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质疑
质疑 倾城殇:颠沛流离的民国爱情 繁城的守卫兵只有三千人,全部战死了。 繁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付郁意料外的。 袁军知道繁城失守,立刻将紫郡别墅中重要的军事资料焚烧了,遣散了别墅中的老弱妇幼,他带领五百府兵,准备决一死战。 付郁在明白袭击自己的队伍真的是范大龙的队伍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范大龙既然已经出手,肯定不
第 2 / 3 部分
「好,现在吴翔什么都有了,你称心如意了,你毕竟是我付郁爱过的女人。往后余生,好好的吧。」付郁说完,闭上眼睛,再也不看陈雨薇一眼。
付郁此时脑海里,一直闪着江玫的影子,那个女人,曾经的江家大小姐,一直被他踩在脚底下,肆意蹂躏践踏!每每想到这里,付郁的心就抽疼,喘不过气!
江玫自从听到付郁被抓的消息后,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笑容。她本来以为听错了,她看到顾铭看她的眼神,知道这是真的。
不可一世的付郁,怎么可能被抓呢?他一直象神一样的存在。
顾铭脸色凝重,付郁被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听说付郁是在他自己的别墅被抓的。
下人来回话,江小姐回来后就没吃过东西。
顾铭知道病症在哪里,已经是晚上了,他站在江玫的房前。
顾铭走进去,丫头们看到顾铭进来,马上离开了。
桌子上的饭菜一动没动。
「你都知道了?」顾铭问。
「嗯,他还活着吗?」
「活着,他在繁城的别墅里被抓的,据我所知,现在繁城周围埋伏了大量的士兵,就等着付郁的人去营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付郁,不应该是这样的!」江玫仍旧不相信。
「听说是回去救她的母亲。还有,别墅里有奸细,就是他的现任老婆!这就是报应!」顾铭竟然笑了。
江玫脸色变了,「陈雨薇是因为我才恨的付郁。她以为付郁变了心,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和她解释,付郁根本没变心!她不能这样害他!」江玫哭起来。
「你真是幼稚!」顾铭按了按江玫的胳膊。
「顾大哥,像你说的那样,是不是他的人去救他都会被抓?」
「繁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落网!不过付郁的手下也不会是孬种。」
「那怎么办,怎样才能救付郁?」江玫急了。
「我倒是有办法可以救他!」顾铭轻声说。
「顾大哥你能救付郁?你怎么救他?你不是说繁城有埋伏吗?」
「总之我有办法救他,你想让我救他吗?」顾铭认真看着她。
「顾大哥,如果你有办法,能否出兵救付郁?」
「如果你想让我救他,我便救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我救了付郁,你便要嫁给我。」顾铭看着江玫,目光灼灼。
「我知道这样做不够磊落,但是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办法。」顾铭目光坦诚。
「我虽然卑鄙,但我的卑鄙在明处,如何选择,还是看你。」
江玫沉思了一会,点头,「好的顾大哥,只要能救他,我愿意嫁给你。」
「我要的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而不是从付郁那里抢过来,我救了他,不想和他成为仇人!」
「我明白,我会让他知道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了你!」
顾铭看着江玫黑亮的眼睛,内心仍旧一颤。她果真为了付郁,什么事情都能做。
顾铭只带了五百人,带着江玫,连夜赶往繁城。
在路上,碰到了青龙山的队伍。
青龙山的刘昊和蒋元奇知道付郁被抓立刻赶往繁城。
听到卫兵说江小姐回来了,刘昊大惊,连忙迎了出去。
江玫看到刘昊,吓了一跳,以后看到了鬼。
「少奶奶,真的是我,我还活着!」刘昊激动地看着江玫。
「别叫她少奶奶,她早就不是你们的少奶奶了!」顾铭冷下脸。
「刘昊,你还活着,真好。」江玫紧紧握住刘昊的手,眼底氤氲。
「我一直没露面,是大少的意思,本想将计就计,灭了安家军和吴家军,所以….」
我明白。江玫热烈盈眶,「活着就好,活着才有意义。」
「少奶奶知道大少被他们……」
「是的,我知道。这是顾铭,十阳山的大当家。」江玫介绍。
「我知道,大当家大名鼎鼎,我们早有耳闻。」
「你们这是要去营救付郁吗?」江玫问。
「是的。我们知道繁城已经布下了埋伏,但是没办法,我们不能让大少在他们的手里。再说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刘昊目光坚定。
