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迟迟春不归
迟迟春不归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对徐裴掏心掏肺了六年,抵不住他见宁冉的第一眼,于是我听了系统的话,果断地抛弃了他。 后来我又捡了个少爷回家,徐裴疯了。 1 我把我养了六年的小孩扔了。 其实也不是小孩,毕竟徐裴和我一样大,甚至还比我大点儿。 徐裴今年十七,是徐家最尊贵的太子爷,清冷如天上明月。 人人都说他和宁家的
第 5 / 12 部分
倪云朝叫停了动手的室友,路灯下蹲下身笑眯眯地拿着照片问白奚。
「我也不想招啊,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白奚想了想,又补充道:「那时候我仇家太多,有个算命的富二代家里破产非得赖我头上,找人收拾我,还是倪学长看在你的面子上救的我
——我跟你说人真挺好的,你当初随手一救人家记了两年,对你念念不忘呢!
我只是感动于他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因为他给的一套苹果最新系列电子产品外加七位数的支票……哎,别打了,呜呜呜~」
「白奚!八荣八耻,背!」
我一边揍一边骂:「春院长当初怎么教的我们?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大手大脚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竟然因为钱就把我给卖了!你还好意思当我哥?!」
倪云朝在一旁弱弱地举起手:「也不能叫卖给我,我那个叫给大舅哥送礼……」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殴打白奚:「我说呢!还算卦!还让我去天桥!
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你俩算计好了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白奚抽泣一声:「当哥哥的我也不能害你啊,你看倪云朝不是给你解决这件事了吗?
你们学校污蔑你的帖子都是他找人删的,欺负你的人也帮你教训了一顿,人家黑道大少爷,怎么也比徐裴那个白眼狼好吧!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暂时放过白奚,有些诧异地看向倪云朝:「上次的事,是你解决的……?」
少爷咳嗽一声,害羞地侧过脸,点了点头。
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竟然不是徐裴啊。
其实仔细地想想也说不太通,徐裴固然身份尊贵,也不可能让半个班参与霸凌的纨绔子弟们告病假,不可能为了一个孤儿院的「青梅」公然得罪其他富豪。
我叹了口气:「谢了,那之前的事就当还清了。」
「这怎么能还清呢~」倪云朝抢过我的手机,输了一串号码。
「我的手机号,有事给我打电话,宝贝~」
然后拨通,他的手机响起来,倪云朝顺利地存下我的号码,把手机还给了我。
然后他潇洒地转身离开,朝我挥了挥手。
倪云朝走了。
刷竞赛题的时候,微信响了一声。
徐裴:「倪云朝走了?」
「嗯,我有告诉过你他的名字吗?」
「倪家大少爷的名号无人不晓,三代单传,独苗,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
这是做过背景调查了啊,动向都一清二楚,徐裴难道在福利院安摄像头了?
「他家从前是黑道出身,现在洗白上岸,但背地里腌臜事儿不见少,背后黑色产业链脏得你无法想象,是我们圈子里默认的黑社会。
倪云朝行事一向诡谲乖张,手段脏得很,绑匪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救命恩情,纡尊降贵地去接近一个和他家世天差地别的普通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阿迟,小心倪云朝。」
「他大张旗鼓地追求你,是别有用心。」
我摇头叹气,正想关掉手机继续刷题,徐裴的语音通话就过来了。
我不敢挂掉,皱眉接了起来。
「阿迟,我说的不是酸话。」对面低沉的嗓音缭绕着似有若无的叹息。
「这件事很严重,你一定要提起重视。」
徐裴语气很少如此严肃,我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当这个时代科技医疗水平先进到一定水平,有人就可以通过金钱实现逆龄生长。
全身的器官都可以更换,注入年轻的脑脊液能使衰老的大脑逆龄生长……这只是公众目前能探知到的十分之一。
富豪们想要新生,黑市则提供器官,你猜猜它们从哪儿来?」
「拐卖。」
屏幕对面传来轻笑声,徐裴的声音带上点赞许的意味:「阿迟很聪明。」
「不过这样盲选的办法很不稳定,其实有一种可以长期合作、随取随摘的办法。
当街拐卖人口有很大的风险,其家人也会一直追究,你知道摘取谁的器官永无后顾之忧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无父无母、无亲属的孤儿,被抛弃的被慈善机构收留的未成年孩子们。」
徐裴的声音浸染上深夜的寒凉,透过无线电传播到我耳边:「你知道吗阿迟,全市最大的地下娱乐城和高级会所,背后的东家是倪家。
他们跟黑市一直有牵扯,有传闻倪家走私军火,你觉得买卖器官的暴利生意,他们敢不敢干?」
「阿迟,倪云朝祖叔父一年前病危,现如今精神矍铄如年轻人,据说换过器官,你觉得真是表面上说的捐献得来的吗?
