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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千金方

22. 千金方

千金方

凤还巢:朱墙内她人间清醒

行军八年,我穿上久违的裙装,满怀期待地去见心上人,他看到我愣了半晌,没忍住笑,「你干嘛学小月,差点没认出来。」

刀剑入肉我没有掉眼泪,但看到他这个反应,我红了眼眶。

伴他十五载,从上京到战场,我成了他的影子,追逐在他的脚下,他却永远看不见。

后来,我就忘掉了喜欢他的这十五年。

1

八年前,为了追随季文牧,我跟着他上了战场,成为军营里唯一的女将,硬是咬着牙在军营里站稳了脚跟,赢得了那群男人的尊崇。

人与社会

可能是因为在男人堆里混久了,我忘了女人该是什么样子,也可能是因为见惯了我灰头土脸的样子,所以季文牧一直将我当成了男人。

在回京之后,我换上碧蓝的衣裙,层层叠叠的裙摆逶迤拖地,意外地衬得身姿越发轻盈。

嬷嬷给我涂脂抹粉,点上红唇,镜子里的女子逐渐变得娇美,让我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别扭,脸上的肌肉都僵硬起来。

季文牧也僵硬了,见到我后错愕了半晌,不可置信地问,「阿珉?」

我垂下眼皮,死盯着他的脚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身前的人忽然浑身一颤,一声没忍住的嗤笑就从他的唇缝间溢了出来,他抿着嘴,别开头,身体却因为憋笑而不断地颤抖。

他身后的小兵比他坦率,目瞪口呆后哈哈大笑,「柳将军,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虚握了一下拳,歪头看着说话的士兵。

无言的对视之后,小兵一下住口,瞟了一眼季文牧后飞快溜走。

季文牧还在忍笑,肩膀一抖一抖。

「很好笑?」我声音凉凉地问他。

他连忙摆手,一分神他的笑声就止不住了,一阵一阵像是寒风吹进我的心口。

「不不,我乍一眼以为是小月,哈哈哈哈哈哈,你根本不适合穿成这样。」

「那我适合什么样?」

他没有意识到我语气的不同,边笑边往后倒,眼里沁着笑意,上下打量我,故作沉吟的样子,「盔甲,战袍……总归不是姑娘的衣服。」

他摸着后脑,浑不在意地说,「我都忘了你还是个女的了。」

人与社会

身后的手被我收到身侧,不自觉地攥紧,我深深吐纳两回,鼻尖有些发酸,「可我就是个姑娘啊。」

「你算什么姑娘,你比男人还能打!」

他还想说什么,但注视着我的眼睛,他的音量逐渐低下去,脸上无措起来,「你怎么……」

我没让他把话说全,直接踹上他的胸膛。

他被我一脚命中,歪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呲牙咧嘴地看着我发愣。

我冷哼着睨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院子,将过来宽慰我的嬷嬷劝走。

月上中天,我倒在房顶上,院子里都是我砸下去的酒瓶,神智渐渐发昏,头重脚轻起来。

爹娘去世后,季伯伯将我带回将军府,季文牧保证他会保护好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因他学武,上战场,都甘之如饴,只是偶尔亦会悲春伤秋,他什么时候能对我有一点点的不同。

瓦片被人踩动,我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季文牧坐到我身旁欲言又止。

我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揪上他的衣领,他的身影在不断晃动,我拍了拍他的脸,「别动!」

「我没动。」他有些委屈。

红唇在我眼前张张合合,看的我喉咙有些干涩,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倒不出来一滴酒水,我抬手将它砸到地上,开了一罐新的,把着季文牧的脖子喂到他嘴里。

他猝不及防呛了一口。

「季文牧,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那肯定得是大方得体,温柔漂亮,漂亮……」

听着就不想听,我又拿酒坛堵上去。

他推开酒坛,酒水溢出他的嘴角,我头脑一热,封住了那张开合的嘴,舔掉唇上的辛辣的酒。

身前的人骤然僵硬成一块木头,分开双唇,我低声说,「季文牧,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可你眼中有战场,有士兵,有你眼中最好看的凰月,就是看不进一直在你身旁的我。

也或许有。

「柳,柳珉,我拿你当兄弟!」

真可恶,即使喝醉了,对他却仍旧有清晰的认知。

我轻笑,勾上他的脖子,蹭开他层叠的衣领,张口咬了下去。

我捏了捏他的耳垂,诱哄似的,「放轻松,听话。」

耳边是沉重的呼吸声,我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他身上,后颈忽地一疼,眼前就黑了下去。

2

夜里多梦,各种各样的画面在梦里一一闪过,有我练武的样子,也有我在对战中被人挑下马的场景,更多的是季文牧在眉飞色舞地讲着些什么,我在身边听,从他口中时不时就能听到「小月」二字。

也忆起了第一次相见的场景,我在房间里偷哭,窗子忽然被人打开,一道黑影一下窜了进来,他见到我傻了眼,我泪眼婆娑地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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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后,他猛地醒神,给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就跳上了房梁。

季伯母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扒着窗子向里看,凶神恶煞的模样在触及到我的视线后稍稍缓和。

她进来宽解了我好一会儿,我却总忍不住去瞟他躲的地方。

很快她就发现了我的异样,站起来往房梁看过去,惊天动地一声吼,「季文牧你给我下来!」

那一天季文牧被揍得很惨。

但他没有怪我暴露了他,而是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疼得龇牙咧嘴地对我说,「以后别哭了,小爷罩你,谁欺负你,小爷就揍谁。」

我记在心里,时时想起,在陌生的府邸也有了几分安全感。

在不久之后我就知道他还有一个玩伴,他几乎每日都要进宫伴读,回来就会和我说他在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和那个名叫凰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