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七号楼小区怪谈
七号楼小区怪谈 黑镜规则怪谈 我进小区后,收到了一条短信。 【1.提高警惕,绿牌是人,黄牌半人半鬼,红牌是鬼。】 【2.要听楼长的话,遇到事情可向楼长求助。】 【3.不要听楼长的话。】 【4.每个人的家里最多只能出现一个活人!入侵者要接受惩罚。】 【5.黄牌者都是骗子!】 【6.红牌者从不说假话?】 【7.不要乱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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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楼小区怪谈
黑镜规则怪谈
我进小区后,收到了一条短信。
【1.提高警惕,绿牌是人,黄牌半人半鬼,红牌是鬼。】
【2.要听楼长的话,遇到事情可向楼长求助。】
【3.不要听楼长的话。】
【4.每个人的家里最多只能出现一个活人!入侵者要接受惩罚。】
【5.黄牌者都是骗子!】
【6.红牌者从不说假话?】
【7.不要乱吃东西,亮着绿灯的小卖铺值得信任。众所周知,绿色是一种安全的颜色。】
【8.晚上十二点前必须回家。】
【9.小区里的保安能保证你的安全。】
【10.鬼都擅长伪装,别被骗了。】
【11.如果可以,做一个听话的孩子,尽量不要违背父母的意愿……】
【12.拿到黑牌,就能出去。保安会检查,不要让保安看见黑牌,把黑牌交给门卫的老大爷。】
【13.如果家里有穿红衣服的人,那就千万别回家!】
【14.父母是爱你的,尽管有时候方法不对。】
【15.阻止你的父母给叔叔黑桃开门,坚持三分钟后黑桃会自动离开。】
我只能给你提供这十五条规则,不幸的人,祝你好运。
1
以上是我收到短信的全部内容。
有病?
我父母也不在这里,我明明孤家寡人在这个城市。
恶作剧也不打草稿。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住在我家对门的一个一米八大帅哥。
虽然不知道人家叫啥名字,但由于他很帅,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刻。
他此刻也在看着手机。
走过他身边,我看见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绿色的牌子。
绿牌?
我想起来刚刚的短信。
「那个,帅哥,你脖子上怎么挂个绿牌啊,小东西挺别致啊。」我停下脚步问他。
「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也有。」
我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也被挂上了一个绿牌。
在这一刹那,我冷汗直冒。
「你也收到短信了?」我问帅哥。
帅哥把手机给我,我匆匆扫视一眼,也是十五条规则,只是有些地方跟我不一样。
「完了,见鬼了。」我的声音颤颤巍巍。
帅哥没说话,往我们住的那栋楼走去。
我跟了上去。
我跟帅哥背对背,分别面向自家大门。
「我叫江匀添。」帅哥说着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家门。
「噢,我叫池菡。」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见江匀添家里出现了一只可爱的白色贵宾犬,但是我记得他从来没有养过狗。
江匀添看见这只狗后脸上有些难看,但他还是进了家门,然后关上了门。
接下来到我了,真的好想哭。
可是不回家就要死在外面。
我拿出钥匙,深呼吸几次后,缓缓打开了门。
一开门,我差点吓得一屁股坐下。
门内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对我僵硬地微笑。
这两人脸上苍白,嘴唇鲜红,眼睛里没有眼珠,脖子上挂着红牌。
是鬼。
为何,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
为何江匀添家里只是一条可爱的小狗,而我家里是鬼父母?
