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只是近黄昏
只是近黄昏 重生任意门:剧情让我支楞起来 洛黄昏死于三个月之前。 以孤魂野鬼之身,在人世飘荡了近百日,眼见了家庭覆灭,亲人流放,自己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灯火辉煌的府邸,忍不住飘了过去。 无他,她太久,太久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光了,自她嫁给任景思之后,日日遭受冷落欺压,不到半年,任景思迎娶新人,废她妻位,囚于
第 4 / 5 部分
下一秒,她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脑袋被按在了慕容枫肩膀上:「你还是靠着我哭吧,洛黄昏,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这一刻,洛黄昏像一个在沙漠里踽踽独行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慕容枫,你不要再受伤了……」她吸了吸鼻子,靠着慕容枫哭了很久,最后怕压到他的伤口,还是站起来了。
「我去给你找药,你的伤我能治。」
洛黄昏环顾一圈,终于认出来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房子,这是当初她住在白马寺后面的竹屋。
门口走进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是白马寺的了然大师。
「阿弥陀佛,缘聚缘散一念间,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了然大师睿智而清明的眼睛里满是温和,洛黄昏的祖父和他是旧识,因此了然大师对她很是慈爱。
两人一起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院子中间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棋。
「来,我们对弈一局。」
洛黄昏有点奇怪,了然大师怎么知道她会下棋的?明明前世离开这里之后,他们再无交集了。
洛黄昏一向没有耐心,学会下棋还是在前世和任景思大婚后不久,因为独守空房,学一学棋打发时间。
只是如今她神思烦忧,下棋也没了耐心,没多久就输得彻彻底底。
「前尘往事不可追,既然能重来一次,当是因果未尽,你遵守本心,当破此劫。」
他果然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洛黄昏猛地抬头,了然大师对她温和一笑,并未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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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念头,最终目光定格在慕容枫所在的房间里。
如果真是因果未尽,是哪里的因?又是哪里的果?
她垂下眼眸,想起来那个在危险时刻毅然决然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里乱了一瞬间。
如果说哪里是任相插手不了的地方,那绝对是白马寺。
白马寺香火鼎盛,自前朝就名声在外,独立于任何势力之外,谁也无法染指。
两人留在这里养伤的这段时间,慕容枫手里的消息没有断过。
想也知道如今的形势有多危急,任相不会放任这么大的威胁在眼前,而洛黄昏不在,洛家也在渐渐脱离任相的掌控。
更奇怪的是,任景思一直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即使是那天闹到御前,洛黄昏坚决拒绝了他。
洛黄昏有些不安,她把这几天最近发生的一切,借慕容枫的势力传达到了洛家。
她不敢赌任景思和任家的想法,她必须自己想办法。
正好洛黄昏下落不明是个契机,毕竟狩猎那天的事情,任景思维护李菱儿推开洛黄昏的事情,不止一人看到。
洛黄昏不想忍耐的话,洛家怎么能允许别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文人的嘴和笔就是一把把武器,任景思和任家苛待洛黄昏,导致她回家然后失踪的事情,慢慢传遍了京城,一时间成为了笑谈。
任相堵不住悠悠众口,也没法逼死自己的儿子,只能眼看自己的名声日益下降,最后把任景思打了一顿关了起来。
洛黄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十分的复杂。
前世的任家可没有父子反目这一出戏码,任景思,他究竟想做什么?
慕容枫好像始终没有把任景思放眼里,他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这只是开始而已,他们没能杀了我,就已经输了。」
洛黄昏看着他心里很是感慨,慕容枫这种气魄,上辈子死的那么憋屈,估计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吧,才让他也重新来过。
蓦地,洛黄昏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慕容枫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你别担心那些,你只要考虑一件事。」
洛黄昏:「嗯?什么事?」
他又知道她担心了?
