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改造奸臣
改造奸臣 搞笑女的爱情春天 顺利完成任务后,我狠心丢下了一手被我养大的男主,回到了现实世界。 本以为就此别过,永世不会再见。 但不久后,我又穿了回去。 长安城的街上一如既往的繁华。 这是我穿回来的第三天,身无分文,此刻正盯着对面冒热气的馒头流口水。 系统打着游戏,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都让你去找男主了,你偏不去,那你熬
第 4 / 5 部分
系统:「你要点脸好吗?快别喝了,不然肯定出事……」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看向从头至尾一口酒都不喝的萧焱,很是不乐意。
「你坐那儿干吗?看不起我俩啊?」
白衣男也帮着腔,萧焱却不以为然。我晃晃悠悠地朝他走去,脚底不稳差点栽倒在地,又被他及时揽入怀中。
我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甘松香味。
难不成我出幻觉了?怎么总觉得这味道就是萧焱身上的味道?
我又闻了闻,几乎钻入他的衣服中。
萧焱摁住我的脑袋,话却不是对着我说的。
「她喝醉了。你早些回去吧,明日还得上早朝。」
我没听清白衣男说了什么,脚底一空,就被萧焱抱了起来。
他走得很轻松,衣角带风,胸膛坚实有力,不一会儿,我便被他放在了榻上。
真的长大了啊。
我欣慰地摸着他的脸,他的眸色渐深,唇角却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意。
「你这是……做什么?」
我一寸寸地抚摸着手下的皮肤,感受着他的温度。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高挺的鼻子,最后是那双,勾人心魄的唇。
「太久没见你了,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在那边的两个月,又何尝不是我的五年呢?
我没有家人,没有被爱过,十九年来总是与幸福隔岸相望着,可就是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我竟有幸拥有了一切。
萧焱按住我的手,「你醉了。」
肯定醉了。因为我好开心啊。系统还在说着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清,只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支风筝,飘飘摇摇落不了地。
「你与我好好说,」萧焱离我极近,甘松味混杂着桂花酒的味道侵入了大脑,让我越发神志不清,「那苟戏僮到底是何人?」
听他还在问,我忍不住笑了。
「没有这个人,我编的哈哈哈……」笑完我又很不好意思,便对着讶异的萧焱说,「我那时不知道怎么说了,就干脆胡扯,你想啊,以我的性子,要别人这么对我,我非得跟他同归于尽,怎么可能还嘤嘤嘤地找你哭啊……」
萧焱眉宇舒展,全然没有被我愚骗的愠怒,反而很是愉悦。
「甚好。」他低眉敛目,状似不经意地问,「那这五年,你在何方?」
「不能说!不能说!你清醒一点!」系统大声尖叫,吵得我耳朵疼。
我没理他,傻傻地对着萧焱笑,又故作高深地说:「其实我是仙女,我这几年是在天上。」
萧焱神色很平静,我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道:「最后一问,如今……你年岁几何?」
我毫不犹豫,「十九啊。看着不像吗?也是,我长得比较显小嘿嘿……」
「问完了。你可有要问我的?」
萧焱垂着眸,淡淡的俯视我,眼神深若古井,无波无澜又暗藏玄机。
我还没问,系统就忙说:「赶快问他这几年发生什么了,这是个好机会,你要抓住!」
我自动屏蔽了他的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你是不是喜欢某个人啊?」
萧焱原本自若的神色瞬变,猛地抬眸看我,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嗯?」
看他这反应我八成就确定了,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唉,没事,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罪,只要你们真心相爱,世俗偏见又何妨?」
像是一向缜密的墙裂了缝,萧焱的神色有片刻的空白,「什么?」
「我都知道了,」这小子,还打算瞒着我呢,「你跟今天来的那个公子是一对,我没说错吧?」
萧焱:「……」
头脑昏昏地,我歪着头自言自语:「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虽然你能得到幸福我也开心,可为什么心里总是不舒服呢……」
