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双面人生
双面人生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原本是个黑道老大,却不幸遭人暗算。 再次醒来后,我魂穿到一个被霸凌的高中女生身上。 有意思,很多年没人敢这么对我了。 1. 我蜷缩着躺在厕所肮脏的地板上,浑身赤裸。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人扒光,扔到了窗外。 领头的女生蹲在我面前,揪着我的头发。 还在不停把我的脑袋往地上磕。 「宋佳怡
第 2 / 3 部分
刘龙跟在他爸身后,脑袋上缠着绷带,一脸得意。
我眯缝起眼睛,仔细一瞅。
好家伙,这不是刘金山吗?
老熟人啊。
班主任拦在刘金山身前,一直在劝他冷静。
「冷静?你家孩子被打成这样,你能冷静吗?」
班主任又连忙把我拉到刘龙面前,低声跟我说:「宋佳怡,你赶紧跟人家刘龙道个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丝毫不惧,直视着脸色难看的刘龙说,「明明是他带人挑衅我,应该是他跟我道歉才对。」
刘金山在旁边瞪着眼,一把推开班主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你们校长打电话,像这种学生,必须开除!」
我猛地踏出一步,按住刘金山的肩膀,俯到他耳边说:「刘金山,我是阿峰,不记得我了?」
刘金山斜了我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按住他的肩膀:「十五年前,丰山地下赌场,是谁把你保下来的,忘了?」
刘金山的身体明显一僵,惊疑不定地看向我:「怎、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我竖起食指,放到唇边:「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现在我的灵魂,就附身在这个女孩身上。」
刘金山瞳孔微缩,嘴巴半张着,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嘴角含笑,让开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叔叔,电话通了。」
刘金山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啊啊两声,随便寒暄了两句,很快就找了个借口把电话挂了。
刘龙和班主任疑惑地看着我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故意干咳两声,问道:「刘叔叔,现在还需要我道歉吗?」
「当、当然不用了,」刘金山额前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峰哥……不是,宋同学,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管好我儿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回头拽住刘龙的衣领,语气严肃地命令道:「你赶紧给这位宋同学道歉!」
「爸,我他妈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啊?」刘龙一下子就急了,甚至飙出了脏话,「分明是她动手打的我!」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刘金山登时也红了眼,硬生生按住刘龙的脑袋,「赶紧给人家道歉!」
刘龙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咬着牙对我说了句「对不起」。
「我警告你,以后在学校里给我老实点,别总给我惹事,」刘金山继续骂道,「不然我回家给你腿打断,听见没有!」
看样子刘龙平时没少挨揍,缩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老师,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刘金山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哈,给您添麻烦了。」
「姜玥她妈我也认识,回头我跟她说一声。现在这些孩子啊,确实是不让人省心,净搞那些用不着的东西!」
刘金山说话的时候不停瞄向我,像是很紧张。
说完以后,他忙不迭地拉着刘龙走了。
虽然班主任仍然一头雾水,但好歹是送走了一尊瘟神,让他松了口气。
班主任没有再跟我多说什么。
只是叮嘱我下次不要再跟同学起冲突。
我敷衍着答应。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寝室的路上,我又听到了宋佳怡弱弱的提问声。
她应该看不到我的过往。
如果她能看到的话……大概会害怕吧。
我不禁苦笑:「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可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她又说。
我想了想:「你就叫我阿峰吧。」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过我了。
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来。
校园里静悄悄的。
不远处的寝室楼里传来欢快的打闹声。
不知为何,我忽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那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渴望,却从未获得过的安宁。
能够安稳地读书、学习。
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路边会冲出一个想把自己捅死的人。
我忍不住在想。
要是能多享受一下这种安宁。
也就足够了。
……
接下来的几天,姜玥和刘龙干脆都请假了。
至于那几个小跟班,现在都绕着我走。
实在绕不开了,她们就低头飞快地叫一声「怡姐」,然后落荒而逃。
我倒是乐得清静。
这些天一心扑在学习上。