慕容枫轻笑一声,胸膛的震动传到了洛黄昏耳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她耳尖慢慢泛红。
「我以身相许的事情。」
「你到底有完没完!」洛黄昏忍不住了,她恼羞成怒伸手要锤他,却被慕容枫抓住了手腕往后一伸,洛黄昏把自己送到了他嘴边。
慕容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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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这段时间,是洛黄昏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她给慕容枫换药,教他认识草药,慕容枫教她一些野外逃生和逃跑的技能,两人的感情急速升温,洛黄昏甚至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但是作为大胜庆国的将军,这种日子,慕容枫却过不了多久。
他必须出现在朝堂上,还有好多事情等他处理。
虽然皇帝昏庸无能,朝中奸臣当道,但是大殷的百姓无辜,慕容枫必须得坚守着自己的责任。
而洛黄昏,也被洛家人「偶然」找到了,她又回到了洛家。
慕容枫把这次从庆国回来的心腹白芷,派去保护洛黄昏,这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对慕容枫唯命是从,即使她对保护洛黄昏很不满,也没有违抗命令。
洛黄昏能感觉到白芷对自己的敌意,尽量不和她起冲突。
过了这么久,任景思也已经被放出来了,他沉默了很多稳重了很多,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似乎消失了,他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更像一个心机深沉的政客了。
他时常去洛家请罪,但是每次都被匆匆回来的洛晨晖赶出来。
偶尔他看向洛黄昏的眼神,竟然有无法掩饰的难过。
洛黄昏本来不想去理会,可是渐渐地,任景思的深情就被传了出去,尤其是他把李菱儿送走之后。
任景思年少就身居要职,前途一片光明又如此深情,有人开始说洛黄昏不知道好歹,洛家欺人太甚。
两月之期已到,洛黄昏决定和他谈一谈,两人约在了一家酒楼。
这是时隔这么久,洛黄昏第一次认真的去看任景思,他的身形瘦了很多,脸部的轮廓也更加立体了,显得更加深沉。
尤其是他一身的气势,竟然已经有了几分像任相。
这是一个让她完全陌生的任景思,洛黄昏垂下眼眸,前世任相把持了朝政,任家风头无两,她都没见过任景思这个样子。
「我回来后就经常做一个梦,」任景思声音嘶哑:「我看到你被我休弃,关在了暗室,日渐萎靡,然后就……」
他说着说着就流出了眼泪,「就像真的一样,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我不敢让你回来,我又忍不住去见你,洛黄昏,我该拿你怎么办……」
洛黄昏看着一直高傲的任景思这样,叹了口气,看到他的悔恨,前世的种种她突然就释然了。
她也怨过恨过,但是真的重来一次,她发现比起把自己陷在仇恨里,她更想好好地活一次,为自己,为家人,也为了慕容枫。
「你有没有想过梦可能是真的?任景思,你如果真的后悔,就放手吧。」
洛黄昏定定的看着任景思,拿出了和离书:「我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
任景思红着眼眶:「是慕容枫么?」
洛黄昏点了点头,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柔和。
任景思贪恋的看着洛黄昏的脸,然后闭了闭眼睛,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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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黄昏没有想过和离会这么顺利,当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慕容枫的时候,才知道他出事了。
慕容枫因为在大殿上出言不逊,被任相抓住机会弹劾,下了大狱。
虽然不是什么大罪,但是广陵王被问罪,一时间,朝堂上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白芷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回去商量对策了,洛黄昏更是和父兄商量后,决定为慕容枫奔走。
替慕容枫说话的折子一道一道的进入宫里,同时,边境也传来了异动,皇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洛黄昏担心不已,在白衣男和白芷他们的帮助下,顺利的进入了大狱。
慕容枫背对着门口坐着,岿然如山一般,听到了洛黄昏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白芷就是这么做事的?」慕容枫皱起眉,英俊的脸上冰霜遍布,还真像个能止小儿夜哭的修罗样子。
「想来见你。」洛黄昏微微一笑,慕容枫无奈的朝她招了招手,洛黄昏看起来温婉,但心里极有主意,慕容枫完全了解她。
大狱不干净,他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我想亲口告诉你,我拿到和离书了,我自由了。」
慕容枫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紧接着他握紧了洛黄昏的手:「我过几天要出征,可能不能和你道别了,你等我回来。」
慕容枫说到出征,他这次没有提以身相许。
