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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迟迟春不归

迟迟春不归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对徐裴掏心掏肺了六年,抵不住他见宁冉的第一眼,于是我听了系统的话,果断地抛弃了他。 后来我又捡了个少爷回家,徐裴疯了。 1 我把我养了六年的小孩扔了。 其实也不是小孩,毕竟徐裴和我一样大,甚至还比我大点儿。 徐裴今年十七,是徐家最尊贵的太子爷,清冷如天上明月。 人人都说他和宁家的

第 11 / 12 部分

我说它们怎么把世界线折腾成这样,弄出一堆 bug,女主和男配都想起来了之前的记忆,这帮自作聪明的蠢货!」

「还想吞掉 444 身上的力量转移给男主沈之烨的壳子上?也不看看它们加在一起吃不吃得下!」

我平静地打断它:「现在你先别骂,先想想怎么救我行吗?我现在身上可是多重药效发作,比你还弱鸡呢。

你们系统不是有乱七八糟的药水吗,快给我解药,我帮你给沈之烨和它的系统两巴掌!」

「我要能给你早给了,我现在的所有权限都被封了。」

「那我们还是跟他们求饶吧。」

可我的嘴被胶带粘住了,沈之烨完全不给我求饶的机会,踩着我的脸继续单方面地输出:

「凭什么你往上爬得这么轻易?开局就有主系统绑定,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轻易地抢了我的竞赛名额,你知道那个名额对男主的命运多么重要吗!

凭什么我就各种出师不利,宁冉那个婊子竟然是重生者,我傍不上她,只能忍辱负重地去巴结她闺蜜岳荨!

好不容易搜集了能扳倒你的照片,借着女主他们的手好除掉你,没想到徐裴竟然跳出来阻拦还威胁我远离你,

就你这样比女主还骚呢,一钓凯子钓俩,我费了那么大劲儿布的局,全被徐裴和倪云朝搅黄了!」

好疼,他是想踩死我吧?

可恨我现在动弹不了,不然我高低把这技不如人还造谣的恶臭酸鸡揍一顿!

「不过幸好有你这一出,倪云朝不出手干涉,我还正愁找不到能威胁他的东西呢。

想要他的命可太难了,他可真能活啊——他早该死在两年前的!」

窝趣,原来背地里一直暗杀倪云朝的竟然是沈之烨?!

是啊,倪云朝要是死了,他可是最大受益人。

沈之烨突然抬起脚,半蹲下,死死地掐着我的下巴,表情诡异。

「不是吧春迟,你现在还有空担心他呢?你还真以为倪云朝是真的喜欢你?

别傻了,死也让你死个明白,倪云朝一直有个感情很好的未婚妻。

当然,他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他那个富可敌国的未婚妻也是我的了。」

「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是天命女主,天降打得过青梅竹马?

可是现在他都没有要取消婚姻的意思啊——呀,你这不是小三吗?!」

绑匪们跟着他「嘎嘎」地嘲笑我。

「你想说我说的是假的?拜托,我有什么必要编个谎话,我进了倪家之后见到的事都说出来怕能惊掉你下巴!」

我本来还是相信倪云朝的人品的,直到沈之烨「突突突」跟机关枪一样不打停顿利落地说完接下来的话后——

「你们认识是在两年前对吧,可你知道倪云朝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吗?他全家包括那个未婚妻都知道他接近你的事!

倪家干的事儿是真脏啊,比我还混蛋,有时候反派是谁,还真的很难说得准呢。

年轻、鲜活的器官,活取活用,新鲜的人体器官黑市都很难搞到。」

「可是倪家可以,倪云朝祖叔父,就在身边养了个各项器官都和他完全匹配的年轻人,老东西一出事直接宰,别提多方便了!

事后倪家觉得这是个好生意啊,那么多想延年益寿的富豪,如果有个巨大的器官库,他们还不赚翻了?

