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49. 我收留了一只不爱吃螺狮粉的鬼

我收留了一只不爱吃螺狮粉的鬼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在网上淘来的外贸原单轻奢衣服,在穿了一个星期后被爆是死人衣。 半夜里,我房间的角落传出幽幽的声音。 「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1. 我喜欢在网上淘打着外贸、原单标签的衣服。 因为这些衣服质量好、价格便宜、性价比高,比网红店里洗两次就烂了的衣服好多了。 我淘了这么

第 2 / 2 部分

「老板,要重辣。」

「……」

我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的一边啃着猪蹄,姚舒坐在另一边,面前摆满了小吃,她眼睛盯着电视,抽空过来闻两口。

那画面跟什么上瘾似的。

电视上正上演渣男出轨的戏码。

姚舒跷着二郎腿,小嘴叭叭地吐槽,「这男人真不是人,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确实,」我赞同,「外面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

「你文雅点,」她瞥我一眼,「我在吃饭!」

我甩了甩烤猪蹄,「难道我在上厕所吗?」

「恶心!」她啐我一口。

「姚舒!」我手上翻着衣柜里的衣服。

「干吗?!」她没好气地出现在我身后。

「看见我那件绿格子内搭没有,我怎么找不到了?」

「我怎么知道?!」她愤恨地吼我,「别耽误我看电视。」

不一会,她又飘回来,「客厅椅子上那件不是吗?!」

噢!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收衣服的时候顺手放椅子上了。

商场里。

我拿着一件裙子在全身镜前比划,假意拍了照,拿出手机语音。

「姚舒,这件怎么样?」

「唔……」她摸着下巴思考,「显胖!」

「好的。」我把衣服递给售货员,「不好意思,我姐姐说显胖。」

我带姚舒来吃我觉得最地道的烤鱼店。

点了一份鱼,要了两份餐具。

姚舒坐在我对面,满脸兴奋,「快上菜快上菜!」

「别这么急,我们先来点餐前小菜。」

我神秘地说。

「什么?」

「你看,我的三点钟方向,有位侧脸帅哥。」

我低声说。

「三点钟?」她的头扭来扭去。

我又忘记别人看不见她了,低头小声提醒道:「你别这么大幅度!别人会尴尬的。」

当我一转头,她已经怼那帅哥脸上了,就站在他面前,贴脸评价。

「一般嘛,侧脸精致点,正面看只能说还行……」她朝我招手,「你来,不信你来看。」

我:「……」

你看我有这种厚脸皮不?

一则死人衣服翻新当成原单新衣服的消息上了新闻头条。

电视里播报这则消息的时候,我还在美滋滋地打算试穿新衣服。

女主播播报的声音,让我试衣服的手顿住了。

「呀,她好像说的就是你买的这些。」

姚舒在一旁重复道。

谢谢,我耳朵还健在。

我用两根手指捏起沙发上的衣服,把它们全部塞进麻袋里,连同之前的衣服一起塞进去,打算丢掉。

一朝被鬼缠,十年怕网购了。

塞衣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

「要不我找卖家问问吧,说不定他知道你在哪个乱葬岗。」

「行啊,」她说,「你顺便看看卖家是不是马小玲。」

「为什么?」

她无语地给我一个白眼,「你觉得是商家直接上手扒衣服卖给你的吗?」

我认真地想了下,「可能的,防止中间商赚差价。」

姚舒给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吧。

我还是打电话联系上了卖家,他可能被骂怕了,接起电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个劲地道歉。

我让他查一查这件红裙子的来历,其他的就算了。

他震惊于我的体贴,快速帮我查了一下单号,认真地给我反馈。

「小姐,我们确定发货的这一批没有红裙子。」

没有红裙子,那这件红裙子是哪里来的?

「门铃响了,起来去开门!」

「起来!」

我还在被窝里睡懒觉,姚舒在床边提供疯狂的叫醒服务。

我睡眼惺忪地套了件睡衣去开门,门口站着外卖小哥。

他核对了一下我的手机号,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

给我的?

我拿回屋内放在桌上。

「哇,谁的生日蛋糕?」

我看了眼手机,上面有条消息。

是我妈妈发来的。

「宝贝儿,生日快乐。」

原来又到我生日了,日子过得都迷糊了。

放下手机,我对姚舒说:「是我的生日,我妈给我订的蛋糕。」

她一脸羡慕,「你妈对你可真好。」

我扬着下巴,「那可真是没话说,这几十年她一直对我比亲生的都还好。」

「亲生的?」

「对啊,」我毫不避讳,「我不是爸妈亲生的,我是他们从人贩子手底下救来的。」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笑着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自卑过,反而觉得很幸运,碰见了对我这么好的爸妈。」

