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旧宿舍楼规则
旧宿舍楼规则 黑镜规则怪谈 大学第一天,我被分配到了旧宿舍楼。 寝室门口贴着一张「宿舍规则」。 「每间寝室有四名同学,如果发现多出来的人,请无视,它是不存在的。」 「不要和多出来的同学说话。」 「每晚十点准时熄灯,任何人敲门,请不要打开。」 「熄灯之前,请务必关好窗户,防止入室盗窃。」 「晚八点之后,不要在窗外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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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宿舍楼规则
黑镜规则怪谈
大学第一天,我被分配到了旧宿舍楼。
寝室门口贴着一张「宿舍规则」。
「每间寝室有四名同学,如果发现多出来的人,请无视,它是不存在的。」
「不要和多出来的同学说话。」
「每晚十点准时熄灯,任何人敲门,请不要打开。」
「熄灯之前,请务必关好窗户,防止入室盗窃。」
「晚八点之后,不要在窗外晾衣服,以防丢失。」
「寝室的厕所在走廊的右侧拐角,不是左侧,请注意方向。」
「因宿舍楼陈年老旧,隔音效果极差,如果在厕所内听到奇怪的声音,请勿惊慌,安静地离开。」
1
我看着一条条奇怪的规则,暗暗猜测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目的是整蛊我们这群搬来的新生。
偏偏我是个现实主义者,对民间传说和邪门诡事,从来都不信。
我放下行李,在第四张床铺上找到我的名字:李蓝。
简单地铺好被子,我想出去上个厕所。
我记得宿舍规则写着:「寝室的厕所在走廊的右侧拐角,不是左侧。」
可是,我转了一圈,清清楚楚地看见,两侧的尽头,都明晃晃地写着「卫生间」三个大字。
我站在左侧卫生间门前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按照规则,谨慎行事。
我走进了右边的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厕所只有我一人。
连我的脚步声,都夹杂着回音。
过于寂静,让我心底发毛,找个距离门口最近的隔间,想着速战速决。
忽然,我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女孩尖细的声音:
「是谁?」
2
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记得规则的最后一条:「如果在厕所里听到奇怪的声音,请不要说话,安静地离开。」
没想到这么快就灵验了。
我屏气凝神,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听到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她似乎站到了马桶盖上。
尖细的女声再次从我的头顶传来:「你是新生吗?怎么不理我啊?!」
我不敢低头,更不敢抬头。
我假装听不见,快速地整理好裤子,打开门,静悄悄地离开。
咯咯咯的笑声在我身后响起。
在死寂般的厕所格外诡异。
我脚步加快,在迈进走廊的一刻,笑声消失。
刚刚经历的仿佛是一场幻觉。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逃出来就没事了。
我一路小跑,回到寝室,喝了半瓶矿泉水压压惊。
我拿出手机,打算和父母说一下宿舍楼的诡异之处。
「妈,这个学校有问题!」
聊天框里明晃晃的感叹号,提示我发送失败。
我又拍下规则照片,发到家庭群里。
图片一直在转圈,加载百分之零。
微信上的一排小字格外刺眼:网络连接不可用。
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窗口接收信号。
可惜我的努力是徒劳。
手机的信号极差。
我心情烦躁不安,一低头,看到楼下的管理员阿姨,正仰着头看我。
四目相对,她阴森森的脸庞没有表情,拔高嗓门说:「你有急事,来一楼我的宿舍,用学校座机联系父母。」
我讪讪一笑。
我知道这个三流学校不怎么样,环境也一般,学费还很贵。
但是,没想到这么落后,联系家长都要依靠学校的座机。
我怏怏不乐地坐到床上。
吱嘎——
床铺发出一声断裂的闷响。
这什么质量?支架不牢固?
