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致命争吵
致命争吵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活着的时候,所有人都将我视为毒瘤,恨不得我去死。 当我真的死了的时候,他们好像集体失忆了一样,忘记之前有多厌恨我。 开始记起我的好,痛不欲生地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将我复生。 1 我死了,死得透透的,全身器官被挖,连眼角膜都没放过。 我死了五天家人都没有发现我遇害的事。 还是警方侦破了一
第 2 / 3 部分
连杀个人都不行,这鬼当得还有什么意义?
我很气,非常生气。
想到那些害了我的人,我恨不得手撕他们,不能投胎转世又怎样?
我看了一眼书房的位置,再低头看了看经过供香的滋养恢复鬼体的自己,又想到那个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成功替自己报仇的主谋。
在报仇和投胎之间,我选择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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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报仇不需要挑日子,趁着张景阳还在书房里,我可以偷偷跑出去。
然而,我才刚飘出门,张景阳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你要去哪?」
我僵住,回头,对上张景阳洞察一切的眼神,我难以理解,他是怎么发现我要偷跑的。
我尬笑,说:「我只是觉得闷,想出去透透气,你信吗?」
「信啊,」张景阳点头,看起来真的相信了,我心里刚松了口气,结果他下句话,就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他说:「给你的新鬼生存指南看完了吗?」
我震惊,这玩意还带考核的吗?
但我不敢说谎,老实地摇头:「还没看完。」
「那就接着看,尤其是第五条,背下来,时刻记在心里。」
第五条是不能杀人,张景阳绝对是意有所指。
我憋屈地又翻起新鬼生存指南,张景阳这次没去书房,而是跟我一起待在客厅,他居然要监督我全部看完。
这是哪门子的新鬼生存指南,改名字叫新鬼约束指南得了。
我越看越来气,怎么当鬼比做人还憋屈。
什么死了一了百了,说这些话的人肯定没死过,要不然他就会知道鬼生险恶。
我合上新鬼生存指南,越看越气,不看了。
我飘到张景阳的面前,没事找事地问他:「大师,能帮我算一卦吗?」
正在看手机的张景阳掀起眼帘瞥了我一眼:「你想算什么?」
我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说:「我想算我仇人的死期。」
张景阳这次连眼都没抬:「行啊,那你有他的生辰八字吗?」
我愣住:「一定要有生辰八字吗?不是还有什么掐指一算,龟甲卜卦之类的吗?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说完,就看见张景阳抬起头,眼神犀利地在瞪我,我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话。
好吧,我确实是口无遮拦了一点。
他好可怕,我好怂,不敢得罪他。
我嘟了嘟嘴,小声嘟喃一句:「不帮就不帮,还找借口,哼。」
然后光速飘走。
张景阳这个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实际上也确实不好相处。
经过我待在他家这几天的观察,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是个面冷心也冷,刀子嘴石头心的钢铁大直男。
不过有一点却深得我心,待在他家的这几天,我家人天天登门拜访。
在知道我可以通过香烛上供滋养鬼体后,他们每天都拜托张景阳给我烧香点烛。
又在知道张景阳有办法将纸衣烧给我穿后,他们让人做了很多精美的纸衣烧给我,我一天换十套都可以穿到十年后。
对于我家人的这些要求,张景阳都做了,我让他不要管他们,他们提的要求可以拒绝的,我又不需要这些,但张景阳还是帮了。
只有一点,他们求张景阳帮忙给他们开鬼眼,我不愿意见他们,张景阳没有答应。
就冲着这一点,我觉得张景阳是个体贴的人。
他也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不肯见我家人,更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劝我。
只是,他不让我亲自报仇这点,我非常不爽。
今天我头七,张景阳传话给我,他说我家人没有火化我,只给我弄了个衣冠冢。
他说我家人现在魔怔了,我哥找出了我的器官买家,将那些买家全部告上法庭,要求他们归还我的器官。
这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法律上,身体器官在身上时是作为身体权利可以得到保护,而离开身体独立存在之后作为物来保护,再植入到别人的身体,就成了别人身体的一部分。
法律只能处罚买家并罚款,无法满足我哥想要拿回我器官的请求。
我家人不满意这个结果,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冲上了热搜。
但那又怎么样,我的器官在别人的身体里,还不是一样拿不回来。
张景阳告诉我这些,重点是我家人想复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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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这是什么鬼故事,我那个破烂不堪的身体复活有什么意义,那比当鬼还惊悚呀。
救命,不对,救鬼呀。
张景阳看出我的崩溃,他这才又说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他们找的道士,是个骗子。
我气结,忍不住骂他:「你有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吓死鬼了。」
不过想想还是很恐怖,我家人都疯了吧。
张景阳问我:「要不,你去劝劝他们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事情再闹得更大,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你的家人都会陷入危险的。」
我沉默了,我还是不想要现身跟他们见面。
张景阳看出我的排斥,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我们两人默契地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不争气的我,趁着张景阳在睡觉,还是半夜飘回曾家。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就偷偷看一眼,确定他们都没事我就回来,我不是关心他们,我只是不放心。
没想到等我飘到曾家的时候,发现夜访曾家的不止我,还有其他的小人。
我家是带院子的独栋别墅,跟周围的房子隔得有点远。
我飘在半空,看到有好几个人翻过铁栏进院子,又有人拿了工具解开电子锁,顺利地进入屋子。
这是遭贼了吗?是谋财还是害命?
