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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迟迟春不归

迟迟春不归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对徐裴掏心掏肺了六年,抵不住他见宁冉的第一眼,于是我听了系统的话,果断地抛弃了他。 后来我又捡了个少爷回家,徐裴疯了。 1 我把我养了六年的小孩扔了。 其实也不是小孩,毕竟徐裴和我一样大,甚至还比我大点儿。 徐裴今年十七,是徐家最尊贵的太子爷,清冷如天上明月。 人人都说他和宁家的

第 2 / 12 部分

我知道现在有一个人能帮我,哪怕是帮我澄清,也能劝说校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找徐裴?」男生上下扫了我一眼,「哟,这不是话题女王吗?」

「有急事,你就说春迟来找他,他回来的时候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拜托了!」

我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两年来第一次主动地来找徐裴帮忙,没想到扑了个空。

迎面走来一个女生,她是上午来围堵我的人之一,她经过我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徐裴在四楼储藏室。」

我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你们不会有诈吧?」

这帮人就没安过好心眼子。

女生似乎不敢相信我敢质疑她,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别误会,我可没有多喜欢宁冉,他们上午硬拉着我去的——不过你既然敢去找徐裴,我建议你还是去亲自看看。

看看自己,有多像个小丑。」

好费劲儿,完全听不懂他们这种人说的话。

我悄悄地溜上四楼,听见了些琐碎旖旎的声音,好像确实是一男一女。

往常上锁的储藏室此刻竟然开了,里面透出来些微弱的灯光,微微地开了一条缝。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屏息凝神地摸过去,然后瞳孔放大——

清冷妍丽的少年,比娇软美艳的少女高了整整一个头,宁冉像只柔弱美丽的金丝雀,被他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徐裴侧脸暧昧不清,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两人挨得极近。

身影纠缠,姿势暧昧,从我这个角度来看,两个人——像是在接吻。

躲在门外偷看的我脑内「轰」的一声。

啊!这个、这个是我不花钱就可以看的吗!

自从认识徐裴,我就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徐裴有重度洁癖,尤其是最厌烦肢体接触,嘴唇更是碰也碰不得。

虽然我本来就不怎么和他有肢体接触。

我小时候就敏锐地发现这小孩有洁癖,我经常干活手脏兮兮的,所以我一直避免碰到他。

比如我喜欢在小孩们排队吃饭的时候挨个儿地摸头,我谁的头都摸过,就不摸徐裴的。

因为春院长小时候惯性揉他头的时候就被对方冷漠地拒绝过,我一看我也就不敢摸了。

小孩们笑嘻嘻地扑我怀里撒娇的时候,徐裴一般冷着脸站在一旁。

他不爱和人亲近,我知道。

上了初中之后,可能男女意识强烈了些,最近他开始躲避我的触摸。

但没想到十四岁的时候,我脑袋探过去讲题,他都要触电般地往后退一大步。

他十三岁之后,但凡我只要不小心触碰到他桌子上什么东西,第二天那个东西就会消失

而且虽然其他小孩碰他东西他就不要了,但是最后一项的离谱程度只针对我一个人。

摆明了徐裴其实是相当嫌弃我啊。

所以现在我还找他求助有用吗?他现在飞黄腾达回去当少爷了,用不上我了。

而且一个是有女主光环的漂亮迷人 Crush,一个是灰头土脸的甚至不被他自己承认是青梅的贫穷女,他会站谁?一目了然。

我去找他帮忙肯定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的事我干吗?我不干。

于是我转身就走,扭头匿名给校长发了条信息,随手一个举报。

然后有人就被制裁了。

啊,没说全,是我被制裁了。

6

我还是低估了权势的力量。

但可能是顾念我成绩太好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下个月还要代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校长没有当着全校的面拿着「我」写的情书公开处刑。

但也骂了我半个小时,怒斥我带来了很不好的负面影响。

不太懂,负面影响就是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吗?

