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凶宅试睡规则
凶宅试睡规则 黑镜规则怪谈 我朋友干凶宅试睡的,一年挣了将近 50 万,兄弟们都羡慕哭了,他却不肯带我们一块儿干,有人抱怨他不仗义。 直到几天前,他死于非命,我去为他收尸,才知道那钱原来是买命的。 这一次,冲我来了。 1 刘林的死讯来得很突然,上周还跟我们一块儿吃饭、谈天说地的人,一通电话的工夫,就成了一具尸体。 电话
第 2 / 2 部分
一定还有其他的线索,在屋子里的哪个角落里,一定还藏着那个人留下的逃生线索。
可惜的是,白天的时候去看,那些血痕、字迹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忽然有些期待晚上,是不是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看到新的线索呢?
我把钥匙带在了身上,下一步,就是寻找门了。
这是我在凶宅的第三个晚上,与昨天不同,这里的痕迹变了,我又见到了那个红衣女人。
她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望着我。
经过这么多次的惊吓,我已经免疫了,镇定地和她对视,不敢让她发现我正在寻找那些痕迹。
是我的错觉吗?在她慢慢逼近的时候,怎么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钥匙看?
该不会,她发现了吧?
她就在我眼前,离得那么近,鼻尖都要贴上来了,我强装镇定,随时做好准备和她抢夺钥匙。
可她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就悠悠地飘走了,离开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
我刚松了一口气,可她竟然又出现在了门口,盯着我,感觉像是要我跟着她一块儿走?
壮着胆子跟上去,她竟然带我去了厕所。
到了镜子前,她神奇地消失了。
那镜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我伸出手指在镜子上,镜像之间竟然没有距离,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镜子,而是双面镜!
在这面镜子的背后,有人在窥视吗?
观赏着我在这里面如何被捉弄?
盯着这个镜子看了几秒,我决定冒险试一试能不能摘下镜子,或许这后面藏着离开的门。
这不是那个红衣女给我的暗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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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镜子怎么摘不下来?
我用尽了力气去摘,差点都准备去砸开了,镜子里骤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我手一软,后退了几步。
那不是红衣女的脸,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性的脸。
不等我细看,那张脸已经消失了。
我没敢再破坏那镜子,只不过再去例行检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
不管是谁把我关在了这个地方,如果对方会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那么,应该不止那个镜子有问题,别的地方应该也藏着眼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惊讶于之前的粗心,竟然没有发现,除了卫生间,这个房子的每一个空间里竟然都有来自于外界的窥视的地方!
怪不得,每一次检查都是晚上,而我因为恐惧根本不敢对这里的空间多探寻,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
可是,不对啊,如果我一直被监视着,那我看到有人留下的遗言,还偷偷找到钥匙的事情,不也应该被人看到了吗?
他们为什么没有阻止?
还是说,就连这个,都是他们故意让我看到的,引导我做这一切吗?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按着他们的安排一步步地走下去。
燃起的希望破灭,我瞬间有些泄气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已经是我在这里待着的第三晚了,7 天过去了将近一半,一切看似相安无事,可 7 天一到,我真能平安离开吗?
刘林这样一个经验老道的人都死在了这里,而我循规蹈矩能逃过一劫吗?
我不知道,我快疯了。
9
这是个不太平的晚上,我根本睡不着,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窒息。
我挣扎着醒来,发现那个红衣女坐在床边,她瞪着眼睛看着我,她要掐死我?
我拿起床头的灯砸向她,她愣了一下,我赶紧跑向客厅的沙发,用激光笔照向她。
跟出来的红衣女顿时尖叫起来,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提示我,我还以为她是帮我来的,可现在……
或许在这个不正常的地方,我就不应该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事情。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我在反复思索自己明天的路该怎么走。
9
天亮了之后,我再一次对这个屋子进行了全面的搜索,还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都搬出来清理了一遍,竟然发现了一个被锁住的箱子。
机械锁的密码箱?
四位数的密码挨个去试有一万多种组合,横竖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就挨个地去试。
在第四百多次的时候,我终于把锁解开了!
0413?这数字,还挺熟悉的,真巧。
来不及多想,打开这个箱子,里面竟然发出了惨叫声。女人和小孩的惨叫声交杂在一起,我顿时丢掉了盒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太吵了,吵得我脑袋疼,尖锐的声音似乎要钻进我的脑袋里!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变成了熟悉又让我不寒而栗的声音。
「兄弟,你怎么了?」
那是……刘林的声音?
还有什么比看到死了好几天的兄弟站在眼前还可怕的事情呢?