他跑来接近你,是看中了你,还是你背后尚无资本介入的春天儿童福利院?」
我彻底地写不下去了。
猛然回想起白奚说辞中不合理但是却掠过的一个点。
我和倪云朝第一次相遇是两年前,他若真那么想见我,为什么早不派人打听寻找呢?
白奚钱包里的照片,是一张二十多个小孩、四个义工还有春院长的大合照。
那是四年前拍下的,那时候还叫春天孤儿院,规模很小很小。
「阿迟,如果后续倪家说要收购福利院,或者以赞助商的名义介入福利院的运营,马上联系我。」
「……我知道了。」
我想了想,又问:「那个,学校里的事,是你出手帮我解决的吗?」
「当然,他们不会再敢找你麻烦了。」
徐裴顿了下:「阿迟,以后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记得找我求助。
「八年前,是你从雪地里把我一路背回去的。
你们六年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都记得。」
他的声音坦露出难得的柔软:「……阿迟,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我蓦地怔住。
一瞬间像是被海潮冲垮了心房,喉咙中酸涩。
「小裴……」
主系统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
我一下子回神,脑子里又迅速地过了一遍主系统之前的警告,如梦初醒。
稀里糊涂地回了句「小裴你早点睡,晚安」,匆忙地就挂断了语音通话。
——如果这里不是小说世界就好了。
我闭了闭眼,到头来谁也靠不住,谁都别有用心。
发呆间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是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未婚夫」。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接通电话。
倪云朝的声音辨识度极高,有多高呢?
你一听见就想打他的程度。
「哟,宝贝,这么晚还不睡呢?是不是在等我来电?」
「下个月我要参加数学竞赛,你要没事我就挂了。」
对面一下子急了:「哎哎哎!别挂啊,我是真的有要紧事!」
「哎对了宝贝,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占线啊?」
「……同学打电话问题。」
倪云朝不依不饶:「男同学女同学?」
…….
「迟迟你别生气!下意识地就想多问两句,我这不是怕有什么不安好心的白眼狼过来骚扰你嘛。我这次打电话,是真的有事情要告诉你。
白天人多不方便说,迟迟宝贝,其实我有个秘密。」
兴许又是不知道哪儿淘来的土味情话吧,我敷衍地配合了一句:「什么啊?」
「迟迟,你听说过重生吗?」
倪云朝突然收起了嬉闹的语气,态度严肃得可怖。
「如果我说我重生了,你相信吗?」
14
「我曾死在两年前。」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两年前的那次绑架吗?」
「不,是买凶杀人,那人割破我喉咙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回头看清他的样子。」
倪云朝的声音很压抑:「我是说我死得很戏剧性,就那么突然,我到死都不知道是谁要杀我。」
「我的意识沉睡了很久,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重生了,只是觉得从小到大的事情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好像在梦里经历过一样。
我想起来一切的时候,是在七岁的时候。我开始翻来覆去地做同一场噩梦。」
「为了避免之前的悲剧重演,我开始接受了父亲安排给我的训练,去学习各种防身攻击的本领手段,同时重金聘请退役特工和雇佣兵加强安保。
这一次,我成功地反杀了那个人。」
「但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倪云朝的语气染上点玩味:「背后的人是真的很想要我的命,一次失败之后没有轻言放弃,三番五次地派人来杀我。
宝贝,我什么意外都遇到过。
车祸、大楼坍塌、火灾,甚至下毒。非要我死不可。」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一些声音串联到一起,然后缓缓地回头。
主系统一声不吭,沉寂得跟死了一样。
它的心虚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倪云朝仍在继续叙述:「起初我和父亲以为是招惹的仇家,但是一个个地排除下来,没有一个符合嫌疑人的特征,最近倒是收敛了些。
我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但总是在快要查到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被莫名的力量阻止。有时候我都以为是惹了非自然生物。」
不是非自然生物,是一群傻逼系统和世界规则。
我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突然对倪云朝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世界要他死,也要我死。
但凭什么就要死给它们看呢?
