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情书悖论
情书悖论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给球场上的校霸送情书,我塞到他手里拔腿就跑。 回寝室一摸兜,情书还在,姨妈巾没了。 第二天,校霸把我堵在宿舍楼下。 他眼圈青黑,语气悲愤。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打球哪里像个娘们儿?」 1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打球哪里像个娘们儿?」 面前的大帅哥眼圈青黑,嘴唇干裂,让人
第 2 / 3 部分
因为身边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不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其中一对情侣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进我耳中。
「哎?周止琰不是死了吗?」
「是啊,昨天小张说亲眼看见被灵车拉走了。」
「诈尸了?」
「有可能……」
周止琰显然也听到了。
他脸色黑如锅底,扭头冲我露出一抹地狱般的微笑。
「诈尸?」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嗐,这帮人净瞎传。」
「你要是不把救护车和灵车弄混,他们能这么传吗?!」
「……对不起。」
从昨天开始,我嘴里的「对不起」就像批发的似的。
估计就算我没说腻,周止琰也听腻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
「江钰,你追我的时候真的辛苦了。咱俩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该换我对你好了。你就享受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千万别再听你室友的整什么 A 计划、B 计划了。我这辈子没求过谁,这次算我求你的,行吗?」
我嘴角抽了抽。
得,这是真被整出心理阴影了。
13
周止琰把我送到女寝楼下便回去了。
我目送他肩宽腿长的背影进了男寝楼,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寝室。
刚一推门,薛菲菲和安美立刻围到我身前。
全都一副八卦的表情。
「刚刚谁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周扯淡?」
我点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们怎么知道的?」
「表白墙啊!上面都刷屏了,喏,你自己看。」
我接过安美的手机。
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好家伙,从我和周止琰进校门,再到进寝室,这期间几乎每一步都被人拍了照片。
而评论更离谱,纷纷猜测周止琰是不是昨晚在灵车里被我下蛊了,不然怎么能忍受和「表白送姨妈巾」的女生并排走。
这他妈——
安美抽走手机,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你自己。别人说你你也不要在意,你就当他们在说狗。」
我:「……」
好新奇的安慰方式。
我平地扔下一惊雷。
「周止琰答应我的追求了。」
薛菲菲、安美:「?」
「真……真的假的?」
我点点头:「真的。」
在薛菲菲和安美呆滞的目光中,我把昨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室友」的部分美化了一下。
不然被她俩知道周止琰用「卧龙凤雏」形容我们仨,不得把房顶掀了啊?
她俩听完后,看起来比我昨天还兴奋。
安美竖了竖大拇指。
「哎呀我去,行啊小钰。本来看昨天周扯淡那个反应,我以为彻底没戏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你翻身农奴了啊!这就叫耗子要想喝猫奶,自己的命运自己改。」
我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薛菲菲那边儿已经开始自嗨起来了。
她在寝室来回走了两圈,眉飞色舞地碎碎念。
「我就知道我在这方面有天赋,都能帮你这个感情白痴把校草忽悠到手。我打算开个班,名字就叫『收割男神的一百种方法』,赚它一个亿!」
我:「……」
不敢吱声。
14
我原本以为周止琰说的在一起只是缓兵之计。
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比如这天早上。
八点有课。
我混混沌沌地走出寝室楼。
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男人时,瞌睡瞬间没了。
周止琰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我。
他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径直朝我走来,然后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走吧,我送你。」
我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原来你昨晚管我要课表,是要送我上课啊?」
「不然呢?」
我脑门滑落两滴冷汗。
我还以为他是要算准时间绕道走呢。
……
再比如中午下课。
我一出教室门,又在门口看到了他。
他应该是刚打完球,额头上的止汗带还没摘。
身体放松地倚在墙上,耳朵上戴着耳机,如同等公交的少年那般闲适惬意。
我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男人瞬间睁开眼,摘下耳机。
「下课了?」
「嗯,你是在等我吗?」
「废话,吃饭去。」
那天他没带我去食堂,而是带我去校外的一家餐厅吃的日料。
……
再再比如晚上睡觉。
我刚躺床上,他的电话准时打过来了。
「连麦睡吧,你晚上如果要上厕所,害怕的话可以喊我。」
我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啊。
这幸福来得是不是太突然了?
