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点点
靠近一点点 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穿书了,醒来在反派的屋内。 看着暗处人身蛇尾的男人,我谨慎开口:「或许,你缺夫人吗?」 后来,男人将我从师门中掳走。 他紧抱着我说:「你骗我,夫人不是洗衣做饭的,是伴侣。」 1 我睁开眼,入目是黑色的岩壁,身上是不属于现代的长衣长袍,身下躺的是硬邦邦的石板床。 墙壁上的一点亮光,
第 2 / 2 部分
我看着他的背影决绝又孤单,竟然产生了想要陪他去的念头。
理智战胜了这突如其来的感性,我享受着迟风为我囤积的食物,安稳地居住在洞穴之中。
我一个人,能不出洞穴就不出。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出现在洞口。
他剑眉星目,一身凛然正气。
见我第一句话就是「师姐」。
这样喊,应该是原著男主刘长泽。
刘长泽看我的目光炙热滚烫,我别开眼,不去与他对视。
他充满警惕地环视周围:「那蛇妖呢?师姐已经杀了?那为什么还不回去?」
我原以为可以这样陪着迟风慢慢变好,却忽视了原身的亲人朋友会在她迟迟不归时,前去找她。
「计划失败了。」我向他解释:「他很强悍,但并不是如外界所言,凶狠异常。或许,他是一个好妖。」
刘长泽紧蹙着眉头,看我的眼神是不解和陌生:「你在说什么?师门驭妖是百年的事业,你却站在对方立场说这妖是好妖?」
「长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明白吗?」我试图说服刘长泽,打消刺杀迟风的念头。
刘长泽略过我的话,转而问:「蛇妖呢?」
「他不在这,他的蜕皮期到了。」
刘长泽问:「他在哪?」
「我不知道。」除了在南万妖谷之外,具体的地点,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在帮他隐瞒?」刘长泽双手抓上我的肩膀,眼睛直视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出我袒护迟风的原因。
他喊我的名字:「颜星,你到底是怎么了?」
刘长泽松开我,他往洞穴深处走去,看到了悬挂在一旁的衣服,男人宽大的衣衫。
另外一角,储藏着野果野菜,一些处理好的肉。
他得出了一个与他世界观完全相对的结论:「颜星,你在和一个妖一起生活?」
「你疯了吗?」刘长泽崩溃。
他喊出这句话,脸上的俊朗神情变得狰狞,眼底通红,像正在燃烧的火苗。
「我要带你离开。」刘长泽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我。
我躲闪开,我很清楚,迟风还没变正常,我的任务没完成,我回不去我的世界。
我很坚定地告诉刘长泽:「我要留下来。」
他站在原地怔愣,难以置信作为他的师姐,我会说出这样有违师门的话。
刘长泽在帮我找借口:「一定是那蛇妖蛊惑了你,对吗?」
他不顾我的意愿,强硬地抓紧我的手臂。
不用看,我就知道,那一块一定被抓红了。
我挣扎。
我感慨,拥有原身的身体,却没让我拥有原身的武力。
刘长泽安抚我:「师姐说他是好妖,那便是了。师姐说不杀,那便不杀。跟我回去吧。」
我停下挣扎的动作,脑子开始思索。
原书剧情是刺杀失败导致迟风黑化,如果此刻刘长泽答应我不再刺杀迟风,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你答应我,不再靠近万妖谷。」我想从刘长泽的口中得到承诺。
他答应了我。
我把那个清冷的早晨,在将醒未醒的时刻,答应迟风的事抛之脑后。
忘得一干二净。
接着我就被刘长泽带回。
几乎是在我踏入原身房间的那个瞬间,我回去了,回到了我的世界。
7
我照常生活,妄图把迟风、万妖谷当做一场绮丽的梦。
但我做不到,我翻遍了图书馆、书店,找遍了互联网,都没有再看到那本有关他们的书。
我看着朋友递给我的烤鱼会忍不住流泪,看到窗外大雨倾盆会心痛,吃到乌梅子酱会怔愣很久。
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体内有一部分属于迟风,他不在我的世界,却形影不离地影响着我。
差不多是盛夏,我顶着大太阳在户外跟项目。
一阵头晕目眩,接着眼前一抹漆黑。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好像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双手,正在死命地拉我下沉。
我清醒过来,躺在刘长泽的怀里。
我,又穿进来了?
为什么?