我的悲伤有太平洋那么大。
「女儿啊,你回来啦?」说话的声音是女性的声音。
但鬼母的嘴并没有动,一直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微笑。
「快进来吧。」这次是男声,想必是鬼父开的口。
我刚想进去,却发现自己腿软进不了。
刚一迈步,我直接趴倒。
这时我看见鬼父鬼母的膝盖头居然是朝里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头是安装反了的。
我感觉自己离被吓死不远了。
「怎么摔倒了啊,你是害怕爸爸妈妈吗?我们的女儿是听话的孩子,从来不会害怕爸爸妈妈。」
听到鬼母的话,我又是一个激灵。
如果我害怕鬼父鬼母,那我就是不听话的孩子,不听话的孩子会死很惨吧……
「瞧您这话说得,我怎么会害怕呢?我这是匍匐在地表达我对您的爱呀。」说着这话,我颤颤巍巍站起身,进了家门。
此刻,我想,江匀添肯定在家快快乐乐跟小狗做游戏呢。
不像我,只能哭着飙演技。
江匀添:快乐做游戏?要不咱俩换换?
2
家里很奇怪。
墙上的画是倒着挂的,墙上有用红色液体乱涂鸦的痕迹,气氛很压抑。
「女儿,我为你准备了饭菜,一定要吃哦。」鬼母又发话了。
我别无选择地选择坐在餐桌上。
青椒炒肉、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炒蛋、猪肉炖粉条……
桌上的饭倒是看上去正常。
但我知道里面肯定有诈,说不定我吃一口我就「咔嚓」了。
「吃呀。」
鬼父鬼母坐在我的对面用黑洞洞的眼眶看着我。
我拿起筷子,却没敢动。
吃了饭会死,不吃饭就是不听话的孩子,也会死。
我盯着桌子上以红色为主的饭菜,最后目光落在了唯一一抹绿色——青椒炒肉上。
【众所周知,绿色是一种安全的颜色。】
没辙了,拼了。
我夹起一条青椒塞进嘴里机械般咀嚼。
「我吃饱了。」咽下后,我放下了筷子。
鬼父鬼母没说什么,于是我离开餐桌回到自己的卧室。
一小时过去了,我还活着。
看来是赌对了。
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短信里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如果我想逃离这里,就要拿到黑牌。
可是黑牌又在哪里?
短信只给我提供了十五条规则。
也许……江匀添那里会有新的线索。
就在这时,死寂的家中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
「哎呀,一定是叔叔黑桃来了。」是鬼母的声音。
我一愣,立马冲出了房间。
「不要开门!」我朝鬼母吼道。
「为什么呢,你叔叔还在门外等着呢,听话,快让开。」
「因为,妈呀,你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心爱的宝贝女儿好像感冒发烧了,你给我看看。」
【父母都是爱你的。】
我就不信我在我爸妈心中的地位还不如那个狗屁黑桃。
果不出其然,鬼母走了过来,没有去开门。
鬼母的手冰凉,放在我的额头上。
看见凑近的鬼母,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黑洞洞的眼眶,好像要看穿我的小心思一样。
但我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有手的,那就是鬼父。
「那我去开门。」鬼父说着就要从沙发上起身开门。
「爸呀!」我大吼一声。
「怎么回事?」鬼父转头看我。
「爸爸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感冒了,只有妈妈在我身边,你既然那么喜欢叔叔,那就让叔叔当你女儿吧!我,终归是错、付、了!」
就在鬼父朝我走来时,敲门声停止了。
我麻利起身:「哎呀,我好像又没事了。」
这时,我又听见隐隐约约的敲门声,叔叔开始敲江匀添的门了。
江匀添没有鬼父鬼母,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叔叔黑桃,江匀添不会傻不愣登开门吧?
他死了,我的信息就少了,他可千万不能死。
我得想办法给他点提示。
出去应该不行,我现在出去说不定我就死了。
让鬼父鬼母出去?
那岂不是给叔叔黑桃开门?
怎么办……
我整整纠结了三分钟。
哎呀,叔叔都走了,我还没想到办法提示江匀添,我真是一个废物。
呃……叔叔走了?