这世界运行规则我懂,伤害和负面向下都会向下转移,说白了就是看我好欺负所以让我背锅一切。

老师领导们话里话外那意思是我「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攀高枝」。

我顾不上反驳他们,只是震惊地看着手里的「情书」。

像,太像了,字迹太像了。

属于我本人来了也得愣三秒的程度。

最后学校对我做出了回家反省一周的处罚,没记过。

我怏怏地回到福利院。

郁闷地想着该怎么跟春院长把这件事说小点,不让她担心。

抬眼看见有个人赶在我前面回来了。

高高瘦瘦的,正一手推着行李、一手跟春院长比划,俩人聊得很高兴。

春院长看见我的时候忙朝我招了招手:「迟迟快来!你瞧瞧谁回来了?」

颓丧气质的帅哥脖子上挂着副耳麦,笑嘻嘻地冲我摆了摆手:「哟!回来了?」

看见他我脑袋更疼了。

他是白奚,我虽然是春院长第一个收养的孩子,但却并不是福利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

白奚年纪最大,今年刚上大一,他们大学一向放假时间比高中早,没想到这回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拖他的福,春院长看见他回来高兴,就没察觉到我的异常。

白奚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就开始打游戏。

我敏锐地看见他的手机图标,这小子竟然换了个最新款的苹果!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白奚搪塞过去:「哎,打工赚钱买的。」

我都不带信的:「瞎扯,你又坑蒙拐骗谁了?咱院里就你攒不下钱,裤兜比脸还干净,谁信?」

我为什么看见他就头疼,因为这小子他从小就干坑蒙拐骗的江湖勾当。

被春院长收养的时候还拉着路人装模作样地:「哎呀哎呀,了不得啊,我观你身上有卦!别怕,给我看看你的手。」

白奚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什么坑蒙拐骗!我那叫算卦!算卦懂吗?」

对,白奚是个「神算子」。

龟甲起卦,占卜六爻,周易太极,甚至硬币和火柴棍也能就地起卦。

该说不说,我小时候丢的东西都是找他算的,甚至徐裴什么时候被接回徐家,他都算出来了。

所以我这趟是来找他给我出出主意的,算算这事儿有什么出路。

虽然人们说不要封建迷信,但是名书里也有《周易》的一席之地。

这种类型的书是我唯一看不懂的,玄之又玄,云里雾里。

但是白奚貌似天生就深谙此道。

我同他讲了一遍发生的事。

白奚对此表示相当震惊。

「你居然没有打他们???」

我给他一下:「你疯了吗!那都是群公子小姐们,咱可赔不起!!!」

白奚搓了搓手:「不过没想到徐裴这么不厚道,咱以前可是穿一条裤子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也不帮帮你,你以前对他多好啊。」

没事的,他不来杀我,我就知足了。

流泪。

「这不重要,反正徐裴那边是求助不了了,你给我算算,这事儿怎么办?那边可咬着不放。」

「哎,这事儿可非同小可,我掐指一算,牵扯的人命格极贵,可不是那么好窥探的。」

这意思是示意我给钱,但我哪里有什么钱,我的钱全贴小孩们身上了。

没想到这个死抠的江湖骗子转了转眼珠:「不过,咳,看在咱们一同长大的份儿上,你此次有难,我这个当哥的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次免费。」

我惊疑地看着白奚,我怀疑他被人夺舍了,没想到狗东西嘴里竟然第一次说出人话来。

白奚把压箱底的算卦用具全掏出来了,手指飞快地移动龟甲,另一只手指尖蘸朱砂,快速地画了几道符文。

半个小时之后,他睁开眼。

「大凶。」

「什么?!」

白奚老神在在地背着手踱步:「小迟迟,你这回好像惹了个了不得的大因果啊。」

「这次的事,只是个开始,卦象险恶环生,预示后面来势汹汹——有人要搞你啊。

你最近得罪谁了?」

宁冉呗,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得罪她了啊。

「那白大师,我应该怎么做?」

「左转出去吹风散个心。」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就这?」

「啪!」

白奚合起折扇,突然敲了我脑袋一下!