9
怎么办,怎么办,我出门什么都没带,连当初鬼差给我的木牌我都没拿。
鬼知道只是回来一趟就撞上这样的事,现在要怎么办。
我看到已经有人溜进小妹的房间。
不准进去!我想把他们赶走,结果却触碰不到他们。
怎么回事?我想杀主谋的时候明明就能够碰到他呀,怎么现在碰不到他们?
「呜呜……」
对方拿一块帕子捂住我小妹的鼻子,熟睡中的小妹被惊醒,下意识地反抗,对方压在娇小的小妹身上制止她的动作。
我看着小妹眼里的惊恐,还有对方粗鲁的动作,只能在一旁无能狂怒。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父母,我小妹,我哥,一家四口人,整整齐齐地被迷晕,装车带走。
眼看着车就要走了,我将鬼体飘得更高,在找周围有没有其他的鬼可以帮忙,还真被我找到了一个,在间隔几栋外的别墅外,看到一个婴儿鬼。
我飘过去,还没靠近那婴儿鬼,它察觉到我的出现,转过头来,我猝不及防地对上它通红的眼。
糟了,这是个恶鬼,怨气缠身会吃鬼的恶鬼。
感谢这几天的供香滋养,让我修为提升,能反应极快地转身就飘走。
婴儿恶鬼在后面追我,我在追载走我家人的那辆车。
差点就被婴儿恶鬼追上了,它的手刚才抓到我的手臂,手臂被它扯下一块,化作黑雾,被它抓在手里。
我又痛又怕,看到它吞下那团黑雾,又继续贪婪地追上来,我吓得哇哇大叫。
太恐怖了,张景阳快救鬼呀,吓死鬼了。
我理智上知道现在最好是换个方向去找张景阳救鬼命,情感上却还在跟那辆车,想知道他们会被带到哪里去,不敢跟丢了。
我可不想一家人在阴间整整齐齐地团聚啊。
「求求了,你别再吃我了,我还要救人。」
我无意义地边追车边逃还求饶,精分的不像鬼,像神经病。
哇哇哇,大腿也被抓了一下,好痛。
又连续被抓了好几下,我飘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车已经离开我的视线内。
我又痛、又气、又急、又怕。
那只婴儿鬼已经扑上来趴在我身上,我使劲扯,扯不下来,它咬住我的肩膀。
「好惨啊。」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张景阳犹如从天而降一样出现了,只是他的语气很幸灾乐祸。
10
「快来救我啊!」
婴儿鬼已经把我肩膀啃掉一半了,张景阳还站在旁边抱臂观看。
「下次你还偷不偷跑?」
张景阳还是没动,不合时宜地向我翻起旧账。
「不跑了,不跑了,呜呜呜呜,你快把它拉走,我好痛啊。」
我是真的痛,经过今天的恶鬼毒打,我以后都不敢擅自出门了,下次就算要出门,也要装备带齐全。
「痛才能让你长点记性。」
张景阳冷哼,这才冷着脸伸手将死命趴在我身上的婴儿鬼扯开。
他修长的十指掐着婴儿鬼的脖子,也没见他使劲,婴儿鬼却挣脱不开,在他的手里鬼叫嘶吼着。
张景阳轻松地就将婴儿鬼收进一个葫芦瓶里面。
我浑身都好痛,躺在地上,感觉自己这次好像真的是要死得更彻底了。
张景阳蹲在我旁边,看到我这惨样,这次他没有再幸灾乐祸,而是抿着嘴将一张符箓贴在我身上。
身体的疼痛慢慢消退,被婴儿鬼撕咬过的地方在恢复,力量又回来了。
我麻溜地从地上飘起来,摸了摸身上还贴着的符箓,大感神奇地问张景阳:「哇塞,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神奇,我又满血复活了。」
「用我的功德画的符,当然神奇了。」
张景阳皮笑肉不笑,语气阴阳怪气。
我噎住,貌似,他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张景阳继续说:「你知道功德有多难攒吗?救你这一次就用掉我十分之一的功德,你再来几次,我攒的功德都要花在你身上了。」
好了,我现在可以理解他为什么阴阳怪气了,这要换成我,我也很难愉快起来。
我讨好地飘到他旁边给他捶肩膀:「大佬,您消消气,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嗯哼……」张景阳还是气不顺,但表情不吓人了。
