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终身监禁

终身监禁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打猎与射击

意外掉进了游戏之后，我用自己电锯杀人魔的角色真实地体验了一把游戏，

但我没想到，我在游戏里杀的人却在现实里相继死去。

回到现实后的我恍然大悟，发现原来这才是她最大的阴谋，而到最后才醒悟的我，已被宣判终身监禁。

我在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破旧的棉麻布，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电锯。

我环顾四周，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和我正在玩的游戏一模一样。

我看着周围熟悉的 npc，马上就意识到，我掉进了游戏里的平行空间。

而我的角色，是一个无人能敌的电锯杀人狂。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应该怎么要做，后背就传来一阵刺痛感，我被人砍了一刀。

我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低级的小僵尸，他这一刀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举起手中的电锯毫不费力就把他杀死了，我发现这比用鼠标控制角色要简单得多。

我再次抬起头环顾四周，眼前看到的都是游戏里出现过的角色，武士，僵尸，人马兽，变异的侏儒。

他们看见我全都走得远远的，我正好奇为什么大家都躲着我，我低下头，看到了地上水潭里的倒影，我看到自己的脸，想起来了自己的角色。

我是一个电锯杀人狂。

这是我花了四五年才升级得到的角色，它是游戏里的顶级杀手，威力可以说是无人能敌，在这个游戏里，只有一个角色才能和我抗衡：红袍巫师。

但现在我不在乎自己有多厉害，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诡异的世界，回到现实里去。

我往前走，想要找到一条回到现实的通道，我根据记忆里的游戏地图，硬生生走完了整个城市，但我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以让我回去的地方。

我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个野果子补充能量，刚咬下一口，我的耳边就出现了熟悉的警报声。

是游戏里中毒的警告声，我刚刚吃的，是有毒的果子。

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警报声响完后，我的角色会进入六十秒的重启阶段。

我正打算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等待这六十秒过去，但我却突然眼前一黑，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趴在了我的电脑桌前，屏幕上是我刚刚正在玩的游戏。

「我回来啦！」

我兴奋得大声叫喊，我撸起自己的袖子和裤腿，掐了掐四肢上的肉，确认了这真的是我真实的身体。

我松了一口气，打算去冰箱里拿一瓶冰可乐压压惊，刚站起来的那一秒我就觉得自己手脚发软，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我又回到了游戏里。

我身上还是披着那件角色特有的破旧棉麻布，手里拿着刚刚那半个野果子。

重启结束，我又在游戏里活过来了。

「艹。」我忍不住大骂了一句。

我十分喜欢这个游戏，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沉迷的地步，但我只想玩玩游戏，我不想下半辈子都活在这个游戏里。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找到一个回到现实的办法。

我一鼓作气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我就不信我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刚走过一个街区，我就看到了我的几个死党，不，准确来说，我是看到了我死党的游戏角色。

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向他们跑去，但他们看见我，都开始惊慌失措地四处逃跑。

他们不像我一样沉迷游戏，他们的上线时间比我短的多，游戏级数和我差了几十个等级，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我一挥手，他们就会死。

我想要叫住他们，告诉他们我不是游戏里的角色，我不会杀死他们的，我张开嘴，却像是哑巴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突然想起来，在游戏里不能说话。

在现实里我通过键盘打字和其他角色沟通，那在这里，我要怎么和他们讲话？

我捡起一根树枝，在旁边的泥土地上写起字来。

「我是高齐，我不会杀你们的。」

写完后我用石头大力击打着地面，用敲击声吸引他们回过头来。

我指了指地上的字，他们看到后不再逃跑，于是我又写下一句话。

「你们也掉进来了吗？」

他们纷纷点头。

我用脚掌把地上的泥土抹平，又重新写下一行字。

「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去吗？」

看到这行字，他们又开始摇头。

阿武拿过我手里的树枝，也在地上写起了字。

「我是下午掉进来的，已经五个小时了。」

我叹了口气，拿过树枝告诉他们中毒重启的时候我曾经短暂地回去过。

我们用树枝不停在地上涂涂画画，商量着回到现实的方法，但我们没有一个人真的知道该怎么回去。

阿杰抢过树枝，歪歪扭扭在地上写起字来。

「既然你回去过，那我们肯定能回去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既然都来了，那不如好好体验一把游戏。」

阿杰一直是一群朋友里最乐观的一个，他说的话没错，来都来了，与其在这里愁眉苦脸，倒不如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游戏。

