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不爱自己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体验?.md
---------------------------------------- TITLE: 有一个不爱自己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体验? LAYOUR: POST TAGS: 回答 CATEGORIES: ZHIHU DATE: 2025-03-11 16:00:01 恋爱六年分手了。 挺荒唐的,半夜一点,男友突然发了个知
第 2 / 4 部分
发,还有一贯肆意随性的眼神里布满的担忧神色,摇了摇头。
班上同学都叫我孟芝,关系好的女生叫我芝芝。
只有贺远会叫我孟芝芝。
「你都24岁了,怎么还是这么软绵绵的脾气?」
贺远好听的嗓音把我从回忆中拽出来:
「我要是你,既然花那么多时间写了帖子,他们秀的时候,直
接把链接贴在评论里。」我吸了吸鼻子,没有作声。
大概是见我不回话,他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嘲弄:「你不会还
舍不得吧?」
这话说得我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原本站着的贺远忽然蹲下来,往前凑了一点,在很近的地方看
着我的眼睛。
他的瞳孔是水洗般清澈的浅褐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
在里面看到了一丝慌乱之色。
可怎么可能呢?
贺远是这样桀骜不驯的一个人,敢和老师当面吵架,怎么会在
我面前慌乱。
「我不发,是因为觉得丢人……」我抽抽噎噎地说,「我可不
想让大家都觉得,我不管哪件事都比不过曲心瑶,就连找她对
峙的勇气都没有,只敢默默在网上发帖子……」
这是我心底深处最隐秘的想法。
很幼稚,也很可笑。
说出口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贺远会嘲笑我的准备。
可我等了片刻,只等到一只落在我发顶的手。骨节分明,触感温凉。
贺远在我头顶轻轻拍了两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然后收回
手,重新揣进口袋里:
「哪件事都比不过曲心瑶?你是太看得起她,还是太看不起自
己?还是就因为林柯选了她?」
我微微一愣,起身,低着头站在他面前,没再作声。
贺远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嗓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
味:
「孟芝芝,你说你,千挑万选,就选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当初,明明是他先拒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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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性子绵软,就像当初只敢坐在球场边默默地看贺远打球那
样,喜欢这件事,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做过最勇敢的事,大概就是给贺远写了一封表白信,拜托球队
的同学转交给他。
没想到,他拒绝得那么干脆彻底。想到这里,我声音里不由带了几分赌气:「我不选他,难道选
你吗?」
贺远眯了眯眼睛,忽然微微低下头,凑近我:
「选我怎么了?难道我还比不上你那位出轨的前男友?」
他语气里又带上了嘲讽,我眼眶发酸,顾不得这个有些暧昧的
姿势,转头就走。
贺远没有追上来。
落在我脸上的光线从暗到亮,我站在包厢门口,缓了好一会
儿,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尽量平静。
然而,我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林柯站在门口,眼神在我脸上定格片刻,落到我身后时,神色
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我转过头,才发现贺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
片刻后,林柯忽然开口了:
「我说怎么贺远在北京六年都好好的,今年忽然回来了……孟
芝,你们早就勾搭上了吧?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谴责我?」
他眼神发冷,当中莫名多了很多晦暗不明的情绪。只是……他话里指责我那莫须有的罪名,让我完全懒得去猜测
他的想法,只觉得一股怒意从心底涌出来。
我就要驳斥林柯,贺远却先我一步开口了。
「怎么,自己做了出轨的垃圾,就看谁都一样了?放心,我回
来是因为工作调动,至于今晚……那叫见义勇为。」
他一只手揣在工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伸过来,在我脖子后面
翻动了一下,我才发现自己毛衣的领子竟然折了进去。
弄好之后,他懒懒地冲我说:「好了,进去吧。」
自始至终,都没有正面看过林柯一眼。
杜玲说他是bking,果然没错。
我轻轻点了点头,正要越过林柯进门,他却忽然伸出手来,紧
紧扣住了我的手腕。
「松手!」
