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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来自过去的求救电话

来自过去的求救电话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2023 年的某天,警察收到了来自过去的求救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她被困在了同一天,这是她第五百次求救…… 「你的求救电话可能来自十四年前。 「我之所以要问你的样貌、装扮,是因为我想确认你是否在这一堆尸骨里。」 1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四方四正的建筑里。 眼里是无尽的灰暗,

第 2 / 2 部分

我连上蓝牙,戴上了耳机。

「那个锁孔有些复杂,我现在正在让铸锁师傅赶时间,大概还需要十几分钟。」女警察说。

「可是按照上一次的时间,那个变态就要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你不要急。我刚才在想,我们能根据你的 IP 地址找到十四年前这个杀人的地方,那么或许,和你在同一时间线的人或物就是重点。」女警察冷静地向我分析,「我已经让人去呼叫了那时候负责这起女性失踪案件的调查队,说不定,他们的到来也可以扭转时空,让你那个时间段的警察去到你现在的位置。」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躲起来,尽量拖延时间。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救出你的。」女警察向我保证。

我听了她的话,轻车熟路地摸索到了曾经那个去过的地下室里。即便已经去过一次,我也无法适应这个环境。

我捂着鼻子,尽量不去在意那些尸臭味和潮湿的霉气的味道。

按照上一回的经历,杀人魔恐怕还会再次让我逃跑,那么,只要在这之前我能收到钥匙,我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我还是躲到了那个柜子里。

我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找女警察搭话:「警察姐姐,如果之前负责我这起案件的警察没有按时到达现场怎么办?」

「不会的。」女警察笃定道。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猛然间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当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到达现场,而我已经死了,那些警察把杀人魔抓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就没有轮回的可能了?」

如果轮回是以杀人魔的存在为支点的话……

我越想越怕。

「我……我不想死……」我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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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紧绷的神经让我几乎忘记了哭泣,现在有人陪我说话,所有的害怕全都表现得一览无余。

「别怕。」女警察安慰我。

顿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他……他来了。」我告诉女警察。

我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他放我走的时机。

他果然又和上一回一样,做了同样的事情。

「钥匙放你手里了!」女警察透过电话告诉我。

与此同时,我的手里果然多了一把小巧的钥匙,和上一回我在心脏里找到的那把一样。

「你再坚持一下,余警官马上就到了。」

「好。」我不敢说话,只能给女警察发消息。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杀人魔和之前一样开始发疯乱砍,直到发现了我为止。

「跑啊,我给你时间,你要能跑出去,就不用死啦。跑啊,跑啊!」男人朝我喊。

这是我的机会。

我难得的机会。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摆脱杀人魔,也摆脱恐怖的轮回了。

就在我往外跑的时候,我竟然该死的被桌子角绊倒,钥匙从我口袋里掉了出来。

杀人魔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放大。他显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他往心脏里放钥匙之前拿到钥匙。

「作弊可不是个好孩子……」杀人魔愤怒地拿斧头砍向我。

我拼尽全力地侧身滚到了一边,躲过了他的攻击。

我根本不能近他的身和他搏斗,那把刀有了和没有一样。

我以最快的速度拿起钥匙并向外面跑去。

杀人魔在后面穷追不舍。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力气大到直接把斧头向我砸了过来。

由于斧头有点儿重,所以弧线没有高到直接要了我的命,但也砸伤了我的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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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斧头嵌在我的血肉里,我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杀人魔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蹲下来笑着看我:「跑啊,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惊恐地望着他,不停地求饶:「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回去后绝对不报警……」

「报警?」杀人魔听到「报警」两个字,笑得更加猖狂,「那不行,你得报警啊,警察必须得来啊,我还想尝尝警察的心脏是什么味道呢。」

他真的不可理喻。

「你那把钥匙哪里来的呀?」这个变态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问我。

「我……我捡的……」

「捡的?」杀人魔用手抚摸着我的脸,「你哪里捡的呀?」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反复无常的变态,他好像还有点儿人格分裂。

此时的他非常温柔地轻抚着我,一遍遍地问我:「你疼不疼呀?」

我的泪水已经挂满了脸上。

我怕呀。

「你怎么哭啦?」男人擦掉了我的眼泪,眼神忽然又变得暴戾起来,他的两个拇指抠进了我的眼窝,不停地搅动。

那种痛,就像是把我四分五裂一般。

「你大叫干什么?」男人问我。

他的拇指戳得更深,我的眼睛彻底地瞎了。

他又抽回那把斧头,要向我砍去。

眼见着我是活不成了,赶忙掏出手机,盲打了几个字发给了那个女警察。

这是我的遗言:

「千万别让余警官过来。」

别让余警官过来,我要轮回,我要活着。

哪怕经历一次又一次钻心的痛苦,哪怕一次又一次死无全尸,只要我还能轮回,只要……我还有要活着的信念。

那把斧头往我的头部劈来,我释然地擦了擦从眼窝里流出的血迹……

13

我从噩梦中醒来。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四方四正的建筑里。

我已经死了 501 次。

值得庆幸的是,那名女警官看到了我发的死亡讯息:

负责这次案件的余警官没有赶来,杀人魔没有死,而我也还能继续轮回。

这一次,我要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个杀人魔,结束这场有始无终的轮回。

上一回,我记住了那个女警察的手机号码。

我没有再去联系 110,直接拨通了女警察的电话。

我将所有事又复述了一遍,并且再三强调,余警官要早一点赶来,在我死之前。

我不能重蹈覆辙,我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意料之外的是,女警官顿了会儿对我说:「我好像记得你。」

「你记得我?」我大吃一惊。

莫非,前一次的轮回会给人造成潜意识记忆?

「你跟我说的这些,三天前我梦到过。我现在已经在凶杀现场等了半个小时,余警官我也提前通知了,至于耳机我也准备好了。我原以为是我最近压力大,副队说我为了一个梦而出动简直荒唐,但现在来看,我并没有错。」女警察笑了笑。

这真是这么久以来唯一能让我拍手叫好的高兴事。

她们有上一次轮回的记忆,那就意味着余警官会提前到我这里,而铸锁师傅也会因为上次的记忆快一步地做出门锁钥匙。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太好了。

不,等等——

既然女警察她们有我这次轮回前的记忆,那么变态杀人魔呢?

他会不会也拥有了之前的记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会记得我手里有钥匙,记得我会躲在柜子里……

以他癫狂的性子,会不会放弃给我时间让我逃跑的想法,会不会连杀害我之前的闲聊时间也不愿意给我?

那我岂不又是死路一条?

14

「刘祈梦,你要冷静。」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

「我想要一把斧头可以吗?」我问女警察。

「斧头?」女警察疑惑地问我。

「嗯。」

「我让人送过来。」女警察对我说。

「另外,」我咬了自己一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比较好上手的枪?」

我知道,我不会开枪。我也知道,我曾经有一次轮回就是因为擦枪走火而死。

但多一把枪就多一个机会。

「好,我去给你找找。但是,」女警告诫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我答应了她。

我挂了电话,等待女警给我带来的活命武器。

我想,既然那个杀人魔知道我会躲在柜子里,那我干脆就不要去找躲藏的地方,直接和他硬碰硬好了。

我胜算的概率不过一成,但我想,反正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去轮回,再死一次又怎么样?

而且,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就反将他一局了呢?

再说,就算我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只要我拖着他,等到救援到达,我还是能摆脱他的魔爪。

这一次,斧头到我手上的时间倒是快,和斧头一起来的还有一把钥匙和一把手枪。

手枪很小,我将手枪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杀人魔还没有来,我可以趁机出去。

我急忙用锁开门,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杀人魔就站在门口等着我。

他转了转脖子,扭曲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呀?」

「这一次你别想得逞。」我向他放狠话。

他好像也不急着杀我,他的五官聚在一起,显出一个轻蔑而变态的笑:「我真想把你制成标本。我想把你圆鼓鼓的眼珠子放在我的标本瓶里,把你的四肢砍断收藏起来。哦对了,把皮烫掉,把肉剥离,做成一个骨架子也不错。小梦啊,我可爱死你了……」

他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一头雾水。

「我是谁?我是你呀。」男人开始发疯,扯着他的头发,「我为你剪去了长发,改变了声带,整了容,变了性。小梦,我就是你呀……」

我摇摇头,有些崩溃。

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他说他是我,那我又是谁?

15

他说他是我,又为什么费尽心思地要害我?

这说不通啊。

「其实你应该清楚的。」杀人魔扛着斧头对我说,「那些标本,你敢说你不喜欢?」

不,我怎么会喜欢这些尸块?

「我又不和你一样,是个精神病!你就是个变态!」我吼他。

「对啊,你说得很对。」杀人魔朝我挑眉,「看看你的手腕吧,你是个喜欢自残的人。到现在为止,家里的柜子里不是还有你小时候拔掉收藏起来的指甲吗?」

我瞠目结舌。

「十岁的时候,那个满月的小宝贝,你还记得吗?」杀人魔继续说,「看着她的皮肤这么白净,你很想去掐一下吧?很想拿滚烫的水浇下来吧?」

啊,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想过,但我没有做。

这么做是不应该的。

「你为什么要隐藏天性呢?」杀人魔说着,失控地把斧头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为什么要隐藏天性让我消失?我不甘心啊,小梦。」

「明明我才应该是最理解你的人,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为什么要吃药啊?为什么要赶走我啊?你讨厌我吗?」

