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如忘尘烟
不如忘尘烟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替皇帝杀了我的夫君,他转手将许诺给我的解药投入香炉里。 「尘烟,沈妄甘愿为你赴死,你下去陪他,免得他惦记朕。」 再睁开眼,我重生在了新婚夜。 沈妄用匕首抵着我的脖子,「你想杀本王?」 1 毒发前,我跪在皇帝林渊面前,求他把解药给我。 他转手将解药丢进火炉里,语气冰冷:「尘烟,沈妄甘愿为
第 2 / 3 部分
我提起那日的事:「那日你为何问都不问就要杀玉儿?」
沈妄回答得干脆利落:「她是林渊的人。」
原来林渊在沈妄身边还安排了玉儿,他真是不杀沈妄誓不罢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她进府的第一日起。」沈妄说完,起身朝我走来。
「那你们……」我想起玉儿有意无意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她说沈妄夜夜宿在她屋里……
沈妄似知道我想问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眸问:「你介意吗?」
我正在系衣带,眼神闪躲开来。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心中酸涩:「不介意。」
他向前一步,从后抱着我,我呼吸一滞,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紧不慢地帮我系腰带,声音就落在我耳后:「本王没有碰过她。」
我脸一红,他回答得太直接了,我反到有些不习惯。
下一瞬,我双脚离地,被他拦腰抱起。
我还没做好准备,惊呼出声,「沈妄,你干什么?」
「圆房。」他将我放在榻上,抽开方才替我系好的腰带。
我望着他的眼睛,前世那一幕猝不及防地映入我脑海。
我对他的愧疚如同潮水,一遍遍击打着我的心房。
我闭上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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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很温柔,比起前世,他克制了不少。
我却睡不着了,我发现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他前世对我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可这段时间我却看到他杀人不眨眼的一面。
虞大人打了我一巴掌,他便要了虞大人的命,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心狠的人。
我鼓起勇气,试探着唤他:「沈妄。」
「嗯。」原来他并没有睡着,他听见我叫他,便在被子底下扣住我的手,与我十指交缠。
简单的一个动作,让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闭上眼眸,感受着他手心里的滚烫。我思虑良久,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我也是阎罗殿的人。」
我知道我这么说,无异于告诉他,我是林渊派来杀他的。
或许,他会像杀玉儿那样,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沈妄惊喜于我的坦白,可他却并不意外我是阎罗殿的人,「本王知道。」
我心下一沉,忐忑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紧紧拥着我,坦白道:「烟烟,从你将烟雾弹塞进本王手里的时候。」
「什么?」我无比惊讶,不由得想起往事。
以前阎罗殿刺杀过他无数次,有一次他穷途末路,险些丧命。
那时我对他动了恻隐之心,我见四周无人,将一枚烟雾弹塞进他手里,叫他快点逃。
他在紧要关头,用那枚烟雾弹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那时我戴着鬼面面具,我以为他不知道那是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前世许多我想不通的事,如今我想通了。
前世我以为他对我心动是因为我嫁入摄政王府后,与他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原来并不是,原来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一早就知道我是林渊派来杀他的。
他明明知道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我哽咽道:「沈妄,你杀了我好不好?求你。」
他吻去我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沙哑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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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自从和我圆房后,对我的态度不再像前些日子那么冷淡。
他又坦然接受爱上我的事实,又或者说,从我将烟雾弹塞入他手里的那一日起,他对我的爱就从未停歇过。
这日,秦霁出去办事,我去府中后院修剪花枝。
皇宫里来了人,拿着御赐令牌,气势汹汹将我带进宫。
这等于明抢,林渊是疯了吗?
