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皇帝每天都想拉着我殉葬
疯批皇帝每天都想拉着我殉葬 www.zhihu.com 作为当朝皇后,我每天都在花式作死,跪求被废。 因为我的皇帝丈夫,是个随时要死的病秧子。 他要死了,我就得殉葬! 皇帝最大的爱好就是欣赏皇陵,准备各种身后事。 他给我展示豪华双人帝后棺材,还温情款款告诉我。 「铃儿,朕一定会撑到陵墓修好,再带你入土为安的。」 我:「
第 2 / 2 部分
春末是狩猎的日子,君臣加家眷都去杨春山围猎,自然,摄政王也去了。
他冲我笑,春暖花开一样。
我压力山大,假装喝茶吹茶叶玩。
皇帝身穿劲装,长发利索扎起,马靴勾出笔直漂亮的小腿线条。
渣归渣,但他真长在我审美点上。
我站他隔壁,还能闻到檀木与药香混合的味道,就那么被美色迷瞎了眼,暗箭飞来的时候,我想也没想挺身而出,居然给他挡了箭!
卧槽,我真要英年早逝了吗!
箭把我穿了个里外透心凉,皇帝面如死灰,手足无措地抱住我,我可从没见过他那么恐惧的样子。
他眼泪全落在我脸上,看我嘴唇动了动,他猜到是我想说话,忙凑到我跟前。
我虚弱地说:「我死了,纸钱……别亏待我,记得多烧点啊。」
我好歹是金枝玉叶,走得那么匆忙,没东西打点咋办。
我还是很怕过苦日子的!
皇帝气得发疯:「闭嘴,不准说那么晦气的玩意,你要长命百岁,你听到没有!」
听不到,我反正昏迷了。
之后我昏了很久,有意识那都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听说这半个月,皇帝跟摄政王互相掐架,掐到斗殴的程度。
因为摄政王觉得皇帝无能,不能保护皇后。
皇帝觉得是摄政王找人放暗箭,害苦了皇后。
群众最爱看八卦,尤其叔侄争夺一女的戏码。
我还是有点感动的,因为皇帝这半个月天天跪在佛前祈祷,不眠不休,瘦了好大一圈。
这样说,他还是蛮在乎我的。
但我嘴硬心软,不爱邀功:「我是怕您出事,得殉葬呢。」
皇帝倒也不拆穿,他顺着我的意思温声说:「瞎说,祸害留千年,皇后会平安长命到百岁的。」
「可按祖制,后妃是得殉葬的。」我趁着病弱,麻溜卖惨。
皇帝莞尔:「那,朕就努力健康,陪你一起长命百岁好不好?」
不好,求你还是废后吧!
皇帝说,他在佛前许了愿,只要我能醒,他就会如约去做。
虽然不关我事,但我还是紧张了一把:「你,你许啥愿,该不会是一辈子不近女色吧?」
皇帝脸又有黑的趋势:「……不是。」
我松了老大一口气,但转念一想,关我啥事啊!
我立刻解释:「我只是怕影响了皇上未来幸福,那就大大的罪过了。」
皇帝无奈一笑,他现在态度好温柔,像哄心肝,也不像以前阴阳怪气了。
仿佛回到了成亲前,他还需要我的时候。
这态度好得我都害怕了。
因为入宫来探病的老爹通知我,说他打算换皇帝。
我一口参汤喷出去,以为幻听了:「啥,爹你说啥?」
我那身经百战,依旧很能打的老爹重复了一次。
「阿爹说,准备给你换个靠谱的夫婿。」
8
我在娘家人面前,一直装得很幸福。
可幸福这种事,往往比贫穷更难伪装。
阿爹心跟明镜一样,哪里会不知道我在宫中的情况。
皇帝物质上没亏待过我,波斯的布料、南印的珍珠第一时间会送到我宫里。
可同样,会送到冯女官那。
「这个不好,下一个更乖。」阿爹的想法很干脆,就是不能让宝贝女儿受委屈。
「男人能休妻,你一样可以,阿爹找好了一打的青年才俊,你想休多少次都成。」
我吓得说不出话:「不,不必了吧!」
不要那么冲动啊!
