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糟糕,我成了替身
糟糕,我成了替身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错过了我的婚礼。 醒来头很疼,半天才回想过来,昨夜宿醉。 喝酒的原因是为了庆祝今天这个好日子——今天婚礼过后,琪琪就会成为我的妻子。 婚礼就设在今天中午,而现在的时间是——我望向墙上的钟表,13:10——瞪大眼睛又反复确认了时间,没错,就是这几个数字。 一身冷汗瞬间将残留的
第 5 / 5 部分
我心里一动,刚想说什么,这时飞仔凑上前,心满意足:「刚才太热闹了,你们饿不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好……」我愣愣地说。
飞仔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告诉你们,以后少点外卖,我当外卖员见得可多了,那店里卫生……」
后面他说的什么,我没听进去,就看着琪琪冲我笑了下,我突然心中激动:其实今天,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啊……我环顾房间,嗯,实在简陋点,当婚房太寒碜了,但是有什么比能在一起还重要吗?
「你们先走,我收拾一下。」强掩激动,我对他俩说。
等房间就剩我一个人,我把床铺平整,两个枕头摆齐,又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好好修下胡须,还拿起手机搜了下附近的花店,也不知现在还开不开门……
敲门声传来,我意识到自己在里面待得有些久,赶紧出来。「我这就好——」打开门,看到来人,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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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竟然是阿立,面无表情盯着我。我讶异问他怎么在这里,他嘴一张一合,一开始却没发出声音,然后才低沉回道:「我跟踪小伟过来的。」
我沉默。既然跟着他们来,那刚才的场面也一定在哪个角落窥到了吧。
「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可是,当决定跨出那一步,就已经不受控制了吧。」
我想问他是指哪一步,是选择克隆我?还是昨晚减少了安眠药片?没等我说话,阿立语气变得激动:「他已经在改了,他都结婚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他」,自然是指「许俊伟」。我抱歉地说:「阿立,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我也有这些记忆,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可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人不能逃避犯过的错,也不可能这么容易从头再来——」
「你不知道!」阿立越来越激动,「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因为我,小伟才会接触网赌。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大笔钱,我不敢声张,我父亲会打死我的,小伟为了帮我……只是没想到,他接触之后彻底沦陷了……」
我震惊了:「这不可能,我没有这样的记忆!」
「当然不会有!」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私下找到实验室,花了很大一笔钱才删掉它。我很后悔,如果没有这段记忆,他会过得很好……但你终究不是真正的他,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在慢慢变好了!」
我大脑「嗡」地一阵晕眩,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不知该说什么。我抓着他的胳膊,临时组织语言:「可是我……我……也要活下去……」
「你不配活下去!」阿立小声地、但有力地说,突然拥抱住我,越抱越紧。腹部一阵剧痛,等阿立松开,我低头看到一摊血红。
「对不起,小伟……」他流着泪,伸手触向我的面庞,却又在半空停住,竟像是有些痴了。
身后传来有人上楼梯的声音,阿立身子一震,握住刀,想跑却已经无路可跑。
我慢慢瘫坐地上,感受着身体能量一点点消散,眼前也在发黑。我艰难地说:「上楼……我不会告诉别人。」
阿立用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神望我一眼,往楼上跑去。几乎身形消失的同时,琪琪从楼下的台阶出现,见我这副样子,「啊」的一声忙冲到我面前。
「你怎么样?是谁干的?」她话语中有关怀,有惊恐,有急切,冲进房间拿出毛巾捂住我的伤口,「我打电话给医院,坚持住,坚持住啊……」
我握住琪琪的手,意识越来越飘散,但我一定要在最后时刻把关键的话说出来——
「找到……张剑,他……骗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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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明晃晃的白色,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被子。如果这就是地狱,那么以前人们对它阴森黑暗的想象全都是错误的。
可是即便人死后有灵魂,克隆人也能有吗?阎王判官会如何宣判我们的命运?