我下意识用力甩开,结果下一秒,一股淡淡的甜香忽然飘过
来。
等我回过神,才发现那是曲心瑶。
她看了看林柯,又看了看我,轻轻皱起眉:「孟芝,你和林柯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对他纠缠不休
呢?」
语气听上去理直气壮,和从前的无数次一模一样。
我终于忍无可忍,后退一步,瞪着这两个人,咬牙骂了一句:
「厚颜无耻!」
「明明是你毫无廉耻心,在我和林柯还没分手的时候就对他穷
追不舍。现在我跟林柯已经分手了,你来质问我,又是站的什
么立场?以为我会跟你一样,毫无道德底线吗?」
林柯和曲心瑶愕然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从前沉默忍让惯了,让他们觉得我永远不会反击,所以
越发肆无忌惮。
但此时此刻,站在我身边的贺远,好像一点点堆积出支撑我的
勇气,让我终于把心底的情绪表达了出来。
我突然想到当初,高考前,我跟贺远一起去参加F大的自主招
生考试。
面试完出来,我脸色很不好看,旁边有个男生就嘲讽了两句,
说我肯定录不上。
贺远原本在低头翻书,听到后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唇角微
勾:
「就算她录不上,你就可以了?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点儿。」他的话给了我还击的勇气。
我抬起眼,看着那个男生:
「高三十七班的陈泽同学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笔试成
绩似乎是最后一名。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巴不得每个人的面试
结果都很糟糕吗?」
陈泽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后来面试结束,我们一起往回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贺远
忽然抬手在我发顶揉了一下:
「看着不声不响的,怼起人来还真会找痛点。」
记忆回神。
我不想再看林柯的表情,挤开他们走进包间,从一旁的衣帽架
上拿下外套,一边穿一边往门口走。
杜玲追上来,和我一起走到门外,却在看到贺远时主动后退一
步:
「贺同学,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你等下有空吗?可以送芝芝
回家吗?」
贺远很随意地点了点头:「可以。」
「好,那就麻烦你了。」她在我背后轻轻戳了一下:「去吧,芝芝,改天我再去找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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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进贺远车里很久,我内心剧烈翻涌的情绪才慢慢平息下
来。
他伸手开了空调,一手搭着方向盘,侧头问我:「地址?」
我报了家里的地址。
贺远随意应了一声,又忽然把身体探过来,伸手从我另一侧拽
出安全带:「扣好。」
他低头时,柔软的发梢扫过我脸颊,触感微痒。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飘入鼻息间。
我的脸,忽然迅速地红了起来。
借着侧身扣安全带的动作,我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说:「我、
我自己来就可以。」
贺远发动了车子,轻笑一声:「我怕你找不到。」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渐渐飘起小雪,冷灰的地面被打湿,很快
覆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贺远把车停在我家楼下,一股冷风灌进来,我小心翼翼地在地
面上站稳,转头跟贺远道谢:
「谢谢你……贺同学。」
他站在车边,眼底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贺同学?」
「孟芝芝,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客气过。」
他身后亮着一盏路灯,灯光昏黄,此刻已经是深夜,又下着
雪,小区的绿化带已经生机枯败。
这一幕场景里,只有站在我两步之外的贺远带着敞亮的生机,
鲜活地跳脱出来。
我一下就想到了高三那年,寒假前,连着下了几天雪,于是周
五的体育课上,老师干脆放我们自由活动。
大家童心未泯地打起雪仗。
贺远的性格素来桀骜,没人敢去招惹他。
但我和杜玲玩得嗨了,一下子没收住,团了一团雪,重重地砸
在他脑袋上。
意识到大事不妙,我转头就跑,可惜人矮腿又短,刚跑了两
步,就被追过来的贺远一把揪住帽子。
眼看他就要把雪球砸过来,我连忙护住脑袋,大声说:「我感
冒了!」雪球忽然停在半空,后面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无数情绪翻涌、沉
寂。
他随手丢掉那团雪,微凉的指尖伸过来,蹭掉了我鼻尖的一小
块雪:「注意保暖。」
说完,他松开我的帽子,转身就走了。
「赶紧上去吧,小心又感冒了。」
贺远微微喑哑的嗓音响起,又把我骤然拉扯回现实。
我仰头看着他,意识到哪怕过去了六年,他身上那种情绪烘托
出的复杂气质,依旧迷人得要命。
如果。
如果当初的暧昧并不是我的错觉,他最后答应了我的表白。
如果当初陪我走过六年青春的人不是林柯,而是贺远。
如今的结局会不会截然不同?