萧焱猛地将我按倒在榻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的心狠狠一跳,我仓皇地对上他的眼睛,平静的表象被撕裂,里头汹涌着的欲望令人心惊。
「你说错了。」他的眸色晦暗,往日低沉的声音平白带上了一丝沙哑,隐隐透着股暗戾之气,「我自始至终,只心悦一人。」
他的唇落了下来,伴随而来的是那句宛如叹息般的话语。
「那人,只能是你。」
……
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过去的事。
那待在柴房的几年中,我跟萧焱就如那下水道的老鼠,活得阴暗又见不得人。
要不是系统一直帮着打掩护,我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眼看着萧焱越长越大,再看看现状,便开始忧心他的未来。
在某个夜色,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了,我要带他离开这片水深火热。
趁着系统睡着,我偷偷对萧焱说:「火火,我们离开吧,咱们去远方,我养你。」
昔日干瘪的小男孩早已变成了清风霁月的少年,一举一动都是难言的贵气与从容,甚至不知何时开始,他变得忙了起来,整日出府,偶尔深夜我醒来,都会看到他在读书。
听我这么说,他笑了笑,「不需要。你且安心,我很快便带你离开这里。」
我当时只当他吹牛,心里还在筹划着怎么跑路,果然,仅仅是三年后,他突然摇身一变,竟成了新任的宰相。
那时他仅十七岁。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应该是男主光环吧。从那之后,我也跟着他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好日子总是格外短,我在柴房吃了九年的苦,可仅仅享了三年福,系统就通知我任务完成,该离开了。
我哭了好几天。
我应该好好跟萧焱告别的,但是我没有勇气,只留下一张乱七八糟的字条便消失了。
我哭着问系统萧焱会不会难过,系统安慰我道:「你本来就是局外人,影响不了什么。他刚开始会不适应,时间久了一切就都会正常起来。」
系统说得有道理。
我收拾好心情,继续过我那一地鸡毛的生活,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却还是哭出了声,耳边听到海棠焦急的声音,「姑娘?姑娘?」
往日的情景悉数褪去,我猛然惊醒。
「海棠?」
我昨天不是去了明月山庄吗?怎么又在这儿了?
海棠绞了帕子替我擦了额上的冷汗,心疼道:「昨夜寅时主子送您来的,我看姑娘没一点点反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料到竟是酒吃多了……」
主子?萧焱?喝酒?
额上的温热舒缓了难受,记忆的阀门也随之打开。
昨晚……好像……
我猛地站了起来。
「系统!昨天发生什么了?快说我脑子里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系统凉凉道:「没错,都是真的。」
我:「……」
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我自始至终,只心悦一人。」
「那人,只能是你。」
我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系统还在冷嘲热讽:「我说话你又不听,都让你别喝酒了,你不把我当统看,那就要付出代价……」
脑子乱成了一团,我瘫在床上,生无可恋。
「让我死吧。」
不过,「昨晚除了亲嘴,应该没发生别的吧?」
「我哪知道?我眼前只有一片马赛克。」系统气得直跺脚,「真服了,一个个的都这样,我单身我惹你们了吗?」
完了。
彻底完了。
我终于流下了脆弱的泪水。
如此恐怖的现实,我根本就接受不了,几乎要疯掉。
「系统,我现在可以回去吗?要不你送我回去先躲躲?」
「任务完成无法回去。」系统冰冷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你这都是自己作的。」
庆幸的是,萧焱这两天并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可能他也感到尴尬吧。
我心大,难受了一两天也就觉得没啥了,直到这日晚上我正在吃饭时,萧焱突然来了。
我当下便被呛住,咳得差点没命还不忘跑路,却被萧焱一把拉入怀中。
「冒失!」他轻拍了几下我的背,「吃饭都不教人安心。」
那晚的画面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脑中,我脸颊爆红,火速挣脱,远远地跑到了角落里。
萧焱倒也不恼。
他慢条斯理地坐下,用着我用过的筷子,吃着我吃剩的食物,脊背挺拔,斯文又儒雅,全然不顾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我。
「系统,他这是干吗?都不避嫌了吗?」
虽然小时候经常会这样,但现在不一样啊,他都长这么大了!
