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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皆是因果

皆是因果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我老公在酒店幽会的时候,被女方下药,当场一命呜呼。 被出轨,丧夫,我的人生一下就崩溃了。 五年后,那女人的弟弟却找到了我。 他把证据摔在桌子上,说杀死我老公的人是我,送他姐姐进监狱的人也是我。 而他手里,拿着一张警官证。 1 五年前,我二十五岁。 老公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收入不错,也

皆是因果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我老公在酒店幽会的时候,被女方下药,当场一命呜呼。

被出轨,丧夫,我的人生一下就崩溃了。

五年后,那女人的弟弟却找到了我。

他把证据摔在桌子上,说杀死我老公的人是我,送他姐姐进监狱的人也是我。

而他手里,拿着一张警官证。

1

五年前,我二十五岁。

老公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收入不错,也算小有所成。

他功成名就,我体面尊贵。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警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等我到达的时候,贺州已经断气了。

他嘴唇发青,脸发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一瞬间双腿发软,世界像是崩塌了。

我看见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被警察控制着,我疯了一样上去扑打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是警察把我拉开的,他们劝我冷静。

冷静什么?

我的贺州没了!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贺州和白冰冰在酒店幽会,是白冰冰下毒害死了他。

我从各处找到她蓄意谋害贺州的证明,终于如愿让她吃了枪子。

2

这五年我了无生趣,卖了公司,独自到昆明开了一间客栈。

那些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

我从未想到,还有人会再提起此事。

「姜小姐,能和你谈谈当年的事情吗?关于你丈夫。」

名叫白岩的年轻男人一进门,直接坐在我的对面。

「我的丈夫去世很久了。」

我慵懒地坐直身子,打量着他,内心实在有些烦闷。

他看上去很年轻,白衬衫,西裤,黑皮鞋,干净干练。

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他说起话来不急不躁,慢条斯理的。

但我看得出来,他悄然含着一口怒气,像是随时都会被点燃。

「外人看上去,你对贺州体贴入微,你爱他入骨。」

「但实际上,你在事发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他出轨的事情。」

「你恨他,但是你不露声色,对他依旧如初,只是暗地里安排了这场谋杀,是这样吧?」

我不由自主地冷哼了一声,难怪这么熟悉,这说话的语气,还有和那个女人相似的相貌和一样的姓氏,原来是白冰冰的弟弟。

真该马上把他轰走。

「为了你姐姐,你费心了,把我了解得这么清楚。」

「真是姐弟情深,你姐姐被执行枪决之前,去看过她吗?」

我让员工把后院的花搬来,边跟他说话,边细细裁剪,不想被白岩妨碍工作。

他死死盯着我,越来越不耐烦。

「是你干的吧。」

「已经结案了。」

「告诉我真相。」

「真相你去问警察。」

白岩从胸口抽出一本蓝色证件,一直压抑着的淡定外皮也被豁然撕去,显露出了暴躁的本性。

「我就是警察!」

「姜小姐!还是请你说出真相吧,我手上也许有你意想不到的证据,但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冤枉我姐姐的。」

我愣了片刻,看着他亮出的警官证。

一瞬间许多过往的画面涌上大脑,胀得我头晕想吐。

我不想提起贺州。

他死在白冰冰的床上,让我成了一个被出轨的寡妇。

就算把凶手枪毙了又能怎样,我的损失远不止一个贺州,我的父母也是因他们而死的!