我要是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这小子是真爱上我了呢。
在这种情况维持了几天后。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周止琰,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被谁下蛊了?」
15
我问这话的时候,周止琰正在给我剥虾。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着虾壳,这么一个普通的小事,他做起来也赏心悦目。
闻言,他抬头瞟了我一眼。
「你才被下蛊了呢。」
我默默低头扒饭。
没过一会儿,面前多了一个碗。
里面装满粉嫩嫩的虾肉,连虾线都被细心剔除了。
礼尚往来,我精挑细选了一块瘦肉放到他碗里。
周止琰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习以为常地把那块酷似瘦肉的老姜夹了出去。
「……」
我这眼睛得钱治了。
吃完饭。
我和周止琰慢悠悠地往学校走。
此时夕阳正好,风过林梢。
我心里不禁一阵感慨。
和周止琰在一起,就像是尿裤子,虽然所有人都看得到,但那种温暖只有自己感受得到。
真好。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止琰出声喊道:「封磊,你躲什么呢?!」
封磊逃跑的脚步一滞,转身讪笑。
「没躲,刚看见你俩,挺巧哈。」
我作为知情者,憋笑憋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封磊前脚立完 flag,后脚就惨遭自己兄弟打脸,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虽然我没提让他兑现承诺,但他这几天见着我和周止琰,还是别别扭扭地躲着走。
「哎,这哪来的小狗啊?」
我蹲下身,摸了摸封磊脚边的小柴犬。
刚几个月大,尴尬期还没过,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封磊叹了口气。
「我女朋友非要养,现在烦了,扔给我养了。之前那小猫刚扔给我几天啊,又整了个狗,真是……」
周止琰扯了扯唇角。
「你可注意着点啊,别像那猫似的,在寝室乱拉乱尿。」
「放心吧,它乖着呢。」
又 rua 了一会儿狗脑袋,封磊牵着狗走了。
直到看不见那小小的黄色身影,我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真可爱啊。」
一旁的周止琰没搭腔,垂眸若有所思。
16
大学里的八卦,传播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出几天,全校都知道周止琰和送姨妈巾那女的搞对象了,还特体贴入微,堪称二十四孝好男友。
这天。
我坐在寝室吃着砂糖橘看着剧,两腿交叠搭在桌子上,表情那叫一个惬意。
突然手机响了,周止琰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
接通后,男人只说了两个字。
「下楼。」
那语气很不对劲儿。
我寻思出什么事儿了呢,穿着拖鞋就火急火燎地下楼了。
刚一见到周止琰,他就往我怀里塞了大箱子,里面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定睛一看,好家伙,苏菲、七度空间、护舒宝、高洁丝……
快赶上姨妈巾品牌盘点了。
我一头雾水地问道:「你买这么多这个干吗?」
周止琰臭着脸冷哼一声:「我倒宁愿是我花钱买的。」
「额,什么意思?」
他怒吼出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现在那些女的全送我这玩意儿!」
我恍然大悟。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那个乌龙我现在想起来都尴尬得脚趾抠地,这帮女的怎么还效仿上了?
而且我也不光是靠这玩意儿把周止琰追到手的啊。
还有灵车呢,还有男厕呢。
只学了点皮毛,一点精髓都没学到!
我丧眉搭眼地偷瞄周止琰一眼,犹犹豫豫地问:「那……那你,会不会对她们,也……」
会不会对她们也妥协呢?
