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列车生存规则—末日之花
列车生存规则—末日之花 黑镜规则怪谈 大银幕上,寒夜中疾行的列车里,发生了诡异的病毒感染事件。 被感染的人双眼猩红,放射出红光,刺出银幕,刺向沉浸在紧张情绪中的观众! 他们被红光刺穿、切割,血流满了放映厅的地板。 然后,它们从画面中爬了出来,流淌着口水,疯狂舔食! 我站起来失声惊呼! 1 我一路狂奔回家。 像过去的十几
第 4 / 5 部分
我跟着他,穿过那些诡异的生物,走到放映厅的最前方,站在那张巨大的银幕下。
梁叔猛一挥手!
大银幕陡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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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银幕画面中。
一辆绿皮列车,在寒夜中疾疾行驶。
在列车的前方,出现一大片浓郁的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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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K104 次列车!」
「24 年前,它第一次神秘消失!」
「后来,每隔三年,它都会出现一次,每一次出现,都会扩散一次神秘的病毒!」
「再后来,我们知道,这是一种来自比我们更高维度的生物,降临的一种维度病毒!所有被感染的人,都将成为一种能使他们彻底降临过来的桥梁!」
「一次,又一次……它们在积累桥梁,等待着彻底降临的机会!也就是……这一次!」
「你叔叔张宇,在 18 年前,也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年,登上了 K104 次列车。他是被他的同学杨春智带上列车的……在那一次列车上,还有一个女乘客,丢失了一个孩子,是一个女孩。」
「在那之后,你叔叔因为意外带走了一件坐标物,又上过两次列车。」
「12 年前,你叔叔第三次登上 K104 次列车,是和你奶奶一起的。那一次之后,他和你奶奶,领养回去一个小女孩,当时,那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是六岁左右。你猜猜,那个小女孩,是谁?」
梁叔停顿了下来。
我目瞪口呆,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
「难道……是……我……」
梁叔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复杂的笑。
「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在列车上消失的那 6 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你叔叔后来告诉过我,在 12 年前的那一次,他甚至看到过,你身穿列车上的红色乘务员制服,参与过垃圾清理……你应该能猜到,所谓的垃圾清理,指的是什么吧?」
「我……在那辆列车上,待过 6 年?」
我整个人都麻木住了。
我什么也不记得!
梁叔的表情忽然冷漠下来:「现在,立刻,回家!我送你回家!」
梁叔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猛地抬头,问道:「梁叔!我叔叔呢?他真的,卧轨自杀了吗?」
梁叔漠然道:「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卧轨自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重要。」梁叔用力拉着我,往外走去,「现在,我送你回家!你不能离开,你和你奶奶,都必须留在家里,否则,全部计划都要毁于一旦……」
「计划?」
轰!
放映厅的门猛地被推开。
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中间,还推着一个轮椅。
轮椅里坐着一个老人,正是我的奶奶。
「梁河老哥。」
那为首的人,声音带着古怪的笑意,「你想用我妈和小花做诱饵,让它们将她们当成降临的桥梁,而你就可以将那些东西一网打尽!你看,我这不是成全你,把我妈送来,和小花汇合了吗?」
「你——」
梁叔的眼神迅速变了!
「动手!」
他厉声咆哮!
从放映厅的周围,顿时冲出来许多人。
他们全身制服,手持凶器!
那为首的人丝毫没有慌乱,而是平静地握住我奶奶的手,从我奶奶手上,摘下了一枚金戒指。
「梁河老哥,我提醒你,你最好考虑清楚。」
他们一前一后,推着我奶奶,走向我和梁叔。
为首的人伸手摘下了面罩,向后推开了兜帽。
我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我奋力一挣,脱开梁叔的手,飞奔过去。
「叔叔!」
是我叔叔,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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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
叔叔看着我,露出淡淡的笑,「你很乖,照我说的做,也保护好了奶奶,不枉我和妈疼你。」
我眼泪都下来了,扑进叔叔怀里:「所以,寄物资的人是你,给我发消息的人,也是你?」
「是我。」
叔叔指了指身边的人,「叫杨叔叔。」
我抹了一把眼泪,抽着声音:「杨叔叔好。」
「嗯。」
对方也摘下了面罩和兜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张宇,当年是我对不住你,选择把你带上车。」这位杨叔叔沉声说道,「是福是祸,未来怎样,就看这一天吧。」
叔叔平静说道:「没事,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说话间,叔叔抓住我的手,将那枚金戒指,戴到了我的手上。
「小花。」叔叔握着我的手,郑重说道,「大家能不能活,奶奶会不会死,所有人能不能迎来新的阳光……我觉得,一定都在你的身上!」
在这一刻,我看到,摘掉金戒指的奶奶,眼底泛起了猩红!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奶奶被他们紧紧地捆缚在轮椅上!