「你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

「是。」

3

他将几张照片狠狠地摆在我面前,那动作凌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掏出刀来,将我狠狠毙命。

照片上的人是我和白冰冰,我俩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

「麻烦解释一下,当时你们在说什么?」

我拨弄着那些花,弄了一手花粉也没在意。

那个白冰冰是贺州招进公司的财务,长得好看,性格好,工作能力强。

最主要的是,情商高,会说话。

有时我去公司遇见她,会和她闲聊几句。

那天,我俩一边喝咖啡一边聊男人。

聊的就是贺州。

「寒姐,你不知道,贺总在公司总是板着个脸,唯独看见你才笑。他发脾气的时候,我们都盼着你来呢。」

我说:「我看不一定吧。」

「安然和他话就挺多的,好几次,我看见贺州还望着她的方向傻笑。」

「他们在公司,有没有什么……」

安然是贺州的助理,刚毕业,小有姿色,但人很乖巧,不痴心妄想,更不会做越轨的事。

这也是我把她放在贺州身边的原因。

白冰冰安慰我。

「寒姐,你别瞎想呀,安然是贺总的助理,他俩之间话自然会多一点。」

「安然的性格,不会的。」

「最重要的是,贺总对你这么宠溺,他不会有别的心思的。」

我摇摇头,抓住白冰冰的手:「冰冰,我不安心。」

「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下班的时候,你把这支口红放进贺州的上衣口袋里。如果他和安然真的有事,他发现之后会以为是安然的,他会慌。」

4

「说重点!」

白岩打断我的话。

他很烦躁,很明显,他对我的回忆并不满意。

我让店员给我俩泡了杯咖啡,其中一杯递到他的面前。

「白警官想必已经把我调查得很清楚。」

「你应该知道,我那段时间疑心重重,每天都在怀疑安然,可就是找不到证据。」

白岩看着那张照片,上面白冰冰的笑容一定让他很心疼吧。

「这是你写给大家编的剧本。」

「在这个剧本里,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发现了安然和贺州的奸情,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到最后一刻才知道贺州得出轨对象是我姐姐白冰冰。你就可以完美摆脱犯罪嫌疑。」

「姜小姐,以假乱真,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但是你没处理好的细节太多了。」

白岩盯着我的眼睛:「第一,你见我姐之前还见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给了你毒药,很不幸,你和这个人见面的场景被拍下来了。」

「第二,你给我姐的口红里,藏着毒药。」

「出事那天你应该很想拿回口红吧,因为口红上有你的指纹。但是那天你哭得太疯狂,警察怕你破坏现场,按住了你。」

「第三,」他顿了顿:「你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会查你。」

他拿出后面的照片,直接怼到我面前。

我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

第一张照片上,是我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

男人戴着鸭舌帽,低着头,一只手捂着嘴巴,很明显是在挡脸。

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卷旧报纸,递给我的姿势。

第二张照片,我接过旧报纸,嘴角弯着,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第三张照片,我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第四张照片,我回到原来的位置,手里多了一支口红。

接下来是口红的鉴定报告,管内有剧毒成分。

鉴定报告旁边是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密封袋里装着一支口红。

我盯着那些照片,心里慢慢生出了一丝恨意。

他就跟他的姐姐一样无耻。

为了给我编上罪名,他连鉴定书都敢伪造。

这张警官证,他配不上。

「白警官?你随便拿一个鉴定报告就说是我五年前给你姐的那支口红?你难道不知道,警察当场收走的口红并不是照片里的这支。」

我拿起那张照片,盖在了他的咖啡杯上。

他看上去有些急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连咖啡都被碰洒了大半。

「你还打算狡辩下去是吗?」

我也有些不耐烦了。

「白警官,不如,你讲讲,作为杀人犯的弟弟,你又是如何通过政审当上人民警察的吧。」

5

白岩像被人踩了尾巴,僵在当场,如鲠在喉。

他的脸上浮现出与他年纪相当的稚嫩,没有了刚开始的底气,他的手指在抖。

警官证一定是假的。

至于证据,一半是真拍的,一半是他捏造的。

他左胸的口袋里还藏着支录音笔,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笔的形状。

我把笔从他口袋里拿出来,就放在桌上。

他声音很低,压着愠怒和恐慌。

「我就是警察。」

「我姐姐跟我不在一个户口上,因为政策原因,我被养在老家,户籍登记在叔伯的名下。要是被你查到了,是不是现在我就已经活不成了?」

「姐姐在家里排行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姐,家里没养成。后来,我们的爸妈相继生病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姐姐相依为命。」

「姐姐比我大六岁,从十五岁开始就勤工俭学,为了供我读书,她做给人打过散工,进厂做过做过杂工……」

「如果没有我,她会轻松很多。」

「我高二那一年,查出来白血病,治疗要花费一百多万。」

「她那么好……」

「你却把她杀了……」

我听他陈述着,越听越是可笑。

难道她委屈,她的家重要。我就不委屈?我的家不重要?