府中的人不敢违抗圣令,连忙去皇宫给沈妄报信。
我被绑住手脚,蒙住眼睛,带到皇宫里的一处密室。
脚步声由远至近,我本能地往后挪。
「尘烟,你真是不让朕省心,那朕就只好教训教训你了。」林渊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冷颤。
「你想干什么?」我眼睛被蒙住,看不清林渊的脸,可是我却能感应到,他离我近在咫尺。
林渊勾唇笑道:「尘烟,你在阎罗殿受过最顶级的训练,最擅长蛊惑男人,既然你杀不了沈妄,那便用另一种方式来和朕换解药。」
我呼吸一滞,怎么会这样?前世,林渊只将我当做棋子,从未对我产生过别的想法。
我挣扎着,朝他嘶吼:「林渊,别碰我!我不要解药,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他托住我的下巴,冷笑道:「尘烟,你说,若是沈妄看见这一幕,会不会疯?」
我听了林渊的话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林渊这么做,是为了彻底激怒沈妄,好让他反了。
如此一来,林渊就可以师出有名,诛杀沈妄。
「林渊,沈妄从未想过要你的皇位,你为何非得杀他?」我拼命挣扎,手脚被绳索勒得生疼。
「呵,只要有他在的一日,朕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他必须死。」林渊说着撕碎了我的衣衫。
我纵使被蒙着眼睛,也能感应到他眸底的炙热,他在打量我,「尘烟,你可真是天生尤物,朕后宫佳丽三千竟没有一个比得上你,难怪沈妄会为你疯魔。」
林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烟烟,若早知如此,朕又何必派你去刺杀沈妄?朕应该筑座金屋将你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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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咬舌自尽。
林渊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后,威胁道:「尘烟,你若是敢寻死,朕会让沈妄死得很惨。」
我对林渊的愤怒达到了极致,我想杀了他,可是我的手脚动不了。
我红着眼眶,对林渊说道:「林渊,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若不然总有一日你会死在我手里。」
「若当真有那一日,朕会拉上你垫背。」林渊用手箍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望向他,「烟烟,朕很期待沈妄为你发疯的样子,只有他失去理智,朕才能赢他。」
上面传来打斗声,沈妄带人闯入林渊的寝宫,我隐隐听到沈妄焦急地叫着我的名字,「烟烟。」
侍卫统领在暗室外焦急禀道:「陛下,不好了,摄政王拿了太后懿旨来……」
「什么?」林渊瞬间冷静下来。
林渊虽然是皇帝,可如今皇权分握在三人手中,林渊、沈妄、太后。
林渊没料到沈妄能拿到太后懿旨,这样一来,他就处于劣势了。
林渊没料到沈妄会来得这么快,他不甘心地松开我,临走前对我说道:「烟烟,你等着,待朕处置了沈妄,再来好好地宠爱你。」
他从密室另外一道出口离开,沈妄推开密室大门时,被眼前的画面刺痛双眼,他如遭雷击定在原地。
他走上来用衣衫裹住我的身子,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自责,「烟烟,对不起,是夫君没有保护好你……」
沈妄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模样,他以为我被林渊糟蹋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安抚他:「沈妄,别难过,我不值得……」
沈妄抱着我走出密室,我再一次看见了林渊。
他一身龙袍长身玉立,已经被沈妄软禁起来,却还端着一副皇帝的架子。
他看向我的目光依然滚烫,「烟烟,你的滋味真是好极了,朕很喜欢。」
我知道,林渊这话明显是说给沈妄听的,他故意要激怒沈妄。
沈妄确实被他激怒了,不过他比林渊成熟稳重很多,懂得以大局为重。
沈妄扬声命道:「将他软禁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他离开寝宫半步!」
沈妄抱着我大步离开,身后传来林渊气急败坏的声音:「沈妄,你别忘了,烟烟的命还在朕手里。」
林渊的意思是,那枚解药还在他手里。
回府后,沈妄命人准备热水给我沐浴,他没说什么,可想来是让我洗去林渊的痕迹。
是夜,沈妄在我额上亲了亲,对我说道:「烟烟,为夫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安心等为夫回来。」
「嗯,早去早回。」我点了点头,目送沈妄离去。
摄政王府里三层外三层被沈妄的人守护起来,沈妄平日里最器重的十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守在我的门外。
我问左统领:「沈妄干什么去了?」
左统领讳莫如深,「王妃,王爷不让属下说,您先歇着,王爷定会平安归来。」
我回到屋里,煎熬地躺在榻上等沈妄归来。
翌日清晨,沈妄回来了。
他脱下外衣钻进进被子里,将我揽入怀中,低声问:「担心本王?」
「嗯……」我昨晚一夜没睡,我是很担心他,很害怕他回不来,「沈妄,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先睡一觉,睡醒了告诉你。」沈妄拥紧我,他一夜没睡,也有些疲惫。
他亲了亲我,便没有再继续,我心想,他应该是介意在密室里林渊对我做的事吧?
