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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史上最年轻力壮的太后,现在正把狗皇帝搂在怀里。 狗皇帝被我勒得喘不过气,哑声道:「悍妇,放开朕,朕要打人了。」 「不服来干。」 「朕数到三,一!」 「皇上奶 fufu 的,几岁啦?」 「二!」 「皇上毛孔好细,擦的哪个牌子的面霜?」 「三!」 他突然弹起,挣开我的束缚,反身把我压在书桌上。 「向暖阳,你能不能消停点
第 2 / 3 部分
甚至没有机会与我这发妻道个别。
他活着的时候我帮不了他,他死了,我能为他做的,就是留住他这个孩子,留住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
以此证明,我们爱过彼此。
我要留住孩子,但是,我也绝不可能做当今皇帝的皇后。
我总感觉,他有阴谋,事情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只能作出第三种选择:逃。
可是怎么逃呢?我周围都是间谍和刁民,没人能帮我。
我想到了两个人:我爹和我娘。
这是世上最疼我的两个人。有困难,找爹娘。
可我让陆尚宫一打听,我爹娘还在外面旅游呢。
我爹偶尔给我传封信回来,几句大话空话,字迹潦草,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我给他们传信说你们马上可以抱外孙了,我爹居然就不回信了,真让人迷惑,难道老两口害怕帮我带孩子?
唉,这届爹娘不行啊。
我只能还把花不虚找来。
我威胁他帮我出宫,不然我就揭发他偷我玉镯和金银。
花不虚没办法,只好答应。
这天,月黑风高。我把宫人都打发去睡了,自己偷偷从康孝宫的后门溜出去。门外停了一辆马车,是花不虚安排的。
马车向着大宫门方向疾驰。路上,一队夜巡侍卫把马车拦住盘查,车夫出示花府令牌,侍卫就放行了。
我舒了口气。
马车继续前行,距离大宫门越来越近。
我依稀想起,我入宫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我也曾是一个豪放不羁爱自由的女子,嫁给倪俊改变了我的人生。
虽然曾经贵为皇后,记忆中倪俊待我也很好,我却总是不快乐。我也记不清是为什么,一去想过往的事,我的头就很痛。
这会儿,头又痛起来。
我深吸两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
马车已经到达大宫门,被宫门守卫拦下来。
我听见车夫说:「车里是花府夫人,这是令牌。」
宫门守卫说:「好,走吧。」
车夫扯起缰绳,「驾……」
马车却没有动。
毫无预兆,我听见了车夫的惨叫!
还没等我反应,一个守卫已经探身跳进车里来。
他抬起头,冲着我笑了笑。
居然是狗皇帝。
他在我身边坐下,马车继续前进。
「大半夜,太后这是要去哪?」
我没说话。万念俱灰,懒得开口。
「你宁肯逃跑,都不愿当朕的皇后?」
「嗯,你说对了。」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就把朕当成倪俊,好不好?朕不介意做他的替身,朕也愿意做你孩子的父亲,只要你留下来。」
他的姿态,从未如此卑微过。
我摇头。「做倪俊的替身,你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你更不配。」
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对他,有一股无来由的恨。我一直怀疑,倪俊的死跟他有关,我只是找不到证据。
「你就那么恨朕?」他眼睛有些红。
「是的,我要离你越远越好。」
「离开朕,想都不要想!」他蓦然发狠,把我扯过来,开始扯我的衣服。
我剧烈挣扎,抓他,打他,踢他,咬他。
他却死不放手,把我按倒在软榻上,欺身压住我,解我的衣带。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会伤到孩子!」我发觉他是来真的,连忙请求停战。
他冷笑,「朕不在乎。」
我尖叫起来,「不讲武德!滚!滚!滚!来人啊!小叔子欺负寡嫂啦!」
他用嘴堵住我的声音,狠狠咬住我的嘴唇,疼得我一个激灵。
也就在我松懈的当儿,他用力侵入我。
我扇他,推他,拍他,他愈发凶猛。
到兴头上时,他甚至把我抱起来,在我耳边说:「朕看只有让你怀上朕的孩子,你才能消停。」
十一、
皇帝把我从马车上抱下来,直接抱进了他的寝宫。
他是如此明目张胆,毫不避忌周遭人的目光。
我断定,这是个疯子。
他把我放在龙床上,俯身来吻我。
我别开脑袋,厌恶,恶心。
他停住动作,「暖阳,朕保证,这辈子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就再接纳一次朕,可以吗?」
我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他以前伤害过我么?我以前接纳过他么?