这是歪理!

我打断他。

「所以,你姐为了你的治疗费,就勾引我丈夫?还把他害死?」

白岩怒火中烧:「你再敢侮辱我姐姐试试!」

我冷笑着,刺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是我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白警官,我恨贺州出轨,更恨你姐心狠手辣。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继续说给你听。」

白岩强迫自己耐下性子,焦躁地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

6

白冰冰来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孩。

一个月,她就顺利勾搭上了贺州。

那是我第一次遭遇感情危机,我慌乱,无助,暴躁,我快气疯了。

但我不想失去贺州。

那时,我和贺州已经在一起八年,他早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没有他,我会少半条命。

所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是表面上冷静下来,开始调查白冰冰,思考对策。

你口中说的,我当时都查出来了。

当我查出,白冰冰有一个正在读高二的弟弟,白血病,急需手术费。

我欣喜若狂,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贺州,他就会明白,白冰冰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的。

但我错了。

贺州从和白冰冰在一起就知道这件事,并开始不停地给白冰冰转账。

我疯了,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哭,想不明白贺州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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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白冰冰是为了钱吗?为什么他舍得为她花钱?

他把我们的感情忘了吗?

有半年的时间,我都极度狂躁,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但贺州没发现,没有一个人发现。

我确实找了密探,那支口红也的确不是普通的口红,那是一个摄像机。

没别的什么,就是安然路过仓库,拍到了她缠着贺州,在里面偷情。

7

发现贺州和白冰冰的奸情之后,我有半年的时间都处于崩溃、愤怒之中。

半年后,我想明白了。

我和贺州没离婚,外人都叫我贺太太。

我慌什么?

男人嘛,都爱玩。

我和贺州在一起八年了,现在,我们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亲情。

他图新鲜,喜欢外边的,没关系。

只要我生个孩子,他的责任心就会被唤醒,到时候,自然就回归家庭了。

贺州在家里一直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对我无有不应。

怀孕,是很自然的事情。

半年后,我怀孕了,我拿着孕检报告单,急不可待地冲进公司。

为了庆祝小家伙的到来,我给公司每位员工订了一束花,一个蛋糕。

不为别的,目的就是警告白冰冰。

可我没想到,贺州竟然生气了。

我穿着宽松的孕妇连衣裙,右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站在他的办公室。

他黑着一张脸,头也不抬。

「姜寒,你怀孕就怀孕,跑公司来告诉大家是什么意思?」

我站得累了,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吃葡萄。

「你瞧你,生什么气?我怀孕了高兴,让大家沾沾喜气呀。」

「而且公司里很多员工是从我们创业就跟着我们的。没有他们为这个公司付出,我们哪有时间和精力生孩子呀。」

「他们为公司付出了很多。我们俩的喜事,当然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呀。」

贺州的表情松动下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温声哄我:「寒寒,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大的喜事,说肯定是要说的。」

「我是怕说得太早,后期孩子没保住,那不是尴尬了吗?」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哪个男人听到妻子怀孕的消息,首先思考的是后期孩子保不住?