我都呆了,他还拍了拍我的脸。
这手,温热的!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刘林一脸疑惑。
我捏了一下脸,疼!不是做梦!于是壮着胆子捏了一下他的脸,刘林也疼得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
我犯迷糊了,刘林拉着我:「你吓死我了,这个箱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打开你就差点晕过去,可我啥感觉都没有啊。」
从刘林的描述中,我们俩明明经历的是一样的事情,却有着令人不解的差别。
他说,一直以来干凶宅试睡的人是我,他央求我许久,所以这次我才带他一块儿。
结果,我们俩遇到了奇怪的规则,还被困在了这里。
我仿佛通过那个箱子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在这里,我和刘林的身份变了,而他也没有死。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我们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找到,难道第七天他们真能把我们平安地放出去吗?」
刘林抱怨着。
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讶异地发现这里面的陈设竟然不同了,一些细微的地方,窗户的朝向,房间的位置都有些不一样。
客厅里,竟然坐着一个女人,她的面前是被打翻的饭菜,身边竟然有个小男孩在拉着她的衣角。
但是那个女人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根本不搭理小孩。
过了一会儿,女人和小孩说了什么话,还给了她一张五十块的纸币。
小孩就开开心心地出门去了,女人默默地收拾了碗筷,然后去房间换了衣服,化妆。
太奇怪了,这又是什么?
小男孩回来之后,把药瓶递给了女人。
看到那女人打开盒子要吃药的时候,不知怎地我想到了那一行行血字:不要吃药。
就这么忍不住冲上去,打落了那女人的药瓶。
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那女人缓缓地转过头来,流着血泪的脸让我的心跳几乎停滞,尖叫声又响起来。
一切都化作了刺眼的白光,我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头疼。
我又回来了,盒子落在地上,没有刘林,没有女人和小孩,只有我自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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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吗?谁又能保证我现在经历的一切就是真的呢?
天渐渐黑了,我脑海里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关于那个所谓的平行世界里的事情,心里隐隐约约地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从房间里找出了一些纸张,我把能想到的所有怪异的点全都记在了上面。
夜幕降临,我又得去巡视屋子,月光静静地洒在走廊上,我盯着那月亮看了一会儿,骤然福至心灵。
我明白了那个不对劲的点在哪里。
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那个箱子里的屋子和这里的是个镜像!而且,卫生间会出现人头的那个镜子和这里原本是大门的地方是对应的!
所以,红衣女把我引到那里,每次我试图破坏那面镜子的时候会有怪异的人脸出现。
那里,会是逃生之门吗?
今晚的风特别大,到了我该去其他地方的时间,可我仍站在镜子前。
这个屋子里能用的所有工具我都拿来了,也不管破坏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惩罚了,我要出去,离开这里!
左手砍刀,右手锤子,镜子很快出现了裂纹。
那张脸也随之映了出来,真是一张令人讨厌的脸!
在他锋利的牙齿咬到我之前,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立即就跟蚯蚓似的抖动起来,一边滋哇乱叫着,一边挣扎着要咬我。
我拿起刀砍过去,他又突然变成了女人的模样。
我松了手,他便趁机咬过来,将我扑倒在地。
我看到刘林就悬在卫生间的吊顶上,以一种诡异的微笑看着我。
我紧握手上的刀,狠狠地刺向了他。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身上一松,我就立即冲向了镜子。
被碎裂的镜片切割全身的感觉让我疼得不行,感觉每一处都被割裂了,眼前的光又那么刺眼。
我不会要死了吧。
11
我没死。
我回来了。
心理医生和警察将我团团围住,他们的神色看起来都不大好。
「这下,可以相信我了。」我短暂地懵了一会儿,很快把所有的事情想起来了,「我说我没杀人。」
警察看我的眼神,终于从怀疑变成了怜悯。
其实他们从尸检结果就能看得出来,刘林是被吓死的。
除此之外,没有外伤,怎么可能定我的罪呢。
就因为我是带刘林去那个凶宅的人吗?