门外有人在喊刘长泽,他将我放在床上,把被褥仔细掖好。
匆匆嘱咐我:「我去会会那蛇妖,你在此好好休息。」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刘长泽的话,猜测来人是迟风。
等刘长泽走出有一会儿了,我才起身跟上。
千柄刀剑直直地指向一身玄色长袍的迟风。
他看起来了无生气。
诡异、绝望、美。
这是我对迟风的评价。
我遥遥地在人群外的一个角落望向他。
迟风黑化了。
我不了解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故事又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了,迟风为什么还是黑化了。
因此,我不敢盲目出现,我没有武力值,更害怕见到血。
「我要带走颜星。」迟风对着人群中的老者开口。
那是原身的师父。
迟风的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十足。
他的声线宛若带了尖锐的冰一般,割裂了这个宁静的午后。
师门里还没有人出声回应他。
迟风异色的瞳孔朝着我看了过来。
我试图朝石柱后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速度异常地快,一眨眼的工夫,他便站到了我的身后。
迟风在我身后开口:「跟我走。」
语气冷飕飕的,冰得我不敢回头。
他不是在和我商量,也不是在通知我。
而是命令。
他冷笑:「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我了?」
原身的师父和同门害怕把迟风逼急了会让我丧命,一个个屏住心神,一句话都不说。
「颜星,别害怕他,我会救你的。」刘长泽拿着长剑,朝着我站的方向发力。
他想过来,却被师父拦下。
「颜星,你骗我,夫人不是洗衣做饭打杂的,是伴侣。」
迟风靠近我,从我的背后拥抱我。
我不抗拒他的靠近,反而觉得很安心。
这个人,是我在另一个世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根源。
迟风在我的耳边笑得古怪:「你竟然要和刘长泽成亲,做他的夫人。」
我能听出迟风咬牙切齿的恨意:「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
仔细听,能分辨出他声音里带着失落:「你承诺我,等我回来,你没有做到。」
8
迟风,终究还是成为了万妖之王。
南北万妖谷统一,谷中的妖对他俯首称臣。
他的居所不再是破败的天然山洞。
而是精心修筑的宫殿。
位于山谷背阴处,潮湿阴暗,却又格外宽敞,气势磅礴。
我被他掳来,在他看来是掳,对我来说是心甘情愿。
他将我扔在柔软的床上。
迟风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他在不断模仿人类的起居。
他不需要床的,可他还是放了这个东西在这间屋子里。
「待着别动。」迟风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更加挺拔强壮,也更加不容拒绝。
我下床,打量着这间屋子的陈设。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面铜镜。
迟风对外貌如此在乎?
片刻,门开了。
迟风拿着食物进来。
我走过去,看着他慢慢安排菜。
相顾无言。
我是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迟风是不想开口跟我说话。
最终,我以一句烂俗的台词跟他寒暄:「你过得还好吗?」
「我过得好不好,对你来说重要吗?」迟风没有抬头看我,不轻不重地撂下这句话。
「很重要。」
迟风抬眸,面色阴沉:「还要骗我?」
他补充:「重要的话,你不会在我蜕皮期不告而别。」
「我有苦衷。」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讥讽:「要和刘长泽成亲也有苦衷?做他的夫人也有苦衷?」
我答不上来。
原身与刘长泽成亲,原因只是他们彼此相爱。
我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成为了万妖之王?」
为什么黑化了?
迟风说出的话尖酸刻薄:「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清楚吗?你是让我双手沾血的罪魁祸首。」
如何成为统领一方的王?
在万妖谷,能力至上。
迟风要爬上来,必定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这场厮杀让他强大,也让他冷漠。
「为什么是我?」
他给了我答案:「成为万妖之王,号令万妖,去找你。」
为了找我,只是为了找到我。
迟风的手轻轻地敲打着桌子:「你是我的夫人,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刘长泽护不住你,相信我,如果他带走你,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当然,他绝对不可能再次从我这里,带走你。」
他将筷子递给我,我伸手去接。
眼神瞬间捕捉到了异样。
迟风的手腕淌着血。
我在晕血发作之前,匆忙瞥开视线。
「你哪里受伤了?」
迟风不在意地拢了拢袖口,血碰上玄色的衣裳根本看不出不同。
他的样子冷淡极了:「一点小伤。」
「我自小就在受伤,玄色的衣服掩盖我的血,人类就看不到我的伤口,找不到我的弱点,无法控制我。」
我听迟风说话,他说这些就像家常便饭,伤口溃烂结痂愈合,反反复复,早就忘了什么是疼。
「唯独我回来,你不在,心上的疼让我无法忍受。
「它不随着时间痊愈,反而更加严重。到后来,想起你时,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会为他动容吗?
