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令人脊背发凉的科幻故事吗?.md
---------------------------------------- TITLE: 有什么令人脊背发凉的科幻故事吗? LAYOUR: POST TAGS: 回答 CATEGORIES: ZHIHU DATE: 2025-02-25 01:00:01 2022年,「父母资格审查计划」正式推行,所有欲生育子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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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25-02-25 01:00:01
2022年,「父母资格审查计划」正式推行,所有欲生育子女的夫妻,都须考试通过、取得资格证书后,方能进行生育,未取得资格证书,便擅自生育者,视为犯罪。
——《预言家日报》
1
1992年,刘启出生在一个偏远农村,上面还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姐姐,名叫刘娣。
刘娣出生之前,他们父母已经流掉过两个女儿,怀上刘娣时查出来是女儿,他们还想流掉,可医生说再流的话,可能会导致刘娣的母亲失去生育能力,刘娣这才被留了下来。
刘启满月那天,父母穷尽全家之力,办了二十桌酒席,宴请亲朋好友,一同庆祝刘家有后。
当时,五岁的刘娣已经可以在后厨帮忙,弟弟出生,她当然也是开心的,可是看着这些手捧礼金、共襄盛举的大人,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出生的时候,父母也是这么庆祝的吗?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也不敢多问。
后厨很忙,她帮着上完了菜,就和家里其他女人一起在里屋的小桌上吃了那顿满月宴。
满月宴后是百日宴,百日宴后是周岁宴,刘启的到来让这个并不富裕的农村家庭一再破费,可父母却甘之如饴。
他们实在太过开心,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大胖儿子。
最好的衣服给他穿,最好的零食给他吃,幼儿园要送到县城里去上,小学直接就送进了当时刚刚流行起来的私立学校,那间私立学校学费贵得很,可他们却毫不在意。
甚至平日玩闹中他想打姐姐,老刘夫妻也会一人一只手地压住刘娣,让他随便打,硬是把小孩玩闹搞出了刑讯逼供的氛围。
反正儿子永远都是对的。
倒是刘娣这女儿越来越碍他们的眼,只因她学习成绩实在太好,好到老师、校长都知道了的地步,搞得他们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让她初中毕业后就别再继续念书了。
他们知道,她还想考大学,可那得花多少钱啊?
一个女孩子家家,能识字、能算数,够过日子也就行了,上什么大学,花那么多钱,费那么多时间,最后还是送给别人家当老婆、当儿媳,这不是瞎胡闹吗?
老刘夫妻是坚决不会做这赔本买卖的。
他们已经给刘娣定好了亲事,对方年纪是大了点儿,还瘸着一条腿,可人老实,爹妈也和善,等刘娣年纪一到,立刻就能办事儿。
到时候,彩礼一收,女儿一送,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所有姑娘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不明白刘娣到底在别扭什么,怎么就死活不肯同意。
他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刘娣即便一身是伤、鼻青脸肿,也咬紧牙关不肯辍学,更不肯嫁给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瘸腿老男人。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绝食抗议,她以为这能让父母知道她的决心,殊不知,父母完全不当作一回事。
那时的她年纪还太小,还不明白绝食只能伤到爱她的人,若是父母一开始便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那绝食能伤到的人便只有她自己。
她一身是伤地绝食了四天,父母毫无反应,天天把饭往她门口一放,她爱吃不吃。
刘娣这才绝望地意识到,这个家里是没人在乎她的,他们不在乎她的生,也不在乎她的死,甚至隔着门板,她还隐约听到父母准备提早把她送到婆家去。「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儿嘛,留她在家多吃五年闲饭,也没啥意
思。」父亲这样说。
「可她要是不肯咋办?」母亲有些担心。
「不肯?那就绑过去!她一个小姑娘,还能拧得过我们不
成?」父亲坚定无比。
「也是,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母亲随声附和。
刘娣这才真正绝望了。
他们怪她任性,怪她不懂事,怪她读书读傻了,如今他们还要
怪她不顺从,怪她不去随便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瘸腿老男人。
当晚,她悄悄打开了门,把门口那些已经有些发馊的饭菜全都
吃掉了,她将自己偷偷攒下的一点奖学金和几件衣服细心包
好。
她要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家。
打开大门锁头的时候,她转过身,想最后看一眼这个自己出生
长大的院子,却看到了起夜的刘启。
刘启睡眼朦胧地看到身背包袱的她,立刻明白过来她要干什
么,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启便大喊出声:「妈!我姐要
跑!」
刘娣大惊,转头便跑,像是不要命一样地疯跑。那晚,她忘了自己跑了多久,也忘了自己到底跑到了哪里。
她只知道,她再也不会回去了。
2
姐姐走后,刘启很少想起她。
在这个家里,姐姐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有她在,就多个烧
水做饭的人,没她在,自有母亲打理一切。
用她换一笔彩礼钱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这个
家里的一切本都是属于他的。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跑,在家里多好,不管他
做了什么坏事、闯了什么大祸,永远都有父母帮他收拾残局。
自己跑出去难道还能比在家里有爹疼、有妈爱来得更舒服?