过得相当充实。
……
这所高中是寄宿制,每两周放一次假。
等到放假这天,我坐上公交车,独自回家。
车窗外熟悉的景色依次掠过。
宋佳怡的家位于一片老旧小区内。
前两年就说要拆迁,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小区里的住户大部分都搬走了。
只剩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每栋单元楼的外墙都斑驳不堪。
饱受岁月的侵蚀。
我沿着阴冷潮湿的楼梯走到三楼。
从兜里掏出钥匙,拧开面前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刚走进家门,我整个人就愣住了。
逼仄昏暗的客厅里,站着七八个人。
刺鼻的烟雾缭绕。
客厅被翻得乱七八糟。
姜玥穿着火辣的超短裙,指间夹着一根烟,依偎在一个黄毛身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我顿时火冒三丈,快步走到姜玥面前,劈手夺过她手上的烟,丢在脚下踩灭。
「我妈妈身体不好,别在屋里抽烟。」
姜玥十分做作地道歉说:「真不好意思,怡姐,我不知道阿姨身体不好。」
沙发上的宋妈妈立即站起身,神色紧张地将我拽到客厅的角落。
「怡怡,这些人说是你的朋友,」宋妈妈脸色苍白,偷瞄了一眼姜玥,「还说你在学校把那个女生给打了,要赔十、十万块钱。」
「咱家哪有这么多钱啊。」宋妈妈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阿姨,您要是缺钱,我可以帮您介绍个工作,」那个黄毛嘿嘿地笑着说,「我哥们儿开了家足疗店,最近正招女技师,一晚上能挣不少钱呢。」
那个黄毛说完,他的同伴们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其中还夹杂着「我们可以组队去照顾生意」这类极其龌龊下流的话。
「妈,你先别着急,他们骗你的。」我强忍住怒意,用力握紧宋妈妈的手,安慰道,「咱家根本不用赔钱。」
「你先去屋里休息,我来处理这件事。」
「放心,肯定没事的。」
宋妈妈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被我硬是推回了卧室。
重新关好门,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那些人,最后将视线落到姜玥身上。
「你们想怎么样?」我眼神冰冷地看着那群人。
「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想要到赔偿而已。」那个黄毛从皮包里掏出几页纸甩给我,「这是伤情鉴定书,你要是不赔钱,就等着坐牢吧。」
我捡起来随便扫了一眼,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我要是没钱呢。」我故意问。
「没钱?也简单,」黄毛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你把这份合同签了,十万块一笔勾销。」
正如我先前猜测的那样,那份合同是让我借高利贷。
只要我签了字,以后不掉层皮是绝对脱不了身的。
「好妹妹,你要是嫌多,陪哥几个睡一晚,哥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黄毛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走到我面前,伸手就想摸我的脸。
我冷笑着,直接扣住黄毛的手指,用力一掰,黄毛立即疼得惨叫起来。
其他人见状就想动手,我迅速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躲到黄毛身后,将刀刃架到他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别动!」我厉声喝止住那些人,「反正我现在还没成年,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妹妹,你先冷静点,别激动。」黄毛身体紧绷,劝说道,「咱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宋妈妈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她刚想掏出手机报警,就被黄毛的同伙制止住了。
「你们放开我妈!」我手里的水果刀贴紧黄毛的脖子,吓得他赶紧朝那帮人挥手。
那帮人没好气地推开宋妈妈,但还是扣下了她的手机。
「怡怡,你、你先把刀放下,这样妈害怕……」
黄毛连忙接话道:「好妹妹,你听你妈的话,先把我放了,我马上就带人走,行不行?」
我冷笑一声,心知黄毛这种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况且,他这么嚣张地带人找上门,我也不会轻易放他走。
我从黄毛兜里掏出他的手机,问出密码后解锁,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松开黄毛,用水果刀示意他后退。
「磊子,是我。」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我发你一个地址,你带上十万块来找我。」
挂断电话后,我发过去一条短信,又把手机丢还给黄毛。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冷冷地盯着黄毛,「等一会儿吧,我让人送过来了。」
黄毛惊魂未定地摸着脖子,目光狠毒地瞪着我,撂下一句狠话:「行,我等着,今天这事不算完。」
我暂时没理他,而是转头轻声说:「妈,您先进屋,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好吗?」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经过一番劝说,我总算让宋妈妈又回到了屋里。
「宋佳怡,你敢碰我男朋友,简直就是找死!」姜玥看起来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眉毛一挑,心想你男朋友换得倒是挺快。
但有时候我也真是搞不懂,她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就因为我让她在她的小跟班面前丢脸了?