可阿爹心意已决,他要谋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也不能告发亲爹,就这么纠结到动手那天。
阿爹选的日子很绝,正好是各地藩王来京叙职的日子,这样下毒,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他头上。
宴会上,我亲眼看着下了毒的酒,被送到皇帝面前。
他侧着脸,一边与藩王说话一边举起酒杯。
我脑子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身体好像不受任何理智控制,我抢过酒杯直接扔地上。
毒酒流淌过的地方,瞬间全黑了。
皇帝的眼神从错愕到不可置信,再慢慢冷却。
他看我的眼神,扎得我心贼凉。
「皇后,如何会得知这里有毒?」
9
我一时心软,害惨了我爹。
皇帝多干脆的人,警意识到我爹的反意后,不动神色抽调兵马,可我爹也不是吃素的,知道我被囚禁在宫里后,转头就绑架了皇帝白月光。
我不知道局势怎么样,只能不断哀求皇帝放过我爹。
皇帝眉目不动,平静地看着我说:「朕饶过他们,可谁又来饶过朕。」
「……」
他说唐铃,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我说知道,是被……
凌迟两个字,太残忍了,我说不出口。
「是被凌迟而死。」皇帝替我说了,「我亲眼看着行刑,看着她被人一片一片地削掉皮肉,最后只剩一个骨架子。」
我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直接被震惊了。
最残酷的过去,由皇帝亲自说出。
「她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告诉自己,记住,记住一切。」
「我娘真的出轨了吗?并没有,她的胆子只有那么点大,我连在御书房被太傅表扬,她都要害怕半天,叮嘱我别太出风头,她总怕惹着了那些妃子皇子们。」
委曲求全,没有换来好结局。
一夜醒来,她身边出现了一个光着身子的侍卫。
其他妃嫔掐着点来捉奸。
「那侍卫说得头头是道,还拿出我娘的汗巾头饰做证,说我娘耐不住寂寞,勾引了他。」
人证物证俱全,老皇帝犯不着为了一个「脏」了的女人开口说什么。
「我没有权利,只能看着娘惨叫,我无时无刻都不能忘记这一幕,地狱是什么?有什么地狱比我经历得更可怕?
「我发誓,一定要成为最有权力的人,我必须坐在皇位上,无论付出什么。」
皇帝紧紧抱住我,手劲大得我后背好痛,可我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
他放低声音:「皇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朕如今建的帝陵,与先帝皇陵,是相通的。」
「相通……?」什么意思,我没懂。
你是想死后还跟他做邻居?不嫌恶心啊?
「小傻瓜。」皇帝很怜爱地捧起我的脸,还亲了一口,「我挖了他的坟,鞭了他的尸,让他的尸骨,跪在我娘墓前,永生永世忏悔。」
卧槽,他好疯!
我好怕他也这样对我爹,急得都哭了。
恐吓完毕,皇帝满意地拭掉我的眼泪。
「但,唐将军总归是你的父亲,我的岳丈,你一日是我的皇后,我做女婿的,就永远不会动他。」
这样吗,我重获希望,立刻改口:「皇上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婿!」
我决定做小伏低,给阿爹换一条生路。
皇帝搜了我寝宫,别的谋反证据没搜出。
倒搜出了九百份不同类型的休书。
写休书,曾是我见不得光的小爱好。
皇帝故意在我面前晃休书:「皇后想与朕和离?写得那么真情实感,是皇后亲手写的不成?」
「不不不。」我打死不认,坚持说,「臣妾只是练字,练练字而已!」
我哭丧着脸表示,臣妾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
「对对,上次皇上说的棺材雕花新颖,好潮流,臣妾好喜欢的!」
看我如此强颜欢笑,皇帝乐了,虽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哎,这个局势他还开心,我都服了。
10
我水深火热了没几天,摄政王就给我传话,说他现在与我爹达成结盟,会尽早救我出去。
他还冒险进了一趟宫,说事成后会娶我。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皇后吗?
以后史书里我一定会成为被万人唾弃的妖妃吧!
我一脸懵逼:「苏域,我是救过你,但完全没要你以身相许啊,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摄政王冷笑:「先帝没有立遗嘱,我本来也是继承人之一,若不是当时遇刺坠河耽误了时间,这个皇位归谁还不一定呢。」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韬光养晦,等待反击的机会。
以前他碍于我爹北疆军,现在跟我爹一个阵营,又笼络了一批有反心的大臣,各自站队各自使劲儿,信心满满要夺权上位。
我在宫里都能隐约听到打仗的声音,景荣虽然也有不少支持者,但北疆军与南岭军一联手,他没有赢的可能。
我想,景荣应该是要输了。
他登基这些年励精图治,专心治国,赋税又少,民生得到很大改善,其实很多人反他,也是因为他要推行的制度对权贵不友好。
他是个好皇帝。
两方在皇宫开战,北疆军直接打进宫,阿爹趁乱派心腹接我回府:「小姐,胜局已定,我们快走吧!」
我收拾好包袱,望着这住了三年的地方。
心情很复杂,复杂到我挪不开脚。
然后我做了个特傻逼的决定。
我决定不走了,要跟他同生共死,哪怕他最爱的人不是我。
皇帝的个性,是宁愿死也不会逃走的。
我很轻松地在太和殿里找到了他。
他端坐帝位上,对我的出现诧异极了:「你不是该走了吗?」
对,我该走的。
我该顺应局势,回去休夫做回黄花大闺女然后再改嫁。
我该跟皇帝划清界限,做个识时务的人。
可谁让我恋爱脑?