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勇气:「天太冷了,要不要上去坐坐,喝
杯茶?」
快过年了,爸妈今天回外婆家取腊肉香肠,因为时间太晚,干
脆就在那边住了下来。
所以,今晚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贺远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手里的玻璃杯看了三秒,然后抬起
头:「茶?」
「那个……家里没热水了,我正在烧,你先喝点红酒解解
渴。」
好拙劣的借口。
我承认,我是太紧张了,想着喝点酒放松一下,再跟贺远进行
下一步的谈话。
果不其然,贺远嗤笑了一声,像是已经看穿了我的想法,但还
是仰头,把那大半杯红酒喝了下去。
我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喝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思索着话题
从哪个点切入会比较好。
叙旧吗?
毕竟我和他……也有六年没见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问他:「你今年怎么从北京回来
了?」
「公司在这边设了分部,正好有更适合我的岗位,所以就回来
了。」
他说完,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
9而且什么,他没说完。
我鼓起勇气追问:「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不然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坐直身子,勾了
勾唇角,「孟芝同学,照你来看,我还能因为什么别的事情
吗?」
他竟然叫我孟芝同学。
我瞬间想到那封不留余地的拒绝信,心里又难过起来。
「还是说,你觉得我从北京回来,是因为你呢?」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却像一道惊雷炸响,我的理智也被这一
句话炸得七零八落。
酒精的催化下,我猛地扑过去,揪住他卫衣的领子,凑近了他
的脸。
呼吸间酒气蔓延。
「你怎么可以叫我孟芝同学……」
我有些委屈地说完,就凑上去吻住了他。
贺远没有推开我,反而闭上了眼睛。
认识九年,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温驯的样子。原本我是想喝点酒,等放松下来之后,再跟贺远谈之前的事
情。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到最后,我几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揪着他领子,一边哭
一边问:
「你没推开我,说明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既然这样,当初为什
么要拒绝我的表白?」
贺远皱起眉头:「什么表白?」
再后来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
等我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人在被子里,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
迟滞了几秒,昨晚断片前的记忆才慢慢回到我脑中。
我心头一颤,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果然,等我收拾好心情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贺远坐在沙发
上,正低头看手机。
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卫衣,只是揉得有些皱皱巴巴,胸口
的位置还有些不明的液体干涸痕迹。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过来。我眼尖地看到他下巴上有个牙印,腿一软,险些没能站稳。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应该都想起来了吧?」他把手
机揣进口袋里,挑眉看着我,「孟芝芝,可以啊,六年不见,
胆子大了不少。」
「我……」
我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很奇异地,心情并没有原本想象的那么慌乱。
贺远看起来没有生气。
这意味着,虽然事情中途出了些差错,但结果与我预设的相差
不大。
想到这里,我鼓起勇气,重新抬起眼睛看向他:「我知道,我
会对你负责的。」
贺远愣了一下,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不少。他支着下巴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负责?」
心中念头一时百转千回,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地问:
「要是你现在单身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回答我的是贺远豁然起身的动作。
我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看着我,眼
