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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真的可以爱一个女生很久很久吗?.md

半夜在男朋友手机上看到一条微信:「如果没有女朋友,你会喜欢我吗?」 他回了一个字:「会。」 我把那段聊天记录递给他看。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摁灭烟头, 「我说了她只是同事,也保证过以后不会跟她发生什么,这还不够吗?」 说这话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嗓音里的失望和责怪,没有丝毫掩饰。 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第 3 / 4 部分

「我——」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透了。

「醒了?」

乔一清立刻合起电脑,拿过床头的保温杯,给我倒了杯水。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喝下,慢悠悠地说,

「早上在电话里你一句话也没说,也不挂断,我就猜到可能出了什么事。发消息告诉了陈瑞,他离得比较远,就把你家放备用钥匙的地方告诉了我,让我先过去。」

刚睡醒脑袋还有点蒙,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一大段话,又听见他说,

「医生说你疲劳过度,睡眠不足引起血糖过低,所以才会晕倒。」

我摸摸鼻子,有种不知从哪来的心虚感,「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

乔一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跟高中一样拼命。」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地问,「陈瑞呢?」

乔一清看着我,片刻之后失笑着侧开,嗓音温淡,「他给你买吃的去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迟疑了几秒,又问,「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人来过?」

乔一清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才低声回了句,「你妈早上的时候来过。」

我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那时候,我隐约看见我妈红着眼睛,一脸着急地问医生,「我女儿没事吧?」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妈为我急哭的模样。

因为太过不真实,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突然,头顶被轻轻地拍了几下。

那只手温暖干燥,似安抚,又带着些温柔。

我蓦地抬头,刚好和乔一清目光相撞。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突然,他似乎看到什么,愣了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我慢慢转过头。

江陵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眼尾微微泛红。

12

才一个月没见,江陵好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脸色很差,衬衫有些褶皱,下巴泛着淡青的胡茬,黑眼圈很深,看得出来应该是长时间没休息好。

童年的那些经历让江陵非常讲究这些生活细节,纽扣永远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向来给人的感觉都是赏心悦目,如沐春风。

和他在一起后,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颓废狼狈。

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疼吗?

好像有点。

但更多的是无法再回到过去的怅然。

他对周璇确确实实是动了心,不管是一时的新鲜感,还是暂时的心动。

不知不觉中,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偏向了另一个人。

我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后悔了,可那又怎样呢?

那根刺已经深深扎在我心里,每见他一次,就深一寸,就疼一分。

我拥有过满眼是我的他,又怎么能跟现在的他继续在一起?

我还在发呆,江陵已经提着一个保温罐走过来,语气透露出些许的小心翼翼,

「楠楠,听说你病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肉蟹粥。」

我回过神,注意到他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应该是煮肉蟹粥的时候弄伤的。

江陵小时候家里没人在身边,只能自己学着做饭,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吃完。

后来条件好了以后,他就再也没进过厨房。

没想到他会给我煮粥。

「做的时候才发现家里没酱油了,等买回来,粥却差点烧糊。」

江陵打开保温罐的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后来又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功。」

我沉默地看着他。

不知怎么,一下子又想到之前江陵三番两次陪周璇吃骨汤面,毫不犹豫地给了她连我也没拥有过的例外。

所以,江陵啊江陵,你是在弥补吗?

眼睛突然涩得厉害。

「江陵,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再做这些。」

他身子蓦地一僵,呆呆望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走吧。」我说。

「楠楠,我真的跟周璇已经说清楚了,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江陵双唇紧张地蠕动着,声音有些颤抖,几乎语不成调,

「从前都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一样,明知道她对我的感觉,却放任自己跟她接触。」

我轻笑了一下,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江陵眼圈突然红了,就要伸手来抓我的手。

我下意识躲开了。

他的手猛然顿住,僵硬在半空中几秒,又收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我平静地问。

江陵眉头皱了又皱,似乎想反驳什么,又像是无从反驳,最后只能闷闷地说,

「那段时间我们恰好负责一个项目,她真的很努力,很拼命。我在她身上,好像看到了你曾经的样子……」

「我很清楚自己爱的是你,但还是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楠楠,我真的知道错……」

江陵突然顿住,眸色极深。

窗外起了微风,乔一清自然地俯身贴近,将我额头上被吹乱的几根头发挽到了耳后。

他身上似乎有一股极淡的清香,不刺鼻也不突兀,很好闻。

我身子微微紧绷,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乔一清帮我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又给我掖了掖被角,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应该的。」

在我还在琢磨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乔一清抬眼迎上江陵的目光,嗓音淡淡,「你继续啊。」

江陵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抬头看向我,双眼通红。

「不管我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是吗?」

我平静地回看他,「有些事,我没办法做到,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江陵垂下眼睑,轻手轻脚把手里的保温罐放在桌上,声音低沉晦涩,「对不起。」

