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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周末离校规则怪谈

周末离校规则怪谈 黑镜规则怪谈 返校回家,发现爸爸妈妈去参加葬礼了,他们给我留了一张字条贴在墙上。 【1.不要在晚上八点之后使用手机。】 【2.不要用餐桌吃饭。】 【3.外卖员的脑袋长在脖子上,外卖拿在手里。如果相反,不要开门。】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我的外卖。 外卖员把外卖递给我,用脚抵住门,指着他脖子上的红色痕

第 2 / 2 部分

女人闻声赶来,递给我一个拖布。

「拖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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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吃什么?」我惊悚的向后退去。

女人平静的看着我:「他的姐姐。」

「姐姐?」

他们吃人?

他们在吃自己的亲人!

我逃到门口疯狂拧动门锁。

出不去!

门被锁死了!

我出不去!

女人温柔的看着我,慈祥的笑了:「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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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餐盘里的食物,除了他的姐姐,还有我。」女人微笑着向我敞开衣裳。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淋漓的血洞。

我不敢看。

她却笑着向我走来:「杀了我,储备粮。杀了我,你才能做他名正言顺的合法太太。」

什么?

合法太太?

那我现在是什么?

我要疯了,脑子却直觉似的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驾车的男人家中存在其她女人,杀死她们,否则你会被她们杀死。】

如果要嫁的男人已有家室,让她们永远消失,否则她们就会将我赶走。

【如果你无法熟练使用器械,与你拥有同源血液的婴儿可以帮你实现梦想。】

如果我没有斗走原配太太的能力,生一个孩子。用孩子上位。

所以纸条是错的!

它在教我破坏别人的家庭!

我不该这么做!

妈妈为什么要教我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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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哭着跪在地上,抱着女人的腿。

「姐姐,我错了,我是被骗的,我不想介入你们,你放我走吧,好吗?」

她居高临下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蹲下来,温柔的对我说:「你以为,是我把你关在这儿吗?」

我惊恐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将手伸向大门。

一瞬间,她脖子上的项链、她手上的玉镯、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竟然全都变成了枷锁。

它们凭空出现,将女人紧紧铐住。

她被枷锁拦住了。

她根本碰不到门!

「我老了,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女人顿了顿,又对我说:「杀了我。储备粮。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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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确实很需要孩子。

这也是他晚餐后要做的第一件事。

女人看着我被拖进卧室,隔着门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纸条上的法则。

「不要在晚上八点之后使用手机。」

「不要用餐桌吃饭。」

「不要让同居的男人进入厨房。」

「不要让同居的男人使用扫把。」

她念了很多。

但我一条都不想听了。

事后,我在厨房找到她做饭的菜刀,用力插到男人的胸脯上。

我在女人的尖叫声中,从窗口一跃而下。

我疯了。

男人的家在 13 层。

但我像鸟一样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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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竟然没死。

雾散了,夜里的马路又变得车水马龙。

我稳稳的坐在了一个陌生小区的花坛上。

我翻出手机,打开同学群。

没有聊天记录。

我又找到家族群。

【有人知道我爸妈去哪儿了吗?】

发出去了。

网络恢复了信号。

几乎立刻,我收到了大姑的回信。

【咱们全家都来参加葬礼了啊。】

【谁去世了啊?】

【一个小女孩儿。】

哦。

看来是个远房亲戚。

我走到路口,举起手机摇了摇。

手机没有震动。

没有雾,也没有捧着心脏出现的男人。

很好。

看来我已经回归现实了。

我松了口气,叫了辆车,回家。

司机让我扫健康宝。

核酸检测 2 天。

很好,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或许我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许我患上了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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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利回到家,打开门。

玄关的墙壁上没有纸条。

我彻底放下心来,打开客厅的灯。

这时,餐桌上,一个外卖袋子自己倒了。

嗯?

是有风吗?

我扶起了外卖袋。

它又倒了。

难道是我没放稳?

当我第三次扶起外卖袋时,我碰到了一个温热的小手。

这是一个肉嘟嘟的,温热的,小男孩儿的手。

我触电般将手缩回。

小男孩儿用那双白多黑少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姐姐,你不知道你不能用餐桌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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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

就在这时,防盗门传来了钥匙拧动的声音。

该死,难道又是最早招惹的那个脏东西?

我真是有病,明明是在家里沾上了,为什么好不容易摆脱了,却又回到家里来再被它缠上?

难道就因为我下意识的以为,家是避风港?

我还来不及骂自己蠢,门已经开了。

是我的爸爸妈妈。

呼……

可算能松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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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妈妈抱着一个很大的黑白照片。

看来是死者的遗像。

真是的,参加个葬礼而已,怎么还把人家的照片搬回家啊?

我正要吐槽几句,却发现,遗像上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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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惊恐的喊。

我妈听见了。

她问我:「干嘛?」

她能看见我。

我还活着。

我没死。

我不是鬼!