睁开眼竟然是在想这些,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偏头看过去,窗外已是大亮。这时一张脸浮现在眼前,才让我感受到真实。「你终于醒了。」琪琪语气激动,眼角有几分晶莹,「躺着别动,我去叫医生。」
经过一系列检查诊断,医生告诉我们没有生命危险,静养敷药一段时间就能好。可问题是,我们恐怕没有太多时间了。
等医生走后,我问琪琪:「张剑找到了吗?」
琪琪点下头:「他没想过躲,就在实验室里。」
「他说人的记忆只能完整复制,不能剪辑,但错了,我的记忆被他剪掉了一段。」
我把遇到阿立的事情告诉她。她沉默片刻问:「那他为什么没有说。」
「我猜,是有什么客户保密协议之类的吧。关键是,他在这一点上隐瞒,也许其他方面也有所保留——他电脑还在吗?」
「你先好好休息,身体好一些再看。」
我强打起精神,摇摇头:「时间等不了我们。」
别看张剑是科研人员,对电脑的密码设置还很初级,我动用了几个破解程序轻而易举进入到桌面,上面纷杂的文档让我皱眉,标题上都写着一堆诸如「diploid cell」「DMEM」等我看不懂的词汇。隔行如隔山,硬盘里归类的文档,也大都看不懂什么意思。
「张剑说了,电脑里的东西他都有备份,不怕我们销毁,所以他根本不会配合。」琪琪无奈地说。
我也没了主意,鼠标在他电脑里左右晃动,忽然停住了。「我们来看看这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
我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我工作的那家科技公司,或者说大部分科技公司,都会给自己的产品留下后门,能够搜集监测用户的上网和使用电脑习惯。这种事确实不够道德,但只要不做出格的事,社会公众其实对此很麻木了。这样的后门程序别看小,隐蔽性很强,能快速分析出电脑里存放内容的种类。「即便是隐藏文件也逃不掉。」我强调说。
没多久,电脑上就列出一堆数据,我仔细比照,打开 D 盘,进入「深度学习」文件夹,打开「细胞因子」文件夹,里面除了几张复印的教材图片,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很正常啊。」琪琪说。
「没错。可你看,整个文件夹有 20 个多 G,但这几张图片加起来不到 3MB,肯定有问题。」我选择「显示隐藏文件」选项,没想到一无所获。
难得露一手,可不能被打脸。我断定这里有什么秘密,思索下又挨个图片进行比照,终于找出暗门所在:所有的隐藏内容被张剑加密,第三张图片正是入口,只要输入正确代码就能进入别有洞天。
这种小伎俩根本难不倒我,没多久,好几部以字母和数字命名的小视频展现在我们面前。打开一部后我立刻关掉,琪琪也红着脸转过头。
「你把这东西告诉他,我想他会说实话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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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笃定,不是因为知道张剑格外重视面子,这些视频有辱斯文,他要是梗着脖子说「男人看这个很正常」,也拿他没辙。关键是,这里面还有两部,是拍摄现实中的人。
「女主角」,竟然是「琪琪」。
从角度看,似乎是偷拍,但也无法确定,毕竟这东西,我们两个都无法看下去。琪琪不消说,我也不可能看着和琪琪长相一样的女人在床上和另外男人做这种事情啊。
果不其然,当琪琪告诉他发现的视频,张剑气急败坏发过几个字:「给我等着!!!」几个叹号格外夺睛。
张剑进到病房气势汹汹,但我知道他色厉内荏,心虚得要命。「我告诉你们,把视频全都删了,不然我报警失窃。」
「你帮我们,电脑你拿走。」
张剑跺下脚:「我不是不想帮。你们想活下去,只能通过一遍遍『复刻』记忆来保证思维正常,我称之为『回刻』。记得我拿打印纸张的比喻吧,我把那段记忆删除,不是动了某个字,而是直接抽掉了一页!我只是在记忆移植过程中,强加了『阿立是你的好朋友』的暗示,但这个人其实并没有真的出现在记忆里。」
我仔细回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我把阿立当作最好的朋友,可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似乎都找不到他。
「而且这只能对最初始记忆进行操作,你们的记忆是『纸张』,『回刻』只会衰退,难以保存。」
