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心动决定
心动决定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谁家大学生春节熬夜看古早言情,结果穿书了。 穿就穿吧,怎么别人穿书后家财万贯,到我了就穷困潦倒? 无所谓,我会摆地摊。 在公园卖花灯,一个漂亮小鬼指着我,对身旁的男人说:「爸爸,是妈妈。」 我去,母胎 solo 的我,竟然拿的无痛当妈剧本? 01 谁家大学生放寒假回家不是白天睡不醒,
第 2 / 2 部分
小说里就是这样发展的,宋悦悦回国,为张书仰治疗,两人暗生情愫,最后携手。
我一个本就没有多少戏份的炮灰,苟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该知足不是吗?
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过的日子,我也体会了。
剩下发生什么都应该接受。
我陪张书仰上医院。
叫到他的号后,我送他进去。
一个人坐在医院院子里的长椅上晒太阳。
我这也不影响剧情发展吧,让他们二人独处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起身回去。
我刚进一楼大厅,准备去等电梯,就看到张书仰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外跑。
样子急匆匆的,我担心他出事。
这是小说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小跑着追他,隔着人群喊他:「张书仰!」
他停下脚步,转身。
张书仰一眼就在人来人往中找到了我。
他朝我跑来,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敞开的外套里钻了风,鼓鼓囊囊的。
春天上午正好的日光穿过大厅的玻璃,就那么直直地照在他的身上。
毫无意外地,我被他抱进怀里。
他所带来的冲击力不仅仅体现在我后退的几步里,也体现在我怦怦乱跳的心脏上。
心动往往是一瞬间的事,它不能被提前预知,也不能被事后收藏,因此显得弥足珍贵。
于是,我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努力争取,争取留在张书仰身边。
张书仰在我的耳边喘气。
他的双手用了力气,仿佛我们久别重逢。
将气喘匀后,张书仰说:「你知道我出来没看见你有多害怕吗?我以为……」
我问:「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跟上次一样,嫌我傻,不要我了。」
07
不管如何,我想我一定刷爆了此刻张书仰的好感度。
十指相扣,手心湿湿黏黏还舍不得分开,就是证据。
我盯着张书仰按时吃药,在四月中旬带着他去找宋悦悦复检。
这一次我陪着张书仰进去,我也终于见到了宋悦悦本尊。
微微偏棕的长发用发夹夹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扣好,胸前口袋里夹着几支笔。
确实是让病人放心且喜欢的医生。
可以成为女主不是没有原因的,有能力还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她对张书仰做了检查和问询。
宋悦悦的笑容给我以安慰:「上次来的时候有说是七年前出车祸造成的智力下降,七年都还没能够痊愈,情况确实棘手。所以,请家属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我不知道我的到来会不会影响张书仰的命运,我不希望他一辈子都这样痴痴傻傻的。
我只能寄希望于宋悦悦。
「老公,可以帮我买瓶水吗?有些口渴。」我支走张书仰。
「宋医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交个底,他真的可以痊愈吗?」
宋悦悦脸上挂着治愈人心的浅笑:「人脑的构造十分精密,人类目前对它还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了解。我只能说你的先生痊愈概率很大,但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够让他心智恢复正常。」
「所以,作为他的家人,也要做好他不会痊愈的准备。或许,某一天,他会成为你们的负累。」
她说了句不好听,却极其现实的话。
如果张书仰没有丰厚的资产,那么他现在的情况,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就已经是一个负累了。
我拿着单子,从科室出来。
张书仰刚好买水回来。
我心情不好,我害怕影响到张书仰的命运。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也顾不到照顾张书仰的心情。
他心智不成熟,却极其敏感。
「你不开心?」张书仰用手轻轻拉了拉我的手。
我承认。
