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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非正常家人

非正常家人 怪雾罗生门:深渊里,谁在凝视你? 我被霸凌了。 霸凌我的人,还扬言要去我家。 我哀求他们不要去。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是家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我的爸爸是连环杀人犯。 妈妈是病娇。 哥哥是反社会人格。 只有我,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01 我心情无比沉重地回到家。 给我开门的是我爸爸。 他身上系着围裙,笑得十

第 1 / 3 部分

非正常家人

怪雾罗生门:深渊里,谁在凝视你?

我被霸凌了。

霸凌我的人,还扬言要去我家。

我哀求他们不要去。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是家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我的爸爸是连环杀人犯。

妈妈是病娇。

哥哥是反社会人格。

只有我,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01

我心情无比沉重地回到家。

给我开门的是我爸爸。

他身上系着围裙,笑得十分温柔。

「饿了吧,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些小点心。」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而我却觉得不寒而栗。

爸爸的围裙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血迹很新。

很显然,是刚刚喷溅上去的。

爸爸顺着我惊恐的目光低头望去,随即一笑:「啊……不小心又把围裙给弄脏了,等下你妈妈又要说我了。」

我战战兢兢地脱下鞋子,走进家里。

椅子上,绑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头发凌乱,满脸血污,上下嘴唇被线缝在了一起。

她看见我进来,发出激动的呜咽声,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身体一抖,移开了视线。

「这个阿姨,她把自己不到五岁的女儿丢在外面,自己却和男人鬼混去了。

「那个可怜的孩子,就那样被车碾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你说她生前该有多痛苦啊?」

爸爸语气轻柔地说道。

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不敢往那边看去。

没一会儿,凄厉的惨叫声就响起。

女人痛苦的惨叫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消失。

爸爸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血迹,微笑着对我说道:「冉冉,接下来爸爸要把这个阿姨切成一块一块了,可能会有些倒胃口,你回房间吧。」

得到允许后,我飞快地跑回房间。

身后还响起了爸爸的一声长叹。

我听到他嘟囔道,这孩子的性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我们啊。

此刻,我早已腿软得发抖。

浑身上下全是冷汗。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爸爸杀人。

第一次他在我面前杀人的时候,我只有五岁。

爸爸在我惊恐的目光中,活生生割开了一个男人的喉咙。

他说这个男人家暴妻子多年,导致妻子忍受不了跳楼自杀。

可男人却一点都没有受到惩罚。

所以,他要来亲自惩罚他。

我深呼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但最让我紧张的,是明晚。

那群每天欺负我的人要来我家。

一想到他们的脸,我肚子就一阵抽搐般地疼痛。

明明我已经求过他们很多次,不要去我家了。

可他们却抓着我的头发,在扇了我几个巴掌之后,笑着说想看看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我这种臭虫。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去过我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

02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门外站的是我妈妈。

妈妈长着一张非常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但只有我知道,她有多么恐怖。

妈妈微笑着盯着我:「脱掉衣服。」

「妈……」我近乎于哀求地看着她。

但我还是颤抖着脱掉了衣服,露出了布满大小伤痕的身体。

「是谁干的?嗯?」妈妈笑意愈发浓烈。

可却只有我知道,妈妈现在非常生气。

她一生气起来,就喜欢干可怕的事情。

我五岁的时候,被幼儿园的小男孩抓了一把头发下来。

第二天,那个男孩就失踪了。

新闻上说,他是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死掉的。

但只有我知道,男孩死前攥紧在手里的棒棒糖。

是妈妈最喜欢给我买的那一款。

上小学的时候,班上的女老师以为我是穷人家的孩子,经常故意对我冷嘲热讽。

明明我和同桌一起做值日,她却总是把最脏最累的活安排给我。

看着我提着沉重的水桶摔倒在厕所里,女老师哈哈大笑。

我没敢告诉家里人。

虽然我讨厌这位女老师,但是我更不想让家里人做坏事。

但这件事还是被敏锐的妈妈知道了。

没过多久,我在新闻上看见了这个女老师的死讯。

她在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几个混混轮流折磨而死。

双手双脚都被活生生折断。

当我看到那几个混混的照片的时候,我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

因为我分明……就在家附近看见过妈妈和他们有说有笑的谈话。

03

妈妈冰冷的手指抚摸上我的伤口。

我思绪被拉了回来,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妈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真的是我生的孩子吗?」