「顾大哥正要去营救付郁,你们别去送死!」
刘昊和蒋元奇面露喜色,「大当家智勇双全,去帮忙,那肯定会旗开得胜!」刘昊恭维道。
顾铭看了看他,「救付郁,先锋部队不要人太多,免得他们狗急跳墙,杀了付郁!」
「顾头领有何高见?」刘昊看到顾铭胸有成竹,立刻俯身问顾铭。
顾铭在他耳边低语,刘昊恍然大悟,不断点头。
付郁知道他们会来救他,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个陷阱。
付郁,付郁,你也有今天。付郁暗自骂自己。因为陈雨薇,家里的密道应该已经暴露了,自己竟然还抱有侥幸心理。他仍旧不相信,陈雨薇真的会置他于死地。
他被他们绑在繁城的城头。
初冬的午后,寒风刺骨。付郁被绑在那里,浑身已经冻透。
这已经是他被绑在这里的第二天了。他看到了周围密密麻麻的伏兵,心里祈求,刘昊他们不要来送死。
周围安静诡异,并没有人来营救付郁。伏兵渐渐放松下来。
突然,有人「啊」地惊叫一声,付郁抬头一看,门口突然涌进来无数的小毛驴,每只小毛驴身后拉着一个大的铁做的大箱子!
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铁箱子里突然开始射击,每个铁箱子里都有四个枪口。一阵扫射后,周围的安家军死伤无数。
大家都被这些小毛驴吸引,谁也没注意,有两个穿着安家军衣服的士兵匆匆将付郁从城头上放了下来,迅速松了绑。
「大少,是我们!」付郁已经快昏迷,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是刘昊和他的手下王磊,刘昊从繁城另一条密道偷偷进了繁城,剩下弟兄们也在从不同的密道进入繁城。
繁城仍旧有很多密道是陈雨薇不知道的。
付郁被放下来,守城的卫兵没有人注意。
刘昊和王磊带着付郁立刻进了附近的密道,逃了出来。
而门口,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无数的小毛驴身上。小毛驴被机枪扫射,瞬间没了命,后面的大箱子落在那里,突突向外打着枪。
吴翔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城头,付郁已经不见了。
「妈的!付郁不见了!」
安振天也看到城头空荡荡的吊绳挂在那里随风飘荡。
「上当了!」安振天大叫一声,带兵追了出去。
门口的付家军和顾铭的人突然冲了上来,一场混战。
小毛驴无一生还,付家军冲上去抢回了大箱子,放出里面的士兵。
这场进攻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付郁救了出来!
江玫看到付郁的时候,失声痛哭。
他已经昏迷,左胳膊已经断了,脸上全是伤,身上一条一条的血杠子,破碎的衣服粘在皮肤上,怎么也分不开。
军医给付郁疗伤,付郁听到哭声,睁眼看到了江玫,他以为自己在做梦,闭上眼睛又睁开,「江玫,是你吗?」付郁轻声问。
「是我,付郁,是我,你被救出来了!」
付郁的手紧紧抓住江玫的手,「真的是你,江玫,别哭,这点伤算什么?不要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你好好养伤。」
付郁又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军医给付郁清理了伤口,服了药,付郁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圈,问:「江玫呢?」
刘昊在他身边,「大少,她出去了。」
「她去哪儿了?」
刘昊低下头。刚才,江玫告诉他,她已经嫁给了顾铭。
「找顾铭了吧,毕竟,顾铭是她请来的,这次,是顾铭帮了我们。」刘昊低声说。
「顾铭?」
「是的。」
「我们的人呢?」
「大军随后就到,目前只有五百人,是专门救你的。」
「大军一到,攻打繁城!」付郁怒火冲天,竟然在自己的老窝被人俘虏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付郁站起来,他的左腿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
他走出帐外,看到顾铭站在那里,江玫小鸟依人般站在他身边。
顾铭看到付郁,朝他走过来,「怎么样,伤好了?」
「这点伤怎么能伤了我!」付郁不屑,眼睛却盯着江玫,「这么危险,你怎么来了?」
「哦,我们新婚,她不放心我。我救了你,你怎么连一声谢谢都不说?」顾铭说着宠溺地给江玫整了整衣服。
「你们新婚?」付郁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玫。
江玫脸红了,低下头,她对付郁,从来不会说谎。
「是,我们新婚。」江玫抬头,静静看着付郁。
付郁脸上淡淡惨笑,付郁,你都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挚爱已失,生有何意?