「朕会像以前的倪俊一样,对你好,给你爱。你打我我再也不还手了,一辈子都让着你,可以吗?」
他说完这句,我的头突然又痛起来。
这次,痛得非常强烈,整个脑袋像要炸掉。
脑袋里闪过许多模糊的片段,像一道道闪电,劈得我脑仁快裂开。
我满床打滚,用头去撞墙。他吓坏了,死死抱住我,「好了,暖阳,朕不逼你,朕不逼你,你放轻松,放轻松……」
在他的安抚下,我慢慢平静下来。
为了避免我再次发疯,皇帝把我送回康孝宫。看着我安稳睡下,才默默离去。
第二天,花不虚跪在我面前,一脸心虚。
如果我没算错,我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至少已经背叛了我两次。第一次是把我怀孕的事告诉皇帝,第二次是把我逃跑的计划向皇帝告密。
其实我也理解他的选择。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后,而皇帝是实权在握的皇帝。
我心平气和,给他赐座。
他小心翼翼坐了,我把手伸给他,让他给我把脉。
「请花太医帮哀家瞧瞧,胎气是否稳固。」
我担心昨夜皇帝的疯狂伤到了孩子。
花不虚摸了会儿脉,「回禀太后,孩子无虞,请太后放心。」
「如果哀家的孩子有半点闪失……哀家就先把你宰了,再和狗皇帝同归于尽。」
花不虚吓一跳,「太后莫说这种丧气话,要不然,臣给太后开点安胎药,按时服用,保准生个大胖孩儿。」
「准了。」
花不虚认认真真写好药方,亲自督促抓药去了。
晚上,熬好的安胎药送来了,我随手倒进花土里。这时,狗皇帝来了。
「好浓的药味儿。」他抽抽鼻子,「是花太医给开的安胎药么?」
呵,这么快什么都知道了。
他上前抱住我,头埋在我脖颈窝,「再浓的药香,也盖不住太后的香气。」
我照例举起巴掌要扇他。
他却敏捷地抓住我手腕,哈哈一笑,凑过来要亲我。
我往后仰,极力躲避他。
我想我脸上的厌恶肯定过于明显,以至于皇帝实在没法下口。
他叹道:「以前你肯定不会这样对待倪俊。」
我不耐烦:「你怎能跟他相提并论。」
他并不恼怒,却是怅惘。「朕真是嫉妒倪俊,也替他觉得惋惜。」
我更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他?」
「好,不提他。」他坏笑,「咱们干正事。」
说罢一把将我扛起,走向床榻。
十二、
又是一夜疯狂。
这之后,皇帝每晚都来找我,来了就是跟我一顿虐恋情深,然后上床办事。
我说不可以,真的会伤到我的孩子。
他说没事,有花太医的保胎药,大可放心。
皇帝如此不要脸,宫里宫外所有人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为虎作伥。他们开始有意无意称呼我「皇后娘娘」,我的衣食用具仪仗也一点点降成皇后的品制。
我这个降级,真是来得莫名其妙。本来好不容易熬成了董事长,又要降成总经理?