我气喘吁吁地告诉他:「不走了,觉得你倒霉,没了娘没了皇位,要连唯一的老婆也没了,也太惨了!」
皇帝被我感动得表情失控,像笑,又像在哭。
他肯定哭了,抱着我久久不撒手,我感觉脸颊脖颈那痒痒的。
是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安慰他说:「别想啦,知道你想做好皇帝,但人活着总不会事事顺心的,这样吧,我们早点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下辈子我们去北疆做对普通人,我罩着你,你要不爱我,我们做朋友也成的!」
不生在帝王家,不会受母子分离的苦。
我说要陪着他,去哪都陪,下地狱也成。
11
但我的赴死计划没有成功。
因为我爹带兵,瓮中捉鳖一举拿下了摄政王。
我被这反转弄得一头雾水。
皇帝这才告诉我,这些年他的病弱与我爹的反目,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朝中权贵贪污腐败,国家的根子都要被掏空了,北疆军辛苦守着边疆,军部吏部却敢去贪污他们的军饷,再这样下去,北边要守不住了,而且,我们收到消息,摄政王与北匈奴达成协议,要里应外打配合助他登基。」
阿爹本来是劝皇帝徐徐图之对付这群人,可这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两人干脆里应外合,演了一出双簧,把有反心的人一网打尽。
皇帝表面对我态度差,也是为了配合计划,让我爹的谋反显得顺理成章。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合伙起来瞒我。
害我纠结半天,头发都掉了一把!
皇帝太懂我了:「看,就这点事,你都得失眠,要把所有计划告诉你,你不得疯?」
哦……说得也有理。
我这脑子,还是知道少点比较好。
叛臣被一网打尽,摄政王被俘虏,南岭军也被收编,皇帝留了摄政王一命,将他发配到边疆做普通士兵。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北匈奴的人合谋。
这结局适合他,去感受下边疆士兵的苦吧。
我问皇帝:「当年我救了苏域,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要是没救,他这些年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皇帝说这个问题其实没有意义:「只要当时你在那里,就一定会救,你做不到见死不救,我喜欢的姑娘一直是个善良的人,这样做完全没错。」
啊,他居然那么懂我!
皇帝说他一直爱的都是我,只是他与摄政王这一仗胜负难分,他想给我留个退路。
一旦有了孩子,摄政王不可能留我活路。
我好感动,可也不太敢信:那他的白月光呢。
温柔爱意可做不了假吧?
皇帝说是不假,因为冯女官是他双胞胎的姐姐。
「我娘当年生的是双胞胎,我朝双胞胎被视为不祥,所以冯真被接生的冯太医抱走抚养,我留在宫里,这些年她一心研究医术,也完全不想恢复身份。」
那我这些年吃的都是什么飞醋啊!
我立刻竖起大拇指:「难怪我看冯女官气质贼好,原来是我小姑子啊!」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切尘埃落定,就在我以为所有事都回归正轨时——
皇帝决定禅位了。
12
将权力皇位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人,居然要禅位了!?
脑子抽了?
他选的是一名远房藩王的孩子,定好辅佐的大臣太傅,他甩甩手就不干了。
景荣破罐子破摔,退位前,还把延续了几百年的殉葬制度彻底废掉。
从此,妃嫔再不会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退位,景荣看着我笑,温温柔柔的:「你不是想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对佛许过什么愿望么?」
我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他。
「我许愿,只要你醒来,我会用皇位做交换。」
他祈求老天让我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可以放弃最重要的东西。
他原以为,皇位权力对他是最重要的,但其实不是。
「在你的生死面前,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了。」
对三千佛祖许诺,是要还愿的。
所以我苏醒后,景荣就开始盘算退位的事,他原打算是禅给摄政王。
「他很有能力,可惜,他偏偏跟北匈奴做了交易,出卖故土的人,不配坐上这个位置。」
出了皇宫,我们手牵手,沿着繁华的街道瞎逛。
我问他想去哪儿,大江南北,可太多选择了。
「不过,你这不当皇帝了,修的皇陵不是住不了啦?」
花了那么多工夫,图纸都换了不少呢。
我还挺不舍得。
「这有什么不舍得。」景荣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多少帝王陵墓劳民伤财,最后差不多都便宜了盗墓贼。」
他说他只是小时候爱看盗墓的书,觉得十分有趣,很向往。
有了条件后,就找工匠研究机关八字,纯属个人小爱好。
「……」
我不知道说啥,给大家装个死吧。
不过经我提醒,景荣终于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了。
「听闻前朝厉帝的墓建在不见人烟的千年雪山宫殿里,至今没人找到过。」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口气那么跃跃欲试干嘛,你想干嘛!
景荣对我露出笑容:「要不,我们去探探吧?」
退位的快乐生活,正式开启。
(全文完)
作者:小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