我弱弱地问:「那大佬,我们能去救人了吗?我家人全被带走了。」
张景阳这次没有再摆脸色,在得知我跟丢了车后,还拿出个罗盘算方位。
道士真的好神奇呀,这都行,比定位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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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张景阳的后面看他在路边弄了一辆共享电动车,然后骑着电动车在密集的车流中畅通无阻地穿梭。
莫名觉得,他好接地气,霸董居然会开电动车耶,还是共享的电动车。
张景阳似有所感,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我一个激灵,连忙踢出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霸董这不叫抠,这叫会过日子。
也幸好张景阳会开电动车,我们顺利来到一个偏僻的仓库,仓库门口就停着载走我家人的那几辆车。
我是鬼,我直接就撇下张景阳穿墙而出。
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时,恐惧从心底里冒出,让我克制不住颤抖。
这是个被改造成手术室的黑窝点,从外面看是偏僻不起眼的旧仓库,里面却另有乾坤,经过简易装修,成了一个临时手术室,跟当初加害我的那个地方一样的装修。
我的家人分别躺在四张手术台上,有人用冰水将他们都泼醒。
我父母还有我哥发现在陌生又恐怖的地方醒来,勉强还能维持镇定。
我小妹就没有这份心性,从小就是被娇惯长大的她,哪里见识过这种可怕的事情,当场就尖叫出声,拼命挣扎。
但她是被绑在手术台上,她的一切挣扎无济于事,就跟我当时一样。
12
「黄木中,杜宏,魏茂德,周英,余兴,吕高卓,我妹的器官买家都来齐了。」
跟小妹相反的,是我哥冷静得仿佛看淡生死一样,看向坐着的那几个人,从左到右每个人的名字都念了出来。
听到我哥精准地念出他们的名字,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其中有一个人先沉不住气,他开口说:「小子,你别太嚣张,现在你们都落在我们手里,不想死的话,就乖乖配合我们,录一份视频,说你妹的器官,是自愿捐献的,她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
这么无耻的话,这人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我听完后,想到我的器官在这种人身上,心里的恨开始扩散。
脑子里反复在想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杀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将我拉回神来。
「你放屁,我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要不是你们,我姐不会死得那么惨。」
是小妹,那个骄纵爱哭喜欢跟我作对的曾可可,她刚才还怕得拼命挣扎,这会儿恐惧被愤怒取代,大胆地怒骂指责开口的人。
「你们这群杀人凶手,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啊,想要我们录视频帮你们在网上澄清?呸,我死都不会如你们的意,我姐都是因为你们才会被害死的,你们把我姐的器官还回来,你们这么恶心的人,不配用我姐的器官,你们就该下地狱,短命鬼,呜呜呜呜呜……」
小妹还没说完,嘴被人堵上了。
啊,这,好意外啊。
小妹这么彪悍吗?
靠,这群人是真下得了手的呀,干嘛要激怒他们?