一定会。
但我看不到和他的未来。
每一个夜晚,迟风都只躺在我床下的地上。
像一道高高的门槛,隔绝所有人扰我清梦。
他好像感觉不到这里阴森泛湿,寒气逼人。
这是一个凌晨,万籁俱寂,我难以入眠。
我小心翼翼地穿鞋,只差一点,我就碰到了房门。
「去哪?」
清冷中带着从睡梦中醒来的喑哑,这声音属于迟风。
9
他的蛇尾一圈一圈缠了上来。
我动弹不得,越挣扎迟风缠得越紧。
我看着迟风的眸子,浑浊不清。
「松开,好吗?」我找到自己的声音,慌乱中开口。
迟风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又要离开我了吗?」
「我只是觉得冷,睡不着,出去走走。」我解释。
「我无法相信你。」
迟风又接着说道:「在看不到你的所有时刻,我都会在想,你心里在想谁,是不是想着刘长泽,是不是想着逃离我。
「这些想法折磨着我,我无法安眠。」
人身蛇尾的迟风神情痛苦又落寞,他开口可怜又无助:「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如你所说,我害怕真心被辜负,由此产生猜疑、妒忌和可怕的占有欲。
「你不曾眷顾我,就像我不曾被可笑的命运所眷顾那样。我没有家,也没有你给的,所谓的永恒不变的爱。」
蛇的眼泪。
那滴泪静静地从迟风忧郁的蓝色眼中掉落,快速地划过他的脸庞,再坠入胸膛。
一刹那,犹如流星划破天际,我的心彻底被他打开。
我捧着他的脸,告诉他,我爱他。
迟风别过脸,蛇尾一圈一圈松开,他又成为了高大的男人。
他走到烛光找不到的角落里,平静又幽怨地出声:「你不会爱我,永远不会。」
我朝着他走近,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为什么不会?」我问。
「我是一个妖,而你,一个背负着正义,象征着光明与未来的驭妖师。」
他自嘲地笑了:「就像刘长泽说的那样,立场不同的人,走不到一起的。」
「如果我说,我不是驭妖师呢?」
「别再哄骗我了,这样的话,我一点都不会相信,」他停顿:「也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希望,我的世界早就没有希望这种东西了。」
我看穿了迟风。
他说着不会走到一起,却又拼尽全力找到我,带走我。
迟风还是那个迟风,矛盾、纠结、别扭。
我将一切和盘托出:「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世界里没有妖。我不属于这里,我也不是颜星,我叫颜欢。」
「这是你和刘长泽想的什么新计策吗?」迟风回过头,看着我沉沉的嗓音说出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什么?」
「第一次,你是来杀我的对吗?你和刘长泽的计划,杀掉我。」
我向他迈了一步,跨过那些隔阂:「我是颜欢,我不是来杀你的,我从来没想过杀你。」
有些地方,比如心脏那颗柔软的肌肉,语言是到达不了的。
说的话再多,有时候,就是到不了。
我放弃了,放弃用拙嘴笨舌向他进行词不达意的解释。
我第一次吻他。
小心,谨慎。
迟风是如此敏感脆弱。
我简直想象不到,迟风得知朝夕相伴的人是来刺杀他时,要怎么承受这种打击。
我顶着原身的身体,做着与原身身份截然相反的事。
他会困惑吗?他会明白吗?
他会相信我吗?
答案是,会。
10
我跟迟风讲述现代生活,告诉他我的地址,我的电话号码。
他听得迷迷糊糊的,却从不打断我。
迟风带我去山谷最高处晒太阳,阳光把我晒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我的头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开口:「你想成为人类吗?」
我知道之前的迟风是矛盾的,他对人类既向往,又痛恨。
而现在,他给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答案:「因为你,我想成为人类。」
「迟风,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我直起身子,看着迟风的异瞳。
他不问我什么事,就点头答应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冷漠又抗拒,一定要清楚那是颜星回来了,你送她离开,送到刘长泽那里。」
迟风紧皱着眉头问我:「那你呢?」
「我?我可能会回到我的世界里。」思索片刻,我给出了一个答案。
「你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他追问。
我再次枕上他的肩膀:「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我在迟风开口前,将他的想法扼杀:「不要表现不好,我不希望你是一个恶人。」
沉默半晌,迟风点点头。
我感觉得到,这个选择让他纠结万分,但最后他还是干净利落地说:「好。」
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渴望能够厮守一生。
但他又强烈地希望,我能回到我的世界。
因为迟风被人所束缚过,明白那种感觉,所以他不希望成为束缚我的那个人。
他选择放手。
春天,万妖谷变成了花海,我就躺在其中晒日光。
不知不觉地睡去,不知不觉地醒来。
医院的陈设在泪水中变模糊,又随着泪水溢出,变得清楚。
大梦一场。
这样的结局,我设想过。
我以为我做好了迎接结局的准备,直到今天,猝不及防地身在其中。
这种钻心的疼让我差点不能呼吸,是我轻看了分离所带来的重伤害。
我只是流泪,我无法开口向任何人诉说这奇妙的经历。
出院后,我一心扑在工作上,事业上顺风顺水。
感情上一片空白。
我心知肚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带给我热烈、曲折、短暂,却足以持续一生的爱了。
那通电话在盛夏打来,我坐在凉爽又明媚的办公室里,听见听筒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情不自禁地落泪,无法自控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迟风的声音近得有些不真切。
他说:「我来找你了,颜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