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网暴背后
网暴背后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打猎与射击 我不过是随手接了陌生人发的传单， 便被一个孕妇掌掴，骂我是贱人。 第二天，这个孕妇车祸身亡，孕妇丈夫失踪，我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1 我被网暴了。 起因是一张宣传单。 那天是妈妈的生日，我想去花店买束花去墓地看她。 人与社会 在路过商场门口时，旁边有人递给我一张宣传单。 我
网暴背后
凝视深渊：聚焦罪恶狩猎场
我不过是随手接了陌生人发的传单，
便被一个孕妇掌掴，骂我是贱人。
第二天，这个孕妇车祸身亡，孕妇丈夫失踪，我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1
我被网暴了。
起因是一张宣传单。
那天是妈妈的生日，我想去花店买束花去墓地看她。
在路过商场门口时，旁边有人递给我一张宣传单。
我没在意，随手接过。
然后那人竟引蛇随棍一般摸了我的手背，
我吓了一跳，抬头想骂人，那人却已经跑远了。
我觉得像吞了只苍蝇，恶心极了，便去商场卫生间洗洗手。
那个孕妇，是在我走出洗手间时出现的，和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起。
「就是她是吧，就是这个贱人！」
孕妇指着我，在我还没回过神时，径直给了我一巴掌，
在她又想打我时，我挡住了，「你神经病啊，凭什么打我？」
周围已经有人聚集了，那个孕妇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嚎，「这小贱蹄子趁我怀孕，勾引我老公！」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开口想解释，我连你老公是谁都不知道。
可那年轻男子竟拿出了一张照片，正是我刚刚接传单时的照片。
我低头接宣传单，对方摸手，在模糊的照片上，看起来就像我正和那人牵手向前。
我慌忙想解释那是发宣传单的人，可宣传单早已被我随手扔在垃圾桶里了。
那天我被人群围在中间，进退不得，还有一些「正义」之士特意阻挡我离开，无奈我只能报警。
警察驱散人群，那个孕妇也随之溜走了。
我们站的位置，属于监控死角，我想控告对方诽谤，却连人都找不到。
那时，我只是觉得对方是认错小三，我太过倒霉。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意识到，这是一场冲我而来的谋杀。
2
看完我妈，从墓地回去，坐上公交的座位，旁边有人议论，这是不是那个小三啊。
可我疑惑看去，她们又似乎没在说什么。
在我下车时，身后传来几声，「呸，小三！」
我想问清楚，可公交车已经离开了。
还是帮我看店的佟明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原来白日里我被打的视频，被人发在了网上。
现在已经成了吴江市的热门话题。
「林姐，有人来闹事，把店里的面包都砸了，还说，还说你是小三……」
打开佟明发我的视频，我交代他先关门回家。
视频底下，关于我的个人信息，全部被曝光了。
我将视频保存，还有那些发消息的网友全部录屏，准备明天直接去报警。
但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堵在了家里。
为首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就被她泼了一身腥臭的血。
「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睡意迷蒙的我被一群人推搡倒地，随后被两个女人骑在身下，拳打脚踢。
直到被保安扶起，我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握紧了拳头。
在她们骂我打我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昨天打我的孕妇，出车祸死了，孕妇的丈夫失踪了。
网上一片哗然，认为我是导致这一切的祸头。
我已经一周没有出门了，但门口还是时不时传来咒骂和打砸的声音。
我坐在飘窗边上，一遍遍想，是不是从这跳下去才能解脱啊！
可我看着妈妈的照片，要是我死了，就没人记得妈妈了。
清明也没人给妈妈送一束她最爱的郁金香。
我抱着妈妈的照片，嚎啕大哭了一场。
第八天我打开了手机，争先恐后涌出的谩骂信息一度将我的手机卡黑屏。
近乎自虐一般，我从早上看到晚上，将所有的信息都看了一遍。
无非都是那些话语，骂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骂我是不要脸的婊子、骂我是杀人凶手。
还有一些诅咒我的，太过恶毒，我没忍住删掉了。
至于咒骂我祖宗八代的，我倒不是很有感触，毕竟我没有亲人了，唯一的妈妈也在去年生病去世了。