我不想让他误会,窝在他怀里低声解释道:「沈妄,昨日林渊没有得逞。」
「嗯?」沈妄的疲惫一扫而空,眸底的阴霾消散,动情地叫着我的名字:「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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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的后花园有座湖,湖心有座木屋。
睡醒后,沈妄说今夜晚膳去湖心小筑里用。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湖心小筑。
我看见屋子里的布置和摆在膳桌中间的寿桃时,有些惊讶。
我在虞府对外的生辰是假的,今日才是我真正的生辰,没想到沈妄居然知道。
「烟烟,今日是你真正的生辰,夫君替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沈妄说话间拿出一枚锦盒出来。
这只锦盒我前世见过一回,里面装着我求而不得的那枚解药。
可惜,前世林渊当着我的面,拿出解药毫不留情投入火炉中。
沈妄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那枚解药,对我说道:「烟烟,吃了它,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我心中感动,原来沈妄昨晚是去和林渊换解药去了,我问他:「沈妄,林渊怎么会将这枚解药给你?」
「本王用先帝遗旨和他交换,他不给也得给。」沈妄告诉我,先帝当年在遗旨里将皇位传给五皇子。
林渊的母妃换了遗旨,改成林渊继位。
真正的先帝遗旨一旦公诸于世,林渊的皇位便名不正言不顺。
我记得前世,沈妄也在暗中派人找这封遗旨,却没有找到。
这一世他找到了,有了压制沈妄最大的筹码,他可以用这个筹码来扳倒林渊,可他却拿遗书给我换了解药。
我摇头,想到前世杀沈妄的画面:「沈妄,我不配服下这枚解药。」
「别闹,这是本王用半条命换来的。」沈妄显然不同意,他将我禁锢在怀里,温柔而又霸道:「烟烟,你自己吃,还是本王来喂你?」
前世的画面让我情绪失控,「沈妄,你还记得你新婚夜做的那个梦吗?那不是梦,是真的。我亲手将匕首捅进你的胸膛,我又有什么资格接受你对我的好?」
沈妄用大掌轻抚着我的背,他的眼底也有痛意,可更多的却是释怀,「烟烟,或许你以为真实发生的事才是一场梦,梦的意义在于提醒你迷途知返,珍惜眼前人。」
我摇头,我知道那不是梦,「梦不会那么真实,沈妄,你对我越好,只会让我越愧疚。」
「烟烟,先不说别的,将解药吃了好不好?」沈妄将解药放入水杯里,解药融化在水里。
他饮下一口,小心翼翼的渡进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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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后,昨晚的画面涌入我脑海。
我记得沈妄一遍遍在我耳畔叫着我的名字,温柔而蚀骨。
我还记得他对我说:「烟烟,若是你觉得亏欠于本王,就对本王好一点,本王很好哄。」
想到这些,我冷硬的心就软了下来。
沈妄在我这是很好哄,我只要一叫他的名字,他便丢盔弃甲,将所有温柔都给了我。
沈妄和林渊彻底决裂,林渊亦不再隐藏想要杀沈妄的心,整个京城弥漫着风雨欲来之势。
沈妄为了保护我,将我送到太后娘娘持经诵佛的行宫,忘烟宫。
太后娘娘总是一副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的恬淡模样,可她的眼神却很犀利,似能将我看穿。
我想不明白,太后是林渊的生母,如今沈妄和林渊拼得你死我活,她怎会帮着沈妄来护住我?
很快,我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日,沈妄来了行宫,我在行宫后的花丛里听到佛堂里传来他和太后的对话声。
我隐隐听见太后说:「妄儿,渊儿毕竟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哪怕他做了再大逆不道的事,你们都是手足,你饶他一命。」
我无比惊讶,什么?太后不仅是林渊的生母,也是沈妄的娘?
