故,女子不得干政的。」
宋孤星原本起了杀意的眼睛里,突然迸出些不达眼底的笑意
来。
他的手轻轻替我扶了一下发髻上的步摇:「公主真是让孤觉得
很有意思。」
一阵风拂过,四周压抑的氛围散去了。
原本埋伏在四周的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想来他从看到那封信开始,就对我起了杀心。
「谷裕去哪儿了?」我岔开话题。
刚刚的那些人里面,没有他。
谷裕的性子我知道,若是在宫里,自然不会断了跟我的联系。
宋孤星勾了一缕我的头发在手中把玩:「孤让他去杀个人,看
看公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的模样风轻云淡,却让我心下一凛。
勾住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殿下让他杀什么人?」
「怎么?不过一个奴才,公主也这么在意?」谷裕不是奴才。
我不愿意他死。
「臣妾不过随口一问。」我松开宋孤星的脖子,从他怀里站了
起来。
岔开的这个话题,一点儿没比上一个话题让我舒服。
我的那缕头发从宋孤星手中滑落,他虚握了握手,最后两指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