我看着她的脸,一言不发。

因为我知道,我的确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04

我从小就性子软,还极容易掉眼泪。

我记得小时候我养的猫在我开门的时候,不小心跑了出去。

等找回来的时候,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人虐待得奄奄一息了。

猫的腿被活生生锯断一条,连眼睛都被人挖出来一只。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看不过去了,他冷漠地对我说道:「你也不想它继续痛苦下去对吧?」

我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看到哥哥扭断了小猫的脖子。

骨头被折断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但我清楚地记得,哥哥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后来爸爸去查了监控,看到猫是被同小区的两个男孩折磨成这样的。

我们找到了那两个男孩的家长。

他们却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就是一只土猫吗?多少钱,我们赔你就是了。」

「报警?别开玩笑了,我们家的孩子只有十四岁,而且说实话,是你们不小心让猫跑出来的,我还没说你们的猫吓到我家孩子呢……」

男孩从妈妈身后探出了头,笑得嚣张又恶劣:「妈,是那只猫先抓伤我们的!」

「你们听到了吗?我还没找你们要钱呢,倒是你们先找过来了,谁知道你们养的猫有没有什么狂犬病毒啊?」女人冷哼一声。

我被气得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我都看到监控里是他们故意踩住了小咪的尾巴,小咪才抓他们的!」

男孩一点也不心虚地说道:「谁说我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的!这种会抓人的猫,就是要弄死!」

我气得冲上去想和他理论,却被男孩的妈妈一下子推倒在地上。

哥哥把我扶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道:「也对,对付抓人的畜生,就要弄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极端的阴冷。

爸爸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女人和她的孩子。

女人似乎从没遇到过爸妈这种家长,也不跟她争辩,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她有些心虚地赶走了我们。

几天后的夜里,我哭醒之后,想到厨房去喝点水。

大门开了。

我看到哥哥走了进来。

黑暗中,他的脸显得晦暗不清。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哥哥的外套上沾染着一抹刺眼的猩红。

「哥……你去做什么了……」我颤抖着问道。

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恐怖的联想。

他咧嘴一笑:「哥哥是去处理一些会抓人的畜生了。」

第二天,我们小区里来了很多警察。

原来那两个男孩在昨晚被人活生生地剖开了肚子,里头的肠子流了一地。

这就是我的家人,他们看似宠我,爱我,却让我……

觉得恐惧。

05

妈妈捏了捏我的脸:「在想什么呢?」

「妈妈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啊,是我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宝贝。

「软软,妈妈在信箱里拿到了一封信,是给你的。」

妈妈拿出了信封。

我疑惑地打开信封,随即瞳孔一缩,整个身体痉挛了起来。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像只狼狈的狗一样被人踩着肚子。

那些霸凌我的人,往我的头上倒胶水。

他们笑得非常开心。

我还记得他们说的话。

母狗是不配拥有那么好看的头发的。

被高跟鞋踩肚子的痛感仿佛历历在目。

照片背后写着一句话:

「我们非常期待来软软的家里,看看母狗一家的生活。」

末尾还画上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笑脸。

冷汗从我额头渗出,我下意识地想将照片藏在身后。

但妈妈没有给我藏匿的机会。

她轻而易举地就从我手里拿走了照片。

我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

「软软,你身上的这些伤,就是他们弄的吗?

