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最佳替身
最佳替身 搞笑女的爱情春天 我绑定了一个替身系统。 任务是要当某位大佬的白月光替身,时限五年。 还远远没到期限,白月光就快回来了,我也得离开了。 临走时,我还有点舍不得。 系统大惊,「你不会真的爱上了他吧?! 我想了想,「应该没有吧,我就是舍不得他的那根——」 1 这是间名为西风的会所,是这 S 市最大的,且只招待权贵
第 4 / 8 部分
我硬着头皮继续说:「其实,我有第二个人格。昨天是我的第二个人格在跟你说话……」
系统本来在兴致勃勃地等着我狡辩,听见我这么说他直接傻了,「6。」
我细细地观察着邵淮之的表情。
他的头发很黑,唇部线条性感,此刻正紧紧抿着。
眼窝较深,轮廓锋利,最吸引人的那双沉静的眼睛凝视着我,打量探究或是审视,我并不清楚。
这样的眼神让我害怕,我后退了一小步。
邵淮之突然笑了。
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笑了很多次。他笑起来很好看。
刚才的紧张荡然无存,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你挺有趣。」他说。
一直到第二天,我都没弄明白邵淮之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我起床洗漱,七点半准时下去吃早餐。
邵明远打量了我一番,诧异道:「怎么?你是要出门吗?」
今天厨房做了瘦肉粥,很好喝,我点点头,「对啊。」
邵明远看着他哥,盯了好一会儿,当事人都没什么反应。
他低下头,悄悄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得意扬扬地吃饱肚子,拎着包就出发了,还不忘在管家面前嘚瑟一番,「今天可以给我开门了吧?」
管家点头,「好的小姐。」
呵,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
到医院的时候是八点半,虎子已经醒来了,他坐在床上,双眼茫然地看向窗外。
我轻轻走过去,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表情,「姐姐!」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这么早你就来?老板会生气吧。」
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我随口就扯了个谎:「没,今天老板生日,我们都放假呢。」
他的眉头这时候才舒展了一些。
「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真的?!」他开心极了,「可是,齐均哥哥同意我出去吗?」
「放心,我来的时候问好了,他让我多注意你就行,走吧。」
「耶!」
算起来,虎子也好久没出来过了。
他的情况不好,怕随时会恶化,就一直住院,顺便等着合适的眼角膜。
之前我忙着打工,也没时间带他出去。
我无数次想,要是他眼睛好了,我要带他去海洋馆,去游乐场,去电影院,还要去旅游,我要看见他脸上的兴奋,要看见他毫无负担的开心的笑。
我还想着,实在没有眼角膜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捐给他,但这样不行。虎子还小,我瞎了谁养活他谁照顾他?
所以,我只能等。
我几乎是把全部的宝都押在了刘秃子身上。如果他放我鸽子,我真的会杀了他。
我们走得很慢。
我拉着他的手,他对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很感兴趣。树叶的沙沙声,孩子的哭声,笑声,风声,甚至是花的声音。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重重叹气:「你弟弟比你可爱多了。」
「要你说啊?」
我带他去商场买衣服,吃零食,买玩具。
他很喜欢这些,但又很担心,「姐姐,你花这么多,自己还有钱吗?」
我摸摸他的头,「你放心,姐姐现在有好多钱。」
他显然不信,但也没说什么。
下午四点,齐均打电话说该吃药了,我只能送他回去。
他躺在床上很乖,跟我说着话。
「姐姐,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的,你别管我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就开心了。
「姐姐,我知道我是拖油瓶,我拖累你了,他们都说有我在肯定不会有人娶你,就算嫁了人也会被人看不起被欺负。
「姐你送我去孤儿院吧,你就能轻松点了。
「姐姐,我死了就好了,我对不起你……」
说着说着他就一直哭,哭得很厉害,我摸着他的头,忍着眼泪安慰他,一直到他睡着。
出了病房,齐均竟在外面等我。
他看着我买的这些东西,皱了皱眉,「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哭得眼睛有点疼,不敢看他,「刚发工资了哈哈……」
也不知道他相信没,只是说:「我跟你说过吧,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撑着。」
我胡乱点头,狼狈地离开。
跑了好久,我突然放声大哭,系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哭,有几个不认识的路人上来安慰我,我还是不想说话。
「你说人生怎么就这么痛苦啊?」
系统愣了半天,「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人。」
他这话逗得我一笑,我边笑边哭,跟个神经病一样,「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有病啊……」
今天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打电话又威胁了刘秃子一通,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想着睡会儿就去洗澡,结果一觉睡到了天明。
心情还是很差,早餐我也没吃,躺在床上,醒着还是梦着我也不知道。
我的思绪回到了读大学的时候。
空闲时间我就兼职存钱,没花家里一分钱,成绩也很好,很爱学习。
我想考研,想一直一直学下去。
但是我妈说:「你要早点出来工作,妈老了,以后虎子还得靠你……」
我那个时候很恨,非常恨。
自己养不了为什么要生?生一个还不够,还得再生一个?怎么?是要让我养吗?