我掂量着手里巨大无比的金刚电钻，这是我充了将近七千块钱买来的顶级道具，我要带着它去大杀四方。

我举起电钻，路上遇到的任何生物都不放过，我看着他们的生命值逐渐下降，然后骤变为 0，我看着他们的躯壳一点点凭空消失，这种真实的快感是隔着电脑屏幕玩游戏的十倍。

我正玩得兴起，手里的电钻却一点点消失，紧接着，我的脚，我的小腿，也一点点不见了。

我再次从电脑桌前醒来，我抬头一看，电脑屏幕上显示服务器掉线。

我急忙关掉游戏，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不能再掉回去。

但无论我点了多少次关闭，游戏窗口还是会自动弹出来，我直接把电脑的电源键拔掉，屏幕黑掉的那一瞬间，我才安心下来。

屏幕黑了，但游戏里的背景乐却依然还在播放，我吓得赶紧跑出了房间。

我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们看我慌慌张张跑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假装镇定地告诉他们我只是急着要上厕所。

「诶？小齐你背后怎么有血？」妈妈神色紧张地走到我身旁，我扭头一看，发现我一路走来的地上滴满了血。

我走到洗手间镜子前拉起衣服，发现我的后背上有一道伤痕，注意到自己受伤后，我才隐隐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刺痛感，我在想着自己是从哪里弄来的一条这么长的伤口。

是那个小僵尸！我想起刚刚在游戏里在背后被砍的那一刀，正好就是那个位置。

我马上就呆住了，如果…在游戏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那么我就是真的杀了人。

我回忆着刚刚在游戏里的场景，我拿着我的大电锯，走在街上见一个杀一个，前前后后估计也有一两百人。

妈妈拿出药水和纱布要帮我处理伤口，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任凭我妈怎么弄我的伤口都不觉得痛，我只在想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电视里播报着特别新闻，[荒废工地里发现 163 具尸体，尸体上有多处伤痕，手段惨绝人寰，警方已介入调查。]

糟糕，我真的杀人了，我就这样在游戏里随随便便杀了一百多个人，我现在是一个杀人犯。

我抢过妈妈手里的药水说我要自己弄，然后就急匆匆走进了房间，房间里还是响着游戏的背景音乐，我把电脑的电源重新插上，屏幕马上就亮了起来，停留在刚刚游戏的画面。

我决定回到游戏里，看看能不能扭转局面，毕竟，那可是一百多条活生生的命。

我操控着角色在游戏里跑了好久，但却丝毫没有要掉回去的征兆，我用手拍着电脑屏幕，把脸往屏幕上面贴，我尝试里了很多种方法，但我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

游戏里响起洪亮的大钟声，十二点整点到了，每当到了十二点，系统就会进入一次时长五分钟的自动操作模式。

我的角色在屏幕里举着电锯疯狂奔跑在人群里战斗，我无聊地趴在电脑桌上，用鼠标沿着游戏的窗口来回游走，好打发这五分钟的时间

当鼠标箭头划过客服按钮的时候，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对啊，在游戏里出现了什么事情，就应该第一时间先找客服，虽然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打开了和客服的聊天窗口，但无论我说了多少句话，客服都没有理过我。

我一气之前就点了投诉键，刚点下去，客服的消息窗口里就传来一条新信息，我打开一开，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我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好久，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我生气地拍了拍桌子，桌上的地球仪跟着桌子晃了一下。

地球仪？我又重新观察了一下那一串数字，如果那是一串坐标，那还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我根据那串坐标在游戏里寻找着位置，我控制着角色不停地往前走，走了很远之后，我走进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在游戏里到达过的区域。

我正好奇着那是什么地方，屏幕上就突然弹出一个警告弹窗，「系统错误」，紧接着游戏窗口一闪，我又回到了游戏刚刚开始的地方。

「淦！」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果然，再一次睁开眼时，我又掉回了游戏里。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又掉回来的。

既然终于回到了游戏里，我决定亲自去找那个地方，我凭着自己的记忆在游戏里的大街上行走着，我走了很久很久，从黑夜走到了天亮，几乎走完了整个游戏版图。

我越来越靠近那个区域，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具体的地方，我精疲力尽，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休息。

太阳越升越高，地面和石块被太阳晒得发烫，我站起身来想要到树下乘凉，却看到远处有一个亮亮的光点，像是太阳照射后反射出来的光。

我跟着光点的方向往前走，慢慢靠近后，我发现那个光点来自一座房子屋顶的天线。

我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那座房子前，那是一座正方形的房子，看上去极其朴素，只有白色的外墙和屋顶高高的天线。

我推开门，房子的里面和外面看起来一样简陋，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张桌子和椅子，还有一台电脑。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你好。」我说。