他不信。
刘启学习成绩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始终维持着一个中游的水
准,但就只是这样,父母已经谢天谢地。
他们一次次花大钱送他去更好的学校,高中还没读完,家底就
已经被他掏空了大半。
但没关系,没钱了就去挣,挣不到就去借,父母总是有办法
的。考大学没办法再靠花钱买进去,他便只考上一所首都的三流大
学,可父母已然觉得光宗耀祖。
那可是首都,老刘家几辈子也没人去过首都呢。
于是,又是一场大宴宾客。
刘启就这样离开了家,开始了一个普通男大学生上课、逃课、
恋爱、游戏的生活。
2013年,刘启大三那年,他的女友莉莉怀孕了。
刘启是很想要孩子的,他心心念念着给刘家留后,更心心念念
着养儿防老,孩子是他人生规划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当时实在不是适合要孩子的时候,他和莉莉都还只是两个一
无所有的大学生,若是要了孩子,那不就等于直接断送了前程
吗?
「现在大学生也是可以结婚生孩子的。」莉莉说,「我现在生
了,也能把生孩子对以后工作、升职的影响降到最低,身体也
能趁着年轻恢复得更好。」
「可现在结婚,我们拿什么养?」刘启一边发火,一边盘算,
要是拿了钱给莉莉堕胎,自己这个月生活费还够不够,不够的
话,要用什么借口跟父母要。
「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莉莉眼泪掉了下来。「咱们都还太年轻了,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刘启心意已
决。
况且,什么孩子啊,现在还只不过是一堆细胞罢了,刘启根本
就不在乎。
他还要毕业,还要赚钱,还要成就大事,还要奔向光明未来,
怎么能现在就被一堆细胞给牵绊住。
莉莉最后被他带去堕了胎。
他在医院走廊里只等了她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她扶着墙走了
出来。
看来果然只是个很小的手术,可为什么她却一脸惨白的样子,
夸张得像是真遭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似的。
他按捺住心头的不耐烦,上前扶住她的手问:「想吃点什么
吗?」
莉莉没有回答,她只抬头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看起来
那么冰冷,那么遥远,好像突然之间,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医院走廊的墙壁,一步一步缓缓
地向外走去。
刘启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3
2014年,刘启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每日加班到深夜。
2015年,刘启与莉莉结婚。
半年后,莉莉再次怀孕,这回刘启主张要留下孩子,可莉莉却不想要了。
莉莉说:「你是工作稳定了,可我呢,我工作才刚刚步入正轨,现在要是休上一年产假,我工作还要不要了?」
刘启说:「可这就是生养孩子的代价,不是吗?」
莉莉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凭什么该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你就逼我去打掉,该我付出代价的时候,你就觉得理所应当了?」
「那什么时候才合适要孩子呢?照你这意思,任何时候都不会是合适的时候!」刘启也很是生气。
莉莉认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等你有了付出代价的觉悟的时候。」
刘启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他很想要一个孩子,可夫妻俩要孩子,总会有人付出多一些,有人付出少一些。
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多付出一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如同天道正义一般刻在刘启脑海中的道理,莉莉居然并不认同。