「主系统,你可没说过还有重生者啊。」
它终于冒泡:「很难说,都重启那么多次的世界了,世界原住民数据出现些 bug 很正常。」
「你说的要给男主让路的原继承人,是倪云朝吧?黑道大少爷,我早该想到的。」
主系统不说话,我一般当默认。
我深吸了一口气:「倪云朝,好好地活下去。」
电话那头他好像笑了一声:「我会的。」
「倒是没想到你接受得那么快——还以为你要说我是编的哄你呢。不过我是第一次和别人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想告诉你。」
「我相信是真的。不过你现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一定要严加防范,它随时会卷土重来!对了,你可以去调查一下你父亲在外有没有——」
我张了张嘴,无法发出声音。
被消音了。
主系统一向懒散冷淡的语气头一次听出了怒气,它强硬地警告我闭嘴。
「我透露给你世界的规则不是让你泄露出去的!禁止向其他人透露涉及世界中枢的关键机密,是定死的铁律!」
「任何想向外界透露的方式,不限于纸笔交谈暗号,甚至检测到一丁点念头,都会被即刻终止。」
这波操作直接把我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我听见我机械冷漠地在和倪云朝解释刚才的口误,他表示知道了让我早点睡,我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主系统接管了我的身体。
「倪云朝一定要死吗?」我问它。
过了很久,瞧我一直沉默着等待,它终于正面回答了有关倪云朝的问题。
「没事,反正你也会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
……
听听,这是人话吗?
也是,系统怎么能算人呢?
但倪云朝的事并没在我心里放多久,甚至 24 小时都没有,因为转天就出现了一件更令我忧心的严峻事情。
福利院要解散了。
政府部门上门的时候,春院长还以为是前些日子申请扩建福利院规模的文件下来了。
「森佳公司已经购买了你们这片地皮,未来将在这里建一条网红美食街,下周拆迁队就会过来,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准备离开吧。」
春院长脸上的血色迅速地褪去,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什、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那这些孩子怎么办?」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按照流程出示了一堆相关文件。
「根据资料显示,这栋建筑现在属于国家公有财产,四年前春天孤儿院已经变更为春天儿童福利院,已经划入民政部门管理范围。
购买企业已经向政府支付了建筑拆除的补偿费用,现在这片土地的使用权是森佳公司的。」
「春女士,上面的意思是,未满十四周岁无在世亲属的儿童将归属于隔壁市的白云儿童福利院接管。
有智力障碍或者身体有缺陷的残疾儿童和未满十八周岁需要上学的孩子将被送往市中心的爱心福利院。」
他们看了一眼白奚。
「至于已经满十八周岁健全有劳动能力的,不在福利院收容标准内。」
春院长已经完全愣住了,她脸色发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春女士,作为春天儿童福利院的负责人,你可以得到一笔补偿金。但是上头没有重建的打算……近期可以找一下其他工作了。」
他们走后,福利院原本温馨欢乐的早餐时间,一下子低迷起来。
我像是傻了一样地脚被钉在地板上,死死地不能动。
疯狂地在心里喊主系统:「你说的剧本里没有这段!!」
「福利院怎么会被拆?福利院为什么会被拆?!!」
主系统的声音也有点儿飘忽不定:「这……我也不知道。
我现在能看到的东西和你是一样的,不过我可以联络一下其他分系统。」
说完它就下线了,无论我怎么喊都没动静了。