终于,他们使出了最关键一招:要把我移出康孝宫,安置到元佳宫。
元佳宫历来是皇后的居所,当今皇帝登基后,一直是他的元妻夏小窗在住着。
我死也不搬,质问皇帝:「哀家去了,夏小窗住哪?哀家可不要跟她住一起。」
他翻着书,心不在焉地说:「她已经搬去冷宫了。」
「啊?你要不要那么渣,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皇帝抬眼看我,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太后不想住元佳宫,难道想去陪夏小窗住冷宫?」
我忍了又忍,告诉自己:住哪都一样,总比住冷宫好。
一番收拾之后,我住进了元佳宫。
这座宫殿,已经修葺一新,过去的痕迹都被抹去。以前,我还是倪俊的皇后时也住在这,我和他在这留下了很多回忆。如今什么都不剩下。
现在,倪俊的弟弟可以堂而皇之占有我了。
每天晚上他摆着依仪仗来,第二天大张旗鼓地走。有时甚至把我叫到他的寝宫过夜。
所有人都称我「皇后娘娘」,连进宫参见我的命妇都视我为皇后。
疯了,他们都疯了。
可在我心里,我永远只是倪俊的皇后。就算倪俊已经离我远去,我依然记得,我们曾经那样深爱过。
十三、
这天,皇帝又让我去他的寝宫。夜里和我闹腾完,他沉沉睡去。
我推他,他嘟囔着翻了个身。
我悄悄下床,走出去。
我来到他的书房,在案牍间翻找。
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找啥,就是想找点儿证据出来,证明我的一个猜想。
我猜想,先帝倪俊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三个月前,倪俊铲除奸臣夏乘凉之后,突然驾崩,死因不明。而所有人对此极为低调,甚至没有国丧。
我想知道,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更想知道,倪俊的死,是否跟当今皇帝有关。
我心里有一个阴暗的想法——也许,是弟弟害死了哥哥……
很巧,我在书桌底下摸到一个暗屉。
打开暗屉,里面放着一张红色的信笺,用镇纸仔细压着。
我把信笺拿出来,发现这好像是……
一张合婚庚帖。
我打开来,读起上面的字。
字不多,我一个字一个字读得很用力。读到最后,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呆呆站立着。
「暖阳,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
我缓慢转回身,他看到我手中的合婚庚帖,脸色骤变,冲上来抢夺。
我迅速后退,看到书架上摆着一支短剑,抢上几步把剑抽出,指着他——
「你别过来!」
「好,朕不过来,暖阳,你先冷静。」
「告诉我,这是什么?」我举起合婚庚帖。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恐惧。
「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大声问道。
「如你所见。」他吐气,目光变得坦然,「这是我娶你时,咱们二人的合婚庚帖。」
他,娶我?我们二人的,合婚庚帖?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不对,不对。」我头痛起来,思绪有点乱,「你,你到底是谁?」
「朕是倪俊。」他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
却如一道惊雷,劈得我心魂崩裂。
「你放屁!」我嘶吼,「你是他弟弟!你不许冒充他!」
「倪俊没有弟弟。」他继续平地起惊雷。
我捂住脑袋,使劲摇头,「不对!你说得不对!」
他反问:「那你说,朕叫什么名字?」
我被问住了。他叫什么?我好像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
不对,这不对。
「那我是谁?」我茫然。
「你……」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告诉我:
「你是夏小窗。」
十四、
合婚庚帖上,写的正是倪俊和夏小窗的生辰八字,落款是两年前。
而我,就是在两年前嫁给倪俊的。
难道,我就是夏小窗,夏小窗就是我?
不对,不对,我明明是向暖阳。夏小窗是这个人的妻子,而我是倪俊的妻子。
他在胡说八道!
「夏小窗,字暖阳,你的父亲名叫夏乘凉,母亲名叫向风雨。」他苦笑,「我叫倪俊,你的夫君。」
我彻底被他搞乱了。我爹怎么可能是大奸臣夏乘凉,我爹是,我爹是,是……
我爹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记忆全乱了……
「你把剑放下,朕告诉你怎么回事。」他诚恳地说。
我考虑了一会儿,把剑放下。
他走过来,把我揽入怀里。
「小窗,事情是这样的……」
他告诉我,三个月前,柔嫔李子柔把我从台阶上推下去,我后脑着地,受了重伤。
醒来之后,记忆就完全乱了。
我在自己脑海中,生造出一个叫「向暖阳」的人,夏小窗被分裂出去,成了另一个人。
好端端的倪俊,在我的幻想中「驾崩」了,我把自己当成了「太后」,把眼前的皇帝当成了倪俊的弟弟。而这「弟弟」又是我的「前未婚夫」,我的本尊夏小窗则成了「小三」上位。
更惨的是我爹夏乘凉,好好一个退休老干部,硬是被我幻想成贪恋权位的「大奸臣」,还被「先帝」灭了满门。
我对这套幻想出来的东西十分坚定,如果有人尝试纠正,我就会剧烈头痛,痛不欲生。
后来,太医花不虚想出一个大胆的办法:让一切顺着我的幻想来,再慢慢扭转现实。
倪俊为了治好我,也只能采纳他的办法,「屈尊」当了倪俊的「弟弟」,让我体验了一把「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而宫里所有人,都在配合皇帝演戏。
这也解释了很多疑问——
为什么所有人对倪俊与我的「不伦奸情」视而不见。
为什么他们有时会「误」把我或夏小窗称作皇后。
为什么他们不让我见夏小窗。
为什么我和夏小窗是同一天生辰。
为什么我怀孕,夏小窗也怀孕。
因为,我和夏小窗是同一个人。
她是我,我是她。
我以为别人都是疯子,其实我才是真正的疯子。
我想起柔嫔被打入冷宫前骂的那句:「你这个疯子!」
原来,她才是唯一说了真话的人。
那么,我的孩子呢?