「你之前瞒着我去剪掉头发,也是因为他们?」

我忐忑地点了点头,颤抖着将脸颊贴在她的手上。

「妈……求你……我可以转学的,我们也可以去告诉老师,我让他们不要过来……

「不要对他们下手了……」

我像只可怜的小兽,向着妈妈发出微弱的哀求。

以前,我惹妈妈生气的时候,只要用这一招,她就能原谅我。

妈妈笑了。

她过于漆黑的眼睛盯着我:「软软,虽然妈妈很喜欢你撒娇,可是这一次撒娇也没有用哦。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对待客人要热情吗,怎么能把他们拒之门外呢?」

妈妈爱怜地摸着我的脸,在我耳边轻柔地呢喃道:「我们一定会给他们准备一个最盛大的、永生难忘的夜晚。」

我的身体在听到妈妈的话之后,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06

夜里。

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我回到了八岁的时候。

我光着脚站在客厅。

客厅很黑,没有开灯。

爸妈的房间虚掩着一条缝隙。

微弱的光亮从里面渗出。

我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声音。

我好奇地抱着娃娃走了过去。

「不知道把这个孩子接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后悔了?」

「倒也不是后悔,只是觉得这孩子这性子……」

「以后要是不喜欢了,杀掉算了,反正咱们这花园里,也不止一具尸体了……嘻嘻……」

一股寒意从我脚底蹿至四肢。

八岁的我只觉得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地狱。

突然,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爸妈的脸缓缓地从门内探了出来。

他们露出了整齐划一的笑容,盯着我道:「偷听爸妈讲话的孩子,是坏孩子哦!」

07

我猛地惊醒过来。

全身大汗淋漓。

八岁时曾经无意听到的一次谈话,却成为了我的梦魇。

像一股绳子缠绕在我脖颈。

我不知道哪一天,这个绳子会收紧。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所以我的性格和他们一点都不像。

要是爸妈哪天不高兴了……

我是会被杀掉的。

就像爸爸杀掉的那些人一样,被割开喉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喷溅而出,绝望地等待着死亡。

突然,我的余光瞥见房间的门竟然虚掩着一条缝隙。

我大惊。

分明睡前,我是把门锁死的。

一个人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黑暗中。

我认出了那双高档精致的皮鞋轮廓。

「哥……」我哆嗦着开口。

哥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回家。

我几乎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看到他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俊美的脸看不出情绪。

「你怎么回来了,哥……」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这个家里,比起爸妈,其实哥哥最让我害怕。

因为之前他在家的每一个晚上,我不管多少次反锁房门,都会在每天被噩梦惊醒后,看到哥哥面无表情地坐在我床边。

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他抬手抚摸上我的耳朵。

哥哥的手指很凉。

我一哆嗦,忍住心里的不适感。

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表情。

因为我知道,我越抗拒,会让他更加兴奋。

「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明天你同学会来家里玩,让我一定不要缺席。」

我身体渐渐僵硬,后背绷紧。

「我们一家人得整整齐齐地招待客人,对吗,软软?」

他轻笑着捏了捏我的耳朵。

「还有,我想你了。」

哥哥缓缓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他坐在我床边,盯着我的眼神,仿佛一条贪婪的毒蛇。

「为什么软软不能像抱着小熊玩偶一样,抱着哥哥呢?」

哥哥的眼神漆黑无比,低沉沙哑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独特的沙哑气质。

可我只觉得全身一阵又一阵的发冷。

「哥,我想睡了,你可以走吗?」我苍白着脸,喃喃道。

哥哥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晚安了,软软。」

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我紧紧地抓着被子,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在里面。

我知道……

他没有走。

他只是假装要离开。

因为一直有一道黏腻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08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昨晚我还是在迷糊之中睡了过去。

