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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他的月亮

他的月亮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我穿书了,但书里没我这个角色。 在书里当了十七年有钱有颜的富家千金。 就在我几乎要忘记我是个穿书人的时候,故事管理局终于给我发布了任务。 1 我穿书了,但书里没我这个角色。 在书里当了十七年有钱有颜的富家千金,就在我几乎要忘记我是个穿书人的时候,故事管理局终于给我发布了任务。 这

第 4 / 4 部分

我说的诚意,好像被陆亦辞理解成了表面意思。

当毕业酒进行到后半段,大堂的灯突然黑掉,音乐响起,陆亦辞拿着话筒走出来的那一刻,我是无语的。

周围的同学在兴奋地起哄着。

「虽然平时总是对我爱答不理,总是无缘无故地损我,总是想跨越辈分当我爸爸……但是后来想想,这都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台上的人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台下偶尔发出哄笑。

好半天,终于来到正题,他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耳尖通红地看向我:「所以,颜大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在你这拥有除同桌外的另一个身份呢?」

我被人推着上了台,接过话筒,明知故问道:「什么身份?」

「男朋友,」他极认真地道,忽而又改口,「老公也行。」

在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和欢呼声中,我终于开口:「行吧,勉为其难。」

台下有一束目光始终紧随着我的一举一动,直白又炽热,让我感到些许的不适。

当围过来起哄的同学接二连三地散去时,我才找到那束目光的来源。

个子高挑的少年沉默地站在原地,执拗的目光盯着我。

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他眼里翻涌着的情绪——

固执、孤独、落寞、无措……统统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

我移开眼,平静地走进酒席中。

29

班主任特意过来找我,酒过三巡后,她调笑着开口:「老师打第一眼看到你和陆亦辞,就觉得你们俩般配得不行。」

「一个长得这么好看,一个长得这么帅气,俊男靓女养眼到不行,所以老师高三都没舍得给你们换座位。」

「关键是,你们家世都那么好,都那么有钱,到时候结婚可别忘了邀请老师啊。」

我静静地盯着前边不远处的反光玻璃,里面映出一个少年的身影,他站在柱子后面,正安静地一句句地听着。

她抿了一口酒,又颇为感慨地开口:「果然啊,那些什么富家女和穷小子的故事都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面,看我们轻月,喜欢的还是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多好。」

「并不是。」我出声否认。

「如果我喜欢,那么无论他有没有钱,我都会毫不犹豫。这和家世没有半点关系。」

我说得缓慢又清晰,希望他可以听到。

毕业宴逐渐接近尾声,许多同学怕太晚了家里担心,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喝的果酒有点多,我坐在椅子上,半闭着眼,轻按着额头。

「颜轻月。」很沉很哑的声线。

睁眼,少年端着一杯酒,眼圈微红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微怔,拿起手边的酒杯,站起来。

挂上淡淡的笑,像和刚刚无数同学碰杯一样,和他举杯:「毕业快乐。」

少年紧抿着唇看着我,忽而唇角弯出了狼狈的弧度:「毕业快乐。」

仰头,他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

30

我和陆亦辞的关系很快被两家父母知道。

主要是陆亦辞这人太高调了,朋友圈里隔三差五就发照片,结果某天忘记屏蔽他妈了。

陆母笑眯眯地拉着我的手问的时候,我还是想说两句谎话糊弄过去的,结果陆亦辞直接冲出来拉着我的手承认了。

两家父母知道这事后,满意到不行。

订婚的事又被提起,只不过这次不是玩笑了。

易朝离开那天,我去机场送了他。

原剧情里,他在高考那天被债主找上门来,殴打昏迷后被邻居送到医院,因而错过了高考。

现在,他如愿拿到了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即将去往一个新的城市。

「可以抱一下吗?」

一个暑假没见,少年的声音低沉了好多。

我略微点头:「当然。」

话未落音,他就往前一步,手臂环上我的脑袋,微低着头,轻抱住了我。

行李箱的拉杆被突然松开,应声落地。

机场里的广播在不断回响,不少行人从我们身边走过。

同窗离别,我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想来想去,还是「一路平安」最合适。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我。

我看着他清瘦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融入人群,平静地转身离开。

我们短暂相遇,希望你遇见新的人,看见新的风景。

出了机场,外面天空万里无云。

阳光下,身高腿长的少年单手插着兜,闲散地依靠在车身上,唇角懒洋洋地弯着。

「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没答,微眯起眼看天空中飞机飞过拖起的那条长长的白线,「确定送走了吧?」