系统连着这几天都在挖苦我:「避嫌啊?那晚的马赛克也是你们在避嫌咯?」
我:「……」
用完餐,萧焱便朝着站在角落一动不动的我走来。
我闭了闭眼。
躲不过就面对吧。至少先问清楚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
「得得得……」做好心理准备的我还是有些慌,「你就站那儿,别再过来了。」
萧焱仿佛根本没听到我说的话。
他笑了笑,无视我的警告,径直走到我面前。
身后是坚硬的墙壁,我已退无可退。
「嘿嘿……」我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那个,有话好好说……」
萧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心一横,决定单刀直入。
「昨晚,我们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说完我又觉得不好意思,摆了摆手故作洒脱,「不过就算有也没什么啦,意外而已……」
快说没有!快给我说没有!
「这么快便忘记了吗?」他低眸浅笑,凌厉的气势都变得柔和,就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一丝邪气,「那便再回忆一下吧。」
下巴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顷刻间唇就被堵住,鼻尖飘荡着的全是那清雅的甘松香味。
我眨了眨眼,大脑慢几拍地才意识到:他这是在亲我。
不对!怎么又亲了?
我赶紧去推他,他却抱我更紧。惊慌之中我抬眸,却见他半睁着眼睛,眼里满满的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他就那么温柔地看着我,声音低哑。
「并未意外,只是我的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
一个好消息——萧焱只亲了我,并没有做别的事,说明那晚根本就没发生什么。
一个坏消息——
「系统,好可怕。」
系统生无可恋,「是啊,好可怕,我的世界似乎只剩下马赛克了。」
烛光晃的人心慌,我喃喃自语:「真的太可怕了。」
并不是这一切的发生让我觉得可怕,而是,对于萧焱的一切亲密举动,我似乎一点都不反感,甚至都不会感到奇怪和别扭。
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是那个孩子了,转而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具有性吸引力的男人。
回想起第二次来这里见到他,他就有些不对劲。
亲昵异常的举动,温柔深沉的眼神,加上苟戏僮事件,还有那晚类似告白的话语,最后便是今日的那句,蓄谋已久。
那每日清晨的甘松香味,哪里是什么风吹来的呢。
分明是他一直陪着我,又在我醒来之前离开。
我努力回想着五年前的事。
他成了宰相后,几乎是事事顺着我,重视我的情绪,即便再忙都要来陪我,我之前从未多想,可如今想来,应该是早有苗头了。
我呆坐了一个多时辰,直至蜡烛燃尽,火光熄灭。
在一片黑暗中,我颤抖着声音问系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那个伤害了他,令他精神世界崩塌的人……其实一直都是我?」
系统打游戏的手停住,神色空白。
「不会吧?」
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海棠一进来,我就忙问她:「我五年前消失后,你们主子是不是一直都在找我?」
听我这么问,海棠罕见地有些慌乱。
「姑娘这一大早的,怎么尽想些没头没尾的事儿……」她麻利地收拾好床铺,「快些洗洗,我叫厨房做些您爱吃的……」
她转身便走,更确切来说,是逃。
我拉住她的手,「你跟我说吧,我想听。」
海棠看了我好久,叹了一口气。
「姑娘,主子跟我们交代过的,在您跟前过去的事情一律不准提,可如今,我若是不说,您估计也不会罢休。」
心里没来由地害怕。我想听,又不敢听。
「那年您突然消失,主子就跟疯了一样,性情大变,足足找了您好久,几乎将这片地给翻了个遍啊……我跟江然都觉得您可能是没了,想劝劝主子又不敢劝……」
「后来您突然出现,我连着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想主子也一样吧,所以才每晚来这月满阁……」
海棠跟我说了许多话,每个字都似千斤重,砸在了我的心上。
她刚走,我就没忍住哭了。
「系统,怎么办,原来他那么痛苦啊,都是我害的……」
系统也为难了,「按理说不应该啊……你是剧情外的人物,他怎么会这么执着呢?」
是啊,怎么会这么执着呢?
那我这次要再消失,他会疯掉吧?
