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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杜宏宇死了,赤条条地死在了浴缸里。 「是你杀了我儿子!你就是杀人凶手!」继母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喊。 我惶然后退。「不,我没有。」 灵魂深处却有个声音漫不经心道:「呵,那又怎样?」 1 我接到我爸的电话,杜宏宇死了,在出租房的浴室里,滑倒后后脑磕在了浴缸沿儿上。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

红衣女人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杜宏宇死了,赤条条地死在了浴缸里。

「是你杀了我儿子!你就是杀人凶手!」继母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喊。

我惶然后退。「不,我没有。」

灵魂深处却有个声音漫不经心道:「呵,那又怎样?」

1

我接到我爸的电话,杜宏宇死了,在出租房的浴室里,滑倒后后脑磕在了浴缸沿儿上。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流到了楼下,邻居找物业打开房门发现了他的尸体,赤条条地躺在装满水的浴缸里。

「你回来送他一程吧。」我爸在电话那头说,「他毕竟是你哥哥。」

仿佛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我的声音尖利起来。

「哥哥?你愿意拿他当儿子是你的事儿。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爸沉默了半晌,方低声道:「家丑不可外扬。总不能让亲朋好友和邻居们看笑话。」

我爸爸就是这样,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为了他所谓的面子,可以打掉牙往肚里咽。

我刚要拒绝,余光看到楚彦白从门口走了进来。我赶紧压低声量,「我知道了。」

「出什么事儿了?谁死了?」彦白进来时听到了只言片语。

我与彦白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四五年了,但在他面前我很少提及我的家人和过往。他也只是知道我母亲早逝,父亲再婚。

眼见躲不过,我只能道:「我爸后娶妻子带的儿子出意外了,算是我继兄吧。」

「这么大的事儿啊!我陪你回家。」他自然而然地说道。

最终我还是在他的陪同下回家了。

家里死了人,不回去吊唁说不过去,我不想彦白起疑。

我回到曾经的家。七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回来。

B 市很大,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我与这个家就像是两个互不干扰的平行世界。

七年来我也只跟我爸打过电话,偶尔见一面吃顿饭。

这所房子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一点儿没变。

楼壁外延爬满暗绿的藤蔓,将阁楼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即便是盛夏,依然让人觉得阴森晦暗。

楼门口稀疏地摆放着几个花篮,枯萎的鲜花和鲜亮的纸花混在一起扎在草篮上,仿佛在提醒人们,有生命的终将腐败,唯有虚伪的假象永远鲜活。

穿过狭窄老旧的楼道来到顶层六楼,单元门大开着,客厅布置成了灵堂,迎面的墙上挂着杜宏宇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不过二十七八岁,眉间唇边却有着深刻的纹路,微抿着嘴似笑非笑,仿佛永远在嘲讽着什么。

事隔经年,看到他的照片还是让我不禁脊背发凉。

我爸看上去老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

他看着我,嘴唇发抖,眼眶通红,半天才递给我三炷香,「给你哥哥上炷香吧!」

屋里都是吊唁的亲友,我也知道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死者为大,无论多么十恶不赦的人只要是死了,生前做的恶便可以一笔勾销。

但我心里抵触,没有伸手去接。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突然斜刺冲过来一个人,一把打掉我爸手里的香。

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是这个贱货害死小宇的,她不配给小宇上香?」

「玉琴,你伤心糊涂了!小宇的死是个意外,关橙橙什么事儿呢?」

我爸挡在我和那个女人中间,息事宁人道:「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方玉琴面色青白,目光怨毒,「小宇出事的那个晚上跟我通过电话,他说他要约苏橙见面。」

「我没见过杜宏宇。」

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虽然我已成年,不再受方玉琴的管控,但自幼受她虐待的心理阴影仍难以消除。

「你撒谎!」

方玉琴推开我爸,向我扑过来。

「这两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哪有那么巧,他前脚说要见你,后脚就出事儿了。你肯定在场,你就是杀人凶手。」

楚彦白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伯母,你伤心过度,还是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你是谁?苏橙的男朋友?」

方玉琴转移了目标,用手指着楚彦白的鼻子。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不过是捡了我儿子的破鞋……」

我爸伸手去捂她的嘴,小声恳求:「玉琴,你瞎说什么呢,坏了两个孩子的名声。」

方玉琴抓着我爸的胳膊坠到了地上,嚎啕大哭着喊:「我的儿子死了,他才二十七岁,就这么死了!还要什么名声不名声?儿子,你在天上看着,妈一定给你报仇,让害死你的人不得好死……」

我脸色苍白,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我后悔了,我就不该回来。

方玉琴挣脱了我爸,冲到楚彦白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说,前天晚上,她是不是一个人出去了?」

楚彦白揽在我腰间的手臂明显一僵,继而面无表情地绕过她。

身后的方玉琴怪叫,「你不跟我说没关系,你总要跟警察讲实话吧!」

2

直到走出楼门站在阳光下,我依旧在浑身发抖。

「她瞎说的。」我的声音软弱无力。

「没事儿了,苏橙。」楚彦白将我搂在怀里,轻抚着我的后背,「我相信你。」

他的怀抱没有让我感到安心,反而让我如临末日般惶恐不安。

回去的路上彦白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来的一只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苏橙,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我仿佛受惊的小鹿,差点儿从座椅上蹦起来,故作轻松道:「有什么可聊的,一场误会罢了。方玉琴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拖油瓶,大概后妈都是这样吧。」

「那你爸爸呢?」彦白目光怜惜,「他不向着你吗?」

「我爸很疼我的。他只是工作忙,每周要值夜班,还时不时地出差。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带一大袋好吃的。」

我夸张地比划着,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只是我没告诉他,那些零食都会被杜宏宇据为己有。我爸也给他买了一份,但他就是要把我的那份也抢走。

彦白手指紧握着方向盘,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来,「那个杜宏宇……」

我瞬间冷了脸,「大学时我们两个偷尝了禁果,后来我住校就没有再联系了。」

我的声音尖利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气急败坏道:「我是向你隐瞒了这件事,但我也从没有追究过你的过往情史。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苏橙,我不是那个意思。」彦白无奈地辩解。

「那你为什么提起他?」

我不依不饶地逼问:「我不是处女,第一次你就知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分手……」

「苏橙!」彦白语气严厉。

我闭了嘴。

我们说好的永远不提「分手」二字。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再交流。

在一起快五年了,这是我们少有的几次冷战。

上一次还是因为他满心欢喜地想把我带回家见他的父母,而我临阵脱逃了。

回去后我听说杜宏宇出殡那天,方玉琴拦在棺材前死活不让人抬走。

后来警察来了,是方玉琴报的警。

她跟警察说杜宏宇不可能是死于意外,他是被人谋杀的。

警方重新展开了调查。我从我爸那儿了解到大概。

警方证实出事当晚杜宏宇与几个狐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