一想到江匀添安全了,我松了一口气。
3
已经是下午了,我除了那一口青椒,我什么都没吃。
我必须出门找到亮着绿灯的小卖铺。
要是能碰见江匀添就好了。
恨死了,手机没有信号,不然就能联系上他了。
站在门口的我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咳嗽。
那咳嗽咳的真是惊天动地,不是肺痨晚期都发不出这声音。
看来外面有鬼,而且是肺痨鬼。
出去后肯定就是被感染,然后得肺痨,卒。
不能出去,等鬼走了我才能出门。
我站在门口等了三十分钟,门外的家伙嗓子都咳哑了。
这都不放弃?
这年头鬼都这么敬业?
为了诱惑我出去,这么拼命?
但方法也不对啊,我又没啥怪癖,怎么可能听到咳嗽声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开门出去?
啧,真是,门外的鬼跟白痴一样。
又过了十分钟,声音终于停止。
看来是走了。
当我打开门准备出去时,鬼母不知道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
「女儿,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探寻宇宙的奥秘。」
鬼母没说话,转身走了。
想必鬼母是接不上我的话。
这时鬼父突然开口:「听话的孩子今天会在七点半之前回家。」
「您放心。」我开门出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我讨厌下雨天。
走到楼下,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快步走上前。
果然,此人是江匀添。
「太好了,是你!」
遇见江匀添是我意想不到的。
「咳咳,你终于下来了。」江匀添哑着嗓子说。
不对,他不是江匀添。
【鬼都擅长伪装,别被骗了。】
「你不是江匀添,江匀添不是这个声音!想骗我?做梦!」说完我就打算溜。
江匀添一把拉住我说:「我……咳咳,我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刚刚在你家门口咳了三十几分钟,也不见你出来跟我碰面,所以嗓子才哑的。」
「在外面咳嗽的不是鬼?」
「鬼的耐心不超过十分钟,你不知道?」
我还真的不知道。
【鬼的耐心不超过十分钟。】
白痴竟是我自己。
真是苦了江匀添。
「对了,你出来干什么?」心虚的我转移话题。
「去小卖铺买东西吃,待在家真是要我的命。」
「你就知足吧,家里不过有一只可爱的小狗罢了,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听到我这话,江匀添停下了脚步,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将他的悲惨经历向我娓娓道来。
4
江匀添家中不仅仅只有一条小狗。
他家还有一只黄鼠狼和一只鸡。
【鸡飞和狗跳同时发生时,必须立马躲进卧室,不管黄鼠狼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开门。】
【大多数情况下,狗不是鸡的好朋友。】
【看见鸡吃黄鼠狼,阻止鸡,黄鼠狼会回报你,如果见死不救,呵呵……】
【最危险的地方是厨房,千万别进厨房,也别跟厨房里的红牌者说话。】
【狗吠时请保持静止。】
回家后的江匀添刚刚关上门,就看见一只肥鸡在客厅里拍翅,仿佛想要摆脱地心引力,学嫦娥来一场奔月。
再看脚边的狗,也突然开始蹦迪,那劲头,都能跟夸父并肩逐日。
江匀添没想到自己刚刚进家门就碰上这种事,也来不及多想,直奔卧室而去,关上了卧室门。
「开门。」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门外一定是黄鼠狼。
江匀添当然不会给黄鼠狼开门。
江匀添不由一乐,心想:不就是不开门吗,太简单了。
「鸡要吃我,救救我。」
听到黄鼠狼这话,江匀添笑不出来了。
要不要开门救黄鼠狼?
如果见死不救他可就要「呵呵」了。
但短信上又说不能开门,怎么办?
等等,见死不救?
关键在于「见」字啊。
江匀添干脆把眼睛一闭,眼不见为净。
过了十分钟,外面终于安静了。
江匀添出去后,看见黄鼠狼完好无损躺在沙发上。
鸡并没有吃黄鼠狼,黄鼠狼会撒谎。
黄鼠狼并不可信。
「你饿不饿?」厨房里传来一道声音。
江匀添朝厨房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正拿着杀猪刀剁肉。
那男人腰间挂着红牌,厨师服上血迹斑斑。
【别跟厨房里的红牌者说话。】
江匀添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江匀添刚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
这时候会有谁敲门?
