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鸟规则怪谈
黑鸟规则怪谈 黑镜规则怪谈 【不要出声!有人进了宿舍!】 这个匿名的人又接着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大段文字。 查寝开始了。 1、(含规则) 【不要给查寝的人开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查寝的人会用各种方式让你开门,但是注意,一定不要开门。 【门很坚固】 在没有打开过之前,门很坚固。 【不要打开窗户,不要靠近窗户,拉上窗帘,不
第 2 / 5 部分
大批大批的学生站在原地,没人说要离开。
「今天要么翻墙,要么从积水深沟游出去。」
站了许久,有一部分同学决定这样干。
这是一场趁着天亮的逃离。
冯庆是其中一员。
他问我们干不干。
「走出这道门,外面不一定有什么,」徐昌看着冯庆的眼睛,想劝他,「其实,要不……去找宿管?」
「我不想等了,夜长梦多。」
「我宁可死在外面,又不想在这无端的恐怖下呆着了。」
冯庆和很多同学一起冲向大门。
几个门卫根本拦不住。
很多辅导员闻讯赶来,但为时已晚。
只听「轰隆」一声。
大门被冲破了。
辅导员在后面大声劝解。
宿舍剩下的 4 个人被挤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走 校门,很安全】
我想起来通知上面的话。
这时已经有人喊着口号,热火朝天地推倒了校门口铁皮挡板。
【不要通过墙去外面】
铁皮挡板一个连一个的被他们推进了深沟里。
【墙隔绝外面】
他们开始跨越鸿沟。
他们跳了进去。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二十分钟……
【不得擅自离校】
鸿沟的对岸,没人人上来过。
声音也没有了。
安全是相对的。
相对于墙。
我们几乎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沟对岸出现了第一个人。
紧接着,爬上来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是安全的!
有个人背影像是冯庆,他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冯庆!」
我们喊他。
「冯庆——!」
他没有回头,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烈日当头,像是中暑。
「他……他怎么……」
杨若说到一半,止住了。
我们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冯庆和那群人逐渐离开我们的视线。
19、
回的宿舍楼,宿管的屋前也围了不少人。
宿管的玻璃碎了一地,围着玻璃窗的帘子也被扔在了地上,房门上带着个脚印,很显然不知道被谁一脚踹开的。
可里面空无一人。
有人甚至翻动了他的私人物品。
但毫无收获。
墙上挂着一份【宿管守则】。
地上扔着另一份晒掉了颜色的【宿管守则】。
我正想拿起来仔细看,突然门口一阵骚乱。
「宿管回来了!」
「宿管!」
「喂!你干什么……」
门口的宿管看见这乱七八糟的一幕似乎并没有太惊讶,他只是径直走过来让我出去。
袁寿拉着不想动地方的我出来。
宿管始终没说话,只是把门关上了。
通过窗框,我们看到他自己捡起了窗帘打算挂起来。
看不出任何情绪。
20、
等我们收拾完,已经是下午六点。
我们把宿舍的橱子和桌子把门封住了。
把李晓涛和冯庆的上下铺床挪到了阳台,挤占了所有空间。
屋里的两张上下铺拼到了一起。
似乎这样能给我们一丝安全感。
夏日不像冬天,太阳落山这么早。
「吃东西吗?」
杨若问。
我们摇摇头。
只是经这一问,也有些饿了。
「去食堂转转吧,」徐昌拍拍我的后背,「吃点东西。」
做个饱死鬼。
我们四个人看了看堵死的门无奈的笑了笑,推开一条缝,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稀稀拉拉,大家似乎都没什么心情吃饭。
不知道厨师们是否听说了骚动。
我去一家相熟的老板那里,想要几个包子。
他看着我几秒,向我笑了笑。
「校园卡。」
「嗯?」
「刷校园卡。」
「奥奥奥。」
我低头摸索校园卡。
「几个?」
「一笼。」
老板在左边的一摞笼屉里抽出了一笼。
在接过老板手里的东西那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了一个帮厨。
他低着头在那里切东西。
我觉得他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但是此时此刻,有种感觉迫切地驱动我想问他的名字。
「老板,你们新来的帮忙的…….」
「勤工俭学的。」
他不再接着说下去。
「啊…….哦哦哦……」
转身的功夫,又有人来买包子。
那个人我也眼熟,住四楼,我们公共课一起上。
那个人一句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色的校园卡。
红色的……校园卡?
