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是真正的闺蜜?.md
什么才是真正的闺蜜? 吞茶嚼花 我到死都记得那个晚上,我和闺蜜躲在寝室,门外是 50 多岁的校长。他透过窗户盯着我,说今夜轮到我「侍寝」了。 我害怕得几乎呕吐,可闺蜜突然打开了门。 她说,校长,让我去吧,我想要。 那天,原本是她 18 岁的生日…… 1, 2019 年夏天,我被继父亲手送进了「书德阳光学院」。 他笑着跟
第 2 / 3 部分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那天的早课上,每个人依次上去进行忏悔。
与往常一样,每一个女孩,将自己的脸挤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接着,跪在地上,向李院长一边磕头,一边大喊:「我是个不孝女啊!我对不起父母的教导!」
这些女孩中,除了喜欢上网的之外,还有厌学的,与父母顶嘴的,还有离家出早的,等等。
我已经看习惯了,也已经听腻了。
直到,有一个女孩,多喊了一句:「李院长,您放我走吧!我把压岁钱都给您!」
我意识到不妙,忙看向李院长。
只见李院长慈祥地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来讲台上的教鞭。
那是一根金属制的细长教鞭。
我站的角度,能清晰看见那个女孩瞳孔中的绝望。
紧接着,教鞭猛地挥向了女孩的手臂。
「咻!」
那是,破空的声音。
女孩痛苦的嚎叫顿时回荡在教室内。但女孩很快止住了, 惊恐地向李院长磕头。
「我再也不敢了!不孝女再也不敢了!」
李院长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宛如巴普洛夫的狗一样,当再次目睹这样的暴行,我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厌恶这样的自己。
但我还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讲台。
我清了清嗓,说:
「我叫林山语,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是个不孝女。」
「但是,我说谎了。」
余光中,我瞥到,李院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而我还是继续说道:
「我父亲早死了。送我来的继父,是个只会用我挣钱的畜生。」
「我被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因为我能考出一个好的高考成绩,然后,被卖掉。」
我已经注意到,李院长握着教鞭的手,青筋迸发。
他在发火。
因为我的叛逆。
可笑。
他实在太容易被摸清,太容易被激怒了。
这样的人,往往也最容易落入陷阱。
我为什么,要畏惧这样的人?他不过是继承了一个祖传的破楼,开了家不正规的学院。
出了这座学院,他什么也不是。
眼见李院长要再次挥动教鞭,我不动神色地话锋一转。
我说:「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书德阳光学院,是我的家。」
「李院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不想回去了,留在李院长身边,留在这里,才会让我感觉到家的温暖。」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了。
所有女学员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不可置信。
我知道,我的语气,已经太过真诚,以至于她们也认为,我所说的都是内心话了。
我也知道,从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从没有。
说完后,我转过身,面对李院长。
他的脸上,有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说:「等下课,到我办公室吃午饭吧。」
18,
晌午,我随李院长,到了他寒酸的办公室内。
李院长的第一句话,是:我很欣慰,你终于理解我的苦心了。
我乖巧地点点头,说:是我以前太笨了。
他点了一根烟,仔细又玩味地打量着我。
等烟熄灭后,他看向窗外,缓缓说:过几天,和我一起去镇上逛逛吧,买几套新衣服,回我家穿上。
我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太好。
李院长回头皱眉,说:不太好,还是不愿意?