我这才松了口气,指着照片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这是你啊。」

「我?」

「对啊,你的遗像。」

「可是我还活着啊。」

我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把遗像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我猛然想起来,大姑在群里说,今天,他们参加的是一个小姑娘的葬礼。

难道这个小姑娘,就是我?

那一瞬,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我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

我妈一看到桌子上的外卖,脸上立刻乌云密布:「你这姐姐怎么这么不称职?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吃外卖,外卖不干净也不健康。冰箱里不是有菜吗?你就给你弟弟吃这个?」

什么弟弟?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弟弟?

我什么时候同意养弟弟了?

我问:「你们参加的是谁的葬礼?」

「你的。」

「我的?」

「对啊,你的。」我妈理直气壮的看着我:「你是女人,也是姐姐,要懂得为家庭牺牲。我们家的女人,世世代代都是为家庭牺牲的。你看,我,你姑,你姨,哪个不是为了家庭奉献了一切?你也早晚要牺牲的。我们爱你才为你准备了葬礼。这是我们全家人对你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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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去厨房煮饭了。

爸爸在客厅看电视。

小男孩儿把外卖推到地上,撒的到处都是,爸爸不耐烦的喊妈妈的名字。

妈妈连忙出来收拾了。

收拾的时候,她问我:「你怎么不帮忙?缺胳膊少腿吗?」

她问我时,我发现她的手脚上的肉也被挖空了,露出一截一截的枯骨。

我想起那个女人家里,餐桌上的「红烧排骨」。

那样的排骨,舅舅也经常吃。

37

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我的身上。

我肯定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或许睡一觉就好了吧。

我和爸爸妈妈道晚安,然后走向卧室。

爸爸拦住了我。

「你去干嘛?」

「睡觉。」

「那不是你的房间。」

我已经在那张床上睡了十六年了。

那不是我的房间,那我的房间在哪?

我爸爸抬手指向厨房:「你的被褥已经挪过去了。」

「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的家。你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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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厨房的储物间找到了自己的床。

这张床是用木板搭的,放在一些杂物上。

床没有垫子,但是有褥子和棉被。

即便拉上床帘,也能闻到近在咫尺的油烟味儿。

我妈柔声安慰我:「别担心,睡隔间只是一时的。等你结婚之后,就可以和你老公在主卧睡了。」

她满怀期待的问我:「驾车的男人出现了吗?你有没有杀死他家的其他女人?」

我猛然想起那段被我当成癔症的经历。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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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妈妈:「那个小男孩儿是怎么回事?」

妈妈的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弟弟是我们的希望和未来。」

「不,不是这个。我是问,弟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如果是突然出现的,那我肯定是疯掉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要我接受治疗,这一切就会消失。

我就可以重新变成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睡回卧室的大床上去。

我的妈妈说:「弟弟是你上学的时候,妈妈十月怀胎生下的。」

怎么会是这么合理的回答?

难道我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假的吗?

我崩溃的说:「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怀孕啊。」

妈妈哭笑不得,仿佛一切都本该如此:「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和你又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这是我的家,你们要给我生一个弟弟,难道不该提前和我商量吗?」

「不是这样的,宝贝。」妈妈认真的告诉我:「我们不是给你生了一个弟弟。而是为了生这个弟弟,不小心先一步生下了你。」

40

我崩溃的冲出厨房,拼命摇晃卧室的门。

我要进去。

那是我的房间!

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才不是生儿子试验的失败品!

小男孩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

他揪了揪我的衣角,用那双白多黑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死盯着我:「姐姐,不止那里,一切都是我的哦。他用手指向我的眼睛:你也是我的。妈妈是姥姥留给舅舅的,你是妈妈留给我的。」

他的脑袋大的畸形、瞳孔很小,在又大又圆的眼眶中诡异又不协调。

我一把推开他指着我的手,忽然发现房间里坐满了和他一样的小孩儿。

他们在沙发上、电视上、冰箱上、鱼缸上坐着,全都歪着头死盯着我。

我的头顶忽然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抬头望去,吊灯上竟然也坐了一个。

「滚出去!滚出去!」我崩溃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是没有人理我。

爸爸、妈妈,还有到处都是的弟弟,他们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弧雪白的婚纱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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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和我极为相似的脸。

她穿着一身圣洁的婚纱,耳环和项链都是纯金打造的镣铐。

她的捧花是一束血淋淋的玫瑰,捧花上的绑带将她的双手紧紧绑在身前。

她很美。

只是双臂和左腿都只剩下森森白骨。

她用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微笑着问我:「想逃走吗?找一个有车的人嫁了,然后给弟弟买一辆车。」

我被吓得跌坐在地,手脚并用着往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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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我们是一样的。」

新娘蹲下身,抱着鲜血淋漓的花束看我。

「即便是外卖员对我们来说也可能存在危险。不做家务就不能安心在餐桌上吃饭。夜里出行要随时担心被杀。为了稳定殷实的伴侣,拒绝真心或有才华的爱人。为了钱抛弃良知。出卖自己的一切辅育继承血脉的弟弟。」

「这就是我们循规蹈矩的一生呀。」

「大家都是这样生活的。」

「大家不会错。因为所有人都这样做,所以这样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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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所有人?才不是所有人!」

我想躲,但爸妈挡住了我的退路。

骸骨新娘挣脱捧花的绷带,将捧花塞到了我的怀里:「好啦,到你了哦。」

不……

不可以到我!