他又问:「因为我不好吗?」
「医生说你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告诉他。
张书仰站住脚,也不让我往前走:「我会好的,一定会,你相信我。」
我要跟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永远乐观。
回家后,小卷毛在台阶上等我们,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一脸郁闷。
我看到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把手里的包、水、药全部交给张书仰,一把把张羡鹤抱了起来。
「小伙子今天不开心啊?」我问。
张羡鹤说:「今天去上音乐课,小胖一直乱翻我谱子,我就很生气,没办法好好打鼓,我就停下来了。」
我点点头:「嗯,然后呢?」
「老师问我,张羡鹤,你想不想打架子鼓?我很生气啊,又不是我不想打的。」
小卷毛的眉毛皱起来,向我控诉。
我问:「你怎么跟老师说的?」
「我说,我想打架。」
我在张羡鹤说完后哈哈大笑,小鬼还真敢说。
一旁的张书仰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笑的那么大声。
他一板一眼地对我怀里的张羡鹤说道:「不可以随便发脾气,更不能意气用事,打架不对,不是好孩子。」
我蹭了蹭小卷毛的额头:「爸爸说得对哦,这些行为会很伤人的。」
「知道了妈妈。」
08
我一边拍水乳,一边往床上躺。
张书仰顶着洗完没吹的头发站在我这边的床旁。
他身上藏蓝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
我内心喊出一声国粹。
湿漉漉的小狗,谁不爱。
「去吹头。」忍住内心的荡漾,我催促他。
张书仰面露为难,犹豫半天问:「你是不是更喜欢小鹤啊?」
我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意思?」
「你今天看小鹤笑的好开心。」
行吧行吧,他心智不成熟,吃小孩的醋我能理解。
我不跟他瞎扯:「你吹头去,不吹你别睡我旁边。」
如果他心智恢复了,想起今天的问题,会不会尴尬的脚趾抠地?
在宋悦悦的治疗下,度过了大半年,治疗效果一般。
就在我以为他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
突然间发现,张书仰好像要好了。
我像往常一样,买了快餐。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吃得开心满足。
而是冷淡看了一眼,简短直接地表明了他的态度:「我不吃。」
我啃鸡腿的动作一愣,清楚地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清明。
那是属于正常的、雷厉风行的张书仰。
他慢慢好起来,对我的依赖和需要越来越少,我的心里产生了落差。
到后来,去医院,他也不再需要我陪同。
如果不是他一如既往地叫我「老婆」,我真的怀疑,他已经恢复了。
张书仰去过医院后,从不对我说治疗进程。
周四,我偷摸跟在他后面,看到他和宋悦悦并肩在医院院子里散步。
他冷漠又疏离的样子,分明是另一个人。
我完全相信,他痊愈了。
张书仰走后,我前去问宋悦悦:「宋医生,我先生是不是痊愈了?」
宋悦悦脸上浮现一抹惊讶:「他没跟你们说吗?可能是想给你们惊喜。」
他瞒着我痊愈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故事的走向不会变吗?他还是会和宋悦悦在一起吗?
我的大脑运行缓慢,好半天我才起身。
我鞠躬道谢,直起身那刻不小心碰掉了宋悦悦摆在桌子上的相框。
清脆的声音昭示着我闯祸了。
我连忙道歉,将照片捡起来。
那是一张合照,看样子应该拍在好久之前。
我递给宋悦悦,她耸了耸肩:「我男朋友,七年前殉职了。相框碎了,应该是老天在告诉我,该往前看了吧。」
小说里提到过,宋悦悦和男友青梅竹马,后因为男友当了卧底,对外宣称死亡,两人感情搁置。
宋悦悦和男友再次相遇,是在她和张书仰的婚礼上,当时看小说的读者全在评论:爱人错过。
令人唏嘘不已。
宋悦悦拍拍我的肩膀,说:「珍惜眼前人啊,张先生和你很般配,现在他痊愈了,你们一定要幸福。」
等等,这话的意思是,张书仰和宋悦悦没有感情线了?
我问:「宋医生,你还爱你男友吗?」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神秘、执着、难以置信的爱,我想我很难再爱上其他人了,即便他回不来。」
宋悦悦头一次露出苦笑。
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搞不清楚,却还是笃定地告诉宋悦悦:「请你相信我,他会回来的。」
宋悦悦只当是玩笑话,一笑了之。
09
我是偷溜出来的,回家只能坐地铁,然后打的。
在地铁上我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用手机刷短视频。
这个世界也可以刷短视频?