「送走了。」

他半搂住我的肩膀,心情颇好地道:「诶,今儿个的天可真好。」

我看了一眼一碧如洗的天空,又看了一眼旁边肆意张扬的少年。

唇边不自觉地翘起。

往后的故事,我们两个人慢慢走。

[正文完]

番外·易朝篇

我至暗的十七年,出现了一道光。

我见过的有钱人,有傲慢自负的,也有温柔假面的。

我见过的女生,有温柔可爱的,也有咋咋呼呼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平静淡然。

我的母亲重病的时候选择了从高楼一跃而下,把她大半生的积蓄留给了我。

但这还是抵不过父亲生前赌博欠下的债务。

逐渐地,就算我每月拼了命地打工也还不起了。

我被那群人按在巷子里打了一顿,他们说再给我一周时间,要我凑齐这个月的钱。

不管我是用偷还是用抢的方式。

我知道她是有钱人。

我希望能通过帮她补课赚取一些费用。

可惜,被拒绝了。

那天我在走廊站了很久,微小的希望被掐灭,那种迷茫和无措一齐涌上心头。

那天正好是那群人要再来催债的日子,我原本打算在附近的公园找把长椅过夜的,但没想到那些人会找到学校来。

那天是她和那个男生值日,因而撞上了那一幕。

她出手帮了我,还和那群人说要帮我还债。

一百二十万,这是个每个深夜萦绕在我脑海里,压得我喘不过来的数字。

我知道这不太现实,非亲非故,她没有理由要帮我。

但她说:「是真的。」

那个晚上回到家,我扔下书包,整个人卸重似的躺倒在床上。

老旧的木床硬邦邦的,夏天的风从破旧的玻璃窗吹进来。

我看着泛黄的天花板,忽然生出了些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雨天她真的带着钱来找我了。

几乎要将我压死的重担突然被卸下来。

令人窒息的黑暗突然出现了光。

她平静地看着我。

眼眶里有热意,我死死咬着唇,颤抖着声,弯了腰,和她说了谢谢。

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两个字。

她淡然又平静的眼神,像一潭湖水,仿佛能将我所有濒临崩溃的情绪包容。

此后很久,我都陷在那个雨天里出不来。

我想试着去靠近她。

主动帮她批改作业,给她讲题。

可是,好像没有用。

犹豫了许久,那天是我第一次叫住她。

「一起走吧。」

「哦。」

她情绪很淡,没什么过多反应。

我们一起见证了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

知道她喜欢雪人后,我在除夕之夜早早地堆了一个雪人,想等零点钟声响起,她一推窗就能看见。

可是她出门了。

我一边搓手哈气,一边把雪人的脸压实。

我希望这个送给她的雪人还是漂亮的。

直到凌晨两点,她房间的灯才重新亮起。

她回消息问我:「怎么了?」

「到窗边来。」

那扇窗子终于被打开。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些隐秘的满足。

她看到了,就好。

我敲下对她的新年祝福,踏着厚厚的积雪离开。

高三很繁忙,我和她的接触慢慢在减少。

就像两条交叉的线,过了那个点就开始愈行愈远了。

我想着,等高考结束,我要主动些的。

但毕业酒那天,她接受了别人的表白。

看着他们两人熟稔又自然地开着玩笑,我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我才是那个局外人。

她的礼貌和疏离,只是对着我。

我躲在柱子后面听她和班主任的说话。

她说,只要她喜欢,无论对方有没有钱,她都会毫不犹豫。

只要她喜欢。

我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在酒店外面吹了会风,我意识到,这或许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我回去端着酒去找她了。

我本来是想像她一样弯唇淡笑的。

但她说出那句「毕业快乐」的时候,伪装上扬的唇角还是掉了下来。

一个狼狈不堪的笑。

我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漫长的暑假过后,我终于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在这里经受了十七年的痛苦黑暗与压抑,却也是在这里遇到了拉我走出深渊的人。

她不是我的月亮,但有那么一刻,月光真的照在了我的身上。

离开那天,我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来机场送我。

她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

那天是我第一次抱她,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我拉着行李箱往前走,过安检的时候还是回了头。

我没敢叫住她。

只是朝着她的方向,郑重地,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像那个雨天一样。

我们奔赴不同的远方,我热切地希望,这个女孩未来平安顺遂,万事胜意。

旁边的阿姨笑眯眯地问我,不舍得你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

「是恩人。」我告诉她。

未来仍有新的故事,她是,我也是。

番外·谢阳篇

其实第一眼看到宋轻轻的时候,我对她是绝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

我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皮肤白白的,挺可爱的。

当我兴高采烈地回头告诉陆亦辞时,他却不为所动。

我潜意识觉得,这不对劲,陆亦辞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到了后来,我发现我自己也不对劲。