我问他你的卡怎么回事,他却并不理会我。
老板直接从右边的笼屉里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他。
那是……..
什么…….
「那是什么啊老板,你们店新上的吗?」
另外一个同学过来,比我先开口。
他手里拿着的是跟我一样的校园卡。
「你可以去新开的卤煮店问问。」
「什么?」
「是他们的新品。」
那家新开的卤煮店,可堂食。
还贴着买三送一的红纸。
「卤煮,尝尝卤煮?」
一个热情的大妈探出脑袋向我们吆喝。
21、
他们店里非常干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不锈钢的桌椅板凳都能在地板上倒出影来。
有好多人排队,无一例外都刷的红卡。
白生生的肉与暗红色的卤煮汤。
是那天李晓涛买给我们的。
柜台上贴着【菜单】
【鸟蛋】
普通的鹌鹑蛋的指定购买地点。
明目、放松、助眠。
宿管出示工作证件领取。
【肉卤煮】【内脏卤煮】
提神醒脑、注意力集中、乐观向上、积极进取。
换成鸡肉类刷红卡领取。
【工作人员吃饭打折】
在打折之前,请出示工作人员证件。
可领取工作人员套餐。
【视察领导餐厅】
视察领导有专门餐厅,走过长廊右拐。
如果不慎误入专用餐厅,不要说话,一起进餐即可。
「你买好了吗!」
身后杨若喊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排在人群的后面,而前面的人无一例外的扭头。
盯着我。
22、
回到宿舍,天色暗了下来。
宿管的屋子亮起了灯。
仍然紧紧拉着窗帘。
所有人都不知道玻璃是怎么修好的。
距离熄灯十点半还有三个小时。
各个校园群里没有发任何通知,但是所有人已经在屋里闭门不出。
校园里已经提前陷入了沉寂。
我们不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
宿舍里就剩四个人了。
大家连灯都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每个人脸上。
【有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一批早
我想来了李晓涛的纸条。
有一批早
早什么了?
不一样,是指什么?
我们四个现在挨得很近。
还没有细想,一声炸雷把我们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紧接着,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天完全黑了。
23、
「开灯。」
徐昌翻身下床,「只有这样我们才知道什么时候熄灯。」
灯一下子亮了,眼睛不是很适应。
但是为什么,不至于让我眼花吧。
眼角的余光瞥见阳台上的那张上下铺。
都躺着人。
两个人,侧躺,正对着我们。
我吓得喊了一声卧槽。
他们三个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阳台。
什么也没有。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袁寿都带着哭腔了。
我们颓然地坐回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发愣。
一道闪电划过。
那一瞬间,伴着后来的雷声,天空中似乎飞过一片鸟群。
24、
距离熄灯前还有半个小时。
匿名的内容来了。
这一次大家看到内容,都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除了跟昨天重复的内容之外,似乎更为详尽。
【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任何人。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开门,请先保全自己。
【不要理会阳台的任何东西】
重申:
阳台与外面隔绝,有玻璃和防盗网,不应该有任何东西。
如果出现了任何东西,都是杂物或者外面树的影子。
【黑鸟】
重申:
黑鸟是一种鸟,有翅膀,有爪子,有不是很尖锐的鸟喙。
最近雷雨天气导致他们迁徙异常,不要打扰他们的活动。
重申宿舍楼里不应该出现黑鸟。
黑鸟永远都在外面。
【宿管的玻璃】
如果你身边有白天无故破坏宿管玻璃的同学。
或者支持破坏宿管玻璃的同学。
趁未熄灯去宿管屋里要【鸟蛋】。
不要扭送他们。
感觉情况不对在熄灯之前去其他宿舍,或者厕所隔间。
【厕所隔间须知】
不要抬头向上看,不要拍摄。
不要用手机或者任何可拍摄的设备拍摄门缝下,天花板。
不要打开任何照明设备。
尤其是不要用照明设备照射厕所的下水口。
不要与自称是来自其他隔间的人交流。
不要打开隔间的门。
如果冲水发生堵塞,不要向下看。
【走廊】
无论是否熄灯,走廊不应该再出现悬挂的衣服。
在走廊看见白衣服,请立刻回寝室。
在走廊看见红衣服,请立刻找宿管。
在这期间不要回头。
发生以下四种情况:
离开的同学在走廊尽头跟你打招呼。
走廊出现彩虹色雨伞。
不小心移动、触碰彩虹色雨伞。
黑鸟出现在伞下。
请就近进入有绿色贴纸的宿舍,呆在那里,但不要吃喝任何他们给的东西,不要跟他们交流。他们提供的【鸟蛋】不能接受。
25、
我们宿舍里至少没有去找【宿管的玻璃】的麻烦。
还好。
至少不用…….