我无数次地问,为什么要让我出生在这种家庭?
从小就是这样,「家里没钱」「家里穷」「要节约」「要好好学习」「要争口气给你爸看」……
这魔咒般的话语是重达千万斤的十字架,我背着它艰难长大,以为会解脱,没料到竟只是开始。
我濒临崩溃,疯了一般的,对着很小的虎子说下恶毒至极的话语:「你为什么会出生?你去死啊!」
虎子太小了,他被我吓得都不敢哭,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可是,他有什么错呢?谁都没错啊。那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呢?
出车祸的那天,我的母亲被宣告死亡,虎子小小一只,躺在手术台上,我跪倒在医院走廊,突然就放下了。
就这样吧。
既然舍弃不了,那就由我来承担。
可今天虎子跟我说的那些话,又撕开了我心里的伤疤。
我自责死了。
我很痛苦,所以我伤害他。
但我没有想过他也会痛苦。
他在一个个看不见的黑夜里,背着跟我一样的十字架,承担着懊恼、怨恨、自责、绝望,还有……会被抛弃的恐惧。
他被这些侵蚀了幼小的心灵。
他活在黑暗中,心里也未曾有过光明。
但是啊,即便这样,他也很爱我。
他抵抗着所有的黑暗与伤害,在毫无保留地爱我。他把光明和纯白,都给了我。这是他所认为的,他最珍贵的东西。
我哭得胃疼,跑到卫生间里吐,眼前一片漆黑,耳鸣声阵阵。
「系统,我想吃炸鸡。」
系统手忙脚乱地想安慰我:「行行行,你先起来,我请你去吃。」
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差不多了,才去开门。
晓兰端着餐盘,「小姐,吃点东西吧。」
我接过,微微笑着,「谢谢。」
等她走了,我又哭了。
「系统,为什么没有炸鸡?」
系统:「……」
我哭得直打嗝,「我要吃炸鸡。」
系统:「……」
下午的时候,系统还真给我搞了只炸鸡。
他一脸无奈,「吃吧,我点的。」
我这会儿状态好多了,忍不住夸他:「没想到啊,你还是个暖统,爱了爱了。」
系统脸红了,「别说了,还不快吃!」
足足一星期,我都没有勇气去面对虎子。
系统这时又化作了暖心大统,「去吧,他很懂事,虽然不说,但肯定一直在盼着你。明天周日,你今晚找男主要个出行证。」
我一想倒也是,总不能一直逃避,而且必须解开虎子的心结。
他不能跟我一样。他要健康快乐没有任何负担地长大。
邵淮之回来的时候,有点反常。
我从窗户往下看,管家听见车响,就有些慌张地跑了过去,车子甫一停下,机器哥打开车门,邵淮之从里面出来,管家忙忙去扶他,却被拒绝。
他的步伐不似平常那样坚定厚重宛如带风,有点像是……喝醉了。
我有点犹豫,「系统,他喝醉了不会打我吧?」
系统:「请相信男主的人品。况且喝醉了不是更好说话了?」
有道理。
十分钟后,我敲响了邵淮之房间的门。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他很快就开了。
不过……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很红,看起来很热,像是发烧了。
「你没事吧?」别死我面前啊!