我一直哭一直哭,一整天没出房门,萧焱晚上刚进来,我就猛地跑过去抱住他,「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他的身子有些僵硬,片刻后,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脊背,「没事了,不要哭。」
我根本停不住,一想到我随时又有可能消失,我就心痛不已。
「系统,我不想走了,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系统迟疑道:「这个我不能做主。」
我万念俱灰,系统见我又要哭,连忙说:「不过我可以先想想办法。」
「可以吗?」
「先试试吧。」系统摸了摸下巴,「之前我有个宿主有过这个先例,说不定你也可以。我先去趟总部。」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了。
我每日都盼着系统回来带来好消息,萧焱看出了我的焦虑,这日傍晚,他给我带了许久未吃过的荷叶鸡。
「多吃些,晚间街上会有各式花灯,要去看看吗?」
当然要去。
都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只要有能跟萧焱待在一起的机会,都是要珍惜的。
花灯节算是这里的习俗。
一年一次,一次三天。
萧焱十岁的时候,我也带他偷偷出来过一次。
他年岁尚小,偏偏又是一副老成的模样,我想逗他开心,便特意偷了青楼旁喝醉的老嫖客的钱,给他买了盏兔子花灯。
我永远记得他的表情。
他眉眼弯弯,第一次露出了小孩子的笑容。
「真好看。我很喜欢。」
想到过去就容易感到幸福。
看着还在等着我回答的萧焱,我歪歪头,冲他眨了眨眼,「去啊,给你偷钱买花灯。」
萧焱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
「好。」
街上传来隐隐的嬉笑声。
我迫不及待,小厮刚打开门,我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
白衣男还是一身白衣,不过是上次的青玉扇换成了金丝扇,端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潇洒儒雅。
「来找你们看花灯啊。」
我条件反射地将萧焱护在身后,戒备地盯着他,「你自己去吧,我俩不跟你一起逛。」
白衣男一愣,然后笑了。
「阿焱呐,你家这位还真是严格,连我都要防备。」
我回头一看,萧焱满脸笑意地握住了我挡在他面前的手,微微俯身在我耳边道:「好,我来赶走他。」
我不知道萧焱跟白衣男说了什么,他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们一眼,还假模假样地作了个揖,「那我便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他一走,我心里就畅快多了。
「这个人谁啊,怎么老缠着你?是不是喜欢你啊?
「真烦死了,下次他再来我就揍他!
「你说他会武功不,我能打得过他吗?」
萧焱只是听着我说话,笑而不语。
我有点恼怒,「你怎么不说他是谁啊?你在维护他吗?」
「非也。」萧焱抬手取下我头顶不知何时掉落的花瓣,「只是觉得欢喜。你这样说,让我觉得很是欢喜,便不想打断,想让你一直说下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心中一跳。
「别转移话题,快回答我的问题!」
萧焱却凑近了我耳边,在一片欢笑声中,我听到他说:「他是当今的皇上。」
皇上?!
我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完了完了,我对他态度这么差,他会杀了我吧?可能还会连累你……」
萧焱摇摇头,「不会的。」
他这么确定的语气让我有些诧异。联想到他们的关系,我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他不会……是当年冷宫里的那个皇子吧?」
那时的事儿,我是知道一点的。
萧焱当上宰相不久,新帝便登了基。海棠也无意间跟我说过,新帝少年时代几乎都是在冷宫度过,似乎还与萧焱关系不错。
我隐隐能猜到一些,但因为抱着回去的打算,对这边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也便没多问,只是如今才浅浅地明白过来,当年的少年们,到底搅动了多大的风浪。
萧焱点了点头。
果然。
希望他不要记仇吧。
街边的灯五花八门,到处是叫卖声,我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当年那式样的兔子花灯。
「我给你买灯!这样不用再偷钱了!」
萧焱按住我翻荷包的手,「该我了。」
他摇了摇手中用金线绣着龙的明黄色钱褡,「方才从他身上拿的。」
我:「……」
于是,在这个重聚后的花灯节,萧焱用偷来的钱,也给我买了个兔子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