我笑:「不会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怎么会保不住?而且我身体也不差。」

因为孕吐,我时常让贺州回家陪我。

他也从无怨言,尽心尽力地照顾我,亲自下厨给我做一日三餐。

甚至那段时间,他和白冰冰的联系大大减少了。

我以为我的情感危机要消失了,却不知道,是我孩子的命要没了。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频频出血,去医院检查医生又说没事。

直到最后一次大出血,我要去医院,给贺州打电话他不接。

出门发现电梯坏了,21 楼,我走楼梯下去,下到三楼的时候,撑不住了,流了一大摊血。

等我醒来,人在医院病床上,孩子已经没了。

看到我醒来,医生气急败坏地质问我,为什么孕期大量吃马齿苋。

我愣住了。

马齿苋?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常识,我怎么可能吃易滑胎的食物?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贺州。

那天,我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像个疯子一样大嚷大叫大哭着从医院跑出去。

在医院门口遇到贺州。

他得知我滑胎后,满脸心疼,把我抱在怀里。

轻声细语,眼神温柔。

一口一个乖,一口一个宝贝。

得知我滑胎的原因是食物里含有马齿苋之后,他愤怒地吼着「怎么会这样」。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分外可笑,他做戏都懒得做全套。

九年的感情,他就用这么拙劣的伎俩欺骗我?

我看着他假装愤怒的嘴角,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太恶心,太恶毒了。

我浑身仿佛泄了气,爱意,散尽了。

我拉住了他:「算了,回家吧。」

从那时开始,我恨透了这个男人。

我要报复他。

8

但报复贺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贺州家里有背景,祖父贺遇山更是爱孙如命。

我动贺州,几乎没胜算。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搜集贺州害死我孩子的证据。

我从来不查贺州的手机,再加上,流产后的日子,我一如既往地温柔乖巧,贺州对我没什么警惕心。

因此,找了个晚上,我给他吃了几片安眠药,等他睡死,用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

奇怪的是,他的手机十分干净。

微信,QQ,他和白冰冰的对话都很正常。

就是上下级关系。

支付宝,淘宝,百度网盘,啥也没有。

可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条来自一个冰块表情的信息,在这之前,他们的对话都是空的。

「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呀?」

我愣在了原地,指节一寸寸发凉。

见半天没有得到回复,信息的主人又发了一条接一条。

「你还在怪我用了马齿苋吗?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怪我了。」

「我知道哥哥不会怪我的,哥哥可说过,想让那个女人永远别生孩子。要是生了孩子,家里人就束缚着你,不让你出去玩了。」

「今晚还来不来我这里?我换好衣服等你。」

「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马齿苋。

我全身发抖,脸色发白,胃部恶心干呕。

这,就是我数十年来引以为傲的爱情?

这就是我喜欢了三千多天的男人?!

我不能接受!

9

白岩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摇摇头:「你在胡说。这不可能!」

但他也没有继续反驳我,看得出来,他应该知道他姐读书那会都做过什么生意,才能这么熟能生巧!

「这就是你诬赖她杀人的原因?那可是两条人命!」

「这还没完。白警官,我刚刚说过了,他们不仅害死了我的孩子,还有我的父母。」

我没了孩子,我爸我妈一起来看我。

他们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来找我,他们不知道我在医院,直接去家里找了贺州。

我爸爱女如命。

我流产了,受了那么大的罪,他肯定要训斥贺州几句的。

但没想到,我爸我妈竟然在家里,就出了事。

贺州给我打电话。

他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说,寒寒,爸爸刚刚来训斥我,不小心砸了落地窗,跟我争执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了。

妈情绪太激动了,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宕机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去的。

但我清楚地记得,我到家,楼下已经被救护车和警车团团围住。

透过人群,我看到地上鲜红一片,血肉模糊。

当即,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一切都结束了。

贺州已经替我安排好了父母的身后事。

追悼会上,他声情并茂,涕泗横流。

而我只觉得这个男人格外的陌生。

我抱着父母的骨灰盒,心想,贺州家里常年都是开小窗,怎么偏偏那天开了大窗户?