而当冰凉的金戒指戴到我的手上,我看到我的眼前,一片金光绽放!
那像是一条金色的桥梁,洞穿了虚空,通往一个我不能理解的世界。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猛地跳跃出来大量的光影碎片。
他们猛烈旋转,相互组合,组成了一幕幕场景……是一段漫长的,6 年的记忆!
那 6 年,我还是一个孩子。
我在一辆永不停歇的列车上度过。
每天,有人给我喂鲜红的汤汁,它使我长大。
我看到形形色色的人上车、下车。
我看到它们,一袋一袋地清理垃圾。
后来,我自己也穿上小小的红色制服……
我还看到了上车的叔叔,和奶奶。
我看到,我站在列车的最前面,在列车的前方,轨道的尽头,金光凝聚的桥梁的尽头,站着一个个诡异的高大生物……
我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向那金光走去。
我的眼角余光里,看到梁叔在歇斯底里地咆哮:「张宇!你疯了!你他妈疯了!你为了她,为了你妈,要破坏我们苦心多年的计划!丧失彻底破解高维降临的机会吗?!」
叔叔走了过去,一脚踹向梁叔:「去你妈的什么计划!春智当初就是信了你们的鬼话,把坐标物戒指交给你的同事,差点永远和那辆感染列车同化!
要不是春智逃了出来,告诉了我,我都不知道,你一直在计划拿我妈和小花做诱饵,设定他们为坐标,把我家当成它们降临的桥梁,让那些东西通过她们降临,然后你们好一网打尽!」
叔叔和杨叔叔一起,扑向了梁叔。
而我已经看不到更多了。
我的眼里,只能看到那金光中,高大的生物向我走来,它们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它们仿佛从天而降,要挤入我的身体中,通过我,来到我们这个世界……
「动手!快动手!」最后的最后,我只能听到,梁叔疯了一般地吼叫,「张宇,你以为我没有别的准备吗?除了你家,这里也是我计划中的破解点!」
嗡——
我感受到一种波动。
像一根弦,轻轻拨动,荡开了一种奇妙的波纹。
它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再也看不到、听不到、感知不到了……
(全文完)
番外 1:「张小花的耳朵」
世界像一只巨型的玻璃瓶子,我是瓶子里的一只虫。
亿兆无穷虫子中的之一。
只是碰巧,我是一只名叫张小花的虫子。
即使我知道,瓶子的内壁是一个完美的圆弧,但穷尽目力也不可能让视线环绕整个世界,看到自己的身后。
而当我抬起头,我看见了瓶子外,与我不同的生物。
他们高大、恐怖,用猩红的目光,以不可思议的频率扫描着我的世界。
嗡——
我感受到一种波动。
像一根弦,轻轻拨动,荡开了一种奇妙的波纹。
它穿过了我的身体。
瓶子外的那些高大生物,要通过这可以跨越玻璃壁垒的弦,强行挤进我的身体,通过我,降临到瓶子里。
我想起叔叔、梁叔他们说的话。
我拼命想将手藏到背后,不让那猩红的眼睛看到我手上的金戒指——坐标物。
不要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
回去!回你们的世界去!
我无法发出声音,但我的思维,在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是回归的先行者,是跨越维度的桥梁……」
我听见一个声音,在我的思维深处「响起」。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先行者,接我们归去吧。」
我感到自己粉碎了。
我的身体,我的思维,似乎化成了无穷量的金色光粒。
这些光的粒子,比微尘更微小,每一颗粒子中,都架起一座桥梁。
我看到那些高大的生物,踏上桥梁。
他们看不真切的面容像幽深的黑洞,只有猩红的眼睛,像黑洞喷射的光流,照亮每一座桥梁,指引着他们降临……不,是回归到我的世界。
他们,终将成功进入到瓶子里!