看完手机里的信息，我给自己熬了一碗粥，有些事情，吃饱了才有思路。
习惯性翻开日记本，想记录这个阶段的心情，
可我盯着空白的页面，竟不知写什么，
是记录这个荒谬的小三事件，还是将每日想着自杀的心情描述出来？
我只恨那个递给我宣传单的男人，将我卷入这一切。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个递给我宣传单的男人开始的。
既然说我是小三，那么那个男人定然就是孕妇的丈夫了。
我在网上查看了孕妇车祸的新闻报道，还有一些网友拍的视频。
顺着网友的转发，我找到了孕妇的视频账号。
原来，孕妇叫李玲，丈夫叫汪海。
从她的社交主页看，二人似乎关系极好。
但在打我的前两周，李玲发了一些丈夫好像外面有人之类的状态。
我继续翻，发现这夫妻二人，每隔半年左右，就会发生一次出轨闹剧，或是李玲疑似出轨，汪海和奸夫打架进局子。
又或是汪海出轨，李玲怒打小三。
最新的视频，正是李玲打我的那个，看角度，应该是她带来的年轻人拍的。
这让我有些怀疑，这对夫妻，似乎以出轨为生，用这个噱头来博取关注和流量。
3
我试着去联系半年前李玲的疑似「出轨对象」，一个在视频中被汪海暴揍的瘦弱男人。
视频下方有好事者发了那个瘦弱男人的信息，杨金，吴江一个小镇上的小学数学老师。
我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估计和我一样，是被这夫妻用来演戏的无辜路人。
李玲已经去世了，她的家人打我的事情，报警后，她们拒绝道歉和赔偿。
甚至还把我要医药费的事情曝光了。
网上也不是没人帮我说话，可她们说，李玲已经付出了生命，活人就不要和死人计较了。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在网暴中跳楼了呢？
那我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谴责她们了？
我想联系李玲视频里别的受害者，一起揭露这对夫妻的恶行。
但在我联系杨金的时候，李玲的视频账号清空了。
而杨金，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电话是他的朋友接的。
「他那会被网暴，工作也丢了，女朋友也分了，一时想不开，吃安眠药自杀了。」
电话里，杨金的朋友唏嘘不已，我却心惊肉跳。
因为他朋友说，杨金从小父母双亡，所以他的东西都留给了唯一的朋友。
杨金这位朋友，苦口婆心劝我莫要生事，等事情热度过去了，就好了。
「杨金他不是小三。」我语气冷淡.
而他的朋友却回我，「是不是的，重要吗？」
我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因为我发现，我和杨金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无父无母的人。
他在被出轨这个事情里，被打、被网暴、被分手、被辞退，最终心灰意冷自杀了。
整个事情，李玲和汪海获得了热度，而杨金的朋友获得了杨金的物质财产。
而我呢，面包店被砸，住处被曝光，网上和现实中都有人追着我咒骂。
我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我前两天真的自杀了，会将这小房子和面包店留给谁？
脑海里出现一个白净的男生，是这几天一直在安慰我，每天过来送饭的佟明。
可我怎么都不能，将佟明带入我的我猜测里，他那么积极阳光的人，不可能会为了财产帮人搞垮我。
但目前也没别的办法证实，李玲去世了，汪海失踪了。
我只能自己一点点试探。
突然传来的开锁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林姐，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佟明面露担忧，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
这几日，我过的浑浑噩噩，都没注意他是自己开门进来的。
我盯着佟明随手放在桌上的钥匙，是我放在店里的备用钥匙。
「这是我妈熬的鸡汤，她也很担心你。」佟明正在将保温盒里的鸡汤倒出来。
想到佟明妈妈，我露出了微笑，王姨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厨艺很好。
之前在店里时，她给佟明送饭，总多带一份给我。
在得知我是不婚主义者时，也没有用异样眼光看我，甚至将我当亲生女儿一般照顾。
「谢谢王姨，更谢谢你，佟明，这段时间多亏你陪着我。」
这句谢谢让佟明抬起了脸，「林姐，你总算活过来了。」
我笑了起来，他说得对，我活过来了。
那么算计我的那个人，我必然会找出来，让他尝一下什么是报复。
王姨的鸡汤还是那么鲜香，我连喝了两碗。
在佟明走的时候，我见他自然无比拿起钥匙，「我没事了，钥匙就放这里吧。」
佟明面色不变，轻轻点了点头，「那我走了，林姐。」
我看着他关门离开，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我大三暑假里的一天，佟明提着一篮子鸡蛋，穿着洗的发白的 T 恤衫，一脸局促地站在我家门口。