我说,想看看家里的监控,想看看父母生前最后的画面。

贺州跪在我面前忏悔不已。

「寒寒,家的监控早就坏了,前段时间你在医院,我就把它拆了。我真是……我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心里冷笑,面上只能装作遗憾。

但他没有想到,我对他早有防备。

在沙发底下,还装了一个。

10

我父母到的那天,白冰冰就在我的家里。

他们已经玩到家里来的,玩得还挺花的。

我还记得,当时她就站在落地窗边,像个展示品,对窗外炫耀着自己的身体。

我爸闯进去的时候看见了,拿架子上的奖杯砸向他们。

玻璃砸坏了……

我爸拿着拐杖追着打贺州,白冰冰吓得到处躲,我妈就去抓她。

那场面可真乱。

但这也把贺州惹急了,他为了袒护白冰冰,伸手推了我爸,把我爸心脏病激出来了。

而白冰冰呢,她大概是觉得耻辱,力气还挺大。

她把我妈推开,让我妈撞在了那块玻璃上。

没想到那玻璃有了裂缝,就变得非常脆弱,我妈一下撞开了玻璃,从 15 楼掉下去了。

他们吓坏了,我爸要报警,贺州死活不让。

愣是拖了半个小时,我爸活活的,发了半个小时的心脏病,被折磨致死。

11

听到这里,白岩愕然打了个寒战。

他有些迷糊了,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照片上的白冰冰。

大概是不相信吧,那么纯洁美丽的白冰冰,做的事会像我说的一样阴险恶毒。

他们真该死。

可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暴露自己。

我要表现得一如往常,他才不会防备我,我才有机会查。

接下来一周,我每天都做好了饭送去贺州公司。

和他在一起一如既往,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贺州面上心疼我:「你刚小产,每天跑来跑去,我心疼。乖乖不要给我送饭了。」

我把头窝在他的胸口。

「可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就想在你身边。」

「不然我总是想到爸妈,想到我们的孩子,想要崩溃大哭。」

他安抚我:「乖,以后不会再有坏事发生了。」

我躺在他身边,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让揭露他的虚伪,让他付出代价。

送了一周饭,天天黏着贺州,贺州对我放下了戒备心。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我要贺州身败名裂,净身出户。虽然那样并不能让我解恨,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我跟贺州一起读的经贸 MBA,他懂的,我也不差。」

「我故意以投资新项目为名远离贺州,他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这样就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他的白冰冰。」

「公司开业即亏损,输掉了几次对赌。」

「贺州没着急,白冰冰倒着急了。」

「她用安然的手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假意发错了人,上面写着露骨的话勾引贺州,想让我误会,早点放下公司的事回去跟安然撕逼。免得把公司败完了,她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我借着由头,给了她口红。」

「同一天,我把公司的股份败得七七八八,能留给白冰冰的钱可就不多了。」

「我没想到白冰冰会这么冲动,杀了贺州。」

说到这,我从未有过的坦然,好像那些事虽然拿起来沉重,说完后也不过尔尔。

我看向白岩,看着他陷入挣扎。

12

他一直捏着拳头在听。

我以为他已经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了。

可唯独听到他姐姐杀人,他又像被触碰了逆鳞般跳起来。

「我姐再怎么稀罕钱也不可能杀人,但他们害了你父母孩子,你一心报复,设计缜密。你的理由更充分。」

「你一直在以我杀了人的角度看待我,白警官,这可不是警察的逻辑。」

他的大手用力拍在桌子上,耐性几近于零。

「我知道是你,无论你编出什么理由,你都改变不了这个真相。」

「你知道他们在御湾酒店……偷情。你曾多次登录酒店官网账号,确认贺州当天的开房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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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他们,你要贺州死,要我姐姐身败名裂无法翻身,你做到了。」