……
……
滴答,滴答,滴答……
我听见声音,像水在滴落。
「你可以把一只气球吹大,然后松开,它将怎样?它将自然而然的,按照必定的速度恢复到原来的面目。这就像潮水,它会涨上来,也会落下去。我们的世界,也是如此。」
这个声音,用一种幽深又悲伤的语气,慢慢讲述。
哦,我听出来了。
是那位杨叔叔。
我叔叔的朋友、同学。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继续说道,「因为原本他们选定的所谓先行者,是我。我软弱,我可耻,就像我当初选择了重新带一个人上车一样,我相信了他们的道理,一度也曾全身心的愿意配合他们,接应他们……回归。」
「回归?」
这是我叔叔的声音。
「是的。按他们的说法,他们在上一次潮落,或者说是上一次气球即将恢复到原本形态之前,匆匆离开。他们去了外面,他们称之为是更高的维度,然后俯视我们这个世界,俯视他们原本的故乡,直到宇宙的气流重新涨潮,它再一次成为巨大的气球,成为可以容身的世界。他们想回来。」
「然后呢?」
「然后?你如果出了一趟远门,回家后发现你的家已经被虫子占据,你会怎么做?」
「杀虫?」
「对。」
「你是什么时候,告诉梁河的?」
「我回来见你之前。」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是那个傻傻的?」我叔叔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哦,还有小花。」
「这是唯一的办法。只不过,碰巧是她。」杨叔听起来也很难过,但多少还有点得意,「本来,我没想将你牵扯进来的,我将那枚坐标物,给了梁河的同事,我希望他能带着坐标物离开,然后梁河他们会在某个时候,配合我……我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谁知道命运兜兜转转,它还是落到了你的手里。所以,我只能选择一个人,替代我,然后我离开,由我和梁河他们一起,终结这一切……」
「小花在列车上那 6 年,是你养大了她吧?」
「是。」
「然后,你就舍得你亲手养大的她,去死?」
「为了全世界,我舍得。」
「在下定决心,配合你之前,我也养了她 6 年。」我叔叔轻声说,「我舍不得。哪怕是为了全世界,我也舍不得。」
「张宇,你要接受。」我终于听到了梁叔的声音,「这是我们准备了很久、很久的计划,无论宇宙怎样涨落,都无法冲破我们设下的墙。他们以为有了桥梁,就能跨越瓶子的壁垒,回到瓶子内部,但他们会发现,这座桥梁的尽头,被堵死了。」
杨叔说:「他们从上一个维度,试图回到我们的维度,而现在,他们寄予期望的桥梁的尽头,已经被堵死了,用一个比我们更低的维度,作为堵死他们的墙!」
「那么,」我叔叔说,「我就试试,打开这堵墙!」
番外 2:「张宇们」
「你怎么试?」
梁河和那年我在 K104 上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穿着黑色皮大衣。
他站在巨大的银幕下。
银幕像一层透明的壁垒,壁垒之后,有一个少女。
我已经 6 年没见到她了。
这个我和妈妈辛苦养大的小女孩。
她紧闭着眼。
我无法想象那些跟宇宙的涨落、维度的跨越之类高级命题有关的情形,但是我想,她此刻已经是一座桥梁,有无数不可思议的生物,将从另一座壁垒外跨越过来,通过她,试图降临……或者说是回归。
而那张巨大银幕,按杨春智和梁河的说法,也是一层壁垒。
一层我们与更低维度之间的壁垒。
大概,就像我们看一只在纸上爬行的虫子,它所存在的世界,就是那张纸,对它而言,不存在纸面以外的世界。
此刻,小花被他们放在了那张纸上。
试图通过小花回归的那些生物,不会来到我们的世界,他们将被那张纸堵死,堵在小花这座桥梁上。
我紧了紧手里的刀。
我知道,我所面对的,除了梁河和杨春智,还有千军万马,有全世界。
我低了低头,小声问了一句我妈:「妈,小花没了,可能回不来了,怎么办?」