「不太好。」我平静地注视着李院长,说:「你家里还有爱人吧,不方便。」
李院长,明显愣了一下。
「不给丈夫添麻烦,这是书上学的,我背得清楚呢。」
我微微笑了一下,说:「院长,我真的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挺好的。」
「只要,这里我能说了算的话。」
十分钟后,是我第一次从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
下午,李院长告诉所有女学员,我被列为组长,管理学院所有的二十多名女学员。
19,
那天之后,我开始率领所有女学员,完成每天的课程。
虽然我被赋予了组长的地位,但每一天,每一刻,李院长都会在我身边,继续监管着所有女学员。
只不过,有人不服管教,或者违背条例,开始换我来分配责罚。
我没有降低任何惩罚标准。
书德阳光学院,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压抑。
唯一变了的,是那些女学员眼中,刺向我的憎恨。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取得李院长的信任,甚至触碰到学院管理层,依然在我的计划之内。
然而,半个月之后,一件我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降临了。
那时,已经来到初秋。
秋后的早晨,我被李院长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他告诉我,两个礼拜之后,就是下一个女学员毕业的日子了。
而我们都知道,毕业,代表的是什么。
我一时有些失神,还不明白李院长为何跟我说这些时,他徐徐开口说道:
那个人,由你来挑选。
这是我第二次从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
我的手里,掌握着一个女生余生的命运。
20,
惩罚女学员,仍在我可控范围之内。
因为我知道,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一切肉体上的痛苦,都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
但是,「毕业」的少女,面临着的,却很有可能是彻底毁掉的一生。
是继续隐忍,选择对李院长的复仇。
还是选择冒险,救下下一个被摧残的少女?
即便是后者,我又该如何去救?
月余以来,我强撑着的复仇的决心,在这一刻,明显地松动了。
我问了宋清雪。
宋清雪也只是沉默。
最终,她叹了口气,说:山语,你知道,我什么都豁出去了。我们都是一样的。
「可她们,也是姐妹吧。」
可她们,也是姐妹吧。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白天,我们无法在李院长的监视下,进行任何沟通。
晚上,我们的寝室与所有人都不是邻居,无法传递任何信息。
再加上,这间屋子没有窗户,门也只能从外打开。
21,
翌日的早读上,我没有按照往常一样,发表每日感想与制定本日计划。
我挑出了一个叫做钱丽丽的女孩。
我注意过她,她看向我的目光,最有攻击性。
目光中,有着类似于宋清雪一样的坚韧。
我命令她,将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给每个寝室,抄写一份。
第二天,交给我。接着,我会挑人进行背诵默写。
这是,一种百害而无一利的命令。但这所学院里,需要这样的命令。
尤其是当我说出这项命令的时候,我注意到,李院长眼中的欣赏,几乎已经溢出来了。
我也注意到,钱丽丽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开始了例行的早读。
接着,当我查阅钱丽丽记录的笔记后,给了她一耳光。
那是我第一次动手打人。
我告诉她,要注意格式。
我说的每一段话,必须,在开头空出三格。
那一瞬间,我看到钱丽丽愤怒的目光中,倒映着我刻薄的表情。
能感到,我的手,表情,与心,都在渐渐麻木。
22,
从那天开始,钱丽丽担任起了记录的工作。
格式严谨,字迹清晰,每一天早上,我都会抽几个人默写我昨天说过的话。
无论哪天,我都没有略过钱丽丽。
甚至,我还开始变着法地刁难,让钱丽丽默写出我前天的第一句话,大前天的第一句话,甚至某天第二段话的第一句话……
我像是变身成了一个变态教师,另一边,坐着监管我们的李院长。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会因为对钱丽丽的刁难,而放声大笑。
直到七天后,我继续让钱丽丽默写。
某一天,某一段,某一句。
在沉寂的教室中,我看到钱丽丽的笔,越来越缓慢。
然后,钱丽丽抬起头,错愕地看了我一眼。
我挥起手,打了她一耳光,作为她分神的惩罚。
钱丽丽只好咬着牙,继续写着。
下午的阳光照进来,钱丽丽的默写笔记上,每一句的开头,竖着看下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的话。
毕业,是谎言。
李院长,把你们,卖给了,其他人。
告诉,其他人。
谁,愿意去?