何况只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他们怎么不敢?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器官库啊!」

我听得心里阵阵发凉,果然沈之烨的视线就看向我,恶意满满。

「很多福利院都受上面管控,不好插手,倪家也是找了两年才意外地发现春天儿童福利院这个绝佳可操控的地方。

就是这么巧,你也在里面,成了绝佳的挡箭牌。

宁冉要拆你们福利院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正好名正言顺地修建一个新的在他们手里的福利院,把春院长弄过去当法人,再一步步地架空她的权力。

届时,就是一堆能随取随用的器官库。」

「你不信?你怕是不知道倪家在这里的地位吧,如果倪云朝真想帮你保住那片地皮,宁家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们在做戏,骗你这个天真的以为能嫁入豪门的灰姑娘呢!

还以为倪云朝真是爱惨了你啊,顺便告诉你,他心爱的未婚妻从小身体不好,天生心脏病。

猜猜谁的心脏要被换给他未婚妻了?!」

这还用猜吗?你那意思肯定是我呗。

虽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倪云朝,但也想象不到真相竟然这么黑暗、残忍。

果然,烂俗言情小说里女主人公受挫,就会天上掉下个更好的男人来帮她解决掉一切麻烦的桥段都是假的。

本质上和格林版童话故事没什么两样。

而原版的童话里,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我就更不能死在这儿了!

你以为要按照狗血虐恋、情深重生文的开头来演吗?我要活下去保住福利院的孩子们!还有我的心脏!

看我不左右开弓抽沈之烨和倪云朝两个大嘴巴子的!

气死我了,我真该相信徐裴的话的!狗系统误导我!

沈之烨站起身,神情冷漠:「倘若倪云朝还有点儿良心,就该过来救你——如果他没有,我明天就把你的脑袋挂在他床头!

春迟啊春迟,到了阴曹地府记得和阎王说清楚,变成厉鬼了就去索倪云朝的命!如果位子让给我,我是不会走上违法犯罪的死路的。」

他手中突然寒光一闪,变出一把匕首,刀刃贴上了我脖颈的大动脉!

「时间到了。他竟然真的没来,我现在就把你脑袋割下来放他床头!」

「放开她!!」

晨雾弥漫的屠宰场门口,闯进来一个高瘦的人影。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倪云朝抬起苍白的脸,手上的枪却丝毫不颤。

「最后一遍,放开她。」

沈之烨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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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好意思,系统刚给的防弹衣,你手上那把破枪可伤害不了我。不管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要是开枪吓到我,

那我手中的刀子恐怕会不小心穿透她的喉咙。」

「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啊,你的继承权。」

倪云朝快速地思索了一下:「可以,你放人,我带了律师来,现场就可以拟定合同。」

沈之烨踢了我一脚:「别感动了傻妞,这合同要是管用才有鬼,倪云朝你当我是傻子吗!」

倪云朝瞬间皱紧眉头。

「别伤害她!你要什么都能谈!协议你来定!」

「好啊。」沈之烨笑了,轻描淡写,「我要你的命,拿来吧。」

对面的表情僵住了。

「我知道你带了人埋伏在周围,但是我不松手,你带多少人都没用。

一命换一命,这买卖不亏吧?」

「你不是喜欢她吗?拿出来点儿诚意啊,你不死,这事儿没得谈。

现在,把枪放下。虎子,准备动手。」

倪云朝垂下眼,嘴角勾了个嘲讽的弧度:「你真觉得就你们的能耐能杀掉了我?」

「当然不能,所以你要是不肯死,那死的就是她了,我下手很快的。」

气氛一秒一秒地焦灼起来。

我被捆在地上,悲哀地看着自己的生死拿捏在他人手上,无比憋屈。

心脏快提到嗓子眼儿里了。

突然瞥见天花板上有个白花花的衣角。

我眼神一亮。

下一秒一个白色人影兜头罩下,直接打了个沈之烨措手不及,一脚踢开他的匕首!

趁这个空当倪云朝迅速地开枪!

子弹竟然真的隐入了沈之烨的衣服中,不见踪影。

白奚迅速地用刀划开我的绳索,转头和其他绑匪缠斗在一起!

我趁乱爬起来打算遁走。

只听见身后的沈之烨咬了咬牙,呼唤了一声:「系统。」

万籁俱寂。

主系统:「不好!沈之烨的身体要被他的系统接管了!」

沈之烨睁开眼!