那个孩子当然也没能留下,刘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觉得莉莉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
2019年,莉莉第三次怀孕,这次被刘启的父母知道了。
父母在得知莉莉曾两次堕胎后,对刘启大加斥责,认为他无论如何都应该先和他们商量一下。
毕竟,那都是老刘家的骨血后代,不能就这样仓促处理掉。
可这次的孩子依然没有能保住,因为莉莉这一胎怀的不是男孩。
刘启父母在陪莉莉产检时,偷偷塞钱加了一项性别鉴定,发现是女儿后,便劝说莉莉打掉。
莉莉看着公公婆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先生个儿子,再有个女儿,哥哥带着妹妹长大多好。」婆婆语重心长地说,「要是先有女儿,再有儿子,那养来养去,总会养成仇的啊。」
莉莉说:「只要一个女儿,不也很好吗?」
「那怎么能行?」公公也插进话来,「那我们老刘家不就绝后了吗?」「莉莉你放心啊,我当年也流过好几个的,不算什么大事,好
好养养身体就是了。」婆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莉莉望向刘启,刘启沉默不语。
刘启和父母想法是一样的,不,与其说刘启想要「哥哥带着妹
妹长大」,不如说刘启「只想要一个儿子」。
于是,在刘启父母的逼迫与坚持下,刘启和莉莉的第三个孩子
仍旧没有留住。
但经此一役,刘启父母却对他们小两口更加上心了。
他们把老家的房子卖掉,再加上东拼西凑借来的钱,用上毕生
之力,帮刘启付了一套三室两厅的首付。
又许下承诺,生下孙子以后,他们会帮忙带大,绝不耽误小两
口上班挣钱,也借着这个由头,他们便长住了下来。
可莉莉却有些心灰意冷,好一阵子都没再提要孩子的事。
4
2022年,「父母资格考试」正式推行,任何想要生育子女的夫
妻,都必须通过这项考试,取得父母资格证书后,才能正式地
合法怀孕。
若未取得证书,便擅自要孩子,即是犯罪行为。这项考试按季度每年进行四次,通过任何一次都可取得资格证
书。
这一年,刘启已经三十岁,在父母的帮助下,他也算是有房有
车、工作稳定、走到中层、收入颇丰,眼看着周围的同事都有
了自己的孩子,他也越发着急,现在再不要孩子,怕是等不到
孩子给自己养老,自己便会先一步老去死掉了。
于是,他便拉着莉莉去报名了考试。
莉莉以为他终于转了性,便要他做下保证,下一胎不管是男是
女都必须留下,刘启自然满口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到时候怀孕了再说嘛。刘启这样想。
他们俩都没把这考试当作一回事,以为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的。
可这一考就考了四次,他们还是没能通过考试。
他们搞不懂这是为什么,明明他们每次都认真备考了,考完后
也并没觉得有多少不会做的题目,但合格名单上却次次都没有
他们的名字。
一连四次失败后,刘启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便带着父母一同冲
去了父母资格审核部。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女性办事员。
「我们有我们的审核规则,考试只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做对
了题目,就一定能通过审核呢。」办事员说。「那考试还有什么意义?」刘启暴怒。
「但不通过考试,就肯定不可能通过审核呢。」办事员依然笑
容可掬。
「我看你们就是存心刁难。」刘启父亲说着就要拉开窗口,去
拽办事员的领子,却被办事员轻轻躲过。
「我们有我们的审核标准,希望您能理解呢。」办事员语气温
柔,但显然对他们毫不在意。
「你们领导呢!我要见你们领导!」刘启母亲说。
「我们领导很忙的呢。」办事员说着便要拉上窗口。
刘启母亲见状,赶紧伸出胳膊抵住窗口:「今天见不到你们领
导!我老太婆就死在你们这儿!」
说着,刘启母亲便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大骂政府不做人事,
一天天就知道刁难老百姓。