我都要替我小妹的处境紧张了。
看着那个人粗鲁地拿了块脏兮兮还带血的纱布堵住我小妹的嘴,有洁癖的小妹这下遭罪了。
我碰一下她的娃娃,她都要抓狂骂人的。
忽然有点心疼她,我怒瞪欺负她的人,等下我就让张景阳把这个人揍一顿。
除了小妹,我哥,我爸妈都不同意配合这种荒唐的要求。
那人见我家人都冥顽不灵的样子,原本胜券在握的他们被逼急了,其中有个人失去理智,说要杀鸡儆猴,第一个先拿我小妹开刀。
13
「张景阳,张景阳,你在哪里,快来救人啊……」
我看到有个穿白大褂的已经拿起手术刀靠近我妹,小妹吓得浑身发抖,那样子跟我那时候一模一样,她在害怕,她在恐惧。
我自己经历过一次的事,绝对不想要我家人经历一次,即使我跟他们关系不好,我也不想要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我大喊张景阳的名字,他怎么还不出现。
手术刀已经在我小妹的侧腰划开一道伤口,小妹的嘴被塞住喊不出来,眼泪却是汹涌而出。
「别碰她,不要碰她。」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愤恨交织,我对着那个医生怒吼,却改变不了什么。
刀口更深,伤口更大,血流了出来。
「啊……你们都该死。」
血的颜色刺激着我,痛苦的记忆,小妹痛苦的眼泪,满腔的恨占据我的理智,我看着可恶的医生,我一定要杀了他,把这些人全都杀光。
我朝这个医生伸出手,就在我快碰到他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窜出来,一把将医生撞开。
是我哥,他用蛮力将绑带挣开,手腕处鲜血淋漓,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在挣扎。
我看到我哥拿着手术刀,将刀刺进医生的身体,医生的白大褂被自己的鲜血染红,躺在地上哀嚎求饶。
有好几个人想要过来制止我哥,看到我哥杀红眼,手里又有刀,颇多忌惮,不敢上前。
有人想要跑,我哥已经失去理智,解决完医生,他快速替我爸妈还有我小妹解绑,然后拿着手术刀去追那几个要逃的人。
我爸也紧跟其后,我妈抱着我小妹捂住她的伤口,小妹已经半昏厥,还一直哭,嘴里嚷嚷着报仇,要报仇。
他们都疯了。
这个时候我倒是想起来不能杀人了,他们不能杀人的,杀人犯法要坐牢的,一辈子都毁了。
我想制止我哥还有我爸,我爸被一个保镖推倒,我哥见状分神了一下,被对方逮到机会踢中一脚,也跟着倒在地上。
对方手里有棍子,几个人拿着棍子对着我爸和我哥打,我哥为了我保护我爸,身体挡在我爸的面前。
棍子有好几下砸中我哥的头,鲜血染红我哥的脸。
「救命,张景阳,谁能来救救他们,张景阳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我绝望看着这一幕,第一次恨自己这么没有用,连变成鬼都是一个废物鬼。
家人在替我报仇,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伤害,什么忙都帮不上。
就在这时候,仓库的门被人踢开来,一大群人从外面涌进来,带头的人举枪打了一枪,高喊一声:「警察,全都不许动。」
14
张景阳从中走出来,我看着伤痕累累的家人,忍不住抱怨他:「你怎么才来啊。」
他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这里比较偏僻,我要给警方带路,耽误了时间,让你久等了,现在没事了。」
没事才怪,除了我妈,其他人都受伤了,我哥跟我妹更是被推进手术室,一个是头部重伤,一个是失血过多。
我妹经过抢救很快就脱离危险,但我哥却一直没有醒。
他灵魂出窍了。
他人还在抢救室,灵魂却出现在抢救室外,他发现我,我下意识要躲。
「歆歆……」
我哥在后面喊我,我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只能跑。
「歆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都怪我那天赶你,你生气是对的,但你不要躲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当哥哥很失败,你给我个机会,以前我总教训你,以后我不会了,你出来,我们兄妹聊聊行吗?」
我躲在墙里面,我哥看不到,我哥对着空气在大喊。
我听着他说的话,其实,我出事也不能全怪他,那只是意外。
只是我一直以为他们很不喜欢我,因为我不像小妹一样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每次跟小妹吵架的时候,他都偏帮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