他真的是个疯子。

不,准确地来说我才是那个疯子。

你知道吗?这世上总有一种人,天生就是恶的,譬如莫里亚蒂。

我的情况和他一样。

我天生就没有共情能力。

别人喜欢小动物,我却只喜欢它们被架到解剖室的样子。

别人喜欢白白胖胖的婴孩,我却在脑补她吹弹可破的皮肤被搅烂的模样。

别人讨厌见血,我却一见到血就兴奋得不得了。

但我可能会更幸运一些,我更深一点的人格告诉我,害人的事不能做。

即便我享受着虐待动物的微视频而带来的乐趣,即便我想了千次万次要尝试杀人,但我都没有那么做。

16

在我身上有一个牵制点,这个牵制点让我不至于暴走,变成一个真真切切的变态——那是我的父母。

「所以呢,你只是我的一个意识,连人格都算不上,你凭什么给老子蹬鼻子上脸?」我很少骂人的,但对着这个杀人魔骂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爽。

「所以,我脱离了你的身体,成了单独的个体,来到了这个世界,杀了你两次,享受着杀人带来的乐趣。」杀人魔歪着头看我,「在这个时空,你永远也联系不到警察。小梦,听我的话,和我一起吧。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谁要喜欢这种东西?

去你妈的。

我抡起斧头朝他砍去,他躲过了我的攻击。

「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我们一起作乐不好吗?」杀人魔皱着眉头劝我。

然而,惋惜在他的脸上只停留了一瞬,猥琐和毒辣爬满他的脸:「既然这样,那再把你杀死好了。」

他狂笑着拿起斧头朝我奔来。

我们两个的斧头交锋在一起,势均力敌地展开交锋。

我头一次主动地面对着我的丑陋、我的不为人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坚信,我的牵制点会永远相伴着我,让我不至于误入歧途。

我忽然觉得杀人魔很可怜,至少,他连向善的机会都没有。

「你真可悲。」我对他说。

「哦?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小梦,你还说你不是个坏人。」杀人魔一边向我主动出击一边讥讽着我,「你不是站在制高点嘲笑着我吗?这样的你,说得上是好人吗?小梦,你摆脱不了我的,你顶多只能称得上是……伪、善。」

「你放狗屁。」我对着他破口大骂。

他好像真的开始恼怒了,对我的攻击也更加猛烈。

忽然,趁我不注意,他的斧头往外一撇,往我手上擦过来,我一松手,躲过了刀刃,但也因此失掉了可以抗衡的武器。

17

在我还没来得及拿起斧头的时候,他就压制住了我的手,随机斧下,我的两根手指头就这么没了。

我疼得撕心裂肺。

但我竟然少有的,没有哭喊。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喊叫,他在我身上得不到折磨人的快感,因此就懒得想这些小花招再玩弄我了,直接抡起斧头朝我腿上砍去。

几乎是同时,我赶忙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枪,对着他开了枪。

但惯性太大了,我手一偏,仅仅擦伤了他的手。

他收回了斧头,看着那个伤口,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夺过了我的手枪。

「永别了,小梦。」他说。

「砰!」

我听见了枪声。

我吃了一惊,连杀人魔也大惊失色。

他肯定想不到,我早已经有了后路。

这次,是我赢了。

子弹径直穿透了杀人魔的心脏。他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我。警察来了。

而我也因为杀人魔的重重一击而晕倒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腿上像被大象踩过似的,疼得我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我扭头看见我妈在削苹果。

「妈……」我虚弱地说。

我妈削苹果的手忽然顿住,她慢吞吞地看向我:「小、小梦……」

我妈是圆脸,身材娇小,我曾因为我妈在我同龄人父母中显得年轻而骄傲。但此时的她却佝偻着背,眼睛浑浊,连头发都开始斑白。

我看着她颤抖着嘴唇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喊:「医生,医生,我女儿她醒了……老刘,小梦醒了,小梦醒了!」

她们好像很激动。

我是得了什么大病吗?

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医生赶来给我检查了一番,说没事了,注意康复就行。父母紧紧地握着医生的手,不住地道谢。

「妈,我怎么在医院啊?我身上好疼啊……」我对我妈说。

霎时,屋内安静得出奇。

「小梦,你全都不记得了?」我爸试探性地问我。

我摇摇头。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后来医生又全面地给我检查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选择性失忆。

我追问我爸妈发生了什么,她们没有告诉我。后来我也渐渐地淡忘了。

四年后,我从公安大学顺利地毕业。

又过了八年,我已经是我这个区负责刑事案件的队长。

十四年的时间让我变得更加沉稳。

突然有一天,我们区收到一个求救电话。

我和副队整顿好立刻前往了现场。

然而现场是一片废墟。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经过电话沟通,我了解到这是一个来自十四年前的求救电话。

「三天前我们抓到了一个逃亡了很久的无差别杀人凶手。他承认了所有的罪行,但除了最近一个凶杀未遂的女孩外,其他失踪的人员,他一律没有坦白。我想,这个建筑应该就是他从前杀人的基地。」我一句句地对那个来自十四年前的受害者分析,「现在我知道的是,所有我放在你手骨上的东西都会通过某个扭曲的空间传送到你那里。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