邵淮之没有回答,他沉沉地看着我,眼神如火山的熔岩,滚烫炽热。
我心里惊了一下,怕他出事转身就要去叫管家,腰间却蓦地一紧,眼前一花,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我竟被带到屋内。
男人将我抵靠在墙上,鼻尖缓缓嗅闻着我的味道,我感受到了那股热烈的气息,心也跟着一跳。
「系统,他这是要做什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好看,想跟我接吻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
系统:「闭嘴吧你!」
「就是吧……怎么会不行呢,唉,好遗憾……」
系统:「……」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清明又迷乱。
呼吸交融中,气氛暧昧温柔,加上身体若有若无的接触,直勾得我心痒痒。
我灵机一动,「系统,不会是要玩那种设定的吧?酒后把我当成白月光,睡了我,后来我知道了真相,伤心欲绝,远走他乡,霸总这时候才发现他爱的是我,然后再来个追妻火葬场……」
系统:「……」
「可是他睡不了我啊,气死了……」
系统:「……」
那就这样吧,至少得接个吻。毕竟这么帅的男人这么好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我对上了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太过亲昵让我有些紧张,但并未表露出来。
「你想要跟我接吻吗?」
我问。且不打算等他的回答,直接踮脚昂头,吻了上去。
系统突然在脑海尖叫,「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我面前一片马赛克?还听不到了?」
这并未使我分心。
男人愣了一下,紧接着推开了我。
我有些困惑,他倒是看着我,笑了。
没劲。
我打算撤退,却又被他困于坚实的臂膊之中。
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嘴唇几乎碰到了我的耳朵。
「不止。」他说。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我被动承受,仰着头,脖颈挺直,宛如被献祭的姿势。
男人掐着我的腰,轻而易举地托起了我。
我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我往床边走去。
我立马阻止:「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不行,别勉强,不然出事了我负责不了……」
他停下了脚步,慢条斯理地勾唇。
「是吗?」
他轻轻地将我放在床上,将衬衫扣子一把扯掉,散落了一地。
「那你就试试吧。」
……
老话说得好,no zuo no die。
直到快死了,我才明白过来他那句「不止」是什么意思,也明白过来我对他的误会到底有多深。
我苦苦求饶装晕装吐装傻装第二人格出来都不管用,他一声不吭,闷头苦干。
整整一晚上。
好不容易等到他去洗澡,我连忙裹着衣服一瘸一拐地跑路了。
隐约听到他在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回了自己房间,才算是有安全感。
我试着联系系统:「你在不?」
系统秒回:「呵呵,爽完了想起我来了?」
我心虚地赔笑,「哎呀没有,不过,他好像很行的样子……」
系统脑门上青筋直跳:「别跟我说这个!」
我就跟没听到一样,有些羞涩地说:「如果会有下一次,我应该还是会同意吧……」
系统:「……」
互相沉默了一会儿,系统突然说:「昨晚的正事问了没?」
「正事?」
系统:「……」
想了好半天,我才想起来我昨天是去做什么的。
「等会儿吧,等会我再去问他。」
现在去不行,万一他兽性大发我就完了,七点半吃早餐我再去,那会儿人多,他可不敢对我怎么样。
听着楼下热闹起来,我也跟着下去了,刚到楼梯口,就听见管家问:「先生,需要去叫一下小姐吗?」
邵淮之淡淡道:「不用,她应该要睡一会,等她睡醒了再给她做点她爱吃的。」
旁边的邵明远筷子掉在了地上。管家也愣住了。
邵明远这人挺奇怪,每晚夜不归宿还能准时赶来吃早餐,八成是邵淮之规定的,这人老怕他哥了。
正想着,邵明远就看到我了。
「哟,你醒了?」
不是醒了,是根本就没睡。
所有用人都齐刷刷地看着我,还有邵淮之。
我有些尴尬。
邵淮之挑挑眉,「起来了就过来吃饭。」
人前装得人五人六的,人后竟然是那种人。
吃着吃着,邵明远说:「哥,昨天那个女人我已经辞掉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邵淮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我想到他昨天那个状态,总觉得不对劲。
难道是心机女职员想上位下了药给上司,然后被我给捡漏了?