他走得很慢,背脊微微弯曲,到门口只有几步之遥,他却走了很久。

病房里的光线过于明亮,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寞随行。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乔一清。

他旋转开保温罐,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以前跟他在一起,都是你做饭吗?」

我点头。

「难怪。」

乔一清把盖子合上,眼底流动着对食材的怜悯。

然后看向我,「我厨艺还不错。」

我一愣。

门忽然开了,护士来帮我换吊瓶。

乔一清很自然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记本敲字。

护士走后,我拉高被子,打算继续睡觉,耳边响起了乔一清的声音,「陈楠。」

我微阖着眼,轻轻应了一声。

「刚才听他说那些话,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他的声音很低,可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并不妨碍我听清楚。

我沉默许久,「没有。」

乔一清似乎笑了笑,「挺好。」

我睁开眼,身子坐直,看向他。

他同样不闪不避地注视着我。

脑海中突然浮现他刚才微微凑近,帮我挽发时的眼神。

好像,有太多的内容在里面。

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我想多了。

13

鬼使神差般,我问了出来:「你是不是——」

「是。」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回答得干脆坦荡。

我愣住。

他定定地看着我,眉眼柔和,眼底的情绪不加掩藏。

「那么陈楠,你是怎么想的呢?」

……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出院的时候是乔一清开车来接的我。

他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单手扶着车门,等我进去坐好,自己才从车头绕到驾驶的座位。

我有些紧张,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天在病房,我拒绝了他。

这段时间乔一清确实帮了我很多忙,对他,我有感激,也有感动,但这跟心动是两码事。

在没有彻底放下过去之前,我不想轻易接受下一段感情。

那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对乔一清不公平。

乔一清像是早就预料到,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却转瞬即逝。

他点点头说,「可以理解。」

大概是我看他的眼神太复杂,他淡淡笑了笑,

「拒绝我是你的权利,你不需要为我的情绪负责。」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调放缓,低沉的声线里带着让人心静的力量,「别有心理负担。」

后面车辆的鸣笛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正要系安全带,一只修长的手刚好伸了过来。

明明是温凉的触感,我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直接缩回手。

乔一清倒是十分自然地从我手里拿过安全带的带子,侧过身替我扣好。

我的脸有些发热,眼神不自觉地越过他看向窗外,「陈瑞不是说今天要来接我吗……」

自从那天拒绝他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

「上海那边的一个客户临时出了点状况,他跟公司申请出差了。」

乔一清发动引擎,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温和,

「他让你这几天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我轻轻「嗯」了声,拿出一直放在兜里的手机,里面果然有几条半小时前陈瑞的微信。

他发了个哭泣表情,控诉自己临时被某人派去出差,不能来接我了。

还发来了一个用真人做成的表情包,打字:「某人」。

我看着屏幕上乔一清那张被人用很奇怪的角度偷拍,却依旧很好看的脸,陷入了沉思。

夜晚的风微凉而轻柔,从车窗吹入,非常舒服。

我突然意识到,每次坐乔一清的车,他都会把提前把车窗开一半,既能让我不那么晕车,也不会因为风太大而着凉。

忍不住问他:「是陈瑞告诉你我晕车的吗?」

他声音很低,「不是。」

「那?」

话音刚落,正好红灯,乔一清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线内。

他转过头看我,猜不透正在想什么。

我被他专注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他却笑了笑,「那件事你大概不记得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高中有次放假,我和你坐了同一辆公交。当时车上人很多,你坐在一个靠窗位置,旁边坐着个带着小孩的阿姨。」

我皱眉,真的完全没印象。

「小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你大概是怕他着凉,就把车窗关上了。」

他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我留意到你脸色越来越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看上去连嘴唇都在发抖。」

「明明很难受,你却一声不吭,闭着眼,半握着拳搭在车窗上,做出一副睡着的模样。」

乔一清瞟了我一眼,

「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同桌,平时看着柔柔弱弱,还挺要强的。」

我眨了眨眼,一段模糊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

高中那会儿是我晕车最厉害的时候。

当时我脑子晕晕沉沉的,只记得后来身边好像换了个人,还递给我一张纸巾擦汗,车窗也被打开了。

但我没太注意那人是谁,直到下车后,整个人才缓了过来。

突然想到什么,我问他,「后来是你坐在我身边吗?」

乔一清回答得很干脆:「是。」

我微微一愣。

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绿灯亮了,乔一清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轻笑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注意你了。」

我心一跳。

「其实那时我也分不清对你是喜欢还是好奇,但总是忍不住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你身上。」