「你好,你刷的这个 APP 叫什么?」
年轻人用一种看刚出土的文物那样惊奇的眼神,看着我:「抖乐。」
好家伙,抖乐。
我给原著作者跪下了。
回到家,张书仰从楼上下来,看着我问:「老婆,你去哪了?」
呵呵,还跟我装呢?
我不信原著里的高冷霸总会喊老婆。
痊愈了还在这演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敌不动我不动,我势必将奥斯卡小金人拿下。
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老公不在家,火热难耐,出去透透气。」
张书仰眉头微微一蹙,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我对张书仰痊愈了但不告诉我这件事很介意。
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理他。
主要是可以刷短视频了,我颓废女大学生的快乐回来了。
一分钟爱上十个男人,哪有空为张书仰烦心。
我戴着耳机,背对着床的另一边躺着的张书仰刷抖乐。
我把现实世界里学到的骚话发挥的淋漓尽致。
「后来你去当了网红,我留在了原地,我依然叫你男朋友,而你却叫我粉丝朋友。」
「举报理由:不给亲。」
「孩子生出来了,像你。」
「基因交流了解一下。」
「老公,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这边躺累了,准备翻身的时候,猛地发现张书仰支着身子看了我半天。
我去。他不是睡了吗?
他一个动作把我的手机和耳机被扔到一旁。
张书仰垂眸看我:「叫谁老公?」
这压迫感,我要是女主,我也跑。
张书仰漫不经心地出声:「不说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威慑力。
我气势弱,话不能弱:「反正不是叫你,少管我。」
「再说一遍!」张书仰音量不大,不容反驳的劲儿却有了。
「你爱听这个?我说一万遍都行,不是叫你的,不是叫你的,不是……」
张书仰没给我机会,把剩下的话讲完。
我躺在一旁呼哧呼哧喘气,张书仰好心情地说道:「你是我老婆,下次再搞不清楚事实,就不会这么简单过去了。」
卑鄙无耻下流!
都怪作者给他赋能太多,不然现在喘得跟驴一样的就是他,不是我了。
「不装了?张先生?」我平复呼吸,出声呛他。
张书仰睨了我一眼:「我们半斤八两。」
这人知道我跟踪他啊。
「你到底是谁?」张书仰冷不丁地问我。
我心虚:「苏以诗,苏以诗。」
「你不是她,」张书仰否认,他向我靠近,「不管你是谁,我都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我把男主攻略了?
10
又到年关,我边擀饺子皮,边陪张书仰看新闻。
上面说公安部门破获了一起大型网络诈骗案件。
与此同时,手机叮咚一响,我让张书仰替我点开。
那是一条陌生号码的来信。
内容简单:「如你所言,他回来了。」
张书仰捏了一个饺子,问道:「谁回来了?」
我料定那条消息是宋悦悦发来的:「宋悦悦的男友。」
张书仰点头:「改天登门拜访一下吧,他们两个,一人救了我一次。」
我停下擀饺子皮的动作:「什么?」
「我出车祸是因为那天赶上警局抓捕行动,逃犯被逼急了,进行无差别攻击,当时情况紧急,她男友用车把我撞开了,我才死里逃生。」
还有这渊源。
宋悦悦就不用说了,让他变正常了。
张书仰继续说:「我痊愈后,查当年的真相,才慢慢了解到宋悦悦和救我的警察之间的关系。我以为真的和我查到的一样,他为了救我,牺牲了。我后面找过宋悦悦很多次,都是为了表达歉意。」
原来完整的故事是这样的。
男主不愧是男主,光环可以。
小卷毛拿着玩具汽车过来找张书仰,张书仰拽了一个面团递给他:「去一边捏这个,爸爸要帮妈妈包饺子。」
吃过晚饭,我和张书仰站在露台上看烟花。
「张书仰,我的那个世界,不能放烟花。」我看着此起彼伏的烟花,轻轻说道。
「你喜欢看烟花?」
我侧头看他:「喜欢啊。」
张书仰阔气承诺:「以后年年都给你放,这点要求,必须满足。」
我心里雀跃,为这虚无缥缈的承诺。
嘴上却说:「你爽快的跟给我画大饼一样。」
他不满我的戏谑,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正名:「我一向说到做到。」