原来不是发烧了,是发骚了啊。
真 6。
我了然,纠结一会,还是开口说道:「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邵淮之看都不看我,「去哪里?去见谁?几点回来?」
邵明远筷子又掉地上了。
我是真无语了,这都关他什么事啊?
「一些私事。」
邵淮之再也没问,轻淡地嗯了一声,「去吧。」
今天的虎子没在床上。
我到的时候,他正跟着病友做完早操,脸上全是汗。
他几乎是能感受到我的气息了,我没开口,离他也有一段距离,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姐姐!」
肯定的语气。
随即不顾一切地朝我奔来。
我怕他摔倒,连忙接住他,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怎么突然去锻炼了?」
虎子说:「是齐均哥哥让我做的,他说以后都要这样。」
给他擦好身子换好衣服,我又带他去了外面。
这次不远,是在医院门口吃早餐。
我吃过了,只是看着他吃,他吃得很满足很开心,跟我一样开心。
吃完后,我们坐在附近的小公园里看行人。
虎子很敏锐,他能通过脚步感觉出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他这种能力是怎么练出来的。
连续猜对了好几个,他骄傲地看着我,「姐姐,我厉害吧?」
「太厉害了。」
我握着他的小手,想起他说的那些话,难过涌上心头。
「虎子,咱们商量个事儿。」
「好啊。」
「就昨天那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不仅不能说,你想都不能这么想。」
虎子低着头,不说话。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
我面不改色地擦掉,声音如常。
「虎子,人这一生,都会犯错,姐姐曾经伤害了你,是姐姐犯了错,你愿意原谅我吗?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突然抬起了头,泪流满面。
「那我犯了什么错?」
我心酸不已,将他抱在怀中,「你从来没有错,你很乖很优秀,很善良还聪明,你没有错,你是姐姐的骄傲。」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我从来不怪姐姐,我就是恨自己。我对不起你,姐姐。」
「那如果是我呢?」
「嗯?」
「如果是我躺在医院,你会离我而去吗?」
虎子很果断地摇头,「不会。」
「这不就是了。」我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我爱你,你也爱我,所以我们无法割舍彼此。
「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珍宝。没有你,我独自一人也无法好好活下去。
「所以,你愿意放下过去,原谅我吗?」我笑了笑,「要是你今天不原谅,我就每天来求你原谅。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而我希望你不要一直被负面情绪困住,你值得所有的最好的。」
虎子用力点着头,眼泪一颗颗地掉。
「我懂了姐姐,我再也不那么想了,我好好治疗,听医生的话,我会好的,我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不需要。」我说。
「方可铭,姐姐对你好,是单纯希望你快乐。你快乐就好。
「不要报答。我们互相爱对方,这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
「如果你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爱,我很开心。但不要把这当成我爱你的目的。
「我给你的一切,都不会是你的负担,是我很自愿,很幸福地给你的。
「这个成全你,也成全我的过程,就叫爱。
「爱是没有目的的,即便是有,也只能是成全对方。
「成全对方的快乐与悲伤,勇敢与怯弱,伟大与平庸,守护他应有的自由与权利,努力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会爱人的人。
「或许你现在不懂,以后你一定会懂。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善良的人们才会懂得爱。自私的人永远不会。他们做的任何事都有目的。
自从这天的谈话之后,虎子开朗了很多。
齐均还特意问过我,说老觉得虎子变得积极了,每天做好几遍操,说是要锻炼身体变得强壮,听到这些我很开心,难以言喻的开心。
「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啊?」他问。
「也没什么。解开了他的心结而已。」当然,也解开了我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