乔一清叹了口气,似乎很懊恼,「我当时太迟钝了。」

我低声:「我也很迟钝。」

当时真的一点也没察觉到。

突然想起,有段时间教室走廊的灯坏了,而我一直是晚自习走得最晚的那个。

乔一清那段时间走得也很晚,几乎是我前脚刚离开,他后脚接着也离开。

现在想想,他大概是想陪着我走过那条走廊吧。

「大学的时候,我去找过你一次。」

乔一清嗓音晦涩,

「那天下着雨,我看到你和一个男生共撑一把伞。他紧紧搂着你的腰,你亲昵地把头埋在他胸前。」

我沉默。

「直到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感觉传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抬头看他,刚好他也转过头。

短暂的对视之后,我们都没再说话。

下车后,乔一清把我送到门口。

我低着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正要转身上楼,手腕被一只手力度适当地握住,似乎刻意避开了我被扎过针的地方。

我吓了一跳。

「其实我骗了你。」

乔一清这会儿离我很近,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微凉的气息落在耳边。

我几乎忘记了挣脱,「什、什么。」

下意识想到了他派陈瑞出差的事。

「我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毫不在乎。」

乔一清盯着我的眼睛,直接又灼热,

「那天被你拒绝,我一整晚没睡,绕着小区跑了四十圈。」

「被你拒绝,我真的很难过。」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楠,如果你暂时还不想继续下一段感情。」

乔一清漆黑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14

他走后,我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

上楼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树影婆娑,江陵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楠楠。」他低声喊我名字,带着一丝恳求。

我慢慢走了过去。

见我靠近,他似乎很是惊喜,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下一刻,我很清晰地说道,「江陵,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很轻,

「以后我会开始新的生活,也可能会有一段新的恋情。」

「楠楠……」他不自觉地重复着我的名字,声音里满是不知所措和慌张。

也许在这一刻之前,他还一直抱有希望,我们只是闹闹别扭。

我不想再给他任何虚幻的希望,最后艰难开口,「但那个人,再也不会是你。」

我和江陵认识二十几年,在一起五年。

我们见过彼此最难过最落魄的状态,倾诉过最多的难堪和无助,力所能及地温暖彼此。

我原以为,会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他喜欢上了别人。

那些难眠的夜晚,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一件事。

明明当初是他那么热切地追求我,为什么现在苦苦维系感情的只有我一个人了呢?

回头是错,前进是错。

我知道有些人在时间的剥离中会一点一点消失,只是我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方式,是这样的结局。

或许有一天我会原谅他,但我再也没有办法和他继续在一起了。

……

那天之后,江陵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周璇……

她曾经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她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其他没多说什么。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说这个,但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对她早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她为什么会放弃江陵,她过得是好是坏,都和我没关系了。

15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一年内,我回过两次家,戴着那条奶灰色围巾。

后来我才知道,这条围巾,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是我妈织给我弟,我弟再转手送我的。

从一开始,这条围巾我妈就是织给我的。

也是在这一年,我在工作上有了突破性进展。

跟江陵分手后,我一直努力逼迫自己忘记。

可在一起这么多年,生活里很多地方无可避免地留下了他的痕迹,要想真正放下,远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分散注意力,我自告奋勇接下一个新项目,整天在公司和客户之间忙碌往返,生活被工作塞得满满的。

意外收获就是,除了新项目的超常发挥,我竟然一年里获得了两次晋升。

这样马不停蹄忙碌的日子,慢慢地,某一天突然闲下来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

反倒是跟乔一清的关系,逐渐微妙了起来。

平时我下班回来得晚,他会开车来公司接我。

周末的时候,我们也会去看看电影,一起打打游戏。

我能明显感觉到,我们的关系越走越近。

乔一清的陪伴和理解,让我逐渐找到了一种舒服的状态。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正在慢慢接受他。

和乔一清正式在一起那天,刚好公司团建。

我因为表现突出,调岗升职,被同事灌了很多酒,乔一清把醉醺醺的我接了回来。

在他把我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不知怎么,我突然就哭了起来。

乔一清只好把我抱在怀里,声音莫名有些沙哑,「怎么哭了?」

看着他的眼睛,那种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我枕着他的胸膛,手环在他的腰上,说了很多话。

我妈,江陵,陈瑞……

这些我曾经爱过,恨过,怨过的人,那些让我无法释怀的事,被我自己一层层剥开,一点点地展露在他面前。

我一向都很克制,极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更别提这么直白的倾诉。

但乔一清总能给我一种心安的力量。

到最后,他叹了口气,下颌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温柔、坚定地告诉我,

「有些伤害注定无法被原谅,可即使有恨,我们依然有爱和被爱的权利。」

那晚,乔一清没走。

……

时间过得很快,这天,是我生日。

乔一清在厨房里做菜,陈瑞给他打下手,看着他俩忙碌的身影,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我妈重男轻女,但偏偏陈瑞对我很好。

这些年,陈瑞始终像一束有力量的光,温暖着我。

后来,阴差阳错,因为他进了新公司,乔一清跟我再次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