「你以为我这次来,只有照片这一个证据吗?」

我不说话,抬头看他。

我不相信他还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但我有了一丝局促和不耐烦。

「卷宗我看过,我说过,我是警察。」

「你让我姐姐获得死刑的罪名,是蓄意谋杀。」

「从你的描述来看,你早就知道我姐姐跟贺州有隙,你说她设计杀害贺州是为了钱,但她为什么是杀贺州,而不是杀你?」

「她杀了你,她可以跟贺州在一起,可以得到贺州的公司,不是比杀了贺州更值得?」

我正要说话,他制止了我。

「你想说是贺州动摇了,并不想给她未来引起她的愤恨?」

「这是我跟我姐姐的聊天记录。」

他将自己跟白冰冰的微信聊天摆在我的面前。

熟悉的头像,真是扎眼。

她说:我马上要得到贺州了,我爱他。

她说:我想让姜寒消失,她太占用贺州的时间了。

他们最后的对话,她说:贺州同意要跟那个女人离婚了,傻逼姜寒,至今还蒙在鼓里。

白岩一点也不在乎我会被伤害,他义正言辞。

「我姐姐从未想过要杀贺州!」

「杀人的是你!」

我双手还臂,坦然道:「这要是真的,开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他怒。

「没有一种杀人是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你也不例外。」

「对,口红的检测报告是假的,我猜不到你的手段,但是,我姐姐同样清白。」

「贺州死因是中毒,他死在了最兴起时,激动立即引发了他的毒性。」

「我姐姐如果要用这种方式杀他,她可以选择任何时候悄无声息地做,为什么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说:「白岩,你说的这些,律师和法官早有判断,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我要听你亲口说!」

「你姐姐杀了我的贺州。」我一字一顿。

她杀了我的贺州。

杀了曾经那么那么爱我的贺州,变成了那是恐怖无情的样子。

白岩是撬不开我的嘴了,他自己也知道。

他所谓是证据,是连哄带骗,是歇斯底里,是语言敲打。

但,对我没用。

可我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确认我就是杀人犯。

他如今的无力感仅仅是因为……

他拿不住我。

13

「姜寒,你真是嘴硬。」

他越来越激动,那单薄的证词早已撑不起他高傲的自尊。

他咬牙切齿,绝龇欲裂。

「我知道是我准备不够。但我姐不会杀人的,我就想知道我姐是怎么冤死的!」

他把录音笔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动。

「你已经听到答案了,你可以回去了。」

「姜寒!」

我看着白岩骤然露出的凶光。

那一刹,我知道,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手伸进口袋,果断地摸出了一把刀子。

他终于什么话也不想再说,提着刀笔直地朝我捅来,毫不犹豫!

我感觉脖子上突然一热。

血液滴滴答答地流下来,鲜红的血色落在桌子上。

不疼不痒。

那是陷入麻痹僵硬下恐怖的错觉!

我瘫坐在座位上,死死地捂着伤口。

「白岩,你果然跟你姐姐一样。」

14

白岩全身剧烈颤抖,他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冲上来补刀。

我心底也是害怕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他刺得不深,刀子仅仅是擦破了皮。

血依然流了一地。

身边的服务生吓坏了,纷纷尖叫着报了警。

有人将他拉开。

白岩没有反抗,好像失去了力道一样被人桎梏在一旁。他瘫倒在地上,在牙齿咬出了血,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姜寒,是你逼我的!」他嘴里嚷着,「是你逼我的!!」

我很快恢复了理智,因为我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杀我。

杀了我,他就更加无法跟自己和解。

更加证明他们一家都是杀人犯!

他不仅是认为我害了他的姐姐。

更是因为这该死的因由,毁了他心中一切早已设定好的念想。

「我没有逼你,那就是结果,是你自己不肯相信。」

「我不信!!」他拍打着自己不争气的腿,想要站起来,但他办不到。

他一定也是害怕了吧,见了血,吓得都走不动路了。

「起码、起码告诉我你是怎么杀他的!」

我看着他被警察带走,淡淡地笑了。

比哭还难看。

几个员工把客栈好好收拾了一番。

白岩假冒警察,携带管制刀具,故意伤人,理应被拘留。

但是他没有被送进警察局,他和我一样——

被送进了医院。

15

病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四处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