周止琰秒懂,直截了当地说:「不会,你跟她们不一样。」
我瞬间心花怒放,然后就听到他又说:「你更缺心眼儿。」
行吧,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17
回了寝室。
我把大箱子往寝室的中间一放,豪气地一挥手。
「以后你们的姨妈,姐包了。」
安美放下手中的化妆镜,对着箱子啧啧称奇。
「小钰,你这是把超市货架搬空了啊?」
「没,都是别人送周止琰的。」
薛菲菲一听这话,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叫道:「什么?!她们来真的啊?」
我听出了点苗头,三步并作两步蹿上薛菲菲的床。
「你知道什么内幕,如实招来!」
薛菲菲拿出手机,迅速翻找出一个帖子。
我接过一看,脸就像被十斤重的铅球砸过一样,没法看了。
标题叫:「长白山人参喂猪,巾姐你是懂追人的。」
猪和巾姐是我。
而长白山人参,自然是周止琰。
这帮人是懂内涵的。
下面的评论更是叠了几百层楼。
「1 月 15 日,送了,没成功,再接再厉。」
「没成功+1,再接再厉」
「没成功+2,再接再厉。」
……
「没成功+254,再接再厉。」
我:?
「这什么邪教?」
「组团给周止琰送姨妈巾的女生啊,这些是她们的每日打卡。」
我哑口无言。
怎么还形成规模了?
把手机还给薛菲菲,我忿忿道:「照她们这么送下去,学校附近的姨妈巾都不够卖了!」
闻言,薛菲菲眼珠子一转,猛地拉住我的手,神色激动地说:「小钰,我有个好点子!」
我嘴角抽了抽。
请问,我能选择不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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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大向来僻静的一角。
此时站满了人,打眼望去,清一色的娘子军。
人群中间。
三个穿着青蛙玩偶服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吆喝着:「礼盒包装姨妈巾,内含『巾姐名言』——卫你心动、生生不息、巾生无悔。买了它,让你在追随校草的道路上,更加畅通——」
那些女生纷纷扫码交钱,然后心满意足地拿着小红盒子走了,仿佛已经预见了把它送出去后,和校草幸福生活的画面。
短短十分钟。
几箱小红盒一扫而空,畅销程度堪比连花清瘟。
安美摘下青蛙头套,即使热得满头大汗也掩盖不住兴奋。
「今天卖得比昨天还快,太棒了!」
薛菲菲也摘下了头套,一脸得意。
「那当然,今天可新增了『巾姐名言』,我实在是太有商业头脑了。」
没错,上周薛菲菲所谓的「好点子」,就是在学校里卖姨妈巾。
而且都不用进货。
周止琰收到姨妈巾后会送给我,我再拿来卖,那些女同学买来再送给周止琰,周止琰再送给我……
循环往复。
而我们只需要花小钱买点礼盒包装就行了。
真正做到了集源头工厂、经销商、代言人为一体的产业链。
用「奸商」这个词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周止琰进行的。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气撅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催促道:「回寝室再聊,快把这些收拾了。」
说罢,我弯腰把地上的几个大箱子摞一起。
正忙活着。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 AJ。
我心里咯噔一声,缓缓抬头,正对上周止琰阴沉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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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钰,你真出息了啊。」
男人的语气冷得都要结冰碴了。
我被吓得手一抖,下意识就想道歉。
但转念一想,我没摘头套啊!
于是便夹细嗓子,装傻充愣道:「谁是江钰啊?听不懂。」
周止琰被气笑了。
「别装了,你的『左右护法』可没戴头套。」
「……」
我扭头一看,薛菲菲和江钰分别站在我两边,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江钰有话要说。」
「好的好的。」
俩人如蒙大赦,拎起箱子就走了,速度快得一批。
转眼这个地方只剩我和周止琰两个人。
周止琰在石凳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上升的烟雾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看不出来啊,挺有当奸商的天赋。又是你室友的主意?」
我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脑袋低垂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止琰弹了弹烟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喜欢做生意?」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摇头:「不喜欢」
「是吗?我看你挺喜欢的。从明天开始,我亲自看着你卖,想偷懒都不行。」
我:「……」
20
姨妈巾的生意黄了。
周止琰说出那句「我看着你卖」之后,我吓得连夜把作案工具——玩偶服、礼盒、纸箱,全烧了。
晚一秒都怕周止琰来真的。
送周止琰姨妈巾的女生也少了,或者说是根本没有了。
因为周止琰实名发了条帖子:「以后谁再想送我那些玩意儿,直接送我女朋友寝室就行,反正最后都是她用。」
对于周止琰这个行为,我只想说:特么的要不要这么帅?