付郁转身走了,刘昊和蒋元奇跟在他身后。
「明天之前拿下繁城!」付郁咬牙,一脸暴虐!他觉得再不发泄,会憋死!
付郁派了人埋伏在密道,只等一声令下,里应外合。
安振天问陈雨薇,「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密道?」
陈雨薇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我后悔没有一刀砍了付郁!他出去,肯定会立即杀回来,这里他可比我们熟悉!」安振天话音刚落,外面枪炮震天,
「来了!」安振天立即跑出去迎战。
吴翔皱眉看着外面,他剩下的人不到两千,在禹城还有五千人马,在繁城的战争,并没有胜算,这毕竟是付郁的地盘。
他已经秘密给自己的人下令,跟在安家军后面。
安振天还有五千人。
安家军埋伏在城楼后面,只听到付家军的枪声,却看不到人。正在纳闷,却看到城门门外,城楼里,民舍旁,到处都是付家军!
这是付郁的老窝,里面机关重重,只有付郁和刘昊他们知道。
一阵密集的枪声,安家军和吴家军损失惨重,所剩无几。
不到一个时辰,付郁已经带人冲了进来。他杀红了眼,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天黑之前,付郁带领一万多付家军攻下了繁城!
安振天的队伍几乎被杀光了,付郁不让留俘虏,直接杀死,他的眼中充满了暴虐,心情实在是恶劣!
吴翔的队伍打的一直很保守,最后剩下八百多人,躲在星苑里,那里是陈雨薇居住的,也是付郁母亲的藏身之处。
陈雨薇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仍旧明艳动人,只是眼睛里,早已看尽往后余生。
她的心很乱,就象一场大火烧了你的房子,你知道那还是家,但是回不去了,于是你不得不走。只是走的不甘,走的忧伤。
外面枪声激烈,吴翔跑了进来对陈雨薇道,「准备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我们还能离开吗?」陈雨薇淡淡地问,她了解付郁,他只要没死,他们便没了活路。
「你说什么呢!」吴翔狠狠瞪了她一眼。
付郁在西园发现了安振天,他已经弹尽,想用最后一颗子弹自杀,付郁一枪打在他的手腕上。
安振天看到付郁,破口大骂!
付郁派人绑了安振天,叫过江玫。
江玫紧紧跟在顾铭身后。
「这个人叫安振天,你父亲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今天,你说的算,你看让他怎么死,五马分尸?点天灯?还是千刀万剐?」
「你说我父亲的死不是车祸?」
「是的,不是普通的车祸,是他做的。」
江玫身子晃了晃,顾铭轻轻抱住了她。
付郁转过脸,「我替你做决定!来人,将安振天五马分尸!」
江玫差点晕过去。
「付郁,你他妈让江玫看什么!」顾铭怒骂。
付郁比他还土匪!
「我都想让她手刃仇人!她是我的女人,应该承受这些!」付郁冷着脸。
「她早已经不是你的女人!」顾铭带着江玫来到看不到安振天的地方。
江玫听到安振天破口大骂,一会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叫骂声戛然停了下来,让人不由得心慌。
江玫瑟瑟发抖,顾铭紧紧抱着她。
安振天的队伍全军覆没。
付郁将他的人全部杀死了,连一个渣子都没留。吴翔带人从西门逃走,付家别墅这个地方,他很熟悉。
吴翔让剩下的五百多士兵掩护他和陈薇,刚出了西门门口,付郁的人追了过来。陈薇步伐蹒跚,带着她,实在跑不远。
付郁老远看见了吴翔,他身材高大,几个月前,他掳走了江玫,那时候他就追过他,可惜让他跑了。
陈薇突然间叫一声蹲下了,「怎么了?」吴翔声音焦灼。
「肚子痛,好像动了胎气…….」
吴翔转身伸手想把陈雨薇抱到自己的马上。
「砰砰——」付郁几声枪响,吴翔看着奔驰而来的大队人马,仰天长叹。
「雨薇,付郁应该不会杀你,我有机会再带你走!」
他转身,带着剩下的几百人人疾驰而去!
