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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外婆的复仇

外婆的复仇 人间千百味:生活的酸甜苦辣咸 我新婚的当天晚上,老公又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老公从李雪儿的房间走出来。 李雪儿的脸上极其得意,「言姐,我哥从小就爱黏着我,你别介意。」 我轻笑,「我怎么会介意呢,从今往后咱们三个一起过。」 后来,老公死了,小姑子进了精神病院。 老公祖宅下的古董归了我,我成了一个拥有千亿财产的

第 2 / 2 部分

我拥住他,用热烈的吻告诉他,我无条件支持他所有的决定。

束着的灯光下,无数的尘埃飘转着,渐渐地沉了下来。

一切都这么尘埃落定了吗?

一个星期后,我和李开阳的婚礼如期举行。

我穿着美丽的婚纱,化着最动人的妆容,在台下所有人的注目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而李开阳穿着西装,面带喜悦的笑容,伸出手,迎接我。

当我的手碰触到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打掉。

我转过头,李雪儿穿着那款婚纱,戴着六星钻戒,主动拉住了李开阳的手。

瞬间在众的宾客像是扔进油锅的虾片,炸开了锅。

他们的议论声,伴随着风传入我耳里。

「这不是新郎的妹妹吗?」

「她怎么穿着新娘的衣服?」

「怎么回事?妹妹是要嫁给哥哥吗?」

……

议论的声音掩盖住了我内心的欣喜和狂笑。

大屏幕上幻灯片忽然打开,里面播放着并不是我和李开阳的婚纱照,而是当天李开阳那天和李雪儿拍的「全家福」。

我努力强装着痛哭流涕的样子奔出婚礼现场。

我坐在公园里,一边哭一边笑。

我可以想象,李开阳被众人指责,被人唾弃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一切要从十五年说起。

十五年前,我的家也住在平城。

那年,我九岁,我哥十一岁。

我随着我哥去山脚下挖红薯,挖完红薯,我哥弄了个小火堆将挖来的红薯都扔了进去。

吃完烤红薯,我和我哥遗忘了那堆还有火星的柴火堆。

因此,酿造成了两死两伤的结果。

我哥对于这件事情很内疚,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

直到,那天我家里闯入一个小男孩,他手里拿着一块板砖。

他嘴里喊着嚷着让我哥出来,我害怕极了,躲在了床底下。

7

我哥出来后,我亲眼目睹小男孩用板砖砸倒我哥,我哥倒在血泊中。

我的惊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趴在地上,将手伸了进来。

我害怕地缩在最里面,眼泪模糊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那双黑漆漆的手消失了。

但,我永远记得,那个小男孩。

拿板砖拍我哥的小男孩,就是我的丈夫,李开阳。

他杀了我的哥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他。

直到回到平城,我再遇见他,我的复仇计划才正式开始启动。

李开阳打来电话问我在哪。

我将位置发给了他。

他来接我的时候,满眼的愧疚和颓废。

可以看出刚刚的事情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但是,他还是安抚我的情绪,「言言,雪儿的病情又发作了,刚刚的事情就是意外。」

这次我温柔地摸着李开阳的脑袋,「我知道,你妹妹不容易,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从今往后,我们带着雪儿,一起生活。」

李开阳抬头错愕的看着我,涣散的眼睛里染上一层光。

不知道是惊是喜。

「言言,你说真的?」

「嗯。」

举办婚礼的当天晚上,李开阳说李雪儿的情绪不稳定,害怕她想不开,决定一晚上都陪在她身边。

早上,李雪儿似乎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挽着李开阳的胳膊,向我炫耀,「嫂子,你别介意,我哥从小就黏着我。」

我轻笑,「你病的严重,你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李雪儿瞠目,「我没病。」

李开阳将我拉到一旁,责怪我不应该将李雪儿患有精神病的事情说出来。

「这样藏着掖着不利于她的病情,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配合医生的治疗,说不定很快就能康复。」

李开阳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雪儿的过去?」

「她又没有杀人放火,该受到惩罚的是那三个坏蛋。」

李开阳手机响了,一个电视剧的制作人约谈他写剧本。

他看了眼时间,临走的时候再三嘱咐,「你在家好好照顾雪儿,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可我怎么会听一个杀害我哥哥的人的话呢?