还没松下一口气,已经有人在楼道里奔跑了。
骚乱,脚步声。
由于橱子挡着门,我们并没有因为好奇去看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奇。
其实仔细想想也应该明白。
有的宿舍,出现了跟【宿管的玻璃】的相关人员。
距离熄灯已经不到半个小时了。
这个时候去找宿管,无疑于一场冒险。
况且听声音,受到波及的人并不少。
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怎么办…….」
「白的,白的!」
「是,是白的…..」
「可是我们屋里不行啊!」
「去找宿管,找宿管!」
在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中,只听到这些只言片语。
「那是不是黑鸟?!」
「别看了!!!」
黑鸟?
黑鸟出现了?!
不能出去。
不能出去。
我们抵着橱子,听着动静。
距离熄灯还有 20 分钟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骚乱了。
仔细听一下还是有脚步声。
但是脚步声沉稳自然,应该是上厕所或者洗漱回来的同学。
距离熄灯还有 5 分钟。
又是奔跑的脚步声。
刚刚去找宿管的人回来了。
回来了……
一部分。
听得出来,没有那么多人的脚步声那么响。
声音逐渐趋向于寂静。
留下走廊里还有其他自然的脚步声。
都这个点了。
还不回去吗?
「啪。」
灯灭了。
我心里一缩。
还没有紧张起来,就听见一声大喊:「卧槽!XXX」
是谁的名字我没听清,但是紧接着,耳边有着似远似近的嘀咕声。
「跳楼了…….」
「跳楼了跳楼了……..」
「跳楼了跳楼了。」
「有人跳楼了。」
「跳楼了……」
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想着阳台处望去。
窗帘紧闭,阳台只有…..
只有杂物的影子。
杂物的影子。
杂物。
我攥紧了拳头。
杂物。
走廊脚步声已经响起。
来了。
26、
「嘭嘭嘭!」
「嘭嘭嘭!」
我们宿舍的门被拍响了。
「查寝!」
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震颤耳鼓。
我们一动不动的听着。
在几次拍门无果之后,外面静了下来。
虽然门关着,还挡着橱子,但今天不一样的事发生了。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橱子底下的缝隙里缓缓的飘进来一张查寝单。
四四方方,红色的墨迹买没有干透。
【查寝不合格警告】
如不开门,视为无人居住。
屋内无人,回收空房间。
限期一日整改。
门是安全的。
为什么还能伸进来东西!
我们没人敢捡起那张纸条,就只是盯着它,生怕出现其他变化。
「冯庆。」
门外的人突然有人说话了。
「我是冯庆。」
他不是冯庆,冯庆不会回来了。
「我现在负责查寝。」
「出来吧,没有退路。不然,就会……和李晓涛一样……..」
李晓涛怎么了?!
我差点喊出来。
「不要等了,永远不会结束。」
「没人告诉我们,暴雨结束,就一定能离开。」
门外的「冯庆」声音在我们听来越来越阴森。
「你们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我看见了…….呃,咳咳咳,呃,啊啊啊啊,别开门!!!!」
「别开门!」
冯庆!