在我疑惑的眼神里，磕磕绊绊开口介绍自己。
佟明，一直和我平分零花钱的小孩，是我妈资助的山村小孩。
我一直知道他，每学期都会给我妈寄成绩单。
那天，妈妈热情迎他进门，原来他考上了苏州大学，特意来我家拜访。
他红着脸叫我林姐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实在不想把佟明和算计我联系在一起。
他是我妈妈投注了心血去帮助的孩子，也是妈妈留给我的一点羁绊。
妈妈去世后，也是他一直陪着我一起走出悲痛，帮我经营面包店。
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我弟弟了。
所以他把王姨接来吴江定居的时候，我将妈妈的另一处房产交给他们母子住。
甚至在我被网暴之前，还在帮佟明介绍对象。
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我希望先把佟明从我的怀疑对象里摘出去。
5
拿回钥匙，假装自杀，这是第一步。
王姨每晚都会给我打电话，
开导我，也是确认我没有做傻事。
今天也是，八点一刻的时候，手机响起。
我蹲在房间角落，看着手机一遍遍响着，将安眠药空瓶子扔在地上，而后挥手打碎床头的水杯。
王姨电话没打通，佟明定会知晓。
从他们住处到这里，不过十分钟车程。
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每分每秒都觉得煎熬，「林姐！林姐！开门！林林！」
八点二十八，门外传来佟明的敲击和叫喊声，我松了口气，洗了脸，将头发打湿，准备去开门，
这时门外却没了动静。
难道佟明只是过来做个样子？
我正疑惑着，却看锁芯微动，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佟明满面焦急，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神里的侵略感将我吓了一跳，我还未细想，就被佟明抱住了。
他将头埋在我肩膀，带着后怕呢喃着，「林林，林林……」
已经很久没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让我很不自在。
推了推佟明，他似乎回过神一般，慌忙松开了我，「对不起，林，林姐，我以为，以为你……」
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笑了起来，「你是以为我自杀了吗？我泡澡睡着了，抱歉，让你和王姨担心了。」
佟明摆了摆手，「那，那我先回去了。」
我关上门，才意识到不对，佟明他，还有一把我家门的钥匙。
而且他刚刚几乎要把我揉进怀里的模样，这份担忧里掺杂了几分情愫吧。
他叫我，林林！
今晚虽然证明想要我因网暴自杀的人不是佟明，可我发现，佟明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的样子。
我暂时也没有时间去考虑他是不是喜欢我，因为如果不是佟明，那我之前根据杨金推测出来的事情，就应该是错误的。
那李玲和汪海选上我，难道只是巧合？
6
理不出头绪，我打算先去面包店，将店面清理一下，钱还是要赚的。
但碍于对佟明情意的猜测，我不太想看到他，总觉得有些尴尬。
可当我收拾妥当，走出小区时，却遇上迎面走来的王姨。
「小林呐，你可担心死我了，昨天怎么也不接我电话啊，我这一大早就想着得看你一眼才安心。」
王姨挎着菜篮子，似乎是早起去菜场回来。
我笑着挽上王姨的胳膊，轻声解释，「王姨，我洗澡呢，没接到您电话，后来佟明过来了，我以为他和您说了情况，就没给您回电话呢。」
王姨满脸惊讶，「阿明昨晚过来了？」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难道不是王姨和佟明说，我没接电话的事情？
「是啊，他没和您说？」
王姨摸了摸菜篮子里的茄子，「唔，他最近说店里东西被砸坏了不少，住在店里修东西呢。」
「小林，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王姨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也没再继续问，看着菜篮里的蔬菜，说了两个菜名。
「王姨，您中午要去店里给佟明送饭吗？」
王姨点了点头，「阿明最近都在店里吃，可能出了力气，饭量还大了好多。」
我笑着做了打算，「那王姨辛苦你中午多送一份饭菜，我也在店里吃。」
王姨似乎很开心，笑出了褶子，「管！小林你愿意出来就好，那些个杀千刀的，早晚遭报应。」
目送王姨走远，我转身回了家。
或许我之前的推理没有错，还有一个人符合那个动机，就是王姨！
佟明一直是她的眼珠子，王姨经常提起，希望佟明可以在这个城市扎根，成为像我一样的城里人。
现在想想，提到这个话题时，王姨眼里的贪婪呼之欲出，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所以如果有一个可以让佟明不费力就拥有我财产的机会，她肯定会心动吧。