告诉我。
我,没办法。
对不起。
23,
这是我在不影响复仇计划的前提下,能做到的全部了。
我给了她们选择的机会。
我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向李院长告密,我的计划,就全部功亏一篑。
我也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伪善。
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走向万丈深渊,于是我做的努力,只是让她们自愿跳下去。
24,
时间倒回到我纠结的那个晚上。
我向宋清雪说出了我的计划:让她们自愿选择一个人去「毕业」的计划。
宋清雪对我说: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
「如果有人告发你,我们也就不用犯罪了。挺好的,不是吗?」
我抬起头,问她:「那,如果没有呢?如果,就是有人自愿毕业了呢?」
宋清雪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笑着说:「那就别辜负我们的牺牲。」
25,
把暗号传递给钱丽丽的第二天,我照例揪出钱丽丽默写。
她第一次完全没有按我说的默写,而是在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人名。
钱丽丽。
那道笔迹,力透纸背。
26,
李院长口中的日子,很快到来了。
早读时间,他难得站到了讲台上,公布了钱丽丽的毕业。
所有人,都在为钱丽丽欢呼。
我从没听过样子的欢呼,有些低沉,又十分整齐。
我能从其中,听到悲壮与哀痛的情绪。
每个人的目光,落在钱丽丽的身上。
她只是看着我,说:谢谢你的教导,林山语组长。希望大家都可以早点毕业。
我说:会的。
很快,钱丽丽就被疤脸保安,架出去了。
剩下李院长,用一副玩味的目光看着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
老时间,到我办公室来。
27,
办公室内,我迎来了久违的训斥。
不为别的。
因为我交给李院长的名单,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钱丽丽,另一个,则是宋清雪。
李院长的脸,近乎贴在我脸上,以至于我能清晰闻到他口中的臭气。
他咄咄逼问道:你想,让我送走宋清雪?你凭什么?真以为翅膀肥了?
我令自己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紧接着,是阴狠。
我说:宋清雪又凭什么?
「她凭什么,和我共享这座学院?」
李院长听了,发出意料之中的嘲笑声,用粗糙的手指,划过我的脸。
「你在嫉妒?」
「我怎么敢?」我笑了笑,说,「只是,如果这里是家的话,我觉得,总得有个女人,去做饭吧。」
书德阳光学院的饭,一直由一个食堂大妈来做。
十分难吃。
毕竟,在最油污的环境,做二十多人的饭菜,烟熏火燎,谁都没心情把菜往好吃了做。
但我想让宋清雪去。
因为她做得好吃。而一个家的饭菜,应该由好吃的人来做。
这是我第三次从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
我说服了李院长,把我最好的朋友,送到最折磨人的厨房。
28,
宋清雪开始去做饭了。
不仅如此,每天的课程,她也没有落下。
甚至在短短七天后,她就崩溃了,在食堂里,抓破了我的脸。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她,越来越累,越来越脏,在李院长的眼中,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甚至有人在早读上举报,说宋清雪,在食堂中,和疤脸保安眉来眼去。
可以说是,不守妇道。
从那以后,李院长看向宋清雪时,几乎已经可以用厌恶来形容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
时间,来到了秋末,南方的寒气涌了上来。
在一个秋夜,我主动敲响了李院长的门。
当时,他正要回家。
我骗他说,七天后,是我 21 岁的生日。
我希望,李院长能陪我。
李院长愣了愣,答应了。
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29,
七天后的凌晨,我跟宋清雪复盘了所有计划。
从最初她试图自杀的那个晚上,一步步来到这一天。
我动用所有力气,只为了搏得李院长的信任,然后,让李院长将宋清雪掌握食堂的工作。
我们期待的,是一场烧掉一切的火灾。
而想达到这一切,只有食堂才可以。
我让宋清雪做好一切准备。
早读上,我会利用默写暗号,让女学院准备逃跑。
时间,定在晚课后,七点,将要吃晚饭的时辰。
我最后问了宋清雪,她说:山语,跑快点。
我说:你也是。
「我会的。我会,尽力不让自己死掉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时间很快来到了夜间七点。
学员们,奔向食堂。
我没有去。
我与李院长,回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李院长就扑向了我。
并且,这间屋子没有窗户,门也只能从外打开。
30,
我能做的,只有后退。
然后,万分戒备地,盯着李院长皱眉的严肃表情。
我说:「再等等,李院长。」
「等什么?」李院长一边反问,同时,开始脱起衣服。
那是一具已经迈向苍老,但仍然孔武有力的身躯。
我没有任何可能战胜眼前这个人。
我也从没想过要靠武力战胜他。
我咽了口口水,说:我发现,我还是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李院长赤裸着上身,愣了下,怒笑说:「那你他娘吊了我七天?你何必呢?林学员?或者,老婆?」
他迈开步子,三两步就到了我面前。
而我,没听到任何火警的消息。
没有脚步声,没有烟,没有任何声音。
还不到时候。
必须,还要有另一个人过来。
然而,李院长的双手,已经箍紧了我的腰,那股大力,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窒息。
我只能不停拍着他的后背。
他却没有任何缓解。
一只手,搂紧了我的腰。
另一只手,在粗暴地扒下衣服。
而屋外,还是一片平静。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情急之下,我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用膝盖顶向李院长的下腹。
「艹!!」
顿时,李院长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他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头,狠狠地向墙上砸去。
砰!