陈雨薇呆呆站在那里,「吴翔,吴翔!」
付郁一阵风一样从她身边路过,他没有看她。她与他,已经是陌生人,甚至仇人。
陈雨薇护着肚子,孤零零站在那里。
付郁带人追过去。这个时候,决不能放吴翔回到禹城。
就在刚才,他已经派人去攻打禹城。
他要让范大龙接到的情报是,他已经灭了禹城和翟山!不能给范大龙任何幻想和机会。
陈雨薇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江玫将她带回房间,找来军医。
付老夫人已经被救了出来,老太太安然无恙。袁军竟然和老太太在一起,他腿部受伤,胳膊也受伤了,肚子上有两枪,奄奄一息,但是还活着。
大夫给陈雨薇吃了安胎药,陈雨薇脸色苍白,一直闭着双眼,她无法接受,吴翔会弃她而去!
他一直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那个时候,他还是父亲手下的一个小伙计,家境贫寒,人却非常聪明,还会两下拳脚,父亲对他很器重。
父亲只是没想到他一直在觊觎他的独生女儿。
父亲后来大怒,赶走了他。
吴翔对陈雨薇发誓要出人头地,然后娶她!
他后来投奔了禹城田卫国,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受到田卫国的器重。
而父亲一直巴结的付郁,终究没有娶她,抛弃了她,娶了江玫。可是后来,父亲说付郁一直没有忘记她,她以为是真的。
她设计回到了付郁身边,付郁抛弃了江玫,娶了她。可是什么都变了味道。她一直以为,不会抛弃她的只有吴翔。他像狗一样忠诚地护着她,可是今天他也弃她而去!
吴翔身边只剩下六名士兵,他还在逃命!
决不能放他离开!付郁一边想着一边瞄准吴翔。
吴翔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他身形高大,却异常灵敏。
这一次,付郁还是没有抓住吴翔。他有些沮丧。
付郁回到紫郡别墅,顾铭正带着江玫正准备离开。
付郁拦着顾铭,「既然顾头领已经到了这里,就不着急回去,这次帮了大忙,我怎么也要好好感谢一下!」
顾铭笑眯眯看着付郁,「付长官,我是一名土匪,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并不是好事,会让付长官有通匪的嫌疑!」
「我不在乎,今天我正要和你说说这事!带着你的队伍过来吧!」
「我的兄弟土匪出身,怕受不了这拘束!」顾铭拒绝。
「顾头领带兵严格谁都知道,你的人绝不会比正规军的人差,其实你现在投奔我是最好的选择。历朝历代,土匪都有,但从来没有哪一伙土匪存在的时间太长!」
顾铭知道付郁说的有道理,他的确要带领弟兄们走出十阳山,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选择。付郁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今天,他必须离开,他知道付郁留他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江玫。他要带江玫离开这里,然后再谈投奔付郁的事。
付郁不想让江玫离开。他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更不想让江玫离开,她说他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这段时间,他一直派人在十阳山盯着,他知道他们的任何风吹草动!
两人正在僵持,外面传来惊呼声。
他们起身走了出来,是陈雨薇。
她手里拿着一把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付郁,放我离开!」她的声音凄厉,面色苍白。
付郁盯着她,这个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付郁,要不你杀了我,要不你放我走!我已经不爱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让我在这里只能彼此痛苦!」
现在的陈雨薇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目光散乱,步伐蹒跚,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
「陈雨薇,你怀着孩子,这样出去很危险!」江玫轻声道。
「放她走!」付郁盯了她半天,下令道。
「都闪开,放她走吧。」付郁不再看她。
「可是她这样出去,真的很危险!而且她身体也不好!」江玫有些不忍。
「让她自生自灭,这是我对她最后的仁慈了。」
付郁无情的声音传过来,陈雨薇泪流满面。
以付郁的个性,她以为他会杀了她,或者喂了狼狗。
他不杀她,却诛心。
陈雨薇摇摇晃晃走出紫郡别墅。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想回到她自己的家里,她的父亲也许会接纳她?
天色已黑,腹中隐隐做疼,她头也没回,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做了几个月的付家少奶奶,终于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