空气里没有声音，我想起来了在游戏里是讲不了话的。

于是我径自走了进去，我走到椅子旁，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女人回过头来，似乎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她的样子很熟悉，我总觉得我在哪里看见过她。

「高齐？」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她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我真的认识她？

但让我更震惊的是，她为什么可以说话？

她站起身来，我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疤，回忆瞬间全部涌现，她是唐青青，我的初高中同学，她家就住在我家的隔壁单元。

因为她的长相奇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当时班上同学都不喜欢她，她也因此受到了不少欺凌，她手臂上的伤疤，就是被其他同学推倒在地上时摔伤的。

我支支吾吾地想说话，但是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唐青青把一个像项圈一样的东西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被勒得浅浅咳了几声，但我惊奇地发现，我的喉咙可以发出声音来了。

「唐青青？你怎么在这？」我对她的出现感到很惊讶，「你好像…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我后来整过几次容…」

「哦…」我感觉这个话题有点尴尬，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以前被欺凌过后才想要去整容的，于是我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她。

她腼腆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我，她还是像以前上学时那样害羞又不善言辞。

「你也玩这个游戏？」我又问她。

「这个游戏，是我做的。」说完她又腼腆地笑了。

「啊？」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虽然这款游戏的开发者可以是任何人，但是我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唐青青。

「你也不相信当初被霸凌的小孩会做出这个游戏来吧？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差劲，觉得我做不成任何事情。」

「不是啦…我记得你当时成绩就特别好，还很精通电脑。」

「当时班上也就只有你不会欺负我，还愿意跟我当同桌。」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是一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当时我没有加入嘲笑唐青青的队列，是因为我自己也很自卑，我也是学校里不被喜欢的那一类人，只是我受到的欺凌远远没有唐青青的那么严重。

「对了。」我把思绪从往日回忆里拉出来，想起来了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向她走近了一步，「你知道吗？这个游戏出问题了，我们现在在这里遇见，是因为我们都掉进了这个游戏里。」

「我知道。」

「你是这个游戏的开发者，那你一定有办法知道怎么可以让一切恢复正常的对不对？」

她叹了口气，「我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己也是无缘无故掉进来的。」

「连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也还在想办法…」

「对了，你知道吗？在游戏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和现实相通的，我之前在游戏里杀了人，我回到现实以后就看到新闻里真的死了很多人。」

「你回到现实去过？」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诧异。

「回去过两次，一次是因为我吃了毒果子，重启的时候我短暂回去了六十秒，第二次是因为服务器断线。」

「服务器是我故意弄断线的，我想测试看看能不能回去…我这边没有变化，但是你回去了…」

「照你这样说，只要游戏断线了，有一部分人是可以回到现实里的，那直接把服务器断了吧！」

「服务器断过一次之后就会自行加固，想要让它再断线是很难的。」

「那我们一定要尽快想想办法，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不想再杀人了…如果我能回去，那么游戏里肯定会有缺口通往现实的，我们一起去找找吧。」我提议道。

这个游戏是唐青青做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更熟悉这个游戏，如果有人能找到一个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这个人就只能是她了。

我和唐青青一起走出了那间屋子，我们边走着，她就边向我介绍每个地方的设计灵感，这个游戏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她自己设计的。

我记得在初中的时候她的理科成绩就很突出，她也特别精通电脑，那时候她就跟我说过，她以后想自己做一款游戏。

但那时候几乎没有同学看得起她，他们觉得像她这种又丑又呆又木讷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成就，就算她很精通电脑，大家也只会嘲笑说她以后最多就是个修电脑的。

当时谁也想不到，唐青青真的成功了，她设计出了一款游戏，而且是排行榜上第一的游戏。

当年那些欺负过唐青青的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在沉迷的游戏是唐青青做的，他们在游戏里花的钱都到了唐青青那里。

「高齐，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挺高兴的。」唐青青说。

「是啊，大家老同学一场，没想到那么多年后能在你做的游戏里遇见。」

「你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这个游戏很好啊，我很喜欢，我都升级到电锯杀人魔了，我现在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差点就赶上最厉害的红袍巫师了，你看我这黑眼圈，都怪你害我沉迷游戏。」

唐青青低下头害羞地笑了，「你喜欢就好。」

刚走到广场上就听到了大钟敲响的声音，又一个十二点整点到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前跑，我感到全身发烫，血液正在往心脏里涌，我的眼睛睁得很大，眼里充满着怒火和愤恨。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自动模式，但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就像一个寄居在我自己的躯壳里的寄生虫，我能看见自己在干什么，但我也只能看着而已。

我像是被机器操控了一样，我机械性地举起手里的电锯，开始气势汹汹地往前冲。

除了唐青青，游戏里的所有角色全都进入了自动模式，但周围那些比我低级的角色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在这个模式里，他们必死无疑。

