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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爱情列车:你爱着的是人还是狗? (一)你遥望海面,而我遥望你侧脸 六月最后一个晚上,我蜷在沙发前喝掉几罐啤酒,旋即关了手机,出门搭上一辆出租,瞒着所有人从澳洲飞回了大陆。 我能想象到明天顾子朗满世界找我的情形,他大概想不到,我会逃婚。 我也没想到。 顾子朗,我大概没那么喜欢你。 你是深情的王子,我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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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芙雪便开始恍恍惚惚,精神变得不正常,时常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甚至有一次她跳进江水里,险些丢了性命。

可如果知道是这种后果,顾子朗怎么都不会同意母亲的请求,他自小缺失家庭的温情,他渴望亲情,所以才会答应母亲,和郁夏走到一起。

郁夏的父母在雪崩中为救他的母亲身亡,临终前他们拜托她照顾好自己的女儿,郁夏又疯狂地喜欢顾子朗,顾子朗的母亲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痛苦,便在不自觉中造成了别人的悲哀。

是有一天,顾子朗忍不住想念,跑来偷偷看林芙雪,正在过马路的她没看到横冲直撞而的汽车,顾子朗挡在她的前面,出了场不大不小的车祸,事后在额头上留了道伤疤。

也是那天之后他才知道林芙雪的情况,终于结束了那段自欺欺人的感情。

江湖之大,他只想陪她一人,去看地老天荒。

尽管她已把他这个人,自动隔离。

他边创业边带她四处求医,仔细想想,就是那时认识了许清明,只是那时许清明也没什么资历,接诊后她病情也不见好,顾子朗留了个联系方式便给她换了医生。

时间很长了,所以那天在青旅许清明没有认出林芙雪,只是他突然接到了顾子朗的电话,顾子朗本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问她有没有找过他,许清明这才有了印象,答应顾子朗先帮他稳住林芙雪,等他过来。

可是许清明没想到,顾子朗会为了让她开心,请求他跟她在一起,一段时间就好。

不论顾子朗怎么请求,还是怎么说他自私,许清明都没有答应,谁知最后顾子朗竟会和他厮打在一起,险些要了半条命。

(六)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仍喜欢你

我醒来时,看见顾子朗趴在床前目不斜视地看着我,见我醒了,他给我倒了一杯水,还奇怪地递给我一些维 C,我不想动,没有接。

顾子朗将那瓶药放在桌子上,淡淡开口:「我们该回去了,芙雪。」

「许清明呢?」我坐起来,抬了抬眼,「他走了吗?」

顾子朗点点头,我没再说话,顿了好大一会儿,又找了话题问他:「郁夏呢?」

「不知道,可能也走了吧。」

「顾子朗,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带我去吗?」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眼睛。

出门时,我竟然又看见了许清明,他看着我,努了努嘴,大概想说些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却只是对我笑了笑:「我找顾子朗。」

我朝房内指了指他便进去了,顾子朗回身看了他一眼,扣上行李箱,转回身道:「昨天的事,对不起啊。」

「没事儿。」许清明拍拍他的肩膀,又从皮甲里拿出一张名片给他,「我看她病情挺严重的,但如果治疗得好即时好转的可能性也很大,陈医师是精神科的专家,希望能帮得上你。」

离开东极岛后,我跟着顾子朗回澳洲,在飞机上他问我:「你想去的那个地方是哪儿?」

看着还在耐心等我回答的顾子朗,我闭上眼睛:「我想去蹦极,去哪里都好。」

以前许清明对我千般万般好,可就是不答应和我一起去双人蹦极,他恐高的要命,我一提蹦极,他就点头哈腰作自杀状说,女王,你杀了我吧,所以蹦极几乎成为我这几年来最大的心愿了。