转眼和周止琰在一起将近一个月了。
他对我真是没得挑。
我时常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但他从来没说过,我也不敢问。
怕尴尬,怕自作多情。
于是我就这么安于现状,同时又对未来深感忧虑。
搞得都特么要精分了。
今天是 A 大六十周年庆典。
我们学校整了不少节目,又是歌舞又是小品的。
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天让学生在露天的场地观看,没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事儿。
我坐在人群中。
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熊。
饶是如此,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小钰,喏,暖宝宝,贴衣服里暖暖。」
我接过薛菲菲递来的暖宝宝。
刚要撕开上面的纸,突然想到了周止琰,这小子为了穿裤子不显臃肿,成天连条棉裤也不穿,现在不得冻得跟个孙子似的?
想到这,我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钰你干吗去?」
「给周祉琰送暖宝宝。」
「靠,又秀恩爱……」
21
我在周祉琰专业所在的位置并没有找到他,而且电话还已关机,连封磊都不知道哪去了。
没办法,我只好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周止琰去哪了?」
男同学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
我道了声谢,便朝教学楼快步走去。
刚走到拐弯处,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两个男人站在吸烟区,其中一个问:「你对她是不是太好了点?」
另一个男人云淡风轻地回道:「现在练练手,以后不就有经验了吗?」
「哎哟,你不怕产生感情了,分开的时候舍不得啊?」
「有什么舍不得的,到时候我就有更好的了……」
我后背抵着墙,静静地听着周止琰和封磊的对话。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周止琰是在拿我练手。
只是一个练手,就能做到这么好。
那要是真爱上了,得好到什么样儿啊?可惜我这个「试验品」是永远体会不到了。
此时的操场俨然已经变成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屠宰场,我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疼的,疼得我想哭、想喊、想宣泄。
但我只是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不想再听到那残忍的声音说出更残忍的话,抬着已经冻麻的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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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回到寝室。
我呆坐许久,脑子里嗡嗡作响。
其实我不能怪周止琰的,他并没有错,错的是我。
周止琰实在是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忘了他是迫不得已才和我在一起的。
人啊,总是贪得无厌的。
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想着:只要得到过就行了,哪怕他不喜欢我,哪怕几天就分手,最起码那个月亮曾经是属于过我的,也不遗憾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得贪心了。
我开始想让这月亮完全属于我,它的月光也只能照在我身上……
以至于现在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试验品」的真相。
当依赖形成,离开就像戒毒。
我擦了把脸上的泪,掏出手机给周祉琰发了条信息。
「周止琰,我们分手吧。」
其实用「分手」这个字眼都属于我高攀了,应该说「我放过你了」才更贴切。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一关,爬上床逃避般地蒙头大睡。
梦里啥都有。
……
睡醒时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薛菲菲和安美应该还没回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我打开手机,瞬间被上面的几十通未接电话和 99+的消息惊到了。
「为什么分手?」
「理由。」
「江钰,说话。」
「提分手别在电话里说,当面跟我说。」
「我在东操场等你。」
「还不来是吧?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不是,你真不来啊?你就眼睁睁看我冻死?」
「妈的,当初真应该听你的穿棉裤。」
「江钰,好冷…」
看到这,我直接蹿下床,拎上两件厚外套便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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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东操场,我一眼就看到了孤零零坐在观众席上的男人。
他正一口一口地抽着烟,脚边散落一地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