动作突然迅捷灵敏起来,瞬间反转战局,竟然和白奚打成平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白奚突然痛呼一声捂着手臂退了两步。

趁此机会沈之烨疾风一般迅速地扑向我,提着我起来枪口抵在我太阳穴上,大喝一声:「都别动!」

沈之烨的力气突然大得惊人,我感觉脖子快被他掐断了。

「终于等到你这个神算子了,白奚,你要是动一下,我马上就开枪!

你们几个把他捆起来!」

绑匪们竟然拿出早就预备好粗绳子,敢情是做了个局,等着他们往里面跳呢?!

「倪云朝,想救她是吧,扔下枪,你自己一个人走过来!」

现在的沈之烨可非比寻常,之前倪云朝就是没枪也不必怕他那两下子。

但现在不同了,系统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强悍,想要弄死他甚至不需要枪。

倪云朝迟疑了。

「我的耐心有限,三分钟之内你不过来我立刻开枪!180,179……」

它倒数到 40 的时候,倪云朝紧咬着牙,却依旧死死地握着枪,不敢懈怠。

他没动。

白奚快急疯了:「你有本事你让我过去啊!学长实在不行你先去,他暂时不会立刻杀了你,再说还有我!」

「30,我只让倪云朝一个人过来。」

白奚双手被捆着,眼睛一闭:「我发誓我真有办法!学长你相信我一回!你先去,我需要点时间!」

「10!」

进入十秒钟倒数的时候,沈之烨的食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倪云朝始终没有动。

主系统:「无所谓,我会出手。」

「它数到 3 的时候我化成人形冲出去,你到时候赶紧跑——」

数到 5 的时候,枪声突然响起!

沈之烨周围的绑匪个个膝盖中弹跪地,烟雾缭绕中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沈之烨,我跟你做交易。」

倒数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修长的人影慢慢地从后面走出来,倪云朝皱眉扭头的时候,手臂忽然被卸力!

那把枪抵在了他脑门上。

场面产生了戏剧性过山车似的变化。

而周围埋伏的人见倪云朝陷入危险,一下子全弹了起来。

「放下枪!」

「放开大少爷!」

四周层层枪口直指下面突然闯进来的持枪者!

徐裴好似没看见周围一排排的枪口,另一只手反剪住两条胳膊,膝盖顶在倪云朝后背,迫使他半跪下来。

他平静地看向沈之烨:「我用倪云朝的命跟你换,我帮你杀了他。」

「倪云朝,让他们放下武器,滚出去。」

主系统和沈之烨身上的系统同时问出了一样的问题:「你怎么醒了?!」

沈之烨定了定神:「好啊,你那边一开枪我这边就放人。」

「沈之烨,如果你反悔的话,我会把你和你身上的系统全拆了。我敢担保你这次会死得更痛苦。」

没给沈之烨和系统反应的时间,徐裴直接开了枪!

枪响之际白奚突然挣脱绳索,闪电般地窜到我面前撞开倪云朝,口中念念有词!

诡异的是,沈之烨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动作也变得迟钝下来。

主系统在我脑海里喝彩:「这小子有点儿东西!正在把他身上的系统往外剥离!」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倪云朝和徐裴同时冲过来帮忙!三打一,沈之烨和它的系统毫无胜算。

劫后余生的我终于得以大口地喘气。

我本来以为事情结束了。

所以当那枚子弹射过来的时候,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谁打偏的子弹,抑或是沈之烨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但是事故就这么发生了。

我最后的意识是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徐裴捂着腹腔的位置,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来,很快地就染红了一大片。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好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异常疲倦。

「小时候你从来不肯亲近我,你总是抱其他的小孩,揉他们的头发。

阿迟,最后抱抱我吧。」

我颤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他不是编号 444,也不是徐裴。

他一直是多年前跟在我后面喊我「阿迟」的孤僻小孩。

我亲手带大的、教养长大的小裴。

999 次轮回记忆,他就在这里,告诉我他没变。

我不该疑他。

真正凉薄的是我。

眼前朦胧中,我的意识突然逐渐地抽离,陌生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攻略成功,即将退出世界。」