我来到厕所,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长着一张过于柔弱苍白的脸。

我深呼吸一口气,对着自己说道:「今天无论如何也得阻止他们来家里。」

客厅的角落里多了几个黑色的垃圾袋,鼓鼓囊囊的。

我甚至能闻到,从那些垃圾袋里传出来的淡淡腥味。

我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

不用猜也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但让我疑惑的是垃圾袋的数量好像不太对。

比之前少了很多。

「软软,快过来吃早餐了,爸爸专门给你做的瘦肉粥。」

爸爸围着围裙,笑得极其灿烂。

餐桌上,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肉香味。

哥哥穿着西装坐在餐桌前,动作优雅地捞了一碗粥。

我面色发白地坐在桌子上,看着飘在粥里颜色鲜艳得过分的红色肉块。

这该不会是……

我脑海里产生了一个极为不好的联想。

哥哥小口喝着粥,淡笑着道:「软软怎么不喝呢,果然年轻人的肉比老年人的好吃很多……」

下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跑到厕所干呕了起来。

客厅里响起妈妈抱怨的声音。

「你这孩子,别老跟你妹妹开玩笑,软软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猪肉是我大早上从菜场买的……」

听到妈妈的话,我长舒一口气,瘫软地坐在地上,扭过头,却对上哥哥含笑的眼睛。

我忘记了。

他最喜欢看我狼狈的样子。

09

我拒绝了司机送我,魂不守舍地坐着公交来到学校。

一进教室,那几双让我惧怕的眼睛便齐刷刷地盯着我。

像是见到猎物的野兽一般。

我不安地走到座位前,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我就感觉不太对劲。

身后响起了闷闷的笑声。

我想要站起来。

裙子却被死死地粘在了椅子上。

突然,清脆的布料被扯破的声音响起。

所有同学都扭过了头。

我的裙子被扯破了。

没有人笑出声。

可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嘲笑。

一瞬间,我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诶呀,是谁把胶水倒在软软的椅子上,害得我们软软出丑了,来,穿我的外套吧。」

楚思思亲昵地靠近我,温柔地把外套套在我下身。

我惊慌地瑟缩了一下。

「杨力,给软软换一个新的椅子。」

留着小平头的高壮男生爽快地应了一声,迅速给我换了椅子。

但我却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恶意。

「好了,软软,马上要上课了,快点坐下来吧。」

楚思思不由分说地将我按了下来。

下一刻,钻心的疼痛从大腿根部传出。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声,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楚思思温柔地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软软,你知道吗?古代的时候母狗是要被浸猪笼的,不过我觉得那对你太残忍了,就在衣服上粘了很多图钉……你可要感恩戴德哦!」

我疼得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阵阵抽气的声音。

上课铃声响起。

楚思思回到了座位。

我能感觉到,鲜血从我的皮肤里渗出。

黏腻,温热。

班主任走了进来。

我抬头的时候,眼神刚好和她对上了。

她看见了我因为疼痛,几乎失去血色的脸。

但她很快便低下了头,若无其事地翻开了课本。

其实……

我不是没有找过老师。

我跟她说过的。

她说过会帮我的。

那天,她还说放学后要和我好好谈谈。

老师的表情很真诚,或许是我太过于急切,忽略了她微微颤抖的手和不自然的眼神。

老师把我带到了一间安静的包厢,她说要在这儿和我好好沟通。

可是我进入包厢的那一刻,看见的却是楚思思他们笑得极为灿烂的脸。

那天,挺疼的。

但也习惯了。

恍惚之间,我开始嘲笑自己。

明明我知道,楚思思的爸爸是高官,为这所学校捐了很多钱。

没有人敢得罪她的……

疼痛让我愈发难以忍受,我别过头,却看见窗外似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10

我疼得实在忍不了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同桌发出一声惊呼:「你衣服上全是血!」

楚思思及时地开口道:「老师,软软好像是来那个了,我带她去厕所!」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班主任瞥了我一眼,冷淡地说道:「就让思思带你一起吧。」

班上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说宋软家里连卫生巾都买不起,都是拿纸巾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