「池菡?」江匀添朝门口喊了一声。
没有回复。
敲门声还在继续。
这时候,那只肥鸡像成精了一样,昂首挺胸就朝门口走去,吊儿郎当的就要去开门。
江匀添一想,这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既然要开门,就绝对不能让它开门。
【大多数情况下,狗不是鸡的好朋友。】
「狗子!不能让鸡开门!不然鸡就要抢走你一家之主的位置了!」江匀添朝小狗大吼一声。
小狗一听来劲了,跟鸡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鸡飞狗跳,江匀添不得不再次躲进卧室。
「开门,你不开门,我就开门让外面的进来。」黄鼠狼再次要挟江匀添。
不得不说黄鼠狼很会拿捏江匀添的七寸。
江匀添再次犹豫,要不要给黄鼠狼开门……
当然,最后还是没开。
黄鼠狼也没有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这个家,只有鸡掌握主动权,而狗可以阻止鸡。
前前后后,江匀添在卧室跑进跑出十几次,差点虚脱。
而且黄鼠狼每次都能说出让江匀添犹豫要不要开门的话。
江匀添可谓是精神和肉体同时经受折磨。
5
我踮起脚拍了拍江匀添的肩膀说:「咱们都不容易,当然你更惨一点。」
我跟江匀添交换了一下信息。
我得到了几个新规则。
【1.鬼的耐心不超过十分钟。】
【2.报纸上也许有你想要的】
【3.如果在小区里看见发着红光的路灯,用最快的速度跑去保安室躲避。】
【4.亮着红光的建筑不可进入,如若进入,自求多福。】
【5.别抢小孩东西,如果你抢了,就跟它去游戏屋。】
「你可以永远相信小黑。」
我低头,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卷毛小黑狗。
小黑狗脖子上挂着一个红牌。
是鬼。
我跟江匀添不约而同后退三步。
「我警告你别过来,我学过三年散打的。」江匀添指着狗鼻子说。
「你可以永远相信小黑。」
小黑狗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朝江匀添微微歪头。
别说,还怪可爱的。
但这并不妨碍我煞风景的来一句:「相信你大爷。」
你一个红牌的鬼让我相信你?
【鬼都擅长伪装,别被骗了。】
接下来,不管我去哪里,小黑都一直跟着我。
跟我装可爱是吧?
巧了,我不吃这套。
一看那只狗就茶里茶气的,肯定不会做好事。
走到小区里面的小卖铺门口,确定小卖铺里的灯亮的是绿灯后,我跟江匀添走入,当然小黑也跟着进去了。
小卖铺的就餐位上,有一位看报纸的老人背靠着墙,正对着门口。
老人皮肤的颜色有些发青,他手拿报纸,将自己的脸完全遮挡住。
小卖部中弥漫着类似石楠花的味道。
看得出来江匀添很讨厌这个味道,因为他帅气的脸上出现了「死也要扛住啊」的表情。
我就好多了,毕竟我大学的校花就是石楠花。
我拿了一个鸡腿,江匀添拿了一份轻食便当。
「你减肥?」我问江匀添。
「不是,就是想吃。」
落座后,我开始观察小卖部。
这个小卖部并不小,类似一个小型超市。
超市的服务员是戴着黄牌的人,从进小卖部到现在,我都没有听见她说一句话。
也好,反正黄牌者都是骗子。
此刻在小卖铺进食的不仅仅只有我和江匀添,还有其他一些绿牌者。
小黑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我的脚边,抬起小脑袋看着我啃鸡腿,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啧啧,瞧把孩子馋的。
善良的女孩看到这副画面一定会把手中的鸡腿递给它的。
可惜,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后,才把骨头扔给小黑。
要不是我啃不动骨头,我肯定连骨头都吃干净。
要知道,小卖铺的物价可是高得离谱。
一根鸡腿要八十块,怎么不去抢?
江匀添那份轻食便当更是高达一百三十一份。
也只有江匀添那个败家男人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