洛黄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你回来之前就做好布置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正好的事情,慕容枫这边一出事,边境就有异动,以他的心计,不可能回来送死。
前世的他也是如此做好了准备吧,可惜还是死在了阴谋诡计下。
洛黄昏鼻子突然一酸,她抓紧了慕容枫的衣衫,然后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必须回来,回来娶我。」
慕容枫眼神炙热,他托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好像用尽了力气一样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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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异动,大殷皇帝震怒,在沸沸扬扬的民意和无数文人志士的请愿下,皇帝居然顶住了任相的压力,怒斩庆国来使,命广陵王即刻出征。
慕容枫果然一刻不停的奔赴战场。
他早知道洛黄昏不会老实待着,所以留下白芷看着她。
可是洛黄昏还是失踪了,慕容枫接到消息的时候,满面寒霜,差点失态。
尽管担心洛黄昏,可他不能回去,边境之战关系重大,不能有一丝闪失。
他回到大帐的时候,忽然觉得气息不对,拔出剑来小心警戒,但是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扑到了他的怀中。
慕容枫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差点收不住剑伤到了她。
「边境战场你来做什么!简直胡闹!」
洛黄昏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你用兵如神,能救大殷百姓,我医术高明,能救你的命。」
「不止如此,我还会救你的兵,救万万千千的大殷战士。」
洛黄昏微微笑着,她的眼睛无比清明,只看得到自在。
这一世的洛黄昏不会被困在那座大宅里,她能见的了天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祖父教给她的医术,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慕容枫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动手对她略施小惩,直让洛黄昏喘不过气来。
然后洛黄昏就换了一身男儿装,成为了广陵军的军医。
广陵军的将领中开始有了传言,他们不近人情的将军,对待那个瘦弱的小军医总是格外的和颜悦色。
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每次听到都会心一笑,他们替自家将军高兴,慕容枫孤单很久了。
白芷随后也赶了过来,因为办事不利被调开了慕容枫身边。只是她看向洛黄昏的眼神,比之前冰冷了很多。
这次的战场在沐阳,是慕容枫选定决战的地方,他用兵如神,之前没有彻底击败庆国,除了给自己一条后路,也是在等这最后一战。
战鼓声起,大战拉开序幕。
慕容枫身先士卒,带领战士们左右冲锋,所过之处如天神降临,无人可挡。
洛黄昏焦急地等在军营里,直到她听到了收兵号,远远地看到了那抹浴血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但是等慕容枫进入大帐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和洛黄昏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洛黄昏马上给他检查,发现他的一处伤口明显有中毒的痕迹,很快,慕容枫就发起了高烧。
战场上变得胶着起来,将领们只能暂时瞒着慕容枫受伤这件事,尽快找到解药。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眼看着慕容枫接连胜仗,任相贼心不死,不知怎么劝动了皇帝,派了督军过来。
一时间,广陵军内忧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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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黄昏和军医们商量了一下药方,毒可以解,但是缺一味很罕见的药材叫澄芫花。
这种花长在悬崖峭壁上,很是难得,也少有人认识,洛黄昏决定出去找药,白芷跟着她一起去了。
两人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白芷习武之人早就习惯了,而洛黄昏娇生惯养,居然也没叫过一声苦,反而比白芷还着急甘赶路。
白芷暗自观察洛黄昏很久,这下才收起了对她的轻视之心。
她们顺利的找到了澄芫花,但是这花所在的位置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送命。
「我来吧。」白芷拦住了洛黄昏:「你不能有事。」
洛黄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只能我来,你不懂澄芫花的采摘方法,可能会让它失了药效。」
白芷掏出绳子系在了洛黄昏的腰间,洛黄昏拿出一个玉匣,小心的去摘澄芫花,眼看就要成功。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飞镖飞出,尽管白芷反应迅速打偏了飞镖,但还是划到了绳子,绳子已经承受不住洛黄昏的重量!