我依稀想起曾经听过的谣言,说太后年轻时在没进宫前嫁过人,可皇帝深爱她,并不介意。
原来太后进宫前不仅嫁过人,还有过一个儿子,沈妄便是她的长子。
沈妄声音冷然:「他从未将我当做他的兄长,这弟弟不要也罢。」
太后坚持:「妄儿,无论如何,你不能杀他,这是我这个当娘的唯一请求。」
沈妄沉默片刻后,松口道:「儿臣看在您的面子上暂且饶他这一次,若他再敢胡来,那就别怪儿臣不客气了。」
太后颔首,接着又道:「妄儿,你登基后,可想好了封后之事?」
我听到沈妄用不容置疑地声音说道:「朕的皇后,那自然只能是尘烟。」
太后冷哼:「可她一直想要杀你,她怎么配?」
「她那是被林渊胁迫,并非她本意。」沈妄语气一顿,继续道:「至于配与不配,儿臣觉得配便是配,此事您无需多言。」
「……」太后语凝,叹了叹气。
我怕被发现,悄悄走开了。
我回到闺房坐在梳妆镜前发愣,沈妄推门而入。
他走过来从后拥着我,沙哑的语声透着对我的思念:「烟烟,想不想为夫?」
我回应他:「嗯,想。」
「烟烟,为夫也很想你。」
他对我许诺道:「烟烟,再等等,为夫很快便会接你回去。」
我想起他和太后的对话,想来这江山快要落入他手里了罢?
林渊没有容人之心,不是一个好君主。
沈妄替他立下汗马功劳,他心心念念要杀沈妄。
我替他杀了沈妄,他却连答应给我的解药都反悔。
这江山,覆了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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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妄走了后,太后将我叫到跟前,「尘烟,知道哀家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吗?」
我摇头:「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不瞒你说,妄儿和渊儿都是哀家的亲生骨肉,既然妄儿更有能力坐那皇位,哀家也只好扶持他上位了。」太后叹了一口气,将话头转到我身上:「尘烟,哀家就明说了吧,哀家不希望你坐那后位。」
「……」我沉默,嗯,我知道我不配。
「你自己考虑罢,你也不想妄儿和哀家因为你闹得母子不合,是吗?」太后没有等我回答,她挥手遣退我,「哀家乏了,跪安吧。」
我起身告退,太后娘娘这些话,无疑是将我和沈妄的将来堵死了。
沈妄是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他原本就大权在握,再加上有太后撑腰,很快便将林渊架空了。
他仅用了三个月,便让江山改姓了沈。
我在行宫里什么也没干,外面已是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沈妄登基后,将我从行宫接回去,他不顾太后反对,执意要封我当皇后。
他在这件事上固执得让我和太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沈妄牵着我的手去天牢看林渊。
林渊从锦衣华服的皇帝沦为阶下囚,我悬在心底的大石终于落下,「林渊,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烟烟,你是来看朕的笑话的?」他这个朕显得像是个笑话。
沈妄带我来看他,是想要让我安心,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了。
「林渊,你该庆幸那日你没碰烟烟,若不然朕绝不会手软。」沈妄说完,牵着我的手转身离去。
林渊在背后说道:「烟烟,若再给朕一次重来的机会,朕不杀沈妄,朕要你。」
我和沈妄都没有理会林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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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都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曾是恶人,前世我杀沈妄虽是逼不得已,可我犯下的错不可饶恕。
哪怕沈妄不计较,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这一夜,我临睡前在枕头下藏了一把匕首。
沈妄批阅奏折忙到凌晨才来就寝,他上榻后如往常一样抱着我,他的吻轻柔而克制,像是怕吵醒我。
沈妄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夫君。
正是因为他太好,愈发衬得我曾经的不堪。
「还没睡?」他似察觉到我还醒着,他每次亲我时,我的耳朵都会泛红。
「嗯。」我应声,身子本能地贴紧他。
「烟烟……」沈妄亲昵地轻唤着我的名字。
云收雨歇后,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有些不舍,可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我必须这么做。
我缓缓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匕首的刀柄。
他猛然睁开眼,握住我的手,似是想起了前世的画面:「烟烟,你想干什么?」
我将余生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我用双手握住他的手,奋力将匕首捅入我的身体里。
我嘴角溢出鲜血,心底从未这么轻松过,我笑着道:「沈妄,我欠你的,如今还了。」
沈妄滚烫的眼泪淌进我的伤口里,「烟烟,你怎么那么傻?为夫早已原谅你。」
「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我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