她也是了解我所有情况的人，我如果因此自杀，那么财产留给佟明，也是她希望的结果。
最关键的是，我需要和佟明确认，他昨晚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来我家？
如果不是王姨告诉他电话没接的话，那么他是怎么恰好出现的呢？
7
时间快中午，我才到店里。
一路上并未出现指指点点的情况，似乎大家都在关注汪海到底在哪，对于我这个伪小三的关注，随着李玲视频的清空，也减少了很多。
佟明正在擦拭摆放面包的架子，神色凝重。
「喂，你是准备把我这架子擦漏吗？」我突然出声，似乎吓到了他。
佟明手中的抹布掉到了鞋面，他蹲下捡起，「林姐，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看看，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没影响你本职工作吧？」
一般都是我看店，偶尔周末或者我需要外出时，佟明会帮我看店，
他的本职工作是在药厂实验室。
「没事，我正好将之前累积的年假休掉。」
或许是受昨晚的猜测影响，我总觉得佟明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情愫。
我将收银台收拾了一下，想去后厨打扫，顺便躲避佟明的眼神。
「林姐，后厨我收拾好了，你坐着休息，我妈一会该送饭来了。」佟明顺势将后厨的门关紧了。
「我看这边收拾差不多了，那我们明天开门营业吧，明早我来做面包。」
我环顾店面，佟明收拾的很干净。
可佟明半晌没有应声，我疑惑问他怎么了，他却摇摇头，说没事。
恰好王姨送饭过来，我们便坐下边吃边聊。
喝了口汤，我开口试探，「王姨，明天店里营业，我准备做个三天免费赠送面包的活动，这段时间店的名声有点影响，您明天来帮帮我，可以吗？」
王姨看我的眼神，有气恼，还有一丝惊慌，「小林啊，这万一还有人来砸店呢，你小三的事情还没过去呢。」
王姨这个眼神，我似乎曾经见到过，大概是两个月前，
我在面包店遇到乞讨的孩子，随口和佟明提起，想把财产捐赠给帮助儿童的机构。
那时，埋头收拾东西的王姨，就是这样看着我，好似我将属于她的东西送人了一般。
「妈！别说了。」佟明砰的一声放下碗筷，起身继续擦柜子。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从我被打到被网暴，这对母子好像都没有问过我真相是什么。
一个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恶毒的计划，一个是不愿相信我做了小三，不想面对这个事情。
可笑的是，他们似乎瞒着对方，王姨一心想为佟明谋取我的财产，那佟明呢？谋求的是我这个人吗？
我和王姨继续吃着午餐，只是安静的有些尴尬，这时后厨好像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这老鼠还没捉到吗？」王姨先开口说道，「小林，最近这后厨闹老鼠呢，咱等捉到，再开门吧？」
我着实愣住了，这面包店我开了两年多了，还从未闹过老鼠。
当即放下筷子，就想去看看。
「你继续吃饭，我放了捕鼠夹，还有老鼠贴，万一捉到，影响你食欲。」佟明将剩下的饭菜端着进了后厨，一会便没了动静。
佟明从后厨出来，想到上午王姨说的，最近佟明饭量很大，我不知为何突然联想到失踪的汪海。
这个想法一冒出，我就被惊出了一身汗，佟明他，不会做出绑架这么疯狂的事情吧！
「佟明，最近你在店里帮忙很辛苦，一会早点回去吧，我继续收拾，正好看看后厨还缺什么，明天去买。」
佟明脸上一瞬间的慌乱，以及极力劝我回家休息的话语，都让我更加怀疑，汪海是不是就在我面包店的后厨中！
可在我想去验证的时候，佟明抓住了我的手，他手心的汗渍湿湿黏黏，让我有一种被某种冷血动物缠上的感觉。
「林姐，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你，别的事情交给我们，好吗？」
我被佟明眼神里的阴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已松开我的手，表情温和站在那里。
好像刚刚我的所见所想，都是错觉一般。
最终我也没踏进后厨，被王姨送回了家。
8
或许是中午喝了太多的汤，我罕见的在半夜醒来了。
迷迷糊糊上了厕所，躺在床上那一瞬间，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我第一反应是报警，可还没等我拿到手机，就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以及那人被门口杂物绊到的轻哼声。
是佟明，听着他在向卧室走来，我只好按照习惯先趴着装睡。
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坐到我床边。
「林林睡着真可爱。」他轻声说着，声音带着笑意。
而后就是翻找的声音，「林林把日记本藏在哪里了呢？」
佟明为什么要找我的日记本？