白芷瞳孔猛的收缩,她之前还怀疑为什么这一路这么风平浪静,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有耐心,等到最后关头才出手!
她抽空看向洛黄昏,只见她咬着牙把澄芫花收进了玉匣,然后把玉匣往白芷这边一扔,整个人就往下坠去。
白芷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要是洛黄昏出事,慕容枫也不会好!
她接住了澄芫花,拼着被砍了一刀去够那截断裂的绳子,却还是迟了一步。
而这个时候,一个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死死的握住了那截绳子,连带着他的身体也挂在了悬崖边上。
洛黄昏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突然被拉住,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布满了焦急担忧的脸,她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白芷一看来人,惊叫出声:「任景思?」
不仅是白芷,她身后要动手的杀手们也看到了任景思,他们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任景思咬着牙喊了一声:「都退下!」
杀手们犹豫,任景思怒喝:「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退下了,白芷松了口气,连忙去拉任景思。
等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的时候,都是一阵后怕。
不远处有人声传来,是来找任景思的,看样子都是官兵。
任景思的手被绳子割的都是血,他看着洛黄昏,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我是皇帝亲派的督军,我知道了一些消息,怕你出事,所幸赶上了。」
洛黄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就是督军?」
任景思点点头。
有了任景思,回去的路上就顺利多了,快到军营的时候,洛黄昏和任景思道谢,任景思却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洛黄昏,眼底是化不开的痛苦:「我最不喜欢欠人东西,更不喜欢欠人性命,如今算是还清了。」
洛黄昏惊讶抬头,任景思苦笑道:「你走之后,我依然日日做那个梦,我去了一趟白马寺,见到了了然大师。」
「我知道你为什么说我们不可能了。」任景思看着洛黄昏,然后后退几步,僵硬的牵起嘴角:「这一世,你要好好的。」
洛黄昏忍不住落下泪来,她想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
隔着那么多的仇恨无法消弭,但她得到了解脱。
洛黄昏牵起马,她一扬鞭子,迫不及待地奔向军营,奔向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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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的最后一战,慕容枫重回战场,广陵军大获全胜。
庆国从此称臣,两国签订条约,百年不兴兵。
没过多久,而远在朝堂的任相也因为通敌卖国,被百官弹劾,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任景思从督军成了罪人,随广陵军一同回朝,不过广陵军并没有人苛待他。
这一切都是慕容枫的手笔,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等着最后收网。
不过中毒是意外,任景思救了洛黄昏也是意外。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慕容枫清楚得很。
祭奠过死去的士兵们后,晚上就是庆功宴,慕容枫谨遵医嘱不能喝酒,只能郁闷的坐在座位上喝茶,不过他冷淡威严的脸上看不出来喝的是茶。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将领们兴高采烈的喝酒划拳,慕容枫偷偷地退了出去,他回到了营帐。
洛黄昏刚刚进来,就被一个人揽住了腰身,炙热的吻落下来,她闻到了熟悉的药味,才停止了挣扎。
一吻结束,洛黄昏靠在慕容枫怀里微微喘气,她气不过,用手肘给了慕容枫一下。
慕容枫一声闷哼后弯腰,洛黄昏心道糟糕,又连忙去查看慕容枫的情况。
她一脸的焦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忘记你有伤了……」
洛黄昏一双手在慕容枫身上摸来摸去,她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枫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怪异。
直到她确认慕容枫的伤口没有大碍,而这个时候,慕容枫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了起来。
洛黄昏被慕容枫紧紧地揽在怀里,才察觉到他的异样,她满脸通红企图逃跑,却又被慕容枫抓了回来。
「那个什么,你的伤还没好,要注意身体……」
「嗯,我会注意。」
嘴上说着注意,这怎么身体不听话啊!
洛黄昏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慕容枫拦腰抱起,下一秒,她就落在了床上。
慕容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里面是深沉的爱意。
几乎要灼烧了洛黄昏的眼睛,她偏过头去,手微微抓紧了慕容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