顾子朗抽出纸巾擦了擦汗,对我点了下头。

我忽然想起来,顾子朗,他也恐高呢。

其实这几年顾子朗对我的好我都看在心里,我暗暗想,等蹦极结束,我会试着和他好好在一起。

可坐着缆车上山到了蹦极台后,看到那高度顾子朗腿都软了,我拉过他的手,说,别怕。

工作人员在我们脚上栓了保险绳,好像把两个人的命全栓在了那一根绳上,跳下去的一刻顾子朗完全失去了意识,等意识恢复时,他的保险绳呼哧一下断了。而我收起手里的刀片,冷眼看着他在空中直直摔向地面。

下面游客尖叫声一片,我的话在风中呼啸:顾子朗,只能怪你拆散了我和许清明。

顾子朗心疼地看了一眼病情反复的林芙雪,便像一只蝴蝶,砸在地面上。

没几天,郁夏哭着来找我,她求我不要再折磨顾子朗,求我放了他。

我有丝诧异,顾子朗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这个疯女人竟然拉着我去了医院,病床上的人头上缠满了纱布,脸肿的让人看不清眉目,胳膊和腿打着石膏,一双眼睛紧紧闭着,似乎睡了很久。

我一直看着病床上的人,终于认出了他是谁。

我哭着问郁夏,许清明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她却歇斯底里地冲我大喊,林芙雪你看清楚,那是顾子朗,是为了你生死不明的顾子朗!

我听不懂她的话,只是看着床上的许清明,我忽然难过得直不起腰来。

我跪倒在床边上,好像无法停止哭泣。

从那之后,我开始日夜不停地照顾许清明,而他也是在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轻轻抬起了眼帘,看到床前的我,他艰难地扯动嘴角笑了笑,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便像沾染上泪珠。

但他很奇怪,老是让我听放松轻缓的音乐,做那些解压的无聊卷子,还让郁夏三天两头带我往医院跑,跑完这家跑那家,好像在生病的人是我。

之后的一年中他养好了伤,也养成了一个习惯。

那就是每次我叫他许清明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皱起眉,样子孤单而忧伤,让我忍不住想伸出手为他抚平。

那天下了雨,我窝在家里看泰剧,他伏在旁边的书桌前写文件,认真工作的样子很迷人。

我起身走了走,一边逗着慵懒的猫,一边问他:「许清明,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带我去吗?」

第三次来东极岛,这里好像一切如旧。

晚上起了风,我执意看海,许清明拗不过我,只好去租了一个竹筏,陪我看夜灯。

月亮被乌云遮住,时隐时现,还有几颗星星散出微乎其微的光芒,我看了眼安静的许清明,柔声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这里吗?」

他动了动嘴,我并没听清。

狂风掀起的海浪声淹没了他本就轻小的声音,等我后悔时小船已经被飓风暴雨打翻,我不会游泳,双手使劲拍打海面,海水把我呛了一口又一口,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任由身体沉寂海面。

那刻我脑海忽然浮现出少年的眉眼,他在这里吻了我的眼睛,说,等他回来。

而那个少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顾子朗。

(七)别怕,我的 rose

身体越沉越深,我绝望地松开紧攥的拳头,恍惚中,我似乎看见有人拼命来到我身边,他的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腰,我好像听到有人轻声说:「别怕,我的 rose。」

睁开眼睛时,我正躺在海岸上,而他攥着我的手,躺在我旁边看着我。

周遭依旧有风,而我感到异常暖心。

他起身拉我,撞到他怀里时,我的脸红成一片。他忽而就露出一副不正经的表情,问:「重新喜欢上我了,嗯?」

重新这个词好奇怪。但我仔细想了想,对他摇摇头:「没有。」

像是一点不意外,他朝前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许清明,我喜欢的那个人,是顾子朗。」

他猛地顿住脚步。在他是顾子朗时,她把许清明当成自己来喜欢,可等她记起顾子朗时,却又把自己当成了无关痛痒的许清明。

倏尔一阵秋风走过,扫起满地落叶,而他微微侧仰起头,太阳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动了下眼睛,便有眼泪划过鼻梁砸到另一只眼睛上,他哽咽了一声,好巧啊,林芙雪。

你喜欢的那个人,刚好也喜欢你。

可惜这一切,你全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