张书仰让我正对着他,换了话题:「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不一样了?」
「嗯?哪里不一样?」
「从我痊愈后,你就基本不喊老公了。」
我转身不看他:「之前是哄你的,对待成年人的方式肯定和对待小孩子不一样。」
「请你坚持一个对待方式。」张书仰再次揽过我的肩膀,让我直视他。
「我害羞。」
和第一次到这座庄园时找的借口一样。
张书仰看我的眼神却不再是抵触,四目相对,春意横生。
我冲着冰凉的手,哈了一口气。
张书仰和我十指相扣:「回房间吧,外面凉。」
远处的夜空中炸出一束绚烂的烟花,整个天空好像都明亮了一瞬。
我看向紧扣着的双手,心里满满当当。
我的全世界就在这了。
全文完
番外:
我和往常一样哄小卷毛睡觉,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我搂着他说:「那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吧?」
张羡鹤乖巧点头,卷发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当时妈妈卖花灯,你是怎么认出妈妈来的?」
张羡鹤在我怀里微微仰头:「我见过妈妈和爸爸的结婚照。」
行,男主家的小孩,天才记忆力。
我又问:「那结婚照呢?妈妈怎么没见过?」
小卷毛挥挥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奶奶早扔了。」
我哄着张羡鹤睡着,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张书仰领着西服外套上楼。
他往儿童房这边走,到我跟前停下,稍稍将门开了一个缝儿,往里看。
随后收回视线,小声问我:「睡着了?」
我点点头:「刚刚睡着。」
张书仰拉着我的手回卧室,刚把门关上,他就低头凑了过来。
我躲开:「去洗澡,一身酒气。」
张书仰轻笑一声,解着衬衫扣子往浴室走。
我脱鞋,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心思全放在浴室的张书仰身上。
听到他的动静,我立马放下手机,躺下装睡。
被子掀开一角,张书仰躺下。
他往我这边凑,我往旁边挪,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老婆?」张书仰喊我。
我不回应。
他起身开了卧室的大灯,到我睡的这边蹲下。
我闭着眼睛感受到他在盯着我。
翻了一个身,试图躲开那烦人的视线。
「苏以诗。」张书仰喊我的名字。
这就没耐心了?
我还是不理会。
他单腿跪在床上,拉着我换了个方向。
他看着我,轻声抗诉:「你在对我冷暴力。」
一句话让我醍醐灌顶,我在干什么呢?心里不舒服,说开就好了。
我睁开眼看他,他俯身捏了捏我的脸颊:「你怎么了?」
「我听鹤鹤说,你跟苏以诗照过结婚照。」
我感觉有点怪:「那是我,也不是我,哎,我说不清楚,反正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张书仰与我额头相抵:「明天我休息,我们去拍照,带上小鹤,拍全家福。」
我心里翻天覆地的别扭,就这样被张书仰一句话抚平。
第二天我在拍单人照,看到张书仰和张羡鹤在那说话,神神秘秘的。
我给摄影师打了手势,暂停拍摄。
稍微走近一点听到小鹤跟他爸说:「我觉得妈妈好幼稚,照片有什么好拍的。而且,妈妈晚上一直给我讲童话故事,那些都是小宝贝听的,我现在应该听一些成熟的东西。」
让我听听张书仰怎么跟他儿子说我,要是父子俩一块吐槽我,那就等着吧。
张书仰摸了摸小卷毛的头,声音少有的柔和:「妈妈想拍照是因为我和妈妈之前拍的照片没有小鹤啊。妈妈每晚都给你讲童话故事,你说妈妈讲故事累不累?如果妈妈不是太爱你的话,这个时间妈妈是不是可以自己去看点大人的书,或者做个护肤、追个剧?」
小卷毛点了点头。
张书仰继续说:「不管你几岁,在爸妈面前永远都是小宝贝,知道吗?最重要的一点是,说妈妈幼稚是不好的,假如爸妈都不幼稚,谁还会拿着奥特曼还有怪兽跟你玩游戏?爸爸不在家,妈妈一个人照顾你很辛苦的,一定要多体谅妈妈。」
我提着裙子蹑手蹑脚地离开。
我感觉心里的暖意和幸福就像碳酸饮料的泡泡,要从身体里渗出来了。
爱会让人产生奇怪的感觉,我现在对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