为什么那么多人中,我每次都能一眼看到她。

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我总是下意识地去找陆亦辞。

小卖部里看见她在 4 号收银台刷卡超额了,我第一反应是告诉陆亦辞,到现在我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明明我知道陆亦辞他这人对女生永远都是爱答不理的,更何况是一个毫无交集的转学生,但我还是告诉了他。

我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他拒绝了,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行呗,那我去看看。」我抬步就往那边走去。

收银台上摆满了开学要用的作业本、笔记本、橡皮、铅笔、订书机……都是学习用具。

她窘迫地站在那里,询问收银员能不能赊账。

收银的阿姨不是很友好,开始阴阳怪气地讽刺起来了。

我又下意识地回头找陆亦辞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交给他来解决。

可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只能深吸一口气,上前,利落地帮她刷了卡。

她红着脸和我说了谢谢。

「等我有钱了马上还你。」

「嗐,小事,不用还。」我摸摸鼻子,不自然地笑了笑。

「不行,要还的。」这话她说得格外坚定。

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聊到请我吃饭上了,我记得她说,要请的话她可能只能请得起柳园餐厅的饭。

这个食堂,我没去过。

我突然想去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发生的事总是格外敏锐。

比如那天食堂里一个女生被撞到,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似有所感。

然后,我又问了陆亦辞:「那个女生好像是我们班的,要不要去看看。」

这好像成了一个条件反射了,每次遇到和她沾上关系的事,我总要问一遍陆亦辞。

很奇怪。

陆亦辞又拒绝了。

一兄弟调侃着让我去英雄救美,我笑着踹了他一脚,最后还是过去了。

拨开人群一看,果然是她。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瘦瘦的女老师指着:「还愣着干吗啊!长这么高杵在那干吗!过来帮忙啊!」

我将手里的牛奶往旁边围观者手里一搁就过去了。

搂住她的腿弯的时候,她疼得轻哼了一声,眼里的泪花更多了。

「哎哟,看着小腿这也烫到了,」一个女老师叮嘱着我,「轻点抱轻点抱。」

她整张脸都埋进了我的胸膛。

我的身体僵了一瞬。

靠得那样近,她应该能听到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吧。

校医给她上药的时候,她一边吸气一边掉眼泪,鼻子很红,眸子里潋滟着水光。

很漂亮。

看我一直站在旁边,校医开口调侃道:「别哭了小姑娘,看你男朋友都心疼坏啦。」

她的脸又红了一度,小声地反驳着:「不是男朋友。」

她刚转学过来,还没什么朋友,腿伤了之后尤其不方便。

那天傍晚我值日走得晚了一些,看到她一个人扶着墙一步一步地下楼梯。

我讶然,「你同桌呢?」

「回去了呀。」

后来我才知道,她和她同桌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甚至连帮她打饭都是要收一点费用的。

什么人啊。

我暗暗唾弃着她同桌这种毫无人性的行为,把她背到了楼下。

后来那几天的傍晚,我都刻意走得晚一些,把她背下楼梯,免得她又要自己一步步慢慢挪下去。

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我和她的关系好像也在发生变化。

天气转冷,我和陆亦辞正沿着校道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迎面就看见她走过来,只穿了件保暖衣,外套湿哒哒地拎着手里。

我下意识就叫住了她。

看她冷得瑟瑟发抖,我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给她。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头看到旁边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陆亦辞。

我忽然意识到,我不再把她和陆亦辞联系在一起了。

这让我感到莫名的雀跃。

我开始帮她打热水,帮她擦黑板,帮她买暖宝宝……或许是做得太明目张胆了,其他兄弟问我是不是在追她,我笑而不答。

那群狗崽子怂恿我去表白,个个明明都没谈过,可却像军师一样给我指点,我也是头脑一热,就约了她来天台表白。

冷风呼呼地往我脑子里灌,表完白后的我瞬间清醒,我这是干了什么事啊!

她是班里的学霸,怎么会谈恋爱呢!我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可事实是,她接受了。

还问我要不要接吻。

我很清楚记得那天,温热的,湿润的,让人心跳加速的。

毕业酒那天,大家把我们围住,起哄着让我们喝交杯酒。

她很不好意思,把脸都整个埋在我身上。

我单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端着酒和那些人笑着碰杯,仰头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祝福。

「阳哥,你的小姑娘挺害羞的啊。」

我有些醉了,垂头看了看怀里的脑袋。

唇角的弧度慢慢弯起。

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

是的,那是我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