他的神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左转向西南方向去走走,机缘嘛,可能就在路上。

你的守护神在星宿的西南方位——啊对了,记得一定要走到天桥那边。」

「啊,你为什么强调了一下具体地点?」

「啪!」

「别管那个!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必须去,现在就去!」

「为什么?还有你再敲,信不信我揍你!」

白奚「唰」地打开折扇,望向窗外:「天机不可泄露。」

我被他推出了门。

摸不着头脑,但是出门转转也好,没准能想到办法。

我就这样转到了天桥。

我深深地感觉自己很蠢,竟然真的相信白奚的鬼话,一定是他为了打游戏借口把我诓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抬脚就想走。

脚踝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7

天桥,顾名思义,里面经常躺着这个城市的流浪汉。

我以为是咸猪手,当即一个后踢腿!

那个人痛苦地叫了一声,然后没有声音了。

可能声音比想象中的年轻纯澈不少,我诧异地转身看过去。

那人脸埋在地上,只留着个后脑勺给我,头发并不杂乱,反而打理得很精致、很短。

这人穿的也不是流浪汉的样子,旧毯子包裹下露出来的衣服反而干净整洁得很。

我把他的脸翻了过来。

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意外地长得十分好看。

换句话说,是帅。

长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眼窝深遂,五官立体,有几分异域风情的凌厉美感。

头发明显地烫过,脸又很白,是那种金枝玉叶精细养出来的白。

双颊明显地是发热的潮红,额头还红肿了一块——哦好像是我踢的。

不管怎么说这人一看就不是流浪汉,瞧身上那件黑色衬衫,一看就贼拉贵,跟缎子似的。

这什么富家少爷流落街头啊?破产了?离家出走?

我探了探他额头,发烫,还烧着,而且还被我踢晕了过去……

我该死的良心正在作祟,我刚想打 120,后来一想太贵了叫不起。

于是选择背起他去医院。

我没带钱,钱还是春院长赶来医院送的。

她看见病床上的青年时,语气都颤抖了。

「你——你打的??」

得知不是我打的,而是我做好事送来医院的,她长舒一口气。

「不是你打进医院的就好,这人一看穿得那么好,损失咱赔不起啊。」

病床上的人悠悠地转醒。

我和春院长都热切地坐在旁边等他醒来。

——报销医药费。

没承想帅哥睁开眼,慢悠悠地瞥了我们一眼,掠过春院长。

定格在我脸上,看了许久。

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一句:「又是你啊。」

他嗓音喑哑,看向我的眼神晦涩不明。

「这么巧,又救了我一次?」

……我想起来了。

这人好像是那个,三年前我去高档别墅区找晚归的徐裴,就是徐裴第一次对女主宁冉动心那回。

路上碰见有面包车套麻袋绑架。

我以为被绑架的是徐裴,就冲上去救人了。

然后就把他救下了,一个贼拉有钱的富家少爷,当时还要给我写支票呢。

可惜我当时没顾上,碰见徐裴和女主相遇那事儿,就忘了要报酬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了:「对,是我,这回还是我救的你。」

说完我有点儿期待地看向他,希望他能当场再豪大气粗地写一次支票。

青年看着我热切的求财目光,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叫倪云朝。」

「好的倪少爷,这个,医药费——」我暗戳戳地搓了搓手。

倪云朝嘴角含笑:「破产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打扰了再见。」

我拉上春院长扭头就走。

「等等,我有个主意能回报你的恩情。」

「什么?」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的是我的命,还是两次,既然我现在没钱,不如我以身相许?」

倪云朝嘴角微勾,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我可以把自己赔给你,恩人。」

我扯了下嘴角:「倪少爷真会开玩笑,我今年才上高二,你想的可真远。」

「你才上高中?这么小?」

「那你呢?」

「大二。」

春院长也不同意:「没钱的时候想来招惹我们迟迟,有钱了就拍拍裤腿走人了再也不回来,你想得美!」

等一下你这句怎么有点儿含沙射影呢?春妈妈。

「怎么会!等我老爹东山再起,迟迟你跟我回去做少夫人!」

「谁让你喊我迟迟的??你只能喊我春迟!」

上来就这么热情表白的,书上说是登徒子,现代叫渣男。

我拉着春妈妈打算溜走,倪云朝拉住我:「等一下等一下!我不想回去睡大街,你们那里能收留我一下吗?」

春院长委婉地拒绝了他:「我们儿童福利院不收容已满十八岁有劳动能力的人成年人。」

倪云朝顺坡下驴:「我可以去你们那当义工,你们缺人手吗?」

前阵子李姨刚请假回老家,我和春院长对视一眼。

春院长先走了,告诉我等倪云朝这瓶盐水吊完带他回去。

讲真的,我没从这人身上看出来破产的悲伤。

倪云朝反而异常热情地拉着我问东问西,没话找话,硬聊还能唠到护士拔针,才遗憾地暂时闭上嘴。

我跟倪云朝说说笑笑地走回福利院的时候,发现门前停了几辆豪车,还有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正在从一辆大卡车往下搬东西。