我掀开被子一看,粗糙的床板上有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液体还是新鲜未干的,像是有个人刚刚用手按在了板子上。
我吓得惊慌失措,抡着拖布擦掉了血印。
外面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一个女生推门进来:「你好,这是 404 寝室吗?我是新生汪苗苗。」
我在床栏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紧张的心情渐渐放下,我扯出一丝笑靥:「你好,我是李蓝。」
汪苗苗拉着行李箱进屋,目光无意间瞥到我的脚下。
「你的鞋怎么了?」
我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我白色的旅游鞋上,染了一块一块猩红的血渍。
鞋底还沾着一张烧给死人的冥币。
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我马上把鞋子扔掉,解释着:「你看看柜子上的『宿舍规则』,我刚才去了厕所,听到奇怪的声音,脚下可能踩到血了。」
汪苗苗半信半疑地看向那张白纸黑字。
她疑惑道:「我刚从左侧的洗手间回来,没发生什么怪事啊。」
我面露不解。
她违背了规则,难道是正确的?
为什么我循规蹈矩,反而错了?
面对我的疑问。
汪苗苗思考了三秒钟,「我看过规则类的电影,有的规则,就是故意蒙骗你、蛊惑你。」
我惊诧道:「所以,厕所那一条是相反的?」
汪苗苗点点头:「对。」
我们正商量着,寝室的门被人推开。
三个女生手牵着手走进来。
她们热情地打招呼:「这里是 404 吧?我们是新生。」
我和汪苗苗相视一看,瞬间双脚发软,满脸震惊。
四人寝,现在来了五个人。
规则的第一条就说过:「如果发现多出来的人,请无视。它是不存在的。」
我想起了床铺上有各自的名字。
我没有和她们说话,而是敲了敲黑色的姓名牌。
一个短发女生走向「夏翠」的床。
一个运动服女生走到「许颜颜」的床边。
最后一个黑长直、身穿红裙的女生,竟然走到我的床铺。
她伸出长长的手指,鲜红的指甲抚摸过我的名字,尖细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我是李蓝。」
3
她的声音!
竟然和我在右边厕所隔间中,听到的诡异女声,一模一样。
她侧歪着头看向我,咧嘴一笑,黑色的长发遮挡住她的半边脸,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珠。
「我们刚刚见过吧?」
真的是她?!
我一把抓住汪苗苗的手腕,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我能感觉到,汪苗苗也很害怕,她的掌心一片冰凉。
她假装看不见那个东西,牵着我的手往外走。
我懂了。
眼下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远离它。
我们站在走廊里惊魂未定。
新生陆陆续续来到寝室楼报到,人来人往,渐渐消磨掉刚刚的恐惧。
汪苗苗急切地询问住我们对门的女生:「你们屋里有没有贴寝室规则?」
那女生叫董梅,是个热心的姑娘。
她拿出手机:「有啊,我特意拍了照片,你看看。」
我和汪苗苗一起盯着那张图片。
「每间宿舍只有四名同学,如果发现多出来的人,请通知楼管阿姨。」
「楼管阿姨只负责寝室安全,如果邀请你进入她的房间,请拒绝。」
「每晚十点熄灯,老师和学生作息时间同步,绝对不会有人查寝。」
「楼层厕所和寝室同一时间关灯,夜间如厕,请注意安全。」
「请使用左侧洗手间。」
「一定要珍惜你的室友。」
这些内容和我们宿舍门上贴的规则不一样。
有些内容是反的。
「要相信哪一个?」我疑惑地问汪苗苗。
隔壁 403 的董梅面露惊诧:「难道有两种规则?」
汪苗苗点点头
我打开了发送失败的照片。
我们三个人进行对比。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四件事。
一、我们会遇到多出来的同学。
二、晚上八点之后,宿舍会变得很危险。
三、熄灯之后,处境更加惊险。
四、如果我们违反规则,可能会被它缠上。
根据我和汪苗苗分别去过右侧和左侧的洗手间,暂时认为左侧是安全的。
董梅听说我们碰见了多余的室友,建议我们去找楼管阿姨帮忙。
我们三个女生达成统一战线。
董梅去联系其他同学,打探能不能发现新的规则。
4
我和汪苗苗来到一楼。
楼管阿姨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妇女,看上去和我奶奶年纪相仿。
但她的身体很硬朗,特别是刚才站在楼下和我喊话的时候,大嗓门全楼都能听见。
「来给父母打电话?」楼管阿姨打开收发室的小窗户,把老式电话放到狭小的窗台上。
「咱们学校位置偏僻,信号不好,学生可以免费使用宿舍楼的座机,每人限定三分钟,每周允许联系一次。」
