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出世:远赴人间惊香宴
出世:远赴人间惊香宴 后宫起居注:不争宠皇妃的诗酒江湖 出世第一年五月初三,茶楼人烟稀少,萧肃的亲信忽然到访,那人说已找到那名宠妃的出身之地。 出宫第一年六月,我奉命入宫,大监为我引路。 在宫中多年,想要装作初入宫时的模样,真是有些困难。虽是戴着面纱,却还得低着头。途径雨花巷,不知那些妃子是否还有在亭前闲谈的习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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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雪满天,我问他为何,他一派深情对我说,舍不得你独留。这些年,我知他是疼我的,但仿佛在这一刻,我才真正爱上他了。
出世第二年冬末,他说此行多有波折,不如随他回故土。
在马车里昏睡了几日,一睁眼,便到了桑洲。
彼时朦胧月色中照耀着眼前的一座府邸,曰墨侯府。
府中只有一位年老的守门人,老者见客,拄着拐蹒跚迎来,他仔细的打量着我与他,良久才缓缓道出:是墨郎?
我转头看他,他的神色被月光挡着,只是微微点头。老者便激动不已,双手不住的颤抖,老者看向我:那这位,这位是?
他答:「夫人。」
他带我去了祖家祠堂,我跟在他身侧,临到祖祠门口,他忽然转身,他似乎有些紧张,低声说:玉儿,入门便是墨家的祖祠。
我点点头,他双目泛起薄雾,有些哽咽:「从始至终是我骗了你,我从来都不是天子。」他说这话时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想必心中不笃。
我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墨公子,现在坦白不算晚。」
他道:「此乃墨氏祖家,家祖随先帝征战,以身殉国,我辈兄弟叔伯皆歼于沙场,墨氏一族唯有我。十二年前,我是桑洲的郡王。」
那一刻,我的心上刮起一道骤风,硕大明亮的焰火在我脑海中升腾,绽初一道扶桑花,十二年前的海运盛宴,十二年前的小郡王,十二年前的念山。
我惊愕的抬起头,那副银丝面具在我心上刻了十二年,命运是为何物,心上人即为眼前人。我泪滚落,颤巍巍的伸出手抚他脸庞,轻到声如丝:阿兄?
「那年别后,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出世第二年冬末,清晨,我对着灶台的三分地发愁,从前在祖家,只悔没跟娘学习厨艺。如今捯饬半日,才熬出一锅稀烂的粥。夫君笑着走来,道:「竟亲自做羹汤。」
我无奈道:那能怎么办,毕竟已做人妇。
他笑着喝下一碗粥,随后对我说:夫人往后还是莫要操劳了。
「很难喝么?」
「与茶汤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看着他油嘴滑舌的模样,断没有昨夜的一半正经。
那时他说:入了祖家祠堂,你便墨白氏,便是我的妻,百年之后,化作一捧黄沙,我也是守在你身边的。
我说:往后史书工笔,文周只有峖棠大帝,没有墨念山。
他说:无妨。
我定睛一看,他的眼里是十年江河涌动,云鹤腾飞,万世昌平。他独在云巅之上,盛世的流光在他麾下书写。巍峨山河中,朗朗乾坤下,他只留下一抹缩影。
「负江山之任,行千里万里,君比孤山寂寞。」
「有你在,孤山也没那么寂寞了。」
出世第二年二月初,日落西沉,夜幕悬起。穿过三重城门,皇宫通往外处的大门缓缓关上,钩心斗角的殿群中央坐落着肃穆庄严的宫殿。
马车停在宣武门前,我掀起布帘,地上跪着百名宫人,雁门卫错落两旁,他们俯首屈膝:恭迎圣上,桐妃娘娘回宫。
宫车的角铃摇摇晃晃,御侍跟在车外,她说:「娘娘真是修得好福气,此番回宫礼遇是按着皇后的规格办的。」
眼见宫灯随着细雨到了宫门前,御侍搀着我下马,抬眼望宫门前的匾上刻:梧桐殿。
闻香勾人心魄,御侍在我耳边说:娘娘离宫几年,圣上下令每一日为娘娘寝宫熏香,一日不落,直到娘娘回宫。
我走进宫门,庭中一棵梧桐树临风挺拔,树上红丝,丝上字字。
小歇片刻,太后宫中的寿监来话,
「元寿宫有请,桐妃娘娘。」
冬末的白雪覆着花林的红梅,我看着喜欢,便要摘上几支。
远处几位宫妃正围着火炉赏雪。她们见我,从亭中迎来行李,我应是。有些声音本该消散在风里,偏偏我耳朵好得很,那私语,桐妃不是死了么?
到了元寿宫,寿监为我引路,主殿一幅驾鹤仙图瞩目,檀香满室。我站在屏风前,寿监搀着太后缓缓从内殿走来,多年未见,她已年迈,银发漫生,步履蹒跚。
太后挥手退蔽四下,坐在正榻上说:回来了。这宫中不比民间自在,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你既回来了,朝堂上的事,交由他去做。
我应是,心想宫里的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来,哪能比得上外头的危机伏伏。
临走前,太后娘娘留下一句:不必与后宫同流,端得起身份,才压得住她们,桐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