中的情绪一时复杂难辨。他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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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冰箱里拿出吐司片,和贺远一起简单对付了一顿早饭,然
后把他送到了楼下。
「我爸妈快回来了,等过完年我再约你。」
我冲贺远挥了挥手,然后指指他的卫衣:「……你先回去把衣
服换了吧。」
贺远的车开走后没多久,我爸妈就回来了。
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香肠腊肉,看我站在楼下,很是意外:
「芝芝,我跟你爸没联系你啊,怎么还专门下楼来等了?」
我有些心虚,忙从他们手里接过两个袋子:「怕你们东西太沉
拎不动,想下来接应一下。」
我妈一边感慨我太懂事,一边又骂了林柯两句,说他之前肯定
对我不怎么好。
说到这里,她立刻止了声,像是自知失言,有些歉疚地看着
我。
我摇摇头:「妈,我没事。」
是真的没事。因为我发现,昨晚之后,我心底那些对与林柯六年时光的眷恋
不舍,对于他出轨曲心瑶的痛苦不解,都飞快地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我刻意遗忘了六年又重新汹涌而上的,对贺
远的心动。
过了两天,杜玲又跑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那天聚会过后,曲
心瑶和林柯吵架了。
「曲心瑶说林柯心里还有你,林柯没有立即否认,她就更生气
了。」杜玲嘲笑道,「果然,自己做小三上位的,生怕垃圾再
被别人捡走。」
我没有说话。
她又问我:「对了,那天晚上bking不是送你回家了吗?后面
你们有没有再聊天?」
「……没有。」
其实是有的。
从我说要追贺远之后,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跟他聊天。
他回我回得也很及时,甚至听说我有点感冒,又专门到楼下来
给我送了一次药。
那些遗落在六年前的记忆,正在一点点被找回来。杜玲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要是你能跟贺远在一起,也
挺好的,他以后就留在家里这边发展了。而且,说实话,从高
中那会儿,我就觉得你跟bking更般配。咱们班那么多女生,
他只对你最特别。」
「可惜,毕业后是林柯跟你表白,他倒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给贺远写表白信这件事,连杜玲都没告诉。
所以,她还不知道贺远当初拒绝了我。
想到这件事,我又有些难受,连忙把话题岔了过去。
大年初一那天早上,我跟贺远说完新年快乐,他也秒回了我一
句:「新年快乐,孟芝芝。」
因为第二天就是情人节,我鼓起勇气约他:
「你明天有空吗?有部贺岁片还不错,可以一起出来看个电影
吗?」
过了好一会儿,贺远才回复:「明天有事,改天约。」
我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有事?
是走亲戚,还是……和别的女孩子出门约会?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到底有什么事。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忽然跟我提起相亲的事:
「……你吴阿姨家邻居的儿子,可有出息了,和你一年的,当
初大学念的是北大。原本要在北京定居,他爸妈都跟着过去
了,结果年底工作调动,忽然又回来了。」
「说是大学期间忙着学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我越听越耳熟,忍不住打断我妈,问:「他叫什么?」
「好像叫贺远吧。」
我愣在原地,心情一下就变得糟糕透顶。
我妈没察觉,还在絮絮叨叨地跟我陈述贺远的优点。
说到最后,她有些小心地问我:
「怎么样,要不先见一面,吃个饭了解一下?正好明天有时
间,日子也不错。」
我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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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盛装打扮,气势汹汹地奔赴现场。
结果一进门,正对上贺远看过来的目光。
平静,洒脱,甚至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知道我是谁
吗?」
贺远一下就笑了:「孟芝芝,你是不是傻了?」
我忍着内心的酸涩,问他:
「你既然那天已经答应了我追你,为什么今天还来相亲?是觉
得无所谓,我可以作为你众多备选对象之一是吗?」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里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
我可以接受贺远不喜欢我、拒绝我,但无法接受他一边和我聊
得热火朝天,一边又只是拿我当备胎。
听我这么问,贺远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少见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