一通翻找后，佟明伸手抚摸我的头发，我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正常呼吸。
「汪海他到底有没有碰过我的林林呢？林林的日记会告诉我真相的吧？」
佟明的声音轻轻柔柔，抚摸我的动作也很轻，但我却感觉像被一座大山压住，喘不过气来。
佟明翻找无果，终于走了，我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气，想将心中的惊吓排出去。
这个男人很危险，我将怀里的被子紧紧地抱住，不敢发出什么声响。
睁着眼睛等到天亮，我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重新想了一遍，
我不知道王姨或者佟明在这场小三的闹剧里参与了多少，但这世上，可没有全身而退的好事哦。
在窗外阳光一点点冒头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
既然佟明找日记，那我就给他日记看。
我将一直用的日记本从床垫下边翻出来。
妈妈去世后，我已经许久未记录了，伪造一些汪海逼迫我和他在一起的日记，也是很容易的。
日记里，汪海对我死缠烂打，甚至采用暴力手段，强迫与我发生了关系。
而后又写了一些想要轻生的话语，以及对佟明和王姨的不舍。
私密的日记本，才会记录真实的自己，佟明知道我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所以他定然会继续来找的，我只需要不小心让他发现日记的存在就好了。
面包店到底是没有恢复营业，因为不知为何，李玲的家人又跑来闹了一番，还将店铺的玻璃门砸碎了。
我看着佟明发来的视频，一地狼藉。
就是不知道是王姨，还是佟明的杰作了。
王姨不想我去店里，是还期待着我继续沉浸在被网暴的情绪，能够自杀。
佟明呢，还有后厨，真的有老鼠吗？
9
「佟明，后厨老鼠捉到了吗？」
我还是出门了，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玻璃，这一扇门不便宜啊。
佟明正在打扫碎片，「还没，你别用手碰，会扎到的。」
我抬脚往后厨走去，「那我去看看，小时候我和妈妈捉过老鼠，有经验。」
佟明拿着扫帚慌忙拉住我的衣袖，「林姐，你先去定门吧，这店里还有不少值钱东西，没有门，我一刻也不敢走开。」
我拿出手机示意他看，「我来之前已经定了，下午就来装。」
可佟明还是不撒手，「那你先歇一会，后厨的老鼠交给男人来解决。」
我看得出来，佟明很紧张，但还是努力放松语气，所以汪海应该被藏在后厨了吧。
我顺着佟明的意思坐了下来，甚至还和他聊起了天。
「对了，我刚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有一把我家里的钥匙啊？」
我摆弄着桌上摆的绿植，随口问道。
佟明低着头，「嗯，怕你轻生，所以配了一把。」
啧啧啧，这人怎么能把配别人家钥匙说得这么随意呢。
「还给我吧，我一独居女士，你拿着钥匙不合适。」我伸手去要。
佟明这才抬起头，眼圈有些红，似乎在克制着情绪，「我落在家里了，明天带给你。」
明天？再偷偷配一把吗？
算了，反正我已经预约明天换锁了，所以我今天的目的：一是确认汪海是不是在后厨；二是确保佟明今晚来看日记，我可忍不了他经常半夜进来。
所以在午饭后，我看了眼时间，便准备演戏。
我提前预约了保洁上门，要求上门前电话沟通打扫范围。
所以手机铃声响起时，我看了眼正在测量门距的佟明，起身走到店外接听，这样他更容易听清楚。
「阿姨您好，我只需要收拾客厅和厨房，对，卧室床铺不要动，床垫除螨不需要，床垫底下的清理也不用，就这个范围，我大概半小时后到家，晚点见。」
佟明果然上钩，「林姐，床垫干嘛不清理一下？」
我整理一下背包，准备回家，「小时候习惯往床垫下藏东西，所以总觉得床垫很私密，不喜欢别人碰，哈哈，我先走了。」
10
晚上，我努力坚持，还是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但早上发现，夹在日记本和床垫之间的头发丝没了。
所以佟明他，看了日记。
我将日记细细看了一遍，随后在卫生间里直接烧掉了。
我又想去墓地看看妈妈了。
在我换了门锁之后，佟明已经三天没来我家了，都是王姨来送饭。
因为他看了日记，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了吗？
还是我换锁的行为让他难堪了？
这些我都不太关心，只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警察，汪海被绑在我店里后厨。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汪海被找到了。
准确的说，汪海的尸体被找到了，在吴江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被一群捉迷藏的孩子发现的，因特殊部位被割掉，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