我拿出录音笔走进李雪儿的房间,试图让她说出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视我如敌人,当然不会听我的话。

我告诉她,如果她能说出来,并且能够报警,我愿意和她哥离婚。

她还是不信。

直到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她面前。

她才点头答应。

她告诉我,她从小被李开阳的父母领养,他的爸妈对自己像对待一个丫鬟一样,每天她都有做不完的家务和喂不完的鸡鸭猪鹅。

稍有做错事情,就是被关在山林里的小黑屋,一关就是好几天,不给吃喝。

她曾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唯一舍不得就是李开阳。

在这个家,只有李开阳才会对她好。

李开阳放学的时候会主动教她学习,吃饭的时候会把肉偷偷地塞给她,被关小黑屋的时候会偷偷地给她送吃的。

她一直忍着,直到他的父母被大火烧死,才彻底解脱了。

为了供李开阳上大学,她主动放弃了学业。

……

8

她跟着我走到了警察局,并且立了案。

警方很重视这件案子,当场就把李雪儿留下询问。

负责案件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朱警官。

在盘问的过程中,朱警官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年你的养父母是怎么死的?」

「是一个小孩玩火导致山林失火。」

朱警官狐狸眼眯了眯,「真的是这样吗?你的养父母那样虐待你,你就没有想过要杀死他们吗?」

李雪儿疯狂地摇头,「不,不,我不会杀开阳的父母。」

这个时候,我当然要提供些证据。

我想尽办法让李雪儿来办案,目的就是为了抖出十五年前,李开阳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

我将提前录好的视频交给朱警官。

视频里是李雪儿在李开阳面前忏悔的画面。

视频里可以清晰地听见,李雪儿承认她放火烧小黑屋的事实。

而当时李开阳的父母就死在小黑屋的附近。

面对如此铁证,李雪儿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此刻,警局外面下起了雨。

李雪儿在里面一定很怕吧。

我拿起电话,打给李开阳,告诉他,害死他父母的人就是李雪儿。

而我在警局里等他。

电话里,李开阳像疯了一样嘶吼着。

挂上电话,外面的雨势转大。

我想,李开阳一定在想尽最快的办法赶来。

朱警官询问完李雪儿,走出来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个视频。

我告诉朱警官。

我就是受害人的家属。

我哥哥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寻真相,为了让我哥能够含笑九泉。

朱警官狐狸眼眯着看我,「真的是这样吗?这一切不是你精心计划的复仇吗?」

我叹了一口气,「即使是复仇又怎么样,从头到尾我从来没有触碰过法律底线。」

半个小时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李开阳在来警察局的路上出了车祸。

虽然我已经做了十足的心里准备,但是当我站在医院里,看到李开阳的下肢已经被碾成了糊子,我还是抵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趴在垃圾桶旁边呕吐。

李开阳用被血糊住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直到被医生拉走。

那双眼,离我越来越远。

手术门外,我焦急地踱步。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盼着什么。

是期盼他活着,还是期盼着他永远不要醒过来。

朱警官赶过来的时候,李开阳已经被医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人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双脚被截肢。

苏醒过来的李开阳告诉李警官,关于李雪儿被侵犯的事情。

这一切是他怂恿的。

当时他上大学很是缺钱,为了能够攒够学费,他求李雪儿帮他。

于是,便设下了这局仙人跳。

可笑的是那三个人现在被扣押在警局还一无所知。

给李雪儿做手术的诊所是他找的,整个手术过程他都在旁边。

他亲眼看见李雪儿被摘除了子宫。

所以,这些年,他心里愧对李雪儿。

朱警官走后,我站在病房门口看他。

他脸色苍白,头发像鸡窝,狼狈的像只丧家犬。

我想,李开阳已经该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了吧。

我转身要走。

忽然,他叫住了我,「言言。」

9

我假装听不见,可那一声声虚软的声音像毒虫一样爬入我的五脏六腑,困住我的双脚。

李开阳问我,「言言,从始至终有没有一刻爱过我?」

我仰着脑袋,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跟了三年的男人,我竟然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半点真心。

我低下头,眼泪滴落在手上五星钻戒上,溅起小水花。

我转身,摘下戒指,一步一步走到李开阳的身边。

我将戒指放在他已经空着的下半身的地方。

「李开阳,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转身决绝离开。

到了楼下,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引起周围的人尖叫。

「有人跳楼了!」

我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回头,最终头也不回地踏出医院。

我将鲜花放在李开阳和他父母的坟前,照旧磕了三个头。

和李开阳交往后,他父母每年的忌日我都会买鲜花来祭拜。

我回到了李开阳的老家,走到卧室,钻进了床底。

我和我哥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李开阳的家里有一个地下密室。

他的太爷爷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军官,是一个臭名昭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土匪。

这一切都是外婆告诉我和哥哥的,外婆的父母就是被他的太爷爷杀害。

外婆从小告诉我,长大一定要嫁给李家的人。

他的家里有数不完的金银珠宝。

地下室落了很厚的灰,蜘蛛网铺天盖地地卷着。

我拿出手电筒,踢开一个箱子,里面居然真的躺着无数的金子。

作为李家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我继承了这上亿的黄金。

我买上我哥最爱吃的肉包,摆在他的坟前,「哥,你的仇,我已经报了。」

忽然,有一道身影笼罩住我的身子。

「小言。」

我怔住了。

从小到大,只有哥哥才会这么叫我。

我回头,看见一个极其熟悉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我的——婚纱摄影师。

我不敢想,往后退了两步,「你是谁?」

男人笑了,「我是你哥哥呀。」

我疯狂的摇头,「不可能,我哥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外婆把我哥埋了!」

男人将衣袖挽了起来,胳膊上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

我认出那个牙印,因为那是我亲口咬的。

可我怎么能相信一个死了十五年的人会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歇斯底里地让他滚开,他却一把抱住我,「言言,我是哥哥,别怕,我永远都在。」

多么熟悉的话啊!

