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眠眠向南
眠眠向南 甜爆,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 生命最后一刻,时间倒回了。 我回到了 17 岁,一巴掌将高中时期霸凌我的人呼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拍了拍她的小脸蛋:「笑死,老子都得绝症了,还怕你?」 回过头,凶名在外的校霸眼睛发亮地看着我。 1 室友李雅仗着家世在寝室里带头孤立霸凌我。 她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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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脚再次震惊,我的身体怎么下意识地知道打哪里最疼?
旁边的杨婷眼里出现了害怕的神情,我嘴角荡起了笑意:「现在只剩我们了。」
一声轻微的咳嗽从我身后的角落传来,我转头,林星笑得勉强:「哈,哈,夏同学,好像我确实有点痛诶。」
好家伙,把她给忘了。
我的动作顿了一秒,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弯腰将自己的书包捡起拍了拍灰。
我在林星的身前蹲下:「还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
林星愣愣点头,看我的眼睛里泛着希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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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只买了点擦伤的药物,她是真扛揍。
她眼泪汪汪地感叹:「夏同学你人真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没说话,为什么救她,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
上一世,发病退学的我抱着书一个人离开教室,同学们嬉笑打闹,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离开。
只有她,在我书本被撞落的时候小心帮我捡了起来。
这是高中我与她的唯一交集。
送林星回家的路上,她告诉了我好多关于谢南的事。
原来大家所说都是真的,上一世孤立无援的我这一世有了谢南做靠山。
而重生的我只带着前世的记忆,便以为这一世理应和上一世如此。
上一世的我和谢南没有过一丝交集,甚至避之不及。可这一世为什么不一样?到底是谁改变了这个局面?这些都发生在我的重生前,我无从得知。
林星小嘴还在巴巴地讲,她说谢南虽是校霸,但很少打架,也没见过他欺负什么人。大家也都只是听说他很厉害。
但那一天,他突然带人冲进我常被欺凌的巷子里,发了疯似的揍人,那次闹得很大,谁都拦不住谢南。
我跪在角落,谢南将自己的校服穿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眶泛红,却轻轻告诉我:「夏眠眠别怕,以后你再也不用怕了。」
那天,一米九的大高个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出了那个地狱般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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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已经躺床上的我还在想着林星说的话,她说此时的我已经和谢南很要好了。谢南那么暴的性子谁都不服,却只服我。
我不信。
这么要好,那我重生回来在小巷子里吊儿郎当找我要微信的是谁?不就是他谢南吗?
林星告诉我校园贴吧里有很多关于我和谢南的帖子。
我抱着不信的态度点开贴吧,果然热度最高的第一条就是我和他的。
那是一张被人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穿着校服的谢南正弯腰低头对我说着什么,他棱骨分明的手拿着一个小巧的水杯,周围一圈小弟震惊的目光。
从照片上看,谢南应该是在哄我喝水。
他是这几所学校里唯一肯穿校服的校霸,说他规矩吧,周围这一带的人又没人敢不服他。
这样的人会这么耐心哄我喝水?
既然认识,又为什么还要装不认识来向我要微信?难道是他已经发现了重生回来后的我与以前的我有不同?
我实在有太多想不通,所以我决定明天直接问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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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篮球场找到谢南的,很奇怪,像是身体的本能记忆一样,自觉就走到了这里。
看来我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有眼尖的小弟看见了我,笑嘻嘻冲着我喊:「南哥,小嫂子来了。」
我皱了下眉:「谁是你小嫂子啊?别乱喊,叫夏姐。」
小弟小心看了眼谢南所在的方向:「小……夏姐这是和南哥闹脾气了呀?」
打球的谢南注意到这边,利落地投了个三分球便跑了过来。
他微喘着气,手往自己身上的球衣上擦了擦,伸手将我拉至一个阴凉地站着。
谢南才打了球,额头处有点细汗,他弯着唇角:「怎么,夏同学找我有事啊?」
我没和他绕弯子,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拨通了一个语音电话。
球场处,谢南的小弟对着谢南大喊道:「谢哥,有人给你打了语音电话,是……诶!是夏姐?夏姐不是在这吗?」
我了然般挂掉电话,却并没从谢南的脸上看到有一丝的表情变化。
他仍勾着唇角。
我抬了下眉梢:「认识还找我要微信啊?」
他的语气吊儿郎当:「之前教你的格斗技巧你发挥得这么好,我高兴,想和你开个玩笑,谁知道我们的夏同学那天咋那么冷漠啊。」
我见他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心里松了口气,敢情我力气变大,还下意识知道打哪儿人最疼,是他教我的?不是老天爷赐给我的重生福利。
「谢南,我想问你个问题。」
谢南挑眉:「说。」
「你为什么帮我?」
谢南都没有犹豫,说得直白:「因为你漂亮。」
我的眼神认了真:「实话?」
谢南勾着唇角靠近我:「夏眠眠,你就当我是在报恩。」
「报恩?」我诧异地问他,「什么恩?」
谢南的眸光闪了闪,抬手将一瓶冰镇的罐装雪碧靠在我的脸上,一时间烦闷的热意一下消失。
他轻笑了声:「行了,快回教室,外面太阳大。」
说完,他单手插着兜往球场走去。
我叫了他一声:「谢南。」
他的步子停顿,我认真地说:「谢谢你啊。」
谢南回得漫不经心:「客气了。」
我看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
谢南,不管是为重生前的我,还是为重生后的我,我都要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认识在泥潭里不断挣扎的我,你伸出手的那刻,我应该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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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来已经好久了,林星成了我的小跟班,赶也赶不走。
拿她的话说,我这么厉害,她跟着我就不会再被人欺负。
但我其实很想告诉她:傻姑娘,上一世的你要比我勇敢得多,至少你熬到了最后。
被霸凌的对象还在转移,今天是一个人,明天便是另一个人。
总有一个人被迫成为大家的出气筒。
我本没有管这事,但林星拿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我叹了口气,只能管到底。
站在我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可我不能这样帮到每一个人。
情绪是什么时候失控的呢?是在第 N 次出手帮助了被李雅霸凌的女孩后,李雅终于忍不住了。
她歇斯底里地骂着我不管我现在多厉害都改变不了以前是她脚下的一条狗的事实。