不,还有一个原因,那个凶宅是我家,我妈死在了那里,后来继父也死了,这个屋子荒废了数十年。
现在刘林也死了,真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呢。
可是我给他们看了聊天记录,是刘林一直死缠烂打,央求我带他一起干的。
因为我故意在他面前吹嘘,我靠这个半年挣了五十万。
他一个游手好闲又花钱大手大脚的无业游民,怎么会不心动。
于是,他死了,我成了首要的怀疑对象。
为了洗脱嫌疑,我和盘托出,把我在那个凶宅遭遇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可他们不相信,所以我自愿接受任何调查,包括催眠。
所幸,还了我清白。
12
我辞去了凶宅试睡的工作,准备返乡。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主理我案子的警官请我吃了顿饭:
「菜都已经点好了,合你胃口吗?还要吃些什么?」
满满当当的菜,红艳艳的一片,我笑了笑,说不用了。
「最近你的状态不错?医生开的药还在继续吃吗?」
「是的。最近很少出现幻觉了。」我微笑着回答。
「心理医生说,你出现的幻觉是因为童年阴影的折射,从你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就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导致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还好。」
「你很防备我?」他给我夹了一块儿西红柿炒鸡蛋。
「没有。」
「那怎么都不动筷子?你一口都没吃。」
「我胃不太舒服,警官。」
「是因为这是你母亲给你做的最后一顿饭吗?」他明明是笑着的,可眼里却并无善意。
见我不说话,他放下筷子解释道:「我这几天做结案报告,顺带调查了一下你母亲和继父的事情。你母亲死的时候,你才十岁,死因是服用过量安眠药,那药是你买的。」
「是。」
「你继父在半年后酗酒过度死亡,此后你搬离了这个地方。很巧的是,刘林,是你继父的私生子,他时隔二十年后也死在了那个房子里。」
我皱眉,愕然地问道:「私生子?」
「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当即否决:「怎么可能?他跟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像!」
他在观察我的表情,他不相信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刘林也是这两年才认识的。他和我一样,是个孤儿。」我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可能是那个人的儿子呢?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警官,你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证明我与他的死有联系的证明。」
「没错,我恨那个男人。父亲去世得早,最初我和母亲在一起相依为命,虽然辛苦,但也是幸福的。后来,母亲被那个男人花言巧语哄骗得结了婚。」
「那个男人露出了真面目,不仅骗走我母亲的钱,还整日酗酒赌博,动辄对我母亲打骂。
他的控制欲很强,每天吃什么菜,怎么做,都要按照他的规则来,我们在家里做什么,也都要听他的,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洗澡。」
「他不把我们当人,只当做他的一条狗,就连在客人的面前,只要我没随他的意表演节目,他都能当众把我打进医院,不到一年的时间硬生生让我母亲抑郁。」
我抬眼看着他:「我杀过人的,不过不是刘林,而是我母亲,她是我亲手杀死的。」
警官看着我的眼神变得震惊。
「那段时间她很痛苦,我想,她是真的很想死。那天,她问我想不想吃汉堡,我说想。后来,她给了我钱,让我买汉堡,替她买药。」
「我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汉堡,她也拿到了她想要的药。她死了,我原本也应该死在那一天的,但我活过来了。」
「警官,你说,要不是我太贪吃,或许我现在还是个有妈妈的孩子。」
我看着警官笑,笑得他红了眼。
「如果不是刘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那个房子的。他想要治愈我,只可惜,他自己也丢了命。」
警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真以为刘林那么做,是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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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回轮到他叹气了:「你不知道他跟你的心理医生有来往吗?」
「知道的,他碰到过我发病,知道我的心结,所以想帮我。」
「可他去那个房子,是跟你的心理医生勾结好了,他想要害你,他觊觎你的财产。」
我愣愣地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直到他拿出了那个医生的笔录。
「刘林知道你的精神状态不好,他那么做,是想要借机刺激你,让你走不出那个凶宅,所以你催眠里的记忆有部分是真的,是他让医生给你打电话把你引过去,那个红衣女鬼就是他假扮的。可后来,你精神病发作,在半夜的时候把他给吓死了。」
我沉默良久,说:「不会吧。」
「刘林怀疑他父亲的死和你有关,当然想要霸占你的财产是另一部分原因,你曾说过不会结婚,要把财产留给他吧。」
我点点头,确有其事。
「小伙子,所托非人啊。」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拿起筷子,把这些菜一一吃完了。
妈,大仇得报啦。
你会开心吗?你会原谅我吗?
14
母亲去世的第三天,那个男人才回来,他骂骂咧咧,骂她短命鬼,骂我拖油瓶。
那天,我拿着水果刀,想捅死他。
但我力气太小了,被他一巴掌掀翻在地,差点被他掐死。
外婆要带我回去抚养我,我不肯,我就要跟着他,一直到他死的那天。
晚上的雨下得很大,他站在镜子前,尽管喝得醉醺醺的,但脸色依旧是青白的,他快把自己喝死了。
我站在他身后,按着他的头撞向镜子。
他又没死,我被一顿毒打。
我用零花钱买了很多高度的酒。
他喝得很开心,摇摇晃晃地去上厕所,我跟着他,看着他抹油的鞋底一滑,栽倒在马桶里。
后来,他再没起来。
他终于把自己喝死了。
他死了,和我无关。
外婆把我接到了身边,我再也不用回到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了。
我不喜欢刘林,这小子贼眉鼠眼的,看着他,尤其是喝酒的时候特别像某个人。
他竟然是那个人的儿子,真恶心啊。
果然一样有劣根性,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弄他,他自己上钩了。
我故意提起我的心结,还有财产的事情,他和我的医生私下联系,以为我不知道,可我早算计好了,送他一程。
做贼心虚的人,终于把自己吓死了。
这世界,终于清静了。
- 完 -
□ 荧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