倪俊告诉我:「小窗,你并没有身孕。」
怀孕,也是我假想出来的。真棒。
倪俊惋惜地说,之前我确实怀了孕,但被李子柔从台阶上推下去之后,孩子没了。
这些记忆我都丢失了,潜意识里却依然留恋着孩子,就开始幻想自己怀孕。花不虚把这个情况给倪俊汇报后,他不忍戳破,让花不虚暂时稳住我。
然后,他「亲自上阵」,想办法让我快点有孕,把假的变成真的。
「说来朕每天晚上很累的。」他跟我叫苦。
我撇嘴,「哀家看皇上明明很享受啊。」
「还敢跟朕称哀家。」他在我脑门上猛敲一记。
我迅速回敬了他一记,「哀家还敢打你呢!」
他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问我:「小窗,你想起什么没有?」
我摇头,真的想不起来了,如果用力想,就会头痛。
「想不起来就算了。」他抱住我,「咱们丢失了过去,但还有未来。未来,朕会把幸福和快乐都补偿给你。」
十五、
很快到了夏天,昼长夜短,鸟语花香。
我和倪俊的小日子,平安顺遂有滋有味,还时常互殴一下,增进感情。
当倪俊「回归」倪俊之后,他又变回了我记忆中那个温柔深情的夫君。
我们之前有过不愉快,但这些不愉快都过去了。一切都是柔嫔李子柔的错。
最早是李子柔横插一脚,差点破坏了我和倪俊的姻缘。
后来是李子柔出于嫉妒把我推下台阶,害我小产和失忆。
「都过去了,小窗。」倪俊安慰我,「李子柔会在冷宫里度过余生。」
我唯一就是有点想我爹娘。他们在外面玩得太高兴,不舍得回来。
倪俊数次派人去寻他们,都只带回我爹字迹潦草的书信。
信里无非是「要开心哟」「照顾好自己」「多加餐饭」之类的大话空话。
「啧,你这爹娘真不行。」倪俊摇头。
我问:「那我弟弟夏至呢?我能不能见见他?」
夏至是我爹小妾生的,跟我关系也不亲,我难得想起他。
倪俊犹豫了一下,「朕把夏至派出去督军了,锻炼锻炼,将来好接你父亲的班。」
我疑惑,倪俊咋想的,夏至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倪俊还期待他当宰相么?
「别老惦记着你那些无情无义的娘家人,多惦记惦记朕不好么……」他语气酸酸,「朕跟你,还有咱们的孩儿,才是一家人。」
他头埋在我怀里,抚摸我的肚子,仿佛里面真有个孩儿似的。
我笑着推他胸口,「走开啦,好热。」
他忽然猛咳起来。
我感觉他面色不太对,「皇上,你没事吧?」
「没事。朕最近就是有点乏力,咳嗽。许是中暑了。」
我叫来花不虚给倪俊看脉,花不虚也说是中暑,开了几味去暑药。
这是个酷热而平静的夏天,前朝后宫一派和谐,风雨阴翳都已散去,阳光之下,没有谎言和假象。
唯一令人担忧的,是皇帝龙体有恙。
自那次中暑之后,倪俊一直在吃药调养。随着三伏过去,暑气渐退,他的病没好转,反倒越来越重,入秋时,竟至卧床不起。
我衣不解带照顾他,为他寻遍名医,他却日渐一日衰弱下去。
他治好了我,我却治不好他。
「没事,小窗,不哭。」他抹去我的泪,「朕底子好,你打朕打得那么狠,朕不都扛过来了。」
「那我再多打你几下,能把你打好么?」我哽咽。
「来吧,使劲打。」他把脸凑过来。
我扬起手,想狠狠打这个家伙。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十六、
半年后,十二月二十八这一夜,大雪。我熬好药端到倪俊寝宫,很远就听见他的咳嗽声。
他斜靠在龙床上,见我来了,清俊苍白的脸绽出一缕笑容,「小窗。」
我坐在床边,把药一勺一勺给他喂下去。
喝完药,我俩相对默默良久。
「小窗,若朕……」他声轻如噫语,「你该怎么办?」
「你若怎样?」
「若朕,撑不过去……」
我低下头,哀然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