「角色「徐裴」已死亡,『万般娇宠』小说副本即将销毁,该世界线将恢复正常运行。

祝您游戏快乐,玩家春迟,感谢您的参与。」

—正文完—

尾声

大家好,我是春迟,一个苦逼的社畜系统。

以前我年少不经事,觉得只有十八线配角没人权,现在当系统发现系统也没人权。

摘下游戏头盔的那刻,我开始感叹我并不精彩但是命途多舛的一生。

我和游戏里的「春迟」一样,都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不幸的是我住的孤儿院真的被拆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靠着政府给的助学金一路咬牙考上来,毕业进了大城市的公司敲代码当程序员。

最近我所在的公司要研发一款少女恋爱手游,喊我去测试系统 bug。

但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进入了平行世界的女配身体里,差点儿死在里面回不来。

我本来以为都是我做的一场梦。

直到一个粉色头发、异瞳的青年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用游戏里主系统的声音笑眯眯地跟我打了声招呼。

从此我就被他带走去平行世界受系统管控的三千小世界里打工去了。

我原本不想去,但是他说,那个世界还存在,并且正常地运行着。

只要我带满十个宿主顺利地完成任务,或者有两个任务评级在 S 以上,它们可以让我不间断地以「春迟」的身份回去看看。

任意切换系统和人类形态,自由穿梭在三千世界中,也能在冥冥之中守护春天儿童福利院。

我真的很想,很想回去看看,所以我答应了。

所以说这世界上阴差阳错、环环相扣,风水轮流转,主系统成了我的上司。

当系统的没有 996 工作制,是 007,且全年无休。

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各种各样的宿主相处过,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要提防他们动歪心思、滥用道具和违法犯罪,时刻担任宿主行为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的每一任宿主,都要学会背 24 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八荣八耻。

熟读《刑法》,牢记《民法》。

主系统说我表现出色,特准我提前回去原世界看看春院长、白奚他们。

剥离「万般娇宠」壳子的世界,运行轨迹一切正常,井然有序、和谐美好。

我以为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是大家的变化不大。

成为系统之后才真正地理解了「没有时间概念」这句话,系统的世界没有时间限制。

那这是好事儿,领完任务完成后我就能来这边以人类春迟的形态度假。

我走后,「徐裴」死亡,「春迟」却直接消失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距离那次事故发生的一年后了。

春院长看见我突然出现在她房间的时候,激动地都哭了,连忙给远在外地上学的其他孩子打电话。

宁冉空闲的时候经常来福利院辅导小孩们功课,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在给小孩们讲题,看见我的时候一愣,低下头擦了擦眼睛又看过来。

然后飞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白奚连夜坐飞机回来看我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晚我们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我跟他们说了我现在的情况。

事实上除了春院长、白奚和宁冉等人,大部分人对我的离开都自动合理化地解释为远方求学或者被领养走了。

毕竟大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尤其还有这个通玄学的神算子白奚,一顿饭的工夫他们就接受了我现在的离奇身份工作。

和随时没准儿都能跑回来吓他们一跳的设定。

白奚表示非常看得开:「这算什么,你来看看我平常的经历,那才叫离奇呢。」

春院长感慨:「这样也挺好,迟迟的生活更精彩丰富了,也没有生命危险,工作完成了还能回来看看我们。」

宁冉再三地叮嘱:「以后碰见二臂穿书者记得帮我揍他们好吗?绞杀穿书系统不正之风,从你开始!」

大家其实过得都很好,那我也彻底地安心了。

没有人提起「徐裴」,大概是不想勾起我的伤心事。

其实我也……很久不敢让自己去回想了。

之前也不是没追问过主系统,但它们一直左顾右而言其他打发我,最坏的猜测就是——已经被销毁了。

徐裴说得没错,世界并非黑就是白。

就像这件事,我不能批判责怪系统们的所作所为,它们站在大众利益那一方,作为平衡的杠杆,销毁 444 它们没做错。

但是……还是总会想起徐裴最后跟我说的话,回想起我曾经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

吃完火锅在江边散步的时候,白奚偶尔提了一嘴倪云朝的事。

只是语气不再复当年一般,像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他未婚妻先天弱症,心脏病复发,快不行了。

「妹儿啊,那是我唯一一次算错的卦,当时卦象显示他确实没有对应的伴侣,红线和姻缘线全没有。现在看来完全是这小子克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