「你骗人。」我说。
张剑瞪大眼睛:「怎么了?」
「我刚搜索了『回刻』关键词,找到了这篇研究。虽然看不懂具体克隆原理,但你在结论里说,如果有苛刻的环境和稳定的辅助手段,可以最大程度还原『回刻』效果。」
「可我现在缺少这个环境和手段!」
「你不缺!这里还有份研究,列举了技术原理,但署名不是你。」
「天哪,」张剑扶额,「你是把我硬盘搜刮到什么程度啊?」
我没再说话,就静静望着他。
「好吧,这里有些东西,不是我的,这些东西,也是我目前研究的瓶颈。」好半天,张剑冷静下来,声音低落,「它们都不是关键环节,但又影响实验结果。」
「你们可以合作啊。」
「我不想……那个人是『琪琪』父亲——我的意思是,他能攻克的,我也一定能,我只是用来参考,而他直接偷掉我的成果。」
他急于辩解,我没有附和或是反驳,只是点点头:「我懂,这叫男人的尊严。」
我想这句话一定说到他的心里,张剑吐了口气,像是吐出一口闷气。
「我觉得,大度也是尊严的一部分,还有一句话,合作更能比出强弱。」
张剑若有所思。
「请帮帮我们,无论结果是什么,都要去试一试。」我诚恳地说,「更何况,现在它还在我们这里。」我拍了拍手边的电脑。
一旁的琪琪握紧我的手,不用说话,眼神里能读出她的期待。
「我们会活下去的。」我轻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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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都和你们讲清了,最后一次问,真的确定吗?」
张剑一脸严肃地问我们。旁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正伏在桌前看我们两人数据资料。我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面——「琪琪」口中那个专制蛮横的爸爸,她称呼为老丁。
此时我和琪琪躺在实验椅上,一会儿将要接受麻醉,他们两人会将我们的记忆数据从大脑中「下载」到培植的新躯体。「『回刻』不可能完美,你们的记忆里会丢失哪一段,丢失多少,都不可估计。」张剑停顿下,又说,「这只是理想情况下,万一实验失败,你们就会变成空白记忆的躯体,说实话,和死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接受。」我看向一旁的琪琪。琪琪也点下头,说:「你剩下的时间比我久,可以等我先做。」
「我们一起。」我冲她微微笑。我们两人的手握在一处。
「好,可以进行实验了……吧……」张剑扭头看向老丁。他只是微微点头,话不多,语气果断:「开始。」
两人在仪器前忙起来,我们的心也跟着紧张。
「琪琪还好吧。」老丁突然冒出一句。张剑下意识道「好」,然后才意识过来,赶紧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老丁不以为意地笑笑,过了片刻又说:「对她好点。」
张剑愣愣的,不知该怎么说。
「我这个姑娘,总怕她吃亏,从小管教特别严,她讨厌我,我知道,可我总觉得是为她好。其实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她幸福吗,如果她因此不幸福,那说明我做错了。」老人絮絮叨叨,张剑听着,半天才说:「我会把这些话转达给她。」
「没关系。」
他们又陷入沉默,互相各自忙。我看到琪琪眼角有泪滑过。虽然她不是亲生女儿,但那份记忆此刻也让她感同身受。
前期准备一切就绪。张剑望向老丁,老丁点下头,他们再看向我们。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黑暗中好像看到一场真正的婚礼,琪琪身着白纱,挽着我的胳膊,走过红地毯——这样的未来,很快就会到来吧,我们的希望,很快就能实现。
麻药注射到体内,强烈的睡意来袭,握着琪琪的手渐渐松开。
这时张剑凑上前,用极为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把你的记忆另外复制了一份,感谢你对科学做出的贡献。」
我望着他,心瞬间浸入冷冰,然而头脑已经不清醒,试图挣扎着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黑暗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