我鼓起勇气站起来,用力向她推去。

她比看起来结实得多,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怎么回事?你在反抗吗?」

我无暇顾及。

我推开她,拼命向门跑去。

她和我的父母并肩站在一起,和谐的像一家人。

我拼命打开防盗门向外冲去。

外卖员站在走廊里扭头看我,他的头被拎在手里,脖子上顶着一堆订单。

出租车司机的车就停在楼下,看到我过来,他吓得一下子钻进了车里。

不知什么时候起雾了,白蒙蒙的雾里,站满了有车的男人。

他们或是贫穷,或是富裕,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都用审视货物的眼神看我。

我在他们之中穿行。心跳如擂。

奇怪的是,根本没人拦我。

只有我的父母,跟在我后面狂奔。

44

不知跑了多久,我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我终于跑回了学校。

学校里灯火通明,隐隐传出朗朗读书声。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

「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我冲进学校,校门口站着一位消瘦的女老师。我冲向她身后的一瞬,周围的一切像被戳破的泡泡,全部变成了碎片。

书本垒摞的高墙在头顶汇成哥特式的尖深穹顶,我回头看去,遍布四周的书墙里,没有追猎我的父母。

他们被挡在了墙外。

老师在我面前展开两张纸,正是玄关和出租车里那两张奇怪的规则。

我问她:「这些规则到底是什么?」

「傲慢、偏见、愚昧、压迫。和一些其它不无关紧要的糟粕。」

她将规则撕成碎片:

「都结束了。」

番外

【女外卖员的日记】

这是我今年第二十四次在夜里为 7 单元 3 号楼那个小姑娘送餐。

她好像是一个住校生,只有周末的时候能回到家里。

每次给她送餐,她都很谨慎,要隔着猫眼看很久。

我想她一定很害怕吧。

当我还是一个小女孩儿的时候,我也时常因为担心被坏人伤害而恐惧独处。

我向她展示了我新买的项链,但是她好像更害怕了。

唉,活着真难。

【男出租车司机的微信聊天记录】

媳妇儿我跟你说,刚才真是绝了。

大半夜的,上来一个小女孩儿,一个人打车去学校。

昨天不是有个女的被出租车司机谋杀了吗?交通广播刚好在说那件事儿。

她那个脸色啊,我去,就好像我是杀人犯似的。

你知道更离谱的是啥吗?

临下车的时候她竟然问我能不能跟我回家。

我没吹牛,这有啥可吹牛的。我当时都吓死了。

多吓人啊。大晚上的,长头发,披着,还穿了个白裙子。

得亏我没做亏心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呢。

我想好了,以后晚上不载女乘客。

我管她们怎么回家呢,那万一出了点儿啥事儿赖我身上我咋办?

外头危险也是她危险,总好过我被讹钱吧?

【妈妈的日记】

我早说过女孩儿没必要去念书,读过书的丫头不听话,非不信。

免费的学校能有什么好啊?

现在好了,该嫁人的时候不嫁人,又回去读书。

那小王儿多好的条件啊。

有钱,而且看得上她。

不就是打老婆吗?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不打老婆。

可惜高考的时候她不回家,录取通知书也不寄到家里。

不然说什么也得让她嫁人换彩礼。

【我的日记】

终于毕业啦!

以前我总和同桌说,备战高考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其实不止如此。

还治好了我的神经病~

拥有良好的作息和自由的人生规划后,我再没看见过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独自在家时,依然不敢开门拿外卖。

夜里一个人坐出租车,还是会担心司机图谋不轨。

弟弟出生后,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变成了同龄人笔诛口伐的扶弟魔、亲戚群起攻之的不孝女。

传闻一个人一生中会死三次。

第一次是脑死亡,意味着身体死了。

第二次是葬礼,意味着在社会中死了。

第三次是遗忘,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关心这个人了,那就是完完全全地死透了。

我常常梦到年少时那场幻境中的葬礼。

那时我是病着的,可我认为我并没疯。

我只是很具体的看到了:自己是怎么在肉体还活着的时候,被周围人宣判了社会关系和存在意义的死亡。

那是披着文明外衣的温和活祭,想把我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

我闯过高考那条独木桥,竭力救活了我自己。

现在,家里依然没有可以供我睡觉的床。

而我,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了。

(全文完)

作者:别挠我的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