我把电话推了回去,紧张得喉咙干哑。
「阿姨,我们有别的事请您帮忙。」
她面无表情地听着我们的描述,仿佛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阿姨,多出来的同学,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惊恐地问。
楼管阿姨没有回答我。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扔给我。
「回去兑水喝了,多出来的同学就会离开你的寝室。」
我仔细检查小巧的塑料瓶,和药店里卖的普通药瓶没有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塑料瓶外没有任何字迹和包装。
我拧开瓶盖,发现里面装着像是骨灰一样的粉末。
闻上去有一股焚烧草木的味道。
「这是什么?」我不敢随便吃。
楼管阿姨不耐烦地看我一眼,「帮你化解危险的药,它和你同名同姓,它就是冲你来的。」
我用常识无法理解。
「我吃了这个药,那脏东西就能离开寝室?」
楼管阿姨的脸色更加阴沉,「你不信?把药还给我,想要的人多得是,不差你一个。」
我犹豫了三秒钟。
汪苗苗抢先回答:「谢谢阿姨,药我们留下了。」
她拉着我的手,急匆匆往楼上走。
「李蓝,咱们除了相信楼管,没有别的办法对付它,你说呢?」
我冥思苦想,确实没有。
我在来到这座宿舍楼之前,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邪门玄学存在。
「咱们回寝室看一眼,如果它还在,我就出来买瓶水,把药吃了。」
汪苗苗点点头。
我们肩并着肩,紧张地回到了四楼。
404 号寝室,就在左手边第四间房。
我深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药瓶藏到衣服兜里。
我敲了敲门。
「进!」
这是夏翠的声音。
我和汪苗苗同时走进寝室,环顾四周,我发现它不见了。
夏翠和许颜颜警惕地看着我俩。
那眼神……不正常,似乎将我们看作可怕的异类,可恨的敌人。
我心里憋着气,走到柜子前,朗读第一条规则——
「每间寝室有四名同学,如果发现多出来的人,请无视,它是不存在的。」
「不要和多出来的同学说话。」
我懊恼地质问她俩:「你们刚才是不是和李蓝说话了?她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李蓝。」
夏翠和许颜颜紧张地站到一起。
她们朝着汪苗苗使眼色:「你快点过来!你不要命了吗?你身边的李蓝不是人。」
汪苗苗握住我的手一抖,但是没有松开。
我和汪苗苗最先到达的寝室,我们相互信任彼此。
不等我过多解释。
忽然,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身后传来。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就像是穿着短袖站在了寒冷的冬日,从头到脚一阵战栗。
我僵硬地回头。
柜门打开。
它乍然出现,仰着头看我,露出一只眼睛,从柜子里以极度扭曲的姿势钻出来。
「啊啊啊——」
我和汪苗苗同时尖叫。
我们拉开寝室门,狂奔着逃离。
我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勉强站住,惊魂未定。
我百思不得其解:夏翠和许颜颜如同失明了一样,根本看不见它的诡异之处。
「怎么回事?她们瞎了?」我疑惑地问。
汪苗苗拧着眉头,谨慎思考。
「按照规则第二条:『不要和多出来的同学说话。』我推测,如果和它说话,就会被它蛊惑,心智被它污染。」
我隐约明白,原来夏翠和许颜颜都成为了它的傀儡。
我的手攥紧了兜子里的药瓶。
只要喝下药粉,它就会离开。
我别无选择。
5
药的口感很差,就像是骨头烧尽的灰尘,呛入喉咙。
幸运的是,当我和汪苗苗再次回到寝室,它消失了。
夏翠和许颜颜有说有笑,和我们热情地打招呼。
它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和汪苗苗暂时松口气。
我悄悄地和她商量:「只要咱们遵守寝室规则,就不会出事。」
汪苗苗小心翼翼:「去过走廊右侧洗手间的人,都会被它跟踪。咱们一旦和它说话,就会被蛊惑,变得不正常。」
我以此推断:「应该是违背规则的人,都会被它盯上。所以咱们根本不清楚,身边的同学是人?还是它?」
汪苗苗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下定决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外面的同学,咱们谁都不理。」
我和汪苗苗始开始保持沉默。
夏翠和许颜颜是社牛,碰见谁都聊上两句。
我也不知道和她们聊天的学生,到底是人?还是它?