「那你对你的亲生父母有过怨念吗?」

「唔……」我解开蛋糕外壳,「偶尔会埋怨他们现在都没来找我,但是我想了想,也许是根本就找不到我呢。」

我插上蜡烛,点燃,打趣着说:「今年的生日好特别啊,居然有鬼姐姐陪着我。」

「快许愿!」

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希望早日帮姚舒找到家人。」

我睁开眼,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把今年的生日愿望许给我?」

「是啊,」我说,「每年都有生日愿望,今年你比较需要。」

「欸,该不会是要哭了吧,我俩就不要搞这套了吧?」

她白了我一眼,把眼泪憋回去了。

「我才没有!快把蜡烛拿下来,给我闻闻香香甜甜的蛋糕。」

我嬉笑着想把奶油抹在她脸上。

手指穿过了她的脸颊。

噢,又忘记她是个鬼了。

我在网上挂的消息有回复了。

可是传来的裙子图片总是跟家里这件差些样式。

长得像,却还是不一样。

「沈沁。」

「啊?」我专心地看着电脑。

「不用查了。」她看着窗外呆呆地说,「我可能要离开了。」

「嗯?」我不懂,「离开,去哪?」

「去见哥哥。」

「你记起来了?你有个哥哥?」我诧异。

「啧。」她嫌弃地看我一眼,「哥哥,张国荣,不知道啊!土包子!」

我:「……」

最近她沉迷于港剧电影,无法自拔。

我决定以后还是少开电视给她看,以免她中毒。

不过她最近真的怪怪的,总是跟我说要消失、要离开了。

我怀疑她又在骗我。

直到……我真的再也看不到她了。

「姚舒,几点啦?」

「姚舒,今天外面下雨了吗?」

「姚舒,今天吃什么?」

「姚舒……」

没人回答。

我猛地从床上起来,跑到她最爱待着的电视机前面。

空无一鬼。

我边喊边找,找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也没看到她。

我拿出红裙子抖了抖。

「姚舒,你再不出来,我可要把裙子丢垃圾桶咯,让你脏脏臭臭的!」

没鬼回应。

我走进厨房,不死心地探头喊。

「姚舒,我要做螺蛳粉了!」

还是没鬼出来制止我。

她真的不见了。

我的心空荡荡的,明明什么都没变化,但就是有什么不见了。

这个死鬼,走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像来的时候也没经过我的同意。

真可恶!

桌上放着香喷喷、热腾腾的螺蛳粉,电视上放着欢乐的综艺节目。

可我就是扬不起我的嘴角。

姚舒,她真的走了吗?

阳台上挂着一件红裙,随风微微摇曳。

从那天起,姚舒真的再也没出现过了。

这个死没良心的鬼,就这样乍然出现又乍然消失了。

我看了眼衣柜里用防尘袋包裹住的红色裙子。

还好有它在,证明了姚舒确实存在过。

我总觉得我们冥冥之中有什么是连在一起的,却又想不通是什么。

姚舒番外一:

自打我成了鬼,我就跟这件红裙子捆绑在一块了。

裙子在哪,我在哪儿,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裙子突然就出现在一个女孩儿家里了。

她穿着我的裙子去了宴会,真漂亮,这裙子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

听着周边的人都在夸她,我的一身反骨不乐意了,轻轻吐槽,还没我穿着好看呢。

没想到她的眼睛居然看向了我。

她能看见我!

真奇妙!

于是我就一直盯着她,想看她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居然可以看得见我。

她一直躲避着我的视线,最后还悄悄逃跑。

走路哪甩得掉飘的?

我跟着她上了车,也跟着她被赶下了车,最后却靠着装可怜顺利地住进了她家。

她这个丫头鬼马精灵的,什么都好,就是爱吃馊的面不好。

太臭!

跟她同住的这几周,我渐渐习惯了她的生活,也喜欢上了跟她吵吵闹闹的日子。

我想,如果我真的有个姐妹,应该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可是,我到底是谁呢?

这个答案。

我找到了。

在我看见沈沁小时候照片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一滴、两滴……

眼泪不自觉地掉落在了照片上。

我擦了擦脸颊,却笑了。

妹妹,我找到你了。

姚舒番外二:

在我小时候,我有个幸福的家庭。

爸爸妈妈很恩爱,我的妹妹活泼可爱,比我就小两岁。

我们是最好的玩伴。

爸妈为了让我们生活过得更好,早出晚归。

所以带妹妹的工作就交给我了。

可是不幸的根源,出现在了我七岁那年。

那天,我记得我带着妹妹拿着爸妈给的零花钱去小卖部买零食。

爸妈就给了一块钱,我想吃香肠,但是妹妹闹着要买冰棍。

买了冰棍就不能再买香肠了。

我俩就在小卖部门口僵持着。

我拿出了以往的杀手锏,冲着她说:「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妹妹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死活不走,还扭头朝着另一边走去。

我也没理她,昂着头朝着反方向走。

然而,变故就在这瞬间出现了。

一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开到妹妹身边,坐在后座那个人,伸手一捞,把妹妹拉上了摩托车。