我暗自摇头,实在想不明白。
为了勾搭上那个黄毛,姜玥付出的代价想必也不小。
这又是何必呢?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外面响起短促的敲门声。
我起身开门,看到磊子站在门外,还是老样子,穿着色彩浮夸的宽松衬衫,很有热带雨林的风格。
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微微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就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确是阿峰,」我压低嗓音,对磊子说,「现在我的灵魂暂时在这个女生的身体里,剩下的等会儿再解释,你先帮我把里面的事情解决掉。」
「你的那个手机号,只有我和你知道,不是吗?」
磊子的眉头锁成一团,没再多问,带着两个人径直越过我走进屋里。
原本就不大的客厅,此刻显得更加拥挤了。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合同,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认识我吗?」他问黄毛。
「你他妈谁啊?」黄毛推搡着磊子,骂骂咧咧地问,「钱呢?」
「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管高利贷的人是魏老三吧?」
黄毛一愣,狐疑地看着磊子:「你也是三哥的人?」
磊子噗嗤一声笑了。
像是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
黄毛可能觉得磊子在拿他寻开心,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掏出一根甩棍,就朝磊子的脑袋打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黄毛的动作就蓦地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磊子从后腰掏出一把枪。
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叫陈磊,有印象吗?」
黄毛表情呆滞地愣了几秒,随后脸上爬满惊恐。
「磊、磊哥……」
黄毛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立马跪到地上,不停地磕头认错。
「我听说你不是要收十万块钱吗?」
磊子往后一伸手,他的小弟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他。
「来,你点点,看这数对不对。」
「不不不……磊哥,我怎么敢拿您的钱啊……」黄毛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看你挺敢的嘛,」磊子扭头朝我看过来,「都欺负到我姐的头上了。」
听到磊子管我叫姐,我一时间差点没绷住。
这时黄毛调转目标,跪着爬到我脚边,一边不停磕头,一边猛扇自己嘴巴子。
「姐,姐……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吃了豹子胆,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您……」
黄毛每说一句话,就扇自己一下,看着还挺用力,没多久脸就肿起来了。
我暂时没管他,而是看向姜玥。
她哪里见过带枪的架势。
缩在角落里,脸上带着胆怯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姿态。
「姐,都是那个婊子哄骗我的……」黄毛说着把姜玥拽到我面前,不顾她的挣扎,泄愤似的拉扯着她的头发,让她跪到我面前。
「姜玥,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样!」姜玥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颇有骨气的样子,「有本事你就一枪崩了我!」
磊子这时插话进来,拿起枪对准姜玥:「你以为我不敢?」
「我、我……」姜玥嘴唇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这是普通人面临生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轻拍着姜玥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别再来招惹我,听明白了吗?」
姜玥目光呆滞地望着我,如同被吓傻了,只知道愣愣地点头。
「至于你,」我转头看向脑袋肿成猪头的黄毛,「不是还想给我妈介绍工作,让我陪你睡觉来着吗?」
黄毛浑身抖个不停,痛哭流涕地磕头认错,求我放过他。
我朝磊子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让手底下的两个小弟把黄毛拽到了楼道。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处理完黄毛的事,我又安抚了一下宋妈妈,让她好好休息。
然后准备跟磊子下楼吃碗面。
下楼的时候。
我闻到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楼梯上散落着好几颗断裂的牙齿。
磊子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
这样一来,那个黄毛估计也会长点记性,不会再口无遮拦了吧。
小区门口有一家卖板面的小店。
味道很不错。
我点了两碗细面,又加了不少配料。
我问磊子要不要,他摇摇头。
从落座开始,磊子就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我把附身到宋佳怡身上的前因后果跟他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
「我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沉默半晌,他问:「峰哥,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咬了一口干辣椒:「什么怎么办?」
「对你下黑手的那帮人,我正在查,」磊子顿了顿,「已经有点眉目了。」
我低头吃面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脑海中回想起那天晚上。
我刚忙完一场交易,收工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四个杀手的围堵。
对方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甚至还准备了榴弹发射器。
破碎的记忆涌现出来。
被掀翻的吉普,破碎的玻璃,耳边的蜂鸣,燃烧的火焰……
我连忙制止住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都是我不好,要是那天我再多派两个人,峰哥你也就不会……」磊子自责地捶了一下桌子。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磊子愤恨地攥紧拳头,双眼通红:「峰哥,这笔账咱们必须要算!」
我沉默片刻,继续低头吃面。
直到一碗面见底,我抽了张纸巾,抹着嘴巴。
「要不,算了吧。」
「什么?」磊子像是没听清。
「我说,要不就算了吧,你也别琢磨报仇的事儿了。」
磊子瞪大眼睛:「峰哥,你脑子坏掉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人死不能复生,没必要再为了我瞎折腾。」
我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且我最近觉得吧,学习这个事儿,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磊子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磊子你也是,抽时间你也应该去读个大学,进修一下,不要总是盯着那些军火生意了。」
「我现在啊,只想趁这个机会,安安静静当个高中生,就心满意足了。」
磊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说的是否是真心话。
良久过后,他苦笑一声。
「峰哥,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够洒脱。」
「等你也死过一次,就不会这么说了。」我笑道。
磊子轻笑两声,起身把面钱结了。
临走前,他问我十万块钱要不要留下。
我犹豫片刻,也没跟他矫情。
现在宋佳怡家里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权当是他借我的,以后一定还。
「对了,我附身的这件事,先不要外传,」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回头你再嘱咐一下刘金山,我担心有人会来找麻烦。」
「老爷子那边,要不要交代一声?」磊子说,「你出事以后,他很生气,连夜赶回来,要彻查凶手。」
我想了想,说:「老爷子那边,回头我单独联系他,你放心吧。」
磊子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本以为这场风波过去后,自己的生活能安稳下来。
可我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姜玥的恨意。
返校那天,我正在路边等公交。
一辆面包车猛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几乎是同一时间拉开。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就被硬生生拽进了车里。
混乱中,两个戴着面罩的男人将我按在座椅上。
掏出枪对准我。
随后他们给我戴上手铐,蒙住眼睛,让我动弹不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面包车缓缓停下,我又被拽下车。
视线重新恢复正常后。
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姜玥站在我面前,狞笑着盯着我。
鼻腔里充斥着某种香甜的味道。
我很快意识到那是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