晚上 7:50,我和汪苗苗洗漱完毕,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我想和父母报个平安,便和汪苗苗去一楼收发室打电话。
听到妈妈声音的一刹那,我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妈妈,这个学校好奇怪……」
滋滋滋——
一阵电流信号干扰的刺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楼管阿姨趴在窗口,凹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别浪费话费,你只有三分钟,报喜不报忧,多说好事,免遭报应。」
我一脸错愕,难道学校的诡事不允许往外谣传,所以这台座机被监听了?
一旦说到宿舍楼的秘密,就会受到信号干扰?
「妈,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想家了。」我哽咽地说着。
听筒另一边传来我妈的安慰声:「想家有什么用?好好读书,将来报答我和你爸,多挣点钱,照顾好你弟弟,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了妈妈,这是学校的电话,我们寝室信号不好,手机无法接受消息。」
「行,我和你爸有啥事,打这个号码联系你。」
挂断电话的一刻,我证实了内心猜测。
我和汪苗苗相视一看。
她用同样的方式联系家人。
只有赞美学校,表达安好的闲聊,能被家人听见。
一旦提到诡异之处,信号马上切断。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无时无刻不监听着我们的隐私。
这种被偷窥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我气恼地告诫楼管阿姨:「学校总会放寒假暑假,等我们回家,一定揭发宿舍楼的秘密。」
楼管阿姨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长的口吻道:「认真遵守规则,先活到那天再说。」
她瞪我一眼,随手关紧门窗。
我和汪苗苗赌着气上楼。
晚上 9:30。
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右侧洗手间,避免十点熄灯无法出门。
当我们躺回到床上,已经是 9:50。
临睡前,我检查好了门窗。
外面没有晾衣服,一切都很安全。
晚上 10:00,明亮的灯忽然熄灭。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刹那间。
走廊响起一阵惊叫声:「怎么厕所还关灯呢?!」
「谁家半夜洗手间不开灯啊?什么破学校?」
「谁在抓我的脚?!啊啊啊啊!!放开我!!」
「救命!有人挖我的眼睛……」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似乎有谁在发疯地逃跑。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席卷了漆黑的走廊。
「快开门!什么东西跟着我!开门让我进去!」
「救救我!求求你们,把门打开啊啊啊啊!!」
我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默默地听着外面的躁动。
咣咣咣——
有人在砸我们寝室的门。
「李蓝!快点开门!让我进去!403 的室友把我推出来了!」
我的心头一惊,这个声音很熟悉。
「汪苗苗!是我!我是董梅!我是董梅啊!快开门!」
我探出头,望了一眼对面床铺的汪苗苗。
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她躺得笔直,被子紧紧捂住脑袋,仿佛听不见门外的求救。
「我还知道很多寝室规则!开门我全都告诉你们!」
我盯着门板的方向,同样产生怀疑:门外大喊大叫的根本不是董梅,而是它在诱骗我们。
「有什么东西来了!开……」
董梅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走廊忽然陷入一片死寂的宁静。
刚刚的敲门声全都消失不见。
那些没有跑回寝室的女生,不知所终。
我不敢动弹,紧张不安地渐渐睡去。
6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夏翠和许颜颜站在小阳台,窃窃私语地说些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
玻璃窗户布满了一道道抓痕,就像是坚硬的手指甲划在器皿上,每一道划痕都很用力。
似乎是某个东西,想从窗户爬进来。
许颜颜吓得脸色惨白,「昨晚,到底是什么?」
夏翠也瑟瑟发抖,「不行!咱们还是回家吧,这个宿舍楼不能住了。」
我举双手赞同。
特别是昨天亲自经历了厕所惊魂的事,离校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想叫上汪苗苗一起走,但是,她不在寝室。
「汪苗苗呢?」我问。
许颜颜和夏翠面面相觑。
「我们起床,她就不在了。」
「有可能是上厕所去了,咱们先下楼看看情况。」
我们三人结伴,打开门的一刹那,走廊熙熙攘攘。
同学们在讨论食堂的早餐很美味,闭口不提昨晚的事。
夏翠悄悄问我:「大家都忘了?」
我皱着眉回她:「不清楚。」
我心里一阵阵发慌。
大家的状态,就和昨日被它蛊惑的室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