事实上也不需要它查,春院长缓过神来就已经立刻出去了,我同时发消息给徐裴和倪云朝。
他们回复得很快,看清屏幕上内容的时候,血气一直往我脑门上冲。
森佳公司背后的控股人是宁冉的父亲。
脱离原定故事发展轨道的异常行为,我也不太相信这附近都是烂尾楼的荒芜地段能是什么绝佳投资商业街的好地方。
又是跟女主有关。
回过神来的时候,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肉里,手心渗出鲜血。
我在生气。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生气和愤怒,是先解决问题。
这几天春院长四处奔波,每次都是拖着副疲惫的身躯心灰意冷地回来,她打了无数通电话,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回答。
没有转圜的余地。
森佳公司对我们闭门不见,只是一再下最后通牒,勒令我们尽快地搬走。
倪云朝和徐裴相继来过好几趟,给出的答案也差不多。
「我提出过跟宁家重金收购这片地皮,但没想到那边的态度异常坚决,我都抬价到十倍,宁长景那个老东西也不卖。」
倪云朝第一次流露出阴沉狠戾的模样。
「哪怕是我父亲出马,他竟然也敢拒绝,说什么这是他爱女唯一的要求,说什么都不退让。」
提及这里,倪云朝的神情也表现得很疑惑。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我知道针对你的是宁冉之后,我就格外地留心过他们家。
宁长景在三年前压尽所有身家的一个项目失败,赔了个彻彻底底,主营的房地产项目最近几年也并不景气,原本应该是逐渐再走下坡路的。
但是一年后,他家突然转攻了大众理财的方向,竟然蒸蒸日上,可宁长景的投资水平公认的业内垫底,不然也不会当年倾尽全部身家压那个蛋糕一家瓜分差不多的红海项目。」
「除非高人指点,但是光指点也没用,宁家是做房地产赶上时代起家的,金融理财上不是好手——不过他们公司的员工曾经透露过,
负责新项目的,不是宁长景。」
倪云朝的目光移向我,语气莫名:「是他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女儿,宁冉。」
「金融天才啊。」他感叹了一声。
——不对。
事情不对。
主系统曾经说过「万般娇宠」小说世界的剧情发展脉络。
故事正文开始于帝都高中,男二徐裴迷恋并纠缠女主宁冉,两人关系暧昧,徐家门第要比宁家高,宁冉父母也鼓动他们结亲。
引得当时尚且两袖清风的男主沈之烨嫉妒,并发誓要发愤图强成为人上人,宁冉当时周旋于两人之间,态度模糊。
因为她的设定是美艳倨傲大小姐、妖艳作精型女主,热衷养鱼。
但不幸后来家里突逢变故,本就势颓的房地产公司在一项重大资金流动的项目上合作方突然卷钱跑路,破产后宁冉父母意外地车祸身亡。
一朝孤零零无靠山还负债的宁冉,被徐裴趁机带走囚禁,开启了「金丝雀」的生活。
沈之烨那边也不负努力地快速地学习,接手了生父的黑道生意,一次宴会上偶遇被徐裴搂在怀中的宁冉……
于是开启了篇幅百万字的强取豪夺的恩怨情仇故事。
我记得很清楚,在大学之前,宁家的公司一直是走下坡路的。
「你没记错,女主家没破产的公司一直是做房地产,并没有改道金融理财行业。」
主系统突然出声。
它的声音也有点儿嘀咕:「女主那边的轨迹也出现了问题,但其他系统没和我上报,应该没什么意外。
像宁冉这样的主角的生长轨迹我们还是很关注的,没有人和我提,就是没问题。」
「双标还得是你啊,狗系统。」
徐裴的说法也差不多,宁家不肯让出这块地,他表示他还在想办法,让我别担心。
别担心……怎么会不担心呢?
春院长在接连碰壁,甚至徐裴和倪云朝都插不上手之后,情绪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得绝望了。
一周的期限即将截止,明天接小孩们转福利院的车就会来。
春天儿童福利院,即将要散了。
晚上的时候,春院长和义工们精心地准备了最后一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