我拿着手里的电钻毫无感情地屠杀着身边的人，就跟我在电脑屏幕里看见的一样，只是，当我真正亲身参与这一切时，我就没有了那种快感，这场杀戮带给我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不是那种对血腥场面和暴力行为的恐惧，是对我自己的恐惧，我觉得我自己变成了一个魔鬼，一个毫无感情的冷血魔鬼。

我用我仅剩的一点清醒意识向唐青青求救，她从背后抱住我，想要阻止我杀人的动作。

在她的阻止下，我的动作开始迟钝和延缓，但她一个小女生哪里能和电锯杀人魔的力量抗衡？我还是不受控制地杀着人，只是速度变慢了。

那五分钟就像五年一样漫长，自动模式结束后，我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一地尸体，我捂着脸啜泣起来。

「对不起…」我自言自语地跟死去的角色道着歉，「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们的。」

唐青青在我身边蹲下，她想要安慰我，但我心情沉重，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唐青青，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取消掉自动模式？」冷静下来后我问她。

「这是游戏开发时就设定好的，改变不了。」

「我不能再这样杀人了。」

「可能他们罪有应得。」

「什么？」我不是很理解唐青青的话。

「高齐，我们在上学的时候都是被讨厌的人，可能你刚刚杀掉的那些人，以前也有欺负过你，他们可能嘲笑过你胖，说你是变异的猪，他们打心底里就看不起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因为他们欺负过我就杀掉他们啊，那可是人命啊！」

我的情绪很激动，唐青青像是被我的语气吓到了，没有再说过话。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不太好，我清楚知道唐青青当年被欺负到了什么程度，男生会在她的书包里尿尿，女生会把她堵在女厕所里，往她身上扔用过的卫生用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吼你，我知道你受到过很多伤害，你肯定还有很大的阴影。」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站起身往前走，我也跟着她继续前进。我们从午后走到天黑，但却一点突破口都没有找到。

马上就是午夜十二点了，下一个自动模式又要开启了，但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对抗它的办法。

「绑紧一点。」我跟唐青青说。

唐青青抽紧着我身上的麻绳，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确定要这样做。

这个方法是我提出来的，我让唐青青把我绑起来，等到十二点进入自动模式的时候，我就不能再去乱杀人了。

「你这个角色的设定是遇刚而欲刚，如果你情绪爆发挣脱了麻绳，那么杀伤力会是原来的好几倍。」唐青青劝我考虑清楚。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总得要试试。」

我让唐青青又在我身上多缠了几圈的绳子，十二点快要到了，我深呼吸着，害怕我真的又会控制不住自己。

熟悉的钟声响起，一阵电击般的暖流从我身体里流过，一股无名的力量从我的胸腔向四肢发散，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冲破麻绳的束缚。

我闭上眼睛死死抵抗着脑子里邪恶的想法，但它就像爬虫一样迅速占据了我的脑袋，我感到头痛欲裂。

我不受控制地大吼了一声，下一秒，我身上的麻绳全都崩裂开了，我甚至没顾得上拿起我的电锯，我像豹子看到猎物一样向人群奔跑去，但是原来没有了那件顶级武器，我也能徒手把其他角色杀死。

唐青青说得没错，一旦我挣脱了束缚，杀伤力只会比以前更大。

这一次，我甚至没有了愧疚和恐惧，我失去了我的道德和同情心，我只想把心里爆发的愤怒全都释放出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每当到了十二点，我就变成了一台杀戮机器。

这台机器准时准点地运作着，一天两次，一次五分钟。

又一次的自动模式过后，我呆滞地坐在地上，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一颗蓝紫色的果子滚到了我的面前。

是我上次吃的那种毒果子，在游戏里不是经常能见到的，遇到它，可以说是倒霉，也可以说是运气好。

我毫不犹豫地捡起果子就往嘴里放，哪怕只有六十秒，我也想回去现实里看看，看看现在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身体很快就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再一次睁开眼，我果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走出客厅，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

看见爸妈没事，我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玩游戏，只要他们不是游戏里的角色，那么他们就会平安无事。

我打开家门想要去街上看看，但却被我爸拦了下来。

「你去哪？新闻都说了让我们不要出门，现在外面死了好多人了！」

听到这里，我打开家门就急忙往外跑，我跑到大街上，往日车水马龙的城市空无一人，我走在静静的街头，就像走在世界末日里死城一样，只有广场的 led 显示屏上还跳跃着彩色的画面。

大屏幕上播放着国际新闻，我没心思细看，只注意到[奇异事件导致全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