很快,摩托车就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了,我才哭着大喊:「妹妹!有人抢妹妹!」

我的哭声引来了大人们的注意。

爸妈也来了,所有大人都在来来回回地走,乱作一团。

我只是在哭,没日没夜地哭。

只要我一闭眼,我就能想起妹妹被抓走的那刻,惊得我从梦里哭着醒来。

后来啊……

爸妈的脸上没了笑容,妈妈也在哭,爸爸愁得开始抽起了烟。

一年、两年,他们还在坚持寻找,没心思挣钱了,家里越过越穷。

又过了一年、两年,爸爸脸上的烦躁多过哀愁。

我听见他们吵架的次数渐渐多了。

爸爸砸门而去的次数也多了。

我知道,爸爸是倦了、烦了。

他烦妈妈整天哭哭啼啼,也烦我这个害人精。

终于,在一次砸门后,他也消失不见了。

这个原本温馨快乐的家就剩下我跟我的妈妈了。

我捧着妹妹的照片,小心翼翼地睡在妈妈身边。

妈妈最近脾气很大,我不敢多说话。

可是她在看见我手里妹妹的照片后,还是崩溃了。

她哭着大喊:「为什么你要把妹妹弄丢?!为什么你不看好妹妹?!这个家散了都是因为你!都是你!」

是啊,都是因为我。

原本的四口之家就变成两个人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家里就剩下冰冷与哀愁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妈妈最后还是病了。

医生说她患的是精神病,好像是叫抑郁症。

我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开心,那就是找到妹妹。

可是,还没等到我找到妹妹。

妈妈就在某天夜里灌了一瓶农药,狠心丢下我去世了。

好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被送到爸爸那里,他说看了我就心烦,就会想起不开心的事情。

于是他把我连夜送到乡下奶奶家。

我的少年时期就是在乡下的奶奶家度过的。

奶奶对我还算不错,但是她也会抱怨我,为什么没有看好妹妹。

有时候还会问我,是不是因为爸妈比较喜欢妹妹,所以我故意把妹妹弄丢。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爸爸给奶奶的生活费以及我的抚养费根本不足以让我上高中,所以我初中毕业后就去厂里打工了。

这么些年,我从未忘记寻找妹妹。

只是我不知道有什么途径寻找。

有了钱,我就有了寻找妹妹的方法。

有人告诉我,把消息放到网上去。

于是我去网吧学习上网、学习用电脑。

赚来的钱全花在上面了。

可是妹妹依旧音讯全无。

等再大点了,我就去城里打工了。

我学会了悬赏找人,我相信有了酬金,能帮我的人就更多了。

只是一次一次地增加报酬,换来的却是一次一次地失望。

某天路过街边店铺的时候,一件红裙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件非常漂亮的裙子。

妹妹喜欢红色,她曾经指着电视机里的一个女明星说让我长大了也给她买一件这样的红裙子。

我笑着说,好,没问题。

现在我长大了,我可以给她买红裙子了,等我找到她,我就要告诉她,姐姐没有食言。

我咬了咬牙,省吃俭用一个月,攒够了钱,第一时间把红裙子买了下来。

在没有找到妹妹的日子里,我靠着红裙子来寄托思念。

我按照记忆里妹妹的喜欢的样式在给红裙子进行修改。

无数次幻想妹妹穿上它的场景。

一定很漂亮!

终于,在酬金再次加码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见过我的妹妹。

我可太开心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这么清晰明了的线索。

我抱着红裙子坐着火车摇摇晃晃三个小时才到达所在的乡镇。

再一问地址,居然还要两小时的车程。

无奈之下,我继续坐车往村子深处找。

可就是那一次,我再也回不来了。

我在路上遇到了村子里的一群二流子流氓,他们把我包围将我拦下,几个人嬉笑着把我拖进树丛里。

他们把我按在地上凌辱我,我哭到绝望,只是紧紧地抱住那条红裙子。

这是给妹妹的,不能丢。

他们丧心病狂,凌辱完我还要折辱我,拿石头砸我,嘻嘻哈哈地说,反正是外乡人,少一个不会有人知道。

于是,他们更加凶残地对待我。

最后还把我丢进臭水沟里。

姚舒番外三:

沈沁就是我的妹妹。

她穿上红裙子确实很漂亮。

她说她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我早日找到家人。

愿望可真灵啊!

我真的找到了,我的家人就在我的眼前。

我执着寻找了十七年的妹妹,现在就生龙活虎地站在我面前。

真好,我可以瞑目了。

感谢老天爷能让我有这十几天快乐的日子。

回顾我的一生,快乐这个词永远地停在了我的七岁时光。

也许是我的执念把我送到了妹妹身边。

她过得很好,养父母疼爱,衣食无忧。

在找回记忆的那刻,我选择了隐瞒真相。

她不必为了这些陈年旧事而戴上沉重的枷锁。

那些痛苦的回忆就随着我一块离去。

她不必清楚我是谁,也不用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沈沁。

禁锢了我二十多年的重担突然卸下了。

我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自由。

浑身的压力也在刹那消失。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