那是,我的头骨撞在水泥墙上的声音。
但是,也还好吧。
没有第一天过来时,被电击那么痛。
或许,也没有宋清雪踢他之后,被殴打得那么痛。
于是,我透过他宽大手掌的指间,盯着他,大笑。
我大声地、狂妄地、挑衅地盯着他,说:继续啊!你这个老畜生!
对面,李院长再度捏着我的头,正要再次撞向墙时,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一时间,李院长也愣住了,扭头看去。
那是疤脸保安开的门。
他终于来了!就是现在!
我立即挣脱李院长的手,拼了命地向门外的亮光冲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我数着自己的步伐,一如第一天来到这所学院,向那扇大铁门逃跑时一样。
不同于第一次,这一次,我成功地弯下了腰,躲过了疤脸保安挥过来的手,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
结果,在我刚刚站到走廊上时,一股巨力,从腰间袭来。
是疤脸保安,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我拉回了屋子。
就在此时,门外终于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起火了!!!」
屋内,李院长与疤脸保安面面相觑时,我再度迈向门外,抓住了门的把手。
另一边,疤脸保安眼疾手快、近乎下意识地又将我拉了回来。
但是,我已经抓住了。
抓住了,门内侧的把手。
随着我被拽回来,门,也在一瞬间关上了。
我知道的。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门也只能从外打开。
31,
一时间,屋内的两个成年人,都愣住了。
李院长率先恼羞成怒地冲到门前,大喊:你 tm 都干了些什么!!!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开门啊!!」
李院长叫醒了还在发懵的疤脸保安,一起踹门。
没有几十秒,已经有浓烟,从门的缝隙中传进来了。
「报警!报警啊!!!」
「别闹了。」我看着惊慌失措、近乎绝望的二人,终于开口说话。
顿时,两个人望过来,眼中迸发的怒意,几乎要在下一秒就要把我撕成碎片。
「你们知道,火灾中,致人死亡最多的原因是什么吗?」
「一氧化碳中毒。」
「在这间屋子里,三分钟,你们就会失去知觉,十分钟之内,你们就必死无疑。」
「我不一样。」
眼看着二人就要愤怒地冲过来,我从衣服中,掏出了破旧的修眉刀。
我笑了笑,说:「我自杀,你们随意。」
接着,我将刀片横在自己的颈间,用力一划。
血,在蔓延。
两个成年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而我在意识弥留的最后几秒,站立不稳地,向后退了几步,留给了他们一个,标准的微笑。
最终,扑倒在地上。
32
「我必须,拿走他的狗命。」
那个晚上,我跟宋清雪说了烧死李院长的计划。
我说,一定会有一个人牺牲。
因为,纵火的那个人,需要承受最大的风险。
在食堂,找好时机,在煤气泛滥的同时,给每一处角落摆上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