泪水糊住了我的双眼。

我抬起头,问他,「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哥没死,我却把李开阳逼死了。

我坐在我亲手为我哥立的坟头上。

「哥,究竟为什么,你明明没有死,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哥叹了口气,「如果我还活着,你怎么会嫁给李开阳,为了让你成为李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我只能这么做。」

「所以,做了这么多,你就是为了要我帮你得到李家的财产?」

我哥仰天大笑,「是啊。只有这样我和你就不用再过过去那种苦日子了,再也不用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10

他这一辈子过的像老鼠,那我呢?

就像一只哈巴狗,舔着主人过了半辈子。

我哥死的第三天,外婆将我送到了城里的孤儿院。

半年后,我被一对夫妻领养。

从小我就懂得察言观色,我养母心情不好,我要给她倒茶端洗脚水做家务讨她欢心,养父希望我出人头地,我便深夜努力学习。

「哥,我累了。」

落下轻飘飘的话,我哭着离开了坟场。

我的眼泪,永远都是为死去的人流的。

回省城之后,我将我和李开阳买的房子转手卖了。

拎着行李箱,迎头碰到了朱警官。

朱警官是特意来找我的,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问我认不认识他?

「认识,但是不熟。」

「这个人是婚纱店的摄影师,店老板反应他已经三天没有上班了,如果你有他消息,请你联系我。」

我接过朱警官的名片。

他走后,我将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找到他。

因为,他死了。

十五年前就该死了。

那天在坟前,我哥问我要李开阳的黄金。

我趁其不备,捡起地上的石头重重地砸在哥哥的脑袋上。

最后我将哥哥的尸体埋入原来的坟里。

那一天的眼泪,我是为死去的哥哥哭的。

三个月后,我回到了养父养母身边,继续做他们眼中的乖宝宝。

我正做着饭,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的老人。

即便她低着脑袋,我也一眼认出了她,她是我的外婆。

我后退一步,惊讶道,「你来干什么?」

她用拐杖指了指我的肚子,笑容阴冷,「你怀孕了?」

我将外婆带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我向她直接说明,我想留下李开阳的孩子。

外婆说,「可以,把你兑换出的支票给我。」

回来后,我将所有的黄金低价卖出,折换金额 5 个亿。

我心里仍幻想外婆对我还有一丝亲情,「你设计我和我哥,等了十五年,究竟是为了父母报仇,还是因为李家的钱?」

外婆笑了,笑的我心里发毛。

「那些黄金原本就是我们家的,是李家抢劫了我们家,并把我们家上上下下十一口杀光,当时是我娘用血肉模糊的身体压着我,我才能活的命。你妈没出息,我让她去替我报仇,却没想到她宁死不从,我就剪了你妈面包车的刹车,就此你爸和你妈就做了冤死鬼。」

我捂着脸痛哭。

我实在不敢相信我曾经最爱最信任的外婆,才是把我推向这场深渊的凶手。

在我眼前的外婆根本不是我的亲人,而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因为这只恶魔,我做了十五年复仇的傀儡。

我决定和她同归于尽。

正打我拨打电话给朱警官的时候,外婆一记拐杖敲在我的后脑勺。

我身子一软,陷入无尽的黑暗。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而我的右手被拷在病床上的铁杆上,床边站着朱警官。

朱警官转过身,「你外婆一切都交代了。」

「什么?她交代了什么?」

「那天你从医院走后,她走进病房,将李开阳从窗户扔了下去。」

我瞪红了眼,「不可能。」

「鉴证科在病房以及轮椅上搜寻到你外婆的指纹。」

朱警官扔过来一沓照片,是我哥被挖出来的照片。

我盯着照片哭的歇斯底里。

那天,我拿起砖头只不过是想吓唬他,让他放弃李家的黄金。

而他一心想和我抢夺,一不小心跌倒,一头磕在了自己的墓碑上。

一时慌乱之下,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选择将他葬在他原本的坟墓下。

「我已经查过,人虽然不是杀的,但是你涉嫌非法处理尸体。」

我点头承认。

两年后,李雪儿精神康复,我将手中刚学会走路的小宝交到她手里。

「小宝,等妈妈回来。」