我妈坐在轮椅里,身上捆着绳索。是之前为了保护她,我和杨春智捆的。
我妈的眼睛里,泛着猩红。
是的,她已经被感染了。
当我摘下那枚金戒指,她便恢复到被感染的状态,所以,必须将她捆住。
我妈的眼睛越来越猩红。
她没有办法回答我。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有理智。
梁河叹了口气,说道:「即使计划被迫提前,我们的准备也绝对足够,对已感染的人进行除杀一概不会需要太久时间……」
「最后,是不是我妈,也会被除杀?」我问道。
「是。」梁河说,「不要妄想了,你妈妈,注射了疫苗……也就是我们破解维度降临的制剂,你就算解开她,她也只是一个被感染的老太太,做不了什么的。」
「所以,疫苗并不能真的挽救被感染的人,只能限制被感染的人成为可怕的生物?」
「是。」
我太遗憾了。
「谁说,我要解开我妈妈?」
我轻轻动了一下刀。
刀划破了我妈妈的手背。
猩红的血冒了出来。
我抓起我妈妈的手,像我小时候那样,将她的手背贴在我的脸上撒娇。
我用力地吮吸着妈妈的血液。
我感到一股热流,迅速蔓延我的身体。
我的眼睛刺痛。
它们倒映在雪亮的刀锋上,猩红。
「张宇,你疯了!」
杨春智惊怒万分。
「三斤……」我还有一点点理智,「当年,我他妈,就应该,把你拉出来的那三斤,塞进你他妈的嘴巴里!」
我冲向他们。
我听见梁河咆哮:「杀了他!」
轰!
放映厅的门再次被撞开。
一双双猩红的眼,涌了进来。
他们中有一些,是我熟悉的面孔。
比如黄毛,比如眼镜男,等等。
也有的是我没有印象的。
我冲过梁河和杨春智中间。
我用最后的意识,冲向他们身后,那张巨大的银幕!
「去你妈的全世界!」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
我看见轮椅上的我妈忽然挣扎起来,她仰起头,大声呼喊我:「小宇!小宇!把小花救回来呀!」
番外 3:「关于死亡」
我听见碎裂声。
像玻璃被打碎。
又像一张纸被撕碎声。
有人抓住我的手。
这只抓着我的手,既大,又有力,更有一种熟悉的温暖。
叔叔!叔叔!
我用力想嘶喊,只是发不出声音。
「小花,也许我们会死。」
叔叔大声说。
我想起 6 年前,叔叔卧轨自杀时,曾经留下的遗言:
「不要害怕,时间就会行走得慢下来,世界就像一座巨大的坟茔,会将我们掩埋,不要畏惧地去直视这个世界,你会看到世界倒映着你的眼。人类的眼睛如此明亮,物质的世界或许会抹去你,宇宙也终将走到热寂,但生命有始有终,只要心向光亮,那么样样都在明处。我们每一秒都在为上一秒哀伤,这的确是让人绝望的事,能够让人愿意放弃生命的本质,一定是不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你曾认真思考过是否发自内心的不畏惧它,你就会真正明白活着这件事的本来面目。」
此刻,叔叔在对我喊:「小花,谁要毁灭我们,我们就毁灭谁。
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
我借着叔叔有力的手。
我睁开眼,撞开了那层壁垒,我从银幕后跌落。
整个世界,金光辉煌。
我看到梁叔他们,刺穿了叔叔的身体,然后和我一起仰头,看着金色弥天极地地蔓延下来。
我看到他们绝望和怨毒的眼神。
我看到轮椅上奶奶在微笑。
那些高大的生物,归来了。
毁灭吧。
(全文完)
设定总结
这篇系列能一直写到 4,全部加起来大概 7 万字,是超出最初预计的,虽然在后面尽量补充设定、修正填坑,但还是有一些不如意处,大家多多包涵。
到最后这里,算是尽量给出了一个大概的解释,使这个系列文勉强自圆其说,不至于变成解释不通的玄学规则文。为了防止还是有一些朋友看不大明白,最后再给大家简单理一下整个 4 篇文的思路和设定。
1、高纬生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