我们瞪大了眼睛。
「别听他的!快跑!跑!跑……啊啊……」
门外有东西坠地的闷响。
之后又失去了动静。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不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惊恐的我们相互对视,发现没人张嘴。
但是,但是我们都听到了!
有人在耳边说话。
刚刚就是这个声音。
低语。
犹如人工智能初步合成人类语言一样。
从慢慢的混乱声音逐渐变成了清晰的字句。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我捂住耳朵,但是那声音好像在脑子里一样隔绝不住,如同爆炸之后耳鸣,尖锐得让人头晕目眩。
袁寿突然从床边跳起来疯狂扒橱子。
「彭!」的一声。
橱子应声而倒。
他似乎在叫喊什么,我看见徐昌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要开门。
我踉踉跄跄地过去,薅住他的衣服。
杨若紧随其后抱住了他的腿。
不要开门。
等到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床上。
雨停了。
是被一群鸟叫声惊醒的。
那种山林之中乌鹊四起的,群鸟的声音。
对了,我怎么躺回来的。
我不记得。
袁寿……冯庆……..
袁寿……
我艰难的翻身,觉得浑身都疼。
袁寿还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我拿起手机,时间是 2:06。
宿舍里很安静,能听到大家均匀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李晓涛和冯庆的床空了,我甚至昨天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对了,还有,还有那个纸条。
纸条呢?
地上除了一个倒下的铁皮橱子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限期一日】
今晚?
第三晚。
有的时候我不禁在想,为什么把我们留在这里,目的是什么。在我,我们,一伙毫无相关的学生身上,又有什么所图呢。
为什么是我们。
但很显然找到这个根源没有用。
当务之急,熬过去,离开。
27、
2:20 分。
大家决定一起去找宿管。
「你昨天,怎么回事?」
徐昌问袁寿。
袁寿避开徐昌的眼神,没有回答。
「是啊,怎么回事?」
我和杨若也问他。
他只是冲我们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袁寿似乎一直在拿眼角余光瞥徐昌。
甚至很在意徐昌的表情。
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好了。
走在亮处的感觉真好啊。
「嗒、嗒、嗒。」
是…..脚步声?
「嗒,嗒,嗒。」
从楼下传来的。
我们站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间,不敢再动了,只是仔细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声控灯还亮着。
应该没问题。
「查寝」的人出来的时候,不是都灭了吗。
脚步声停住了。
我们大着胆子透过楼梯扶手之间的缝隙向下探看。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的轮廓。
那人影好像……也在抬头看着我们。
跑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拔腿。
是谁啊,那是谁啊!
但是紧接着,那个人先开口了。
「你们……要找宿管吗?」
「…….」
「是吗?」
他往上走了两步。
「我是宿管,我在巡夜。」
我们还是没有回答。
就这样愣着,他似乎又往上走了两步。
「啪。」
声控灯灭了。
就在那一瞬间,黑影里出现了两点红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声大叫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我只记得我们在惊恐的叫喊中往回跑。是狂奔,狂奔回宿舍,然后「砰」的把门关上。
那团红光,让我想起来李晓涛拍回来的极度模糊的照片。
以及李晓涛的字条。
【有人会伪装宿管!!!!!!!!!】
红色和羽毛来分辨!
是什么,是什么东西在伪装宿管?!
战战兢兢了很久,但令人意外的是,门并没有被拍响。
按道理,查寝的这个时候应该走了。
如果群里发的公告是真的的话。
我们谁都不敢出去,也睡不着。
就这样一身冷汗的呆在闷热的屋子里。
好不容易迈出的第一步也被吓回来了。
杨若拿出手机习惯性滑动。
「好像,好像有信号了!!!!」
我们全都打开了手机。
果然,未发出未接收的消息全都回来了。
之前我们试过,给外面的人打电话。
但是没有用的,所有的通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这个地方好像自己独立成一个服务区一般。
「给宿管发消息吧。」
「好。」
我们给宿管发送了那个警告条子的事,以及耳边的低语。
内容是我发的。
但在我在我发的时候,接到了袁寿的消息。
「能不能,能不能把这个信息也发给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