办事员这才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只见办
事员身后走过来一个人。
「你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来人对办事员说。
办事员起身离开,身后之人走上前来。
看到那人的脸,窗外的一家三口齐齐愣住了,如同见了鬼一
般。
坐在窗口里面的人,正是离家多年、不知所踪的刘娣,那个早已经被他们全家人忘得干干净净的刘娣。
「父母资格考试是我负责提案、推行的,你们有什么疑问吗?」刘娣冷着脸说。
「娣娣,是你吗?」刘启母亲将信将疑地看着刘娣。
「你们有什么疑问吗?」刘娣没有搭她的话。
刘启和父亲都没有说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刘娣搞出了这害人的考试,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倒是刘启母亲立刻伸过头去:「娣娣,你可得帮帮你弟啊,他现在要不上孩子了,你现在管事儿了,你一定得帮帮他啊。」
刘娣仍旧没有搭话,一阵敲击键盘后,才重新转过头说:「根据我们的记录,刘启和妻子黎莉莉曾经三次无故堕胎,仅这一项就已经不符合审核标准了,所以考试不予通过。」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让我们一次次参加考试,把我们当傻子一样溜着玩儿吗?」刘启愤怒地说。
「你们不符合审核标准的可不只有这一项,这只是其中最严重的一项。」刘娣面无表情地说,「况且,与那三个被你们杀死的无辜孩子相比,被溜了四次资格考试,又算得了什么代价呢?」
「你……」刘启被刘娣质问得无话可说。
「对了,多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你们敢擅自生孩子,那你们的孩子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会被福利机构抱走,纳入到领养系统里,偷偷生孩子是行不通的。」刘娣一边拉上窗口,一边说。
「不配为人父母的人,就不应该有生孩子的资格。」
刘娣啪得一声关上了窗口。
5
刘启不甘心,从来都只有他不要孩子,哪有想要孩子却不得的道理。
既然没办法自己通过考试,那就找人代替他们去参加考试。
刘启通过黑中介找到一对叫姓秦的夫妇,老秦和秦嫂生活贫困,但身家清白,是有口皆碑的专业替考。
当然,价格也高得离谱。
黑中介的老板齐哥是个清瘦严肃的男人,他的公司是作弊替考这个领域里最大的黑中介只有他这里可以保证通过率百分之百。
齐哥见刘启对着价钱犹豫了,便见怪不怪地说:「现如今,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都得出点儿血,你就当请保姆了嘛,养孩子哪有不烧钱的道理。」
见刘启似乎仍在为难,齐哥接着说:「我可听说了,以后还会有配套的新规定,到时候再想要孩子,可就不只是请枪手替考这么简单了。」
刘启一听,便不敢再多犹豫,当即下单签约。
「这才对嘛,我保你们夫妻俩得偿所愿。」齐哥满意地收起了合同。
果然,作弊替考,一切顺利,资格证很快便下来了。
刘启对此很是惊讶,他问齐哥是怎么做到的,齐哥神秘兮兮地不肯透露,只说他自有他的门路。
四个月后,莉莉再次怀孕。
2024年,莉莉生下一个儿子,当然是以老秦和秦嫂的名义办的住院手续和出生证明,不然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会被立刻带走。
他们给孩子取名为怀义,身份证上登记的名字是「秦怀义」,可平时他们只叫他怀义,假装那「秦」字并不存在。
「真是作孽。」刘启母亲在病房里抱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孙子说,「好好的大孙子,却不能姓刘,非得跟着别人姓。」
「有了孙子就好,姓什么不重要,十八岁以后都能改的。」刘启父亲一脸慈祥地看着孩子说。
刘启本来也以为孩子生下来就万事大吉了,可事情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顺利。
「父母资格考试」的配套新规,果然如齐哥所说,很快便出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