我那见不得光的过去皆出自她手。
我的神情陡然变冷,拳头一拳拳砸向她,我的手好像出了血。
李雅开始惨叫,开始哀嚎,开始求饶,但我的表情麻木至极。
林星哭着叫我停手,但我好像已经听不见周遭的一切声音。以往被殴打,被关厕所,被脱衣服,被淋冷水的片段不停地在我脑子里回放。
我一字一句对李雅说:「在你开始霸凌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得有这个觉悟,要搞就搞死我,别给我反击的机会,不然我就一定会反过来搞死你。」
我好像已经停不下来了。
突然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腕,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的救世主,所以我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夏眠眠,可以了,已经可以了,为她犯法不值得。」
谢南轻轻包裹住我的手,不厌其烦地唤着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我慢慢回头看他,眼前的一切才渐渐清晰,我轻声告诉他,带着近乎绝望的语气:「谢南,可是我本来就活不长了。」
一抹湿润滴落锁骨,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已泪流满面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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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离上一世病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所以我才开始变得不安。
谢南抬手轻轻擦拭掉我脸上的泪痕:「夏眠眠,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又怎知你一定活不长?」
我愣愣地看着谢南,他的话一下点醒了我。
我重生了,老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终归是不一样的吧。
我改变了这么多,万一,我是说假如真的有万一呢?
我跟随着谢南去了医院,经过不安的等待后,我拿到了属于我的报告单。
无异常。
我小心地看了又看,上一世满身插着管子的我这一世身体健康。
「谢南,你看,我身体健康诶。」
谢南在我面前蹲下身,像大人哄小孩一般摸了我的头。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他。
他说:「我知道。」
那一天的医院走廊里,我哭得泣不成声。而谢南站在我身前替我阻挡了一切视线,静静等我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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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送我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他说得对,我的未来还很长,我不应该为了报复李雅搭上自己。
以暴制暴解决不了根源问题,所以我告诉谢南,我要用法律保护自己。
李家有钱有势,他们能用钱压下很多东西。
所以我便更要将李雅的所作所为摆开了放在光亮下让更多人看见。
这就意味着我那晦暗的过去也将公开从头向众人讲起。
谢南问我:「想好了?」
我直视着谢南的眼睛:「李雅的手机了拍了很多殴打我的视频还有其他一些东西,那是我最有力的证据。」
谢南愣了一瞬,下意识问我:「你愿意将那个公之于众吗?」
我点了下头,谢南没讲话,而是划动打火机,静静点燃了一支烟。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抽烟,跳动的火苗在黑夜里异常清晰,他的脸一半隐于黑暗,一般显于光亮里,我分辨不出他的神情。
良久,他才低哑着声音开口:「好,那些视频交给我。」
他走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往常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叫住他:「谢南。」
「咋了?」
「谢谢你啊。」这是我第二次和他道谢。
他叼着烟漫不经心回我:「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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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的动作很快,没有几天,谢南便又来找我了。
他手指颤抖地将一个优盘放在我的手心,那里面是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以前怕见光亮的视频竟成了我反击的武器。
一向拽上天的谢南此时眼眶通红:「夏眠眠,你听我说。当你决定将伤疤袒露于众的时候,那就一定会有不同声音出来指指点点。你只管堵住耳朵,做你认为对的事。如果害怕了,就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听到了吗?」
谢南看我的眼神很认真,通过他的眼眸,我看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心疼。
他在为我感到心疼。
我吸了下鼻子,妈的,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我故作轻松地捶了下他的肩膀:「干吗?我夏眠眠连死都不怕,会怕这个?」
视频许多地方被谢南做了马赛克处理,也就是说,这里面的每一个视频他都看了一遍。
这场官司出奇地顺利,我的爸妈全程陪同,他们哭得比我还大声,嚷嚷着要上去拼命。
李雅家企图像之前许多次一样用钱压下去,但谢南的爸爸出了手。
关于李家的黑料全部摆在了明面上,舆论的施压,使李家彻底垮了。
这一世,云雾散了,光照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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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夜里,备战高考的同时我还筹划着向谢南告白。
手机铃声响起,是谢南打的电话。
「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划动的声音,谢南的声音慵懒得要命:「在做什么?」
我看了眼手上的告白计划书撒谎道:「在学习。」
电话那头传来谢南低笑的声音:「嗯,挺不错的。」
调笑意味太明显,我的脸上染上了热意:「打电话来干吗?我很忙的。」
「夏眠眠同学这么忙,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空来送我?」
「送你?你要去哪儿?」
「夏眠眠,我要出国了。」
我的心漏掉了一拍,我问他:「你成绩这么好,不参加高考了?」
谢南淡淡开口:「不参加了,这是很早之前就决定的事。」
很早之前就决定的事?我仔细想了想,想在上辈子的记忆里找到谢南出国的片段。
很遗憾,上辈子并不关注他的我,对他知之甚少。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那……你还回来吗?」
风将他的声音送至耳边,我听得很清楚。
「夏眠眠,我不会回来了。」
我拿着手机发神,忘记了回复。原来我与他这般没缘分啊,喜欢还没说出口便迎来告别。
谢南没有催促我,手机里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我笑着开口:「多大点事,明天姐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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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我对谢南勾了勾手,谢南嘴里嚷着:「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非得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