下面穿西服的接过来,把文具图书、衣服、玩具玩偶之类的东西发放给小孩们。

福利院的人几乎都出来了,围得水泄不通,场面其乐融融。

我看见被围在中间的人,愣了一下

是徐裴。

徐裴竟然回来了,我抬头看向今天太阳从哪边升起来的。

春院长正和徐裴说话,笑得合不拢嘴,小孩们也都欢快地围着他喊「小裴哥哥!」

「迟迟你回来啦?快过来快过来,阿裴回来了!

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过来好好地说说话!」

——对,我一直没告诉春院长徐裴转学过来了。

徐裴含笑的目光望向我,然后停在我身边的倪云朝身上。

笑容慢慢地收了回去。

凝成个面无表情,离远了看,有些阴沉。

倪云朝接收到他的目光,咧了咧嘴角,长臂一伸揽着我的肩膀向那里走过去。

徐裴眸色深不见底,死死地盯着倪云朝,习惯性礼貌地扬起唇角:「这位是?」

「他是——」

倪云朝手向下搂住我的腰,冲徐裴笑得挑衅:「她未婚夫。」

8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直接给倪云朝来了一个过肩摔。

春院长说了,如果有人对我动手动脚,那我就可以动手了。

谁让他说他破产了,一个破产少爷我还打不起吗?

看我说得很酷吧,但实际我刚动手的时候,受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阻力。

身旁的人好像反应更快,我在动手的那一刻他竟然已经做好了反击的架势,但又突然松了力。

任由我把他摔到地上。

然后惨兮兮地爬起来,作了个哭脸:「未婚妻,你怎么狠得下心谋杀亲夫的哇!」

??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一旁的徐裴冷冷地注视着我和倪云朝,没说话。

倪云朝若无其事地爬起来重新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指了指徐裴:「未婚妻,这人谁啊?怎么老盯着我们,怪不礼貌的。」

……我觉得怪不礼貌的人好像是你。

但我是懂礼貌的:「别闹了,这位是徐家太子爷,徐裴。」

从他被接回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且把过去扔了个彻彻底底的凉薄态度能看出来,徐裴应该很注重这个前缀。

福利院的这些日子,估计是他的耻辱吧。

「那他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很熟吗?」

我想捂住倪云朝的嘴:「不知道,来给福利院儿童送温暖吧。」

倪云朝了然:「哦,来做慈善的啊~」

他话锋一转,眼睛里带点儿捉摸不透的意味:「怎么院长刚才说,你俩认识啊?」

「同学!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急中生智。

「徐裴同学心地善良、人品贵重、乐善好施,知道我们福利院条件困难,特意来给孩子们捐赠物资。」

不错不错,这说法官方又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既不当众不知分寸地揭露徐裴的过去,又给他营销了一拨善良人设,还顺便恭维了他。

春院长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徐裴,终究什么也没说。

徐裴被接回去一直没再回来,去年她还总是念叨他,关心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因为她听说豪门纷争很吓人,徐裴当年就是因为父母意外去世被叔伯暗害谋夺家产才躲到了这里。

她很担心他,但是他谁也不再联系了。

时间久了谁都摸出他是什么意思了,再热的心都浇凉了。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福利院的小孩们从小被迫察言观色,个个人精一样,没人反驳我。

徐裴突然出声。

「不是同学。」

倪云朝扫了一眼他:「嗯?」

「我们认识了八年,共同生活了六年。」

倪云朝脸色一变,徐裴忽然抬起下巴,朝他缓缓地勾起一个